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鬼的上下两千年-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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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的放在了桌案上,似乎有了什么决定。他不如逆行施为,从另一个人开始。
便如此做,斑驳老态的手拿起了桌上的帖子,摩挲了一下,他如今也只能放手一试了。
吕布,老夫到是想看看,如果董卓想杀你,你到底是会乖乖受命,还是倒戈相向。
第三百六十五章:待画
房中的灯亮着,薄薄的窗纱上投着一个倩影。从窗外看去,那倩影低着头似乎在看着什么。
房间里,貂蝉坐在窗边,窗旁的桌上摊着一副画卷。
她少时被王允收养,被教以歌舞乐画,也得以有机会读书。她不才,读不懂学说,但她很喜欢读诗词乐赋。
每读至深处,就总向往那些诗才烂漫之人,游山过水,一花一木一草一石都可为诗,都可寄情述怀。
所以她少时便想自己能相遇一个书生,那书生是一个游人,背一个行囊,带一个斗笠,游山过水,直到与她相见。
她身前的画卷上,画着的就是一个背着书箱的白衣书生,书生带着一个斗笠,是没有画上面貌。
因为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那人该是一个什么样貌,是俊美,是平常,还是容貌不扬。她是想不出来,所以只想等到遇见那人时,再将他的样貌画上去。
如今看来,是没有能画上去的机会了。
“你该是个什么模样?”貂蝉看着换画卷里的人,轻声地问道,可惜画中的人不会回答她。
夜色深了,她收起了画卷,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日后还能见到那样一个人,能将他的面目记下。不想着再与他遇见,只要远远看上一眼就好,好能让她画下来。
她将画卷放回了匣子里,侧过头呆呆地看着窗外发呆,这样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应该无有几多。
她又想起了什么,从桌边起身,走到柜子边取出了一盒针线和布匹。
房间里的灯光亮着,投着一个倩影在窗纱上,从窗外看去,房里的人似乎是在拿着针线绣着什么。
第二日,一封贴书送到了相国董卓的手中,是司徒王允想要宴请他,至于去与不去,董卓还没有定下。
“咔咔。”车轮碾开了地上的一颗石子,停了下来。
马车上的人掀开帘子,从中走下来,穿着黑色的温候甲,头戴紫金雁翎冠。
吕布从朝上回来,脸色有一些阴沉,如今朝中董卓独揽大权,而他却变得愈加荒唐,所做的事有些在他看来都是难以入眼。
他当时就是因为在丁原手下束手束脚,不能施展,又见他有大抱负才弃丁原而去。
此时看来,如今的董卓比之丁原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这般下去,早晚自毙。
“将军。”
门前守卫见到吕布,好像是有什么事要禀报,走上前来,站在吕布的身侧。
“将军,早间有一女子拜访,说有事与将军说。还在前房等候,将军可见?”
女子?
可能是被打断了思绪,吕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又或许是猜到了这女子是谁,过了片刻,才说道。
“带她来见我。”
说完,就站在了府前。
想来是没有要招待这个女子的意思,只是等那个女子出来把要说的事说完,就准备让她离开。
“是。”
吕布身边的守卫退开,快步地去领那女子去了。
没有叫吕布等多久,守卫就带着一个女子走了上来,确实是貂蝉没错。
但是不同于昨日的红妆,此时她只是穿着一身清淡的衣裳,没了几分艳美,但也多了几分别的味道。
“我不是同你说了,要是王司徒有事,可让他自己来说。”吕布的声音有些沉,他并不喜欢把说过的事再说第二遍。
貂蝉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吕布的态度,行了个礼,小声地说道。
“将军勿恼,小女子今日来不是为了家父之事。”
终归是对于一个女子,吕布沉了一口气,没有计较什么。
“那又是有什么事?”
“小女子昨日语出唐突,冒犯了将军,今日是来道歉的。”说着貂蝉从自己的腰上取下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布人。
那布人的模样倒是让吕布一愣。
做的也是一个将军,不同于吕布的那一个,做的倒是精巧。但是也有七分相似,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布人在我家乡是有保佑平安之意,非是贵重,还望将军收下。”
将布人交到了吕布的手中,貂蝉低了低头。
“小女子先告辞了。”
说完,就顺着街道离开。
吕布没有说什么,拿着手中的布人,保佑平安之意。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布人。
故妻也喜欢做这些玩意,那时候他让她少做一些,她只是笑着说这是保佑平安的,还教玲绮做。
“爹要平安回来。”
想起玲绮送给自己布人时说的话,吕布抬了一些眉头。
这布人能保什么平安,他拿着手中的布人,最后叹了口气,收进了自己的怀里,算是收下了。
······
从山上回来,诸葛亮便送诸葛英去休息去了,诸葛均去准备晚饭。
顾楠坐在堂前煮药,药需要煮上一段时间。等到晚饭时,诸葛英醒来,应该刚好就能喝了。
扇子扇着炉火,使得火焰翻动,有时,一两点火星飞出,在夜里将炉壁照亮。
炉中飘散出薄烟,半笼着院子里,带着药香。
“师傅。”身后传来了玲绮的声音,顾楠回头看去。
还没反应过来,玲绮就将一束花戴在了她的头上。
看着白色的花瓣贴着她微呆的脸庞,女孩笑了一下。
顾楠的脸色一红,无奈地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学会戏弄师傅了?”
说完,正准备将花束取下,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诸葛亮走了过来。
顾楠扭过头随意地问道:“小英睡着了吗?”
“嗯,睡着了。”
诸葛亮应了一声,看向顾楠,见她带着一朵花。
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片刻后才说道。
“顾先生这样,是挺好看的。”
······
沉着脸将花束取了下来,顾楠郁闷地低头煮药。
诸葛亮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摸了摸头,也坐了下来。
三人之间一时无声。
“小亮。”顾楠轻扇着药壶下的炉火,出声说道。
“嗯?”诸葛亮正仰着头看着夜色,听到顾楠的声音应了一声。
“如果你将出山,出山之后,你欲去何处?”
第三百六十六章:有时候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
天色已晚,昨日刚下过雨,此时的阴云散开,天空中没有什么云层遮蔽,星月明晰。看向天上,眼中没有其他,就像是落入了星河浩瀚中一样。
每每看着这天地之间,总觉得到人之渺小。
“出山之后?”诸葛亮重复了一遍,顾楠的话,眼中似有什么明了。
“顾先生的意思是,亮要是将来出山,可以来先生处同助曹将军?”
“你怎么知道我在曹将军帐下?”顾楠有些惊讶,她不记得和诸葛亮提过自己与曹操的事情。
诸葛亮看到顾楠的样子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倒是难得见到顾楠吃惊的模样,先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万事都是风淡云轻一般,离常人太远。
偶尔见到她像是一个寻常人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多看片刻,可惜那脸上对的惊讶也只是一闪即逝而已。
他眼中闪过些许遗憾,但还是笑着说道:“先生,世人传言之快,远比先生来的要快。”
“何况先生做的事还都是那样的大事?”
“对了。”提到顾楠和曹操,诸葛亮像是留意着什么一样,小心地问道。
“先生和曹将军关系如何?”
“关系?”
顾楠没有听明白诸葛亮的意思,想了一下,觉得诸葛亮应该是再问她在曹操那身居何职,答道。
“哦,我在他那做主簿一职,孟德为人不错,我二人算是朋友。”
“便,没了?”诸葛亮问着。
“没了啊。”
顾楠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关系了。
“这般。”白衫少年笑着小声地说着,声音里像是松了一口气。
或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院中烧着药的炉火将旁边人的脸庞照得半亮。
诸葛亮看向身边,放着那束被顾楠从发间摘下来的花。
伸手取了过来,除了花香之外,似乎还有一种其他的香味。
随手把玩着花束,少年沉默了一下问道。
“那先生,可是有心系的人吗?”
玲绮站在药炉边守着,她也学过一些药理,知道药什么时候会好。
突然听到檐下诸葛亮的问题,也悄悄侧过了耳朵。
“心系的人?”
顾楠先是疑惑了一下,接着了然一笑。
她说为何平日里无事不会开口的诸葛亮,今晚为什么话变多了许多。
盖是人到了少年时,想了哪家的姑娘了。
少年人都会有这么一个时候,她这个前辈给一些经验也是好的。
心系的人,顾楠看着炉火,认真回想了一下,最后浅笑着点了点头。
“是有的。”
顾楠的话让诸葛亮和铃绮都有一些失神。
他们第一次见到顾楠似乎有些动情的样子,却又像是点到为止,没有再进一步。
顾楠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两个人,坦然地给炉火中添了一根柴火。
“那算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已经是故去的人了。”
她自认为,这时她应该在这方面做出一个长辈的模样,所以也没有隐瞒。
她也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人,怎么可能数百年来都没有过什么心侧之时。
一个人曾经教她弹琴的时候她心侧过,一个人曾经坐在她身边喋喋不休的时候她也心侧过,一个人曾经给她喂药的时候她同样心侧过。
很多次,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对她们说过罢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知道,多的时候只能装傻充愣,当做就没有过一样。
至于是多少年前,她没有细说,不然就有些吓人了。
是有吗?
诸葛亮怅然了一阵,笑着缓缓地说道。
“能叫先生心系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药炉边的铃绮的表情有些空落落的。
那样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虽然已经故去,想来应该也是世外一般的人吧。
两人的心里想着顾楠和那个人可能的模样,可能是青梅竹马,也可能是一见钟情。
如果让顾楠知道他们想着的东西,也不知道脸色会是怎么样的。
“什么样子?”
顾楠回想了一下,摇着头苦笑着说道:“我是说不清楚了。”
“是吗······”
“呵呵,不说我的事了。”堂前有些沉默,她摆了一下手,将手放在了诸葛亮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亮你也到了年纪,如果有心属的人,切要把握,莫要错过了,嗯?”
诸葛亮此时无心听进去,只是看着顾楠。
能叫这样的人心系,那人着实叫人羡慕。
点头应到。
“嗯,我记着了。”
无奈地将手中的把玩地花束放下。
就这样,少年第一次试探女子的心思,就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可惜他应该永远不能知道,让他深受打击的是什么样的人。当然,如果知道的话,或许会是更深重的结果。
关于诸葛亮是不是愿意相助曹操的事情,顾楠没有急着催问,让他仔细想一番也好。
“先生药烧好了。”玲绮在打开药罐看了看,对着顾楠说道,此时她的心思也有一些乱。
“那就先把火灭了吧。”
顾楠放下了扇子,走到了炉边,将炉口封上,里面的火焰渐渐灭去。
先凉上一会儿,等到晚饭时应该正好温热。
“小亮。”顾楠提着药壶放在案上,随口对诸葛亮问道:“上次的书你看完了吗?”
诸葛亮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听到顾楠的声音转醒过来。
说起上一次的书,这才想起是还有许多问题要问。
“先生,亮愚钝,到如今是还没有读完,尚有许多不解。”
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怀中去了一本小册出来,低头递给了顾楠。
“还请先生解惑。”
看着在诸葛亮手中的小册子,顾楠有些汗颜,这也许就是好学生和她这种学渣之间的区别吧,自己就记了一本问题集,她当年在上学的时候······
算了,不想也罢。
“这书中确实有很多难处,小亮也不用自轻。”
顾楠说的不是安慰的话,毕竟这些东西她当年学的也是一塌糊涂。
将题测翻开,顾楠看着这上面的字迹,这些字都是在诸葛亮随手记下的,自然不可能好看到哪里去,有些字甚至都看不清楚。
嘴角抽了一下:“小亮,你的字是该练练的。”
人如其字,诸葛亮虽说淡薄随性,字也确实有些太随性了。
“先生,先生的故人字迹如何?”诸葛亮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嗯?写的还不错吧。”
“亮知道了。”
(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文学家、书法家、发明家。)
第三百六十七章:累了就应该休息一下
山脚下的小溪,溪水潺潺流过石缝间,清澈见底,水底的卵石光滑,水流中还能见到鱼虾游动。
“叔兄,那里,那里有鱼,快抓住它。”
诸葛英的声音传来,此时的她正卷着裤腿和衣袖站在小溪里挥着手,她的病才刚好,就已经在屋里坐不住了。
玲绮也被她拉着下了水,这日的天色暖,溪水也不算冷,走在其中反而是一种清凉的感觉,水流从脚间流过还有一些微痒。
诸葛均拿着一个削尖的木枝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