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小山传奇-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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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我小山子是谁,必须得以后还抱着你。别忘了,咱俩刚见面没多久我就背过你呢。”霍小山笑呵呵地说道。可是他突然有点不自然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某种异样
这种情况到了少男少女的青春期自然都遇到过,霍小山自然也碰到过,也有了类似处理的经验,要淡定,要淡定,转移注意力,就好了就好了。终于在他的控制下,那突兀慢慢软化下来。
还好,慕容沛依然实实地抱着他,浑若未觉。真是一个傻丫丫,霍小山长吁一口气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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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 踏上征途
四辆没蓬的卡车从中央军校的大门中驶出,车上坐着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些士兵在气质上和那些朝气蓬勃一心杀敌的学生兵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个脸上带着随意与疲懒,军人的形象也远不如中央军校学生兵那样的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无疑,这车上坐着的都是老兵,长期的战场生涯已经改变了他们的特质,当死亡成为生命的常态的时候,幸存者就都会挂上这副所谓的表情,这样的兵是最不好领的,只有他们认定的长官才会让他们恢复军人的样子,别人是不行的,中央军校的教官不行,官再大也不行。
这些兵正是中央军校特训班的老兵,他们已经从校方那里得到消息,七十四军已经从淞沪战场上撤向南京参予防御,而他们则是坐上车去归队的。
霍小山和沈冲也并排坐在这老兵之中。
他还是听从了周列宝的建议,决定和老兵们一起走上战场。而沈冲自然是要跟着他的,对于沈冲来讲,跟哪支部队无所谓,能和霍小山在一起共进退就可以了。
此时霍小山面色平静,心情却是有点复杂。
临出发前已是十二月初,在淞沪会后战结束之后,前线战事的情况一天紧似一天,日本人的天上的飞机地下的坦克汽车机械化部队追着国民政府军几十万溃军打,嘉兴、常熟、无锡相继陷落,日军的进攻锋芒直指南京。
整个南京城里的气氛已经变得非常紧张了,部队调动频繁,到处在修工事。
而同时又不断的有附近城市乡镇的难民涌进城来,本来他们认为南京作为中华民国的首都,日本未必能打进来,可是进来之后,又被政府劝离疏散开去。
只是人太多了,总是会有人滞留在这里,城里一片难民的爷娘唤女声,而几百里之外已是燕山胡骑鸣啾啾。
南京城里到处可见学生装扮的大学生们,他们或高喊着抗日口号或者在做着安抚疏散难民的义工。
慕容沛由于“布化”的原因,无疑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她的身边自然少不了好友沈小曼,而沈小曼身边自然少不了充当护花使者的牟言。
当年轻人的热血与牟言那诗人的激情结合起来,竟产生出一股神奇的力量,他在学生民众中的所起的鼓动抗日的作用竟是出奇的好。
遗憾的是作为军人的霍小山和魏建兴此记记刻已经身不由己了,踏上了随军出征的路途。
霍小山选择了和老兵们一起成为七十四军中的一员,而作为军校学员的魏建兴则是自然被划入了教导总队,准备以自己年轻人的热血拱卫首都。
宋子君却坚绝拒绝了霍小山让她也疏散到后方的建议,反而一改往日名门佳人的风泛,穿着粗布衣裳走出了家门,和一些佛门同仁在闹市街头做了一个施粥铺。
每有难民进来便施以粥食,接着就是劝其离开南京,她使用的资金自然有其平日省吃俭用的积蓄,但更多的还是当初霍远殉国后政府给的那笔抚恤金。
其实,宋子君是已经认定了南京城肯定会打仗的,不,准确地说不光是打仗,而是有一场浩劫。
这倒不是她能掐会算,而是她在一次佛友聚会中就听到一个一个佛友说了一件她所碰到的奇怪的事。
那个佛友说,她每天晚上都被当地的阎王殿召去抄当地的生死簿,在一次抄生死簿的时候,突然碰到了很多没有见过的四个字五个字的名字,这些名字显然不是咱中国人的,她很好奇,她知道宋子君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就来请教。
宋子君一听她提到了那些人名中有什么“渡边、山田、松下”之类的叫法,就知道那些人有定是日本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日本人死在南京,联系到现实中的战事,宋子君不难推测到日军一定会打到南京城。
长话短说,霍小山就这样吃了娘亲子君为他做的壮行饭,吻别了自己的恋人再次走上打鬼子的征程。
出了南京市区,车轮滚滚,沿着公路向东南方向前进,前面卡车卷起的灰尘落在了后车人的头脸上身上,引起老兵们的几声低低的咒骂。
但很快,就没有人再吭声了,不是因为灰尘没有了,而是因为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了,他们看到了车队,一直蜿蜒到天际的车队与他们相向而来。
只是,在两车相错而过的功夫,霍小山闻到了战场上的气息。车上都是****的士兵,那些士兵们表情困顿不堪,很多人任由车颠簸着,却都在垂头睡觉。
有的胳膊上还打着绷带吊在脖子上,军装普遍脏污残破,还有着烟熏火燎的痕迹。
有一辆车上还插着一面青天白日旗,那旗已被烟熏成灰黑色,残破不堪的旗帜上带着许多核桃大小的弹孔。卡车一辆辆地交错而过。
“你们知道七十四军在哪吗?”霍小山身边的一个老兵两车交错的时候,向那些士兵喊,但回答他的是车轮扬起的灰尘,有几个士兵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恍若未闻,又把头低了下去。
老兵并不死心,在与下一辆车会车的时候,依旧扯起脖子喊,仍旧没有回答。
直到第四辆时,才有一个士兵扭身一指,他的手指指向是他们车队来的方向。
“rà马马个song!”问路的老兵低头咒骂了一句,后面那个字霍小山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怎么写,却知道这句骂人的话是江苏兵的一句方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几辆逆着车流前行的卡车,越往前走,车上的气氛也越发变得凝重起来,老兵们都已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态度。
迎面而来卡车见少,有的汽车前盖上甚至出现了枪孔弹痕。马车增多了,车上拉的多是伤兵,明显这些车是临时征调来的。
尽管路况已经变差了,车老板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神态显的极是惶急,一颠一簸,车上的伤兵便会咒骂着,他们从对面投过来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希望但更多的是无奈与悲观。
路况变得越来越糟了,卡车的行驶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好象闻到战场上的味儿了。”霍小山身边的一个老兵说道,其他听到他这么说的老兵也都点头附和。
“是啊,不光是有战场的味道,而且这战场分明已经不远了。”沈冲看了一眼也正同样沉思的霍小山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询问。
霍小山读懂了,那里有一种震惊一种担心:看来,鬼子比预料的要来得快的多,难道,那些国防工事没有起到作用吗,竟也没有阻挡住侵略者的飞机大炮坦克吗?
马连财叨咕道:“我咋感觉,咱们这几辆车一直开下去,就会一脑袋撞上小鬼子坦克车呢”。
车上所有的人都听清了他这句话,也是暗暗心惊。
“看你这破嘴。”一个老兵说了马连财一句。
不过马连财在老兵里可不是好惹的主,所以他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不过,有一个人却不乐意听了。
“平时说自己打仗多么多么厉害,吹的多么多么响,怎么,没和小日本照面就怕了?”说话的是沈冲,他早就看不惯老兵们的自吹自擂,而他的脑袋里可没有害怕这一说,直接呛了马连财一句。
“龟儿子才怕咧!”马连财觉得自己老兵的尊严受到了蔑视。
“那就别叨咕,有本事到战场上杀几个小鬼子让我看看。”沈冲并没有放过他。
“叀毙」碜铀闶裁词拢绞崩献酉确诺辜父鲂」碜尤媚阈∽涌纯础!甭砹票簧虺寮さ穆惩ê臁�
本是在车厢里坐着的他一激动就站了起来,不料卡车正在过一个大坑,车厢一晃,他一屁股坐到了车厢板上,若不是被身边眼急手快的霍小山搭了一把手,怕会直接摔到车下。
顿时车厢里的人都笑了,临近战斗前的凝重被冲淡了几分
不过,还好,又过了四十多分钟,马连财乌鸦嘴般的预言并没有成真,老兵们终于在牛首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七十四军。
牛首山,位于南京城南,距中华门不到二十公里,如果日军从句容进攻南京,那么这里就是必经之路。
此山海拔不到三百米,顶有双峰,如牛角然,故名牛首山。
牛首山虽然并不高,但也是这条南京门户的制高点了,所以七十四军在这里布防,是必然的事。
七十四军本是在参加完淞沪会战后本欲拉回到皖南休整的,但他们却在途中接到南京卫戍司令唐生智的命令,进驻到淳化镇牛首山一线的既设阵地,就地防御日军。
军长俞济时对这百十名老兵的归来,自然感到非常高兴,于是这些老兵们立马就被拆解开来,分配到了各团,其中相当的一部份人立刻被提拔成了班排连级的下级军官。
俞济时这样高兴自然是有原因的。
七十四军是一支组军没有多久的年轻部队,但正是凭借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在淞沪战场上一战成名。
会战中最为出名的横店血战就是他们打出来的。
他们连续作战作战八十五个昼夜,毙伤日军四千余人。而自己也是元气大伤,光军官就伤亡了200多人,士兵更是伤亡了4000多人。
他们自身的伤亡数字是多于日军的,但不要小瞧这种伤亡数字,这种伤亡比率不光是在时下的中日之战中,就是在整个抗战期间也是不多见的。
据后人保守统计中日双方在抗战期间的正面战场上敌我伤亡比率在1:4到1:2之间,就是在刚结束的淞沪会战中,敌我伤亡比率也达到了1:5,以后的有些战斗甚至达到了1:10!
伤亡比率如此之高,自然有种种的原因,但归根结底国弱兵则弱那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一个连中国一个省份面积不到的岛国又怎能欺负到一头睡着了的雄狮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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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霍小山的主意
霍小山沈冲马连财是被一起分配到这个连队的,而这个连队正是马连财的原连队,只不过他由于去中央军官学校特训才没有参加淞沪会战罢了。
马连财被直接任命为连长了,这里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本来就是一个排长,另外一个是这个连在淞沪战场上刚下来不久,连长是空缺的。
马连财在特训班里自然知道霍小山和沈冲的能耐,一听上峰让自己当了连长,就毫不犹豫地把这两个人要到了自己的连队。
别看马连财和沈冲打嘴仗,但他可知道,这两个人,可是个宝贝!不,是俩宝贝!
之所以他能把霍小山沈冲二人争到自己的连队,原因倒也简单。
并不是因为他就一定比别的老兵厉害,而是因为他很幸运,是第一个被任命的连长,于是他自然就有了优先开口权。
他张嘴就要,上峰并不熟悉沈霍二人的底细,不就是两个小兵嘛,给你就是,嘴一巴嗒就给了他,于是后面被提拔的老兵也只好干瞪眼了。
此时,新任连长马连财正有点小得意的视察着自己的阵地。
士兵们正拿着铁锹洋镐修理着工事,马连财在一个小个子士兵面前停了下来。
“粪球子,见到连长怎么不敬礼?”马连财毫不掩饰自己当官后的心得意满,很威风地对着那个小兵训斥道,很明显眼前这个小个子士兵也是老兵了,他原来就认识,直接叫出了绰号。
“嘿嘿,连长!”那个绰号粪球子的小个子兵连忙把锹递到左手往地上一戳,双脚一碰,打了个敬礼。
一直跟在马连财身后的霍小山和沈冲见这小个子士兵一张黑不出溜的脸,也不知道是干活蹭上的土还是本来长得就黑,那比铁锹也只高出一个脑瓜尖的个头,加上小圆脑袋,绰号虽然不雅,却和他这副扮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的。
霍小山到还没有啥表情,沈冲已经忍不住笑了。
“站直溜点!”马连财上去照粪球子的小短腿上就踢了一脚,其实他这一脚根本就没用劲,说到底只是过一下连长瘾,耍一下威风。
“是!”粪球子努力站直了一些,不过马上就又松懈下来,冲马连财嘻嘻一笑“连长,我就是站得再直,也象一个球不是。”
很显然,这个粪球子原本与马连财就是熟稔的,并不怕马连财的官威。粪球子的话一出口,连霍小山也给逗乐了。
“艹,还那么个猴德性!我以为你死在大上海了呢。”马连财笑骂。
“嘿嘿,我个小,目标小,鬼子的子弹总从我的脑袋顶上过。”粪球子依旧是嘻皮笑脸的模样。
“我咋没看到史大个儿呢?”马连财看来早就熟悉了粪球子的贫嘴,问起了别人。
“哦,你说我们排长啊,他在打罗店时当连长了,当了五天,然后就光荣了。”粪球子原本笑嘻嘻的脸哭丧起来。
“那刘柱呢?”马连财接着问,这刘柱原来是个副排长。
“他也当连长了,然后,也光荣了,不过,他只当了四天。”粪球子的脸有点抽搐。
“李贵呢?”马连财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他也当连长了……”粪球子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别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几个老人当了连长的都已经牺牲殉国了。
马连财的脸阴沉了下来。
“连,连长”粪球子看马连财脸色不好,小声地说。
“别他妈叫我连长,你成心恶心我是不?”马连财随手就照粪球子脑袋上敲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