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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抗日小山传奇-第72章

小说: 抗日小山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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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咱们的整个防守阵地崩溃了,接到命令向后撤退。我和旅长一开始是坐车回去的,后来因为路太窄,被人堵住了,我和旅长就下车往前走想把队伍再组织起来。敌机轰炸太厉害,也没有弄成。等后来我们走到大红门的时候,遇到了鬼子的伏击。”

    刀疤营长讲到这里时,霍小山的腰板挺得更直了,身体不自主地向前倾倾,而宋子君手中的佛珠也捻得慢了些。

    “鬼子有机枪,有掷弹筒,火力很猛。而咱们一方被堵在一片开阔地上,还有很多本来是去****的老百姓。

    旅长举枪组织我们反击,就引起了鬼子的注意。我们让旅长先撤到后面去,但旅长不肯,他要领着我们打开通道,把弟兄们和老百姓带出去。

    结果,结果,鬼子的机枪发疯似的往旅长这面扫射,旅长就中弹了……”刀疤营长神态一片黯然,显然是因为没有保护好霍远而深深自责。

    “我看这样不行,就带领弟兄们冲锋,哦,那时我们有几挺机关枪也响了起来,压制了一下敌人火力。等我们冲锋打掉鬼子挡住的几挺机枪时,跟我一起向前冲的兄弟只有他自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的吴鸿羽。

    “回来时,旅长已经,已经快不行了。”刀疤营长的头垂得更低了。

    霍远受伤的情况他说的也很简略,但是具体情况他怎么可能跟旅长夫人和少爷细说呢?他还清楚的记得,再见到霍远时,霍远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地上也是一片血渍,中了很多发子弹,已经搞不清弹孔在哪里了,原本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已经气若游丝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嗒嗒的声响。

    “我爹留下什么话了吗?”过了许久,霍小山才开口问道。

    “旅长最后对我说‘你这样打鬼子是不行的,告诉小山:光凭大刀片是赢不了鬼子的’”然后旅长就……”

    屋子里又沉寂了下来。

    刀疤营长霍地站起身来,头垂得却更低了。

    “属下无能,没能抢回旅长……”刀疤营长嚅嚅地说道,如果此时他眼前的地面有缝,他一定会钻进去!

    宋子君站起身,眼帘低垂,只是胸口起伏的剧烈了起来,她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屋中西墙上供着的佛像前,跪到了蒲团上,开始默念佛号,只是手中的念珠捻得比平素快了许多。

    “不过,我带回了旅长的几件随身遗物。”

    刀疤营长接过吴鸿羽递过来的一个小布包,打开后平摊在桌上,里面有三样物事,一只勃朗宁手枪,一块中间嵌着子弹头的银元,一张被血染红了的照片。

    “手枪是旅长的佩枪,他临终时就是用这把手枪打鬼子的,这块银元和照片是放在旅长贴胸的口袋里的。”霍小山慢慢伸手拿起那块银元,眼睛里一片湿润,因为他知道这块银元就是自己刚到tj时给老爹霍远的那块,老爹还开玩笑说养了儿子这么多年,终于看到回头钱了。

    爹一直把这块银元放到胸口的兜里,可见他总是在惦记着自己。霍小山睹物思人,焉能不伤心?

    不对啊,霍小山猛然醒悟,这银元挡住了鬼子射向爹胸口的子弹,证明爹当时没有受致命伤啊,难道这说明爹是中枪太多,流血过多才……的吗?小鬼子,我不杀光你们,此恨难消!

    霍小山难掩心中愤恨,伸手便要往那桌子上一拍,如果这一掌落实了,估计这张红松木的桌子也要趴架了。

    可霍小山的巴掌落到一半的时候,手却停下了,因为他手的下方,自己娘的手正微颤着拿起桌上的那张照片,不知何时,慕容沛已经走回到桌子前。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但在这个时代能照上一张相可不是普通百姓能享受得到的。

    照片上上还有血迹的斑点,但那血迹却难掩照片那个少女的美丽,细眉弯弯,杏眼微笑,那份青春端庄与文静让所有人的心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霍小山愤怒的情绪被娘亲子君的一个动作打断了,他知道,这是娘年轻的时候啊,娘(阿姨)年轻时真漂亮!纵因霍远之逝悲伤愤怒之余,霍小山和慕容沛内心也在同时感叹着。

    宋子君此时的手微颤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照片。

    目光从那照片上缓缓挪向了挂在墙上霍远的遗像上,两滴大大的泪珠从泪窝中涌出,顺着脸庞滚落了下来。

    一时间,屋内所有的人觉得眼前并不是一个中年女人,分明是照片里那个清纯可爱的少女在哭泣。

    宋子君不再顾忌什么,只是如同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女孩儿,任由泪珠大把把地滑落,哭泣却无声,只是两个肩膀抖动的厉害。

    慕容沛站起身来掏出手帕靠近身去,却被李嫂止住了。因为这里最了解宋子君的也只有李嫂了,只有她知道小姐痛痛快快地哭过了,也就没事了。当年老爷(宋子君的父亲)去世时,小姐也是这么哭的。

    良久,宋子君才止住了哭泣,依然不吭声,却把桌上霍远的遗物一鼓脑都收了起来,放到了霍远的遗像前。自己则又跪在蒲团上,手捻佛珠开始念佛。

    李姐冲所有的人一使眼色,在前面带路,把众人领出了屋,引到与客厅相邻的侧室里。

    霍小山已经从刚才的几近失控的愤怒中冷静下来。他想起了刀疤转述的老爹的遗言,光凭白刃战是打不赢鬼子的。于是他开始仔细询问刀疤营长在南苑战斗中双方军队的表现。

    提起打仗,刀疤营长也恢复了常态,说道:“依我看南苑之战不同于喜峰口抗战主要原因就是地形变了,在喜峰口,那里是丘陵山区,有长城,有关隘。虽然我军在炮火上也处于劣势,但是当敌人炮击时,我方可以躲于峰峦幽蔽处。”

    他拿起桌子上的两个茶杯,在桌上摆好,权当作山峰,

    “等到敌人攻到近前时,我军士兵就手提大刀蜂拥而出,与敌进行白刃战。

    仅凭白刃战,咱二十九军还是要略强于鬼子的,哪怕只是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在白刃战中与敌人一命换一命,哪怕两命换一命,最后战败的肯定是鬼子。

    因为鬼子没有咱中国人多,但在南苑之战中,我方无险可守,敌人火力的优势得到充份发挥。”

    他把两个杯子拿到一边,接着说道:“加上备战仓猝,不论是新参军的学生兵,还是参加过喜峰口抗战的老兵,在日军猛烈炮火的无差别打击下,没等和敌人白刃战就已经损失惨重了。

    更何况日军士兵的枪法,弹药储备,战术意识都要强于我,等鬼子攻到我们近前,双方开始白刃战的时候,我们可以拼掉鬼子的一次进攻,两次进攻,但第三次第四次进攻呢。

    我们的部队那时已经被打残了,已经不能和鬼子做战了,我们只能撤退。而鬼子的行军机动能力也很强,有摩托车有汽车运兵,有时他们走曲线道路比我们走直线还快,于是我们就又会遭到鬼子的伏击……”

    讲到这里,本是口若悬河的刀疤营长不说了,显然是提到了伏击战,这就又戳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痛处上。

    过了一会儿,一直只是当听众的慕容沛小声问道:“我们没有大炮吗?”

    刀疤营长苦笑一声:“我们哪有大炮,我们有的顶多也就是迫击炮。

    口径太小,对敌人的山炮重炮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可就算是迫击炮,也是不够用的,在喜峰口抗战时,有一回眼见鬼子冲到了炮程里,于是我方开始打炮。

    我当时就在旁边数着,一发炮弹落到敌群里没响,两发没响,三发还没响。”

    “那,第四发,第五发总响了吧。”霍小山也插口问道。

    “第四发第五?”刀疤营长抬头扫了一眼霍小山和慕容沛。“是第十四发呀,是第十四发炮弹才炸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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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七章 霍小山的思考

    转眼已是八月中旬。

    中日战场象天气的炎热一样在不停地升温,战争已经全面打响。

    九一八事变是被日本人打了不还手,于是丢了东三省,七七事变是被打了才还手,可还是丢了平津,而这回淞沪会战却不一样了,中国军队抱定了这咱也先搞他一家伙的态度,想把已经在淞沪地区站住了脚跟的日军消灭掉或者撵回到海上去。

    所以不管是谁开的第一枪已经不是最关键的了,关键的是中国军队决心采取攻势了,国内的抗日统一阵线已经初步形成,而******在日军大有吞并整个中国的压力下,也决心做出个好样子既让那些最早抗日却心中不平的杂牌军看看,更想让西方友邦看看。

    一拨又一拨的中国军队赶赴前线,嫡系中央军的18军71军,西北军的26军40军,东北军的49军57军,湘军的16军22军,粤军的83军,逐次添油地投入到淞沪战场上。

    他们或在高楼之间,或在乡镇村落,或在有着齐腰深水的战壕中,拿着轻武器,承受着日军钢铁炸药的渲泄,然后发起壮烈的冲锋。

    几十万人马鏖战正酣,前方战场上的消息如同雪片一般在媒体报道中扑面而来,搅得首都南京也是人心惶惶,或因为中国军队取得的进步而击节喝彩,或因为日军的占得上风而垂头丧气

    宋子君的小楼里。

    霍小山此时正仰面躺着床上,胳膊交叉着枕在脑后,眼睛则是盯着天花板,做沉思状。

    慕容沛象只小猫,乖巧的依靠在霍小山的胸前。

    霍小山用这个姿势躺了已经经好半天了,而慕容沛也一直用同样的姿势,看着霍小山的脸庞,她看着霍小山黑亮的眼睛一会儿一动不动,一会儿又眨眨的,知道他在思考事情,也就一直没吭声。

    天气是炎热的,小楼虽然窗户打开,温度低了一下,但两个人久了,慕容沛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贴着霍小山身上的地方,有了细密的汗珠,只是她感受着霍小山那淡淡的男人的气息,却舍不得起来。

    自从有了初吻之后,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也捅破了,自然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恋人。

    只是,值此乱世之秋,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温度尚未升高,现实中这样那样的事就一樁樁地接踵而至。

    先是西安事变,校长大人被扣,接着是七七事变,自己最亲密的人离开了人世,此波未息,八一三战烽火再燃。

    霍小山和慕容沛都不是那种生活在象牙塔中的情痴男女,在一起时虽有亲昵的行为但心思终究淡了许多,而是更多地关注着时局的发展。

    “小山子,想什么呢,能跟我说说吗?”慕容沛终于开了口。

    “哦,我在想打鬼子的办法。”霍小山应道。

    “想明白了吗?”慕容沛把依偎的头抬了起来。

    “有点明白了。你看,我自打从家里出来……”霍小山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大手摆弄着慕容沛的小手,慕容沛的手指修长而又柔软,就如同雨后的葱白一般。

    “家里?”慕容沛一楞。

    “哦,我说的家,是说咱黑龙江的那个小村子。”霍小山解释。

    “哦”慕容沛点头。

    “自打我从家里出来,就和小鬼子在打交道。第一次时,我打了小鬼子一拳,估计应当能要他命吧。”霍小山想起了自己的处女作。

    “一拳就能要小鬼子命?”慕容沛不信。

    “当然,那一拳可是打在……”霍小山说了一半不说了。

    “打在哪儿了?”慕容沛追问。

    “别问了,反正就是不要他命,他以后也得断子绝孙。嘿嘿。”霍小山难得地坏笑。

    “为什么会断子绝孙?”慕容诧异地问。

    “呃……这个这个,要是把他打死了自然就断子绝孙了呗。”霍小山忙掩饰。

    “可是你刚才的口气……”慕容沛追问

    “可是什么可是,你还听不听?”霍小山生怕她再追问,忙打断了她的话,反而以攻为守地反问。

    “人家不正听呢嘛。”慕容沛自然不明白霍小山围魏救赵的伎俩,又开始看着霍小山的眼睛,专心听他说话。

    “自打那第一次以后呢,我就不停地和小鬼子打交道。也杀了很多鬼子。可是,在这所有的打鬼子的经历里,我并没有和鬼子面对面地打过阵地战,没有象老爸那样,象刀疤叔叔那样和鬼子在阵地上打过仗。”霍小山说这翻话,显然是他刚才沉思后得来的结论了。

    “那又能咋样,我觉得你打阵地战也一定很厉害!”慕容沛并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女孩儿,相反她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可是那是不是和霍小山在一起的情况下,只要两个人一在一起,说起打鬼子,她就对霍小山有一种盲目的无条件的信任与崇拜。

    “哪象你说的那么简单?”霍小山眼神幽远,“当一个人趴在只有一米深的战壕里的时候,在鬼子的飞机、坦克、大炮、机关枪下,能否活下命来,那就是听天由命的事了。

    这就象俗语所说的天上掉馅饼,能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人那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可这天上若是下的是雹子,敢说自己能不被雹子砸中的怕也是万中无一的。

    身手再好能挡住子弹吗,能挡住炮弹吗,能挡住炸弹吗,不能哦……”

    慕容沛一双好看的秀目看着霍小山,静静地听着霍小山的话。

    霍小山没有象往常那样欣赏慕容沛听自己讲话时那可爱的样子,而是把全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

    “更何况打阵地战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就算一个人一身是铁能碾几个钉呢?鬼子那种装甲车开路火力压制交替进攻的办法,我实在是没想出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们,他们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全了。

    打正面阵地战,有很多因素,指挥官的指挥水平,火力的配备,单兵作战能力战术水平,各兵种的协同,阵地的纵深防御立体防御……听刀疤叔叔一讲,我忽然觉得****和日本鬼子打阵地战,怎么打都属于弱势的一方。”

    “淞沪一带地势平坦,水网纵横,构筑防御工事不易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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