带着仓库到大明-第1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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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石闪避了一下,赵普用力过猛,身体就往前栽倒,费石顺手擒住了他完好的右手,倒是得了个便宜。
“逆贼,你不得好死!”
赵普被逼着跪在方醒的身前,破口大骂。
费石目视方醒,想请示是否堵了他的嘴。
方醒见赵普一脸慷慨就义的气势,就有些好奇的说道:“清君侧……为何不说昏君呢?或是直接改朝换代。”
赵普冷笑道:“我辈忠心耿耿,岂是你这等小人所能污蔑的!”
“住口!”
那曹安竟然断喝了一声,然后呵斥道:“你赵普忠心耿耿的怕是那些人吧,你等抱成一团,有好处一起分润,有难处一起应对,如今这群人都遭难了,你赵普就开始上蹿下跳,敢问你的忠心是给了谁?”
第2314章 白白白胖胖的黄金麓
“这是个读书读傻了的!”
一群人在等着方醒处置赵普,按照费石把前宋宰相都搬出来的架势,这位明朝的赵普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今日的话传出去,方醒少不得名声又会再坏一些。
可曹安一番话义正言辞,竟然让人无从辩驳。
不,是那赵普无法辩驳。
他只是不停的喊着‘乱臣贼子’,‘清君侧’这些话。
方醒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赵普是想求名。
“你为了成名……一家老小都不要了?”
方醒很难理解这等人的思维模式,可有人理解。
费石已经在短时间内拿到了不少关于赵普的消息,他低声道:“伯爷,此人没孩子,父母早就去了,就剩个媳妇据说也是当做奴仆使唤,去年还找了个小妾,也没怀上……”
“绝后了?”
方醒总算是懂了他的想法:“你这是觉得生无可念,干脆就求个直名,以后也能青史留名,对吧?”
赵普一愣,方醒厌恶的道:“堵了他的嘴!”
那军士早就在等这句话了,也不啰嗦,一巴掌先把赵普另一边脸打肿了,然后拿破布堵了他的嘴。
太阳越来越灼热了,方醒也有些难受,就起身道:“枯名钓誉之辈,只求耸人听闻,此辈是祸害,拿下,到时候送到海外去,看看那些土人可吃他这一套。”
那赵普并未求饶,他反而昂着头,被军士押下去的时候也是挺直了腰。
“他既然求仁得仁,不过他那媳妇却是冤枉的很。”
方醒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赵普疯狂了,拼命的想扑过来。
直至他被打下去,那呜呜呜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耳边,人人噤声。
按照赵普对自家媳妇的手段,他不但在流放途中没有奴仆般的妻子照料,他的妻子有方醒这话在,甚至都可以去衙门申请合理,然后趁着没生养过孩子还可以另嫁。
“此等人于家无益,于国无益,只是米虫。”
方醒下了结论,没人再敢就投献之事进言。
人就是这般,开始人多势众,觉得法不责众,就牛皮哄哄的。可等有同伙下场凄惨后,他们又会后怕起来,只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纯属作死。
他们都低下了头颅,一直等方醒离去才敢抬头。
邱帧没被晒着,还有冰葡萄酒喝,可面色看着有些潮红,让人担心。
他颤颤巍巍的被自家孙子扶着,看着大家说道:“本是好事,可赵普发狂让人无奈,罢了罢了,回头大家去找六部的大人们说说,好歹不能把南边的元气给耗尽了。”
“是啊!此次下手太狠,烽烟处处,让人沮丧啊!”
“可兴和伯却不见缓颊之意,奈何?”
“这才是刚开始呢!”
有人阴测测的说道,引来了大家的暗自赞同。
南方多‘豪杰’,那些‘豪杰’家底丰厚,朝中此次居然想剥夺他们的家产,这可不是什么忠心耿耿能解决的事儿。
利益当前,什么大明都是狗屁!
曹安想驳斥,曹瑾轻咳一声就阻止了他。
曹安今天的心思很简单,一是自觉是方醒这一党的人,所以立场要稳,要站对地方。
二来他终究是想和方醒‘再续前缘’,若是能成为方醒的入室弟子,以后他何须考虑自己的前途问题。
作为父亲,曹瑾深谙他此刻的想法,但却低声道:“过犹不及!”
曹安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大局已定,何必去自找烦恼,再说田地也可以买嘛,大家这些年难道就没存些钱财?慢慢的买些田地来,积少成多嘛!”
这话只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准备的最后方案,此刻被人说出来,人人侧目。
“父亲,是汪元。”
曹安总觉得汪元的笑意下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可曹瑾却看都不看那边一眼,说道:“我们回家。”
他们父子今日站在了方醒的一边,少不得以后会被南方士林冷落。
不过曹瑾早就看破了这些人事,心如铁石。
汪元笑着和人一起下去,等到了下面时,见黄俭居然满头大汗的在等着,就含笑到:“老夫还未曾走不动,你何须如此。”
黄俭恭谨的道:“老师,今日太阳大,您不该来。”
师慈徒孝,这个场面一时间看热了不少人的眼睛。
可等上了马车之后,两人却换了个面孔。
黄俭冷冷的道:“我在躲着方醒,老师您却主动凑上去,也不怕被他给发现吗?”
这是汪元的马车,他熟练的在角落里摸出一个用小棉被包着的小壶,也不用茶杯,就这么就着细细的壶嘴喝着。
等他喝了一阵后,才长出一口气,然后冷冷的道:“滚下去!”
此时马车已经进城一段了,黄俭却不愿下车。
汪元说道:“车里闷热,老夫要打开帘子,却不想看见你在这里。”
黄俭拱手,然后等马车减速后就跳了下去。
他看着马车远去,一脸的担忧,然后又去了城门处。
天气太热了,街上行人少,青皮们也只能在城门里盯着,看看稀奇事,或是看看有没有肥羊。
黄俭就是去问消息的。
现在他可以不用遮掩,因为来找青皮们问消息的士绅很多。有的是叫家仆来,有的是亲自来,还破口大骂。
到了城门里,就见十多个青皮靠墙坐着,在听一个胖子说话。
那胖子看着很是亲切,就是衣服的前襟拉开了大半,露出了白白胖胖的胸腹。
胖子挑了一下眉,而且只是右边的眉毛,黄俭顿时就觉得一股猥琐的气息袭来。
“。…。。城西的马寡妇的身材最好,特别是那屁股,走起路来左右摇晃,让我一下就想起了马……。”
胖子仰头,用那种感叹的语气说道:“看着就想摸一把啊!”
那些青皮在呆呆的听着,直至有人吸口水的声音太大,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然后有人就看到了黄俭。
“要什么消息?”
这里的青皮有好几拨人,以前为了提供消息和帮衬士绅没少打架,可从那个胖子来了之后,大家只是一起去洗了个澡,然后就变得亲密了许多。
黄俭看了那个胖子一眼,不肯说话。
一个青皮懒洋洋的道:“黄兄弟是咱们的人,不说就走吧。”
胖子名叫黄金麓,这段时间里青皮们都对他的印象不错,差不多快斩鸡头烧黄纸了。
黄俭微微低头,问道:“这几日可有大批军士回来?”
“陈三,轮到你们了。”
青皮们是轮流来‘接生意’,所以矛盾少了许多。
而这个主意也是那位黄金麓给他们出的。
陈三念及黄金麓的好,就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对黄俭说道:“一贯钱!”
黄俭微微抬头,不满的道:“多了三百钱。”
陈三冷笑道:“那是前几日的价钱,现在不行了。”
那胖子嘿嘿的笑道:“消息值钱啊!知道不,前日有个士绅问消息不肯给钱,结果他就不知道城外被拿了三家士绅,还趾高气昂的去府衙求见李大人,结果……哈哈哈哈!”
胖子大笑了起来,黄俭心中一冷,说道:“好。”
一张宝钞被揉捏成一团扔了过去,而军士都在前面,看不到这里。
——不用管那些青皮和士绅!
这是方醒的原话,他想让这里变成一个飞蛾集中地,然后一把火把这些飞蛾给烧了。
陈三捡起宝钞仔细查验了一番,然后坐回去,懒洋洋的道:“这几日就只见那些报信的急脚,没见大队军士进城。”
‘黄金麓’也笑道:“哪有什么军士,都是些信使,倒是见了有几百军士出城。”
第2315章 殉国的文官
等黄俭走了之后,那胖子兀自和青皮们说笑,直至太阳西斜才拍拍屁股起来,说是要去找老相好。
陈三骂道:“你胖的那里都没二两肉,还去找相好?被人压吧!不然家伙事都动不了!”
胖子也不生气,只是得意的道:“我那相好腰肢细,却有力,老子躺着就能舒坦,你们就嫉妒吧,哈哈哈哈!”
半个时辰后,胖子走到了一处大院的后门,他回身贼头贼脑的看了看身后。
“没人。”
一个男子从后面过来,应该是一路跟着胖子到了这里。
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男子随即叫开后门,两人进了里面。
等见到方醒后,胖子这才表功道:“兴和伯,下官这段时日可是战战兢兢,就怕一夜醒来被那些青皮给弄死了。”
可才说完,他就想起刚才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男子,分明就是方醒派去保护他的。
“有什么消息?”
方醒觉得陈默现在有些青皮的模样了,不禁觉得他当初进错了地方,不是礼部,而是该去锦衣卫,随便做个密探都能风生水起。
陈默这才发现自己在坦胸露怀,他把衣襟胡乱的拉了一下,然后说道:“最近那些士绅都有些慌乱,大部分认命了,有十余人整日呼朋唤友,生面孔进出的频繁……”
这个是在方醒的预料之中,南方的士绅何其多,何其的抱团。
朱瞻基非要让他回来时杀回马枪,就是想利用他的煞气和凶名来压住局面,否则一旦有人铤而走险,薛禄都压不住。
所以他才会去了黄环家,亲自去给那些庄户解释和打气,就是要给南方的农户们做个样子,告诉他们别担心这些,别为了那些小利益就抱紧士绅。
利益,一切终究还得要用利益来说话啊!
方醒走神了,在想着以后农税能否降下来。
除非是把农税货币化,否则越往后粮食就越不值钱,反而需要官方出钱来保值。
这样的局面下,实际上还不如降低农税,然后大力扶助工商,用商税来强壮大明。然后用市场来调动农户的种植方向,不但要种植粮食,也要根据市场来选择种植其它经济作物。
工商发达了,再取消户籍和路引的限制,那么农户还可以选择去做别的。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方醒只是想了想,以后需要朝中的重臣一起来商议,而工商发展更是要和国内国际局势挂钩,此刻无法预测。
“。…。。那个黄俭看着有些阴,他那个老师汪元也是个阴的,人称阴师阴徒……。”
方醒一怔,问道:“他们最近如何?”
陈默果真是适合打探消息,没犹豫就说道:“他们好像翻脸了,黄俭经常来打探消息,好像关注军队的进出,汪元不知道,不过他家中的仆役多,朋友多,下官没留神。”
方醒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摆摆手,陈默不知自己应对的如何,只得憋闷着退下。
等他走后,王贺进来了,一进来就笑道:“那黄俭被赶下车来,当真狼狈。”
方醒的消息来源并不只是陈默,黑刺的人,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这些都分开打探,他这里只是要人分析各路消息罢了。
方醒再次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北方动了刀兵,我本以为南方怯弱,必然会省事些,谁知道利益当前,那些士绅居然也敢造反,果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王贺不满的道:“那些都是朝廷的赋税,他们果真是不要脸,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忠君爱国,扯淡呢!”
方醒淡淡的道:“别想这些,人性本私,大势而已。你莫忘了,当年大明初立时,那些文人都不愿意出仕,抱着蒙元的牌位在嚎哭呢!”
王贺恨恨的道:“果真是没有廉耻之辈!”
“有奶就是娘罢了。”
方醒对这些看的清,知道是大势在作怪,而那些文人自然是谁给好处就跟着谁,忠臣不是没有,只是相对少而已。
这就是人性,并不以是否读过圣贤书为标准。
王贺难得的怅然道:“我辈苦心孤诣,他们却只顾着自家……”
这话丧气,方醒起身道:“今日那些士绅你觉得如何?”
王贺说道:“都是金陵有名望的士绅,居然敢来找你求情,这是胆大的没边了。朝中定下的大事,他们不但议论,还敢干涉,兴和伯,你今日手软了。”
方醒只是笑了笑。
稍后,各方消息汇总。
“伯爷,南方至今造反五十三起,千人以上的十五起,其中一起攻打县衙,驻军猝不及防,县衙……失陷了。”
方醒拿着表格在看,听到这个消息时,脸颊不禁颤抖了一下。
“安乡县县令……”
“他怎么了?”
方醒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居然有些兴奋。
禀告的小吏有些难过:“伯爷,安乡县知县霍严殉国……”
几个来汇报的小吏都抬起头来,眼中有惊讶之色。
方醒闭上眼睛,眉心紧皱着,说道:“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大明刨了他家祖坟?还是大明抢了他家的田地……”
那个汇报的小吏有些难过,就冒失的道:“伯爷,那些都是投献的田地,是在挖大明的墙角,哪是他家的土地?”
方醒难过的道:“这是殉国,本伯会禀告陛下,为霍大人……但在此之前,那些逆贼呢?”
小吏说道:“已经被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