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三国一路人-第7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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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步度根能够成为鲜卑大人,也并不是真的就有那么菜,该小心一点的地方还是比较小心的。为防有诈,步度根派出了斥候去打探情报,而据斥候的回报,这只船队会选择大河入海口这里临时停靠,主要是因为庞大的船队才刚刚完成远航,各船各舰上的淡水都基本用尽,需要及时的补充。一但全队的淡水补充完毕,船队就会选择其他比较安全的地区去停靠。
步度根得到这样的回报,心中再无疑虑。不都说“当断不断,必蒙其乱”吗?如果任由这只富得流油的船队从容的补充完淡水再驶去他处,那步度根搞不好就会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于是步度根当即下令,率领半数以上的鲜卑大军于夜间出兵,务必要赶在夷州后勤船队补充完淡水之前赶到,再把这支船队给抢个稀哩哗啦。
一百多艘船啊!假设一艘船带了十吨粮食的话,一百艘船就是一千多吨,换算成汉斤就足足有两百四十多万汉斤。步度根这次出兵是五万人马,一但抢掠得手再平摊下去,平均每个人都能分摊到几十上百汉斤以上,差不多是好几个月左右的口粮了。
这么大一笔的钱粮,换谁谁又能不动心?而实际上,夷州船队的运载量绝对不止一千来吨这个数,步度根带来菊花港地区的人马也因为连续作战的缘故,亦已没有五万那么多。也就是说这只船队真要是被步度根抢到了手话,步度根可就发了大财了。
顺便说一下,陆仁手上的夷州,其主要的远航船只是参照欧洲大航海时代时期的大型船只来建造的。而大航海时代的船只,比较有代表性的是西班牙三桅大帆船,这种船只在大航海时代中期的载货量可绝对不止三十吨这么差劲。据陆仁手头的资料,一艘标准的西班牙三桅大帆船其总载重量可以达到一百五十至两百吨。
除此之外如果是传说中的“郑和宝船”那更会吓死人,三千吨的载重量啊!不过有些资料上好像说“郑和宝船”只是郑和舰队中的旗舰型船只,数量也就那么几艘而已,而郑和舰队中真正的主力船只是“三千石船”。换算过去,明代的一石=70。8公斤,三千石就是212400公斤的近220吨!每每看到这些的时候,陆仁都想跳起脚来骂娘。可恶的明代锁国政策!以郑和时期明代的海船实力,明代完全有能力去殖民世界的!
扯远了,打住。而这些无非就是说在夷州对北方军团的后勤供给问题上,陆仁可是下足了功夫的。算一下过去,一年四次,每次八千吨左右的粮食,就是一年下来夷州可以向北方军团提供三万两千吨的粮食。
三万两千吨的粮食是个什么概念?就是三千两百万公斤,六千四百万市斤。按一个人每天一斤的口粮来记算,足够十万人吃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闲话少说,只说步度根亲自带着一万多骑趁夜奔袭夷州的后勤船团,差不多到了地头之后远远的就望见了海岸边的夷州诸船,有不少水手正在河口那里灌水入桶再运上船去,甚至还有不少水手就干脆的泡在水里,也不知是在洗澡还是玩水。望见这般情形,步度根心中最后的一点疑虑也彻底打消,随即一声令下,一万多鲜卑骑兵一齐发出呼啸,向夷州诸船冲将过去。
正在岸头洗澡与取水的水手们大惊,慌不迭的一齐奔逃,有许多离船较远来不及逃回船上的就直接潜到了近海的水中。鲜卑骑兵冲到近前时,不少人跳下了马背,顺着靠岸船只的舢板冲上了船去,而后面跟上来的鲜卑骑兵也争先恐后的向船中涌去。五胡游骑历来抢掠成性,现在有东西可抢,谁又肯落在别人的后面,最后连个屁都抢不到?
停靠在海岸边的船只大概有三十艘左右,大多都是夷州的中、小型海船。这主要是因为夷州的大型船只吃水过深,如果没有专用的码头,那一靠岸多半就得搁浅。所以在一般的航行情况下,靠岸补给这种事都是由中、小型船只来做的。
鲜卑骑兵中有曾经在菊花港码头混过的人,自然有向步度根提及,所以步度根对此到也并不犯疑,只是喝令那些登上了船去的鲜卑骑兵不要光顾着抢东西,要先把船给抢下来,然后用抢来的船对近海的那些大船下手才是正理。
只是此令方下,登上船去的鲜卑骑兵忽然惊呼说这些船上没有钱粮之物,到是整只船中都飘荡着硫磺的气味。步度根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夷州停放在海岸边的这三十来艘船突然一齐起火。火势一起,立时就引燃了船中的硫磺等物,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步度根知道中计,刚要下令撤军,四下里夷州兵的喊杀声已然大起。不止地面,近海的诸多夷州海船也一并驶近,一时间船上的箭支、飞石如暴雨骈至。而最要命的,是居然还有十二只巨大的战舰侧舷窗中喷射出了一枚又一枚的火球,这些火球一落到鲜卑骑兵之中,立时就炸裂开来,成片成片的带走鲜卑骑兵的性命!
“是夷州的火炮战舰!我们中计了!!”
随着鲜卑骑兵们这样的呼喊声,鲜卑大军可就更乱了。之前打过好些天的仗了,鲜卑骑兵对夷州火炮的强大威力无不心存畏惧。现在突然见到这些索命的火球,又岂能不乱?
再到下一刻,步度根猛然发觉四周围尽是大火,左右两翼各有夷州兵马杀将出来。
两翼的夷州军兵杀将出来,火光之中也不知兵有多少,鲜卑骑兵则于大乱之下无心恋战,一个个都拔转马头准备按来时的路先逃了命再说。只是他们才刚刚调转回头,却发觉后方还有一路夷州兵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领军大将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左右的女性将领,将旗上则是一个“赵”字。
打了这么多天的仗,步度根哪会不知道这是赵雨?而赵雨都离开了舰船玩起了陆战,似乎就只能说明赵雨这是挖了个多大多深的坑给步度根跳。当下步度根不敢再有所犹豫,急忙率领人马从某个边角突围。
赵雨的人马似有追赶……记住是“似有”。其实赵雨的人马并不多,她的舰队海军人数是五千来人,菊花岛上的仓管部队也只不过一千多,全部集中起来也才不过六千来人,而且几乎全都是步兵,充其量也只是海军陆战队,真要玩陆战对上步度根太吃亏。再说了,全带出来的话舰船不要管了?菊花岛的仓库不要管了?
所以赵雨现在带出来的人马只有两千多,另外有两只仅为三四百人的小分队在两翼点火摇旗,纯淬的就是在借着夜色吓唬人而已,玩的是虚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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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八十六回 雪夜“春雷”
菊花港中,吕玲绮和慕容紫英正在卫所中下着棋……用围棋棋盘下五子棋。围棋和象棋都太耗时间和脑细胞,到是五子棋来得快,所以在夷州比较流行。
正下着,高高的瞭望台上忽然一阵的骚乱,接着哨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吕统领、慕容领统,火光已起!”
吕玲绮和慕容紫英当时就扔下了棋局,各自以极快的速度奔上了瞭望台,再一齐取出望远镜向火光闪烁的远方望了过去。看了几眼之后,吕玲绮向莫容紫英道:“该动手了!一定要快,小雨那边能出动的只有三千人,一但被步度根反应了过来,小雨就肯定会吃大亏。”
说着这话,二人已经奔下了瞭望台,这时集合号也已经吹响……嗯,没看错,是集合号。以夷州现在的金属冶炼技术,铜制的军号要是都整不出来的话那就太掉份子了。
很快的,三千多骑兵人马合一,集结到了校军场,吕玲绮也窜上了点将台,慕容紫英则是跳上了马背,控马来到了点将台前。再看吕玲绮敲敲话筒试了试音,然后就向这三千骑兵发了话:“闲话少说,马上出击!最后我再提醒你们一次,这次出击主要的目标是步度根营寨中的粮仓、牛羊、马匹,杀人到是次要的,明白了没有!?”
“明白!!”
菊花港已经打了好些天的仗了,但这三千骑兵却一直都没有动过,这对这些热血的汉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现在终于到了他们要出手的时候,个个都是磨拳擦拳、急不可奈。
吕玲绮再向慕容紫英点了点头,慕容紫英会意,猛的将手中的长枪一甩,喝喊道:“开城门,出击!”
城门开启、吊桥放下,慕容紫英一马当先,率领着三千骑兵如疾风一般向步度根的营寨急扑而去。
某伟人曾有诗云“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而这时已经将近十一月,辽西地区早就已经下过几场不大不小的雪,虽然还谈不上是千里冰封或万里雪飘,但放眼过去,所入眼的全是一片茫茫白色,其余的景物颜色由于被厚厚实实的大雪所掩盖,几乎看都看不到。
步度根的营寨距离菊花港不算太远,而作为关外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对铺天盖地一般的大雪可以说是自小见惯,亦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因此现在这种还并不算大的几场雪弄出来的情况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对于营寨内外、帐侧蓬旁那一尺不到的积雪,他们都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哪些该处理、哪些不用去管,这都不用人去多嘴的。而身边附近该处理的积雪一清理完,鲜卑士卒就会躲回营帐之中就火取暖,多多少少的显得颇为懒散。
可能有人会说,士卒如此懒散,那打起仗来还得了?对方来一次突袭就不得乱了套?拜托,是他们在围攻菊花港,还巴不得菊花港里的兵能跑出来与他们在平原地型上交手。而且他们都知道菊花港里步兵是主力,骑兵数量不多。
步兵大兵团本来的行进速度就相对偏慢,再在积雪地型上进行大兵团的前进,那速度说得难听点和乌龟爬都没多大的分别,最重要的是由于受到过厚的积雪的影响,军阵阵型也会很难保持严整。
过慢的前进速度,还有难以保持的军阵,如此一来出击的部队根本就是给对方的弓箭手当靶子的。换言之就是这样的积雪天候,对菊花港的士卒和游牧骑兵来说,都是利守而不利攻。游牧骑兵几乎人人都是自小就在马背上与弓箭打交道,几乎可以说个个都精熟弓马;至于菊花港里的夷州兵嘛,弓弩兵弓弩精良且训练有素却是不必怀疑的。
基于双方的中远程攻击能力都非常强悍,射击在积雪中行动缓慢的人肉靶子都是小菜一碟,因此双方但凡是有点军事常识的将领,都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天候条件下发动攻击,因为那是与把己方的士兵往对方的箭头上送无异。要打仗,也得是在积雪尽融之后。
所以所以,这些鲜卑士卒会与敢如此懒散,在这种天候之下应该说是一种基于常理、常识的有恃无恐。只是这些鲜卑士卒还不知道,正是这种基于当时常理、常识的有恃无恐,马上就会给他们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这一夜,月不甚明、乌云满天,寒风说大不大,但也不怎么小,且风中带着的冰寒之意若是吹入衣襟之中那可真会让人寒意彻骨。这样的天气,但凡是有一点天候经验的人都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雪降下。
寨墙处的了望台上,轮值守夜的几个鲜卑士卒围在火盆旁边,一边伸手烤火取暖,一边漫不经心的向菊花港望上几眼,时不时的还会悄声的发发牢骚,低声咒骂上几句。
会在了望哨台上发牢骚和咒骂很正常。菊花港就像个厚壳乌龟,怎么打都打不下来,几万游牧骑兵就钉在了这里。现在又在这种马上就要降下大雪的天候中值班了望菊花港的动态,对这几个轮值的鲜卑士卒来说根本就纯属多余,谁他喵会吃饱了没事在这种天候下发动攻击?明明打不起来,可却还是要他们在寒风中值班去了望警戒,弄得他们一个二个的都快冻成了冰人,心中不爽之下自然会狠狠的咒骂上几句。
带着这样的心态,这些个了望哨就显得极为散漫,烤火取暖的时间也比远眺警视的时间要多上许多,说得难听点这些个警哨士卒纯粹就是在尽尽人事、摆个样子而已。
夜将三更,换岗上来已有些时间的几个鲜卑士卒纷纷倦意上涌,索性靠在火盆旁的亭柱上打起了瞌睡,只留下了一个人了望。而留下的这个吧,其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说实话能好才是怪事,因此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在了望亭中摆个样子而已。
就这么半迷糊半不迷糊间,这了望的鲜卑士卒隐隐约约的看到稍远些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楞了楞神间,这鲜卑士卒赶紧用力的揉了几下双眼,复又凝神细看过去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虽说发现了什么有点不对劲的事,这鲜卑士卒却没有乱叫。因为基于当时的常理常识,在这种厚积雪的天候之下,兵马不太可能会有那么快的移动速度,要是没看清楚就乱叫,事后却发现是虚惊一场,那他自己也绝没好果子吃。
凝神细看过去,却因为身处下风口的关系,寒风直吹得他双眼刺痛,酸泪都在眼框中打起了转。揉几下眼再擦擦酸泪,时间就已经过去了有个十几二十秒,接下来眼尚未抬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疾射而来,但却没有射中这二人中的一人,而是自二人的头顶飞过,直接穿过了了望亭。此时二人才完全明白过来,急忙大声喝喊:
“夜袭!汉军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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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竟然没射中!!”
慕容紫英愤愤的低吼了一声,心中暗道:“彼既已惊觉而呼,再行射杀已无意义。反正已经靠得这么近了,就干脆发动攻击吧。”
反手又取出了一支羽箭搭到了弓上,不过这次并不是要射向对面的敌人,而是在开弓搭箭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