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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抗日小山传奇-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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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慕容沛看到那人的脸庞时不禁楞了一下,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小眼睛薄嘴唇一张极富复古气息的脸,这是——牟言!

    可他的圆眼镜呢,怎么又变成了一个黄包车夫跑武汉来了呢?

    慕容沛干这行日久,早就已经学会不让自己的真实想法从脸上表现出来,所以她只是对着那张曾经熟识的脸沉思。

    “丫丫姐——”一旁的唐甜甜见慕容沛不说话便提醒她。

    “嗯?怎么?”慕容沛抬起头看向唐甜甜。

    “丫丫姐,你说咱们是不是把他剁了?象水浒里那个母夜刹孙二娘那样把他剁成馅做成里面还有手指盖的包子卖了?”唐甜甜恶作剧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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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七二章 胡高官去上他妈的坟

    有一句很俗套的话叫“这个世界真的很大,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无论俗套与否,慕容沛就这样与牟言撞在了一起。

    至于唐甜甜所说的把牟言剁成馅做成里面还有手指盖儿的包子卖了那是不可能的。

    蒙汉药的克星是凉水,于是在唐甜甜一瓢凉水浇下后,清醒过来的牟言就满怀惊讶地和慕容沛相认了。

    牟言一开始还试图遮掩自己真实的身份,但就象蒙汉药的克星是冷水一般,牟言发现他的克星却是把自己敲晕下药然后还要剁成包子馅的唐甜甜。

    唐甜甜一连串的问号就把牟言逼到了墙角里。

    唐甜甜是这样问的。

    你要是心中没鬼你见鬼子来了你跑什么?

    你一个长得象牙签儿似的人又装什么黄包车夫?

    你装成黄包车夫也就罢了却为什么又不敢一个人拉空车进法租界?

    在唐甜甜的质问下,最后牟言也只能“招”了。

    当然,这种“招”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牟言相信慕容沛,尽管他已看出慕容沛肯定是从事着由国民党在日占区领导着的抗日活动。

    原来,牟言却已经是共产党了。

    他在武汉活动已有时日,但慕容沛虽然真实身份也是共产党却因是与赵文萱的单线联系,根本就没机会碰到他。

    牟言在策反一个伪机关报纸的责任编辑时却是被日伪机关察觉了,于是就开始了对他的抓捕。

    情急之下的牟言只好化装成黄包车夫欲进入法租界以躲避搜捕,可是又怕自己一个人拉空车太显眼被那卡子里可能握有他照片的日伪人员认出来,却正好看到执行任务回来的唐甜甜。

    牟言在南京上学时就与慕容沛沈小曼这样的大美女在一起玩耍,所以对美女那是有绝对的敏感的,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唐甜甜那臃肿背后美女的本质。

    他就认定这个化了装的女子肯定也是从事秘密工作的,绝对不敢在大街上声张,于是便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要硬拉唐甜甜和她的同伴上车。

    唐甜甜自然没有别的办法,她们女子别动队现在也是上了日伪情报机关的黑名单的也是被搜捕的厉害,也不敢把事闹大,所以也只好任由牟言拉客成功。

    以上便是慕容沛与牟言相遇的来胧去脉。

    慕容沛与牟言相遇后,两人也是感慨万千。

    曾经的书生意气曾经的恰同学少年就这样被外族的侵略下变成了似水华年,而那似水华年在残酷的战争铁蹄落在南京城的刹那,就已是变成了稀碎稀碎的玻璃渣子。

    两个人忆旧自然会提起那时总在一起玩的沈小曼,他们只知道沈小曼留在了南京现在已是不知去向,想必已是遭遇了侵略者的魔爪。

    他们却浑然不知,此时他们所念叨的沈小曼却也是在武汉郊区南云忍的私人住所里不着一缕地为南云忍弹琴鼓瑟,而那南云忍身上的伤势已好,只是那阴鹫的脸上额头之处却是多了一处伤疤。

    至于牟言询问起慕容沛的工作时,慕容沛却是笑言你自己猜,你想什么就是什么吧。

    牟言经历现实磨砺那股子书生气终究还是被磨淡了不少,于是便不再问。

    只是牟言心中却已猜到慕容沛加入了国民党所领导的军统,而牟言却又知道上学时慕容沛那是一个极其布尔什维克的人,这是一个极其矛盾的非黑即白的双项选择题。

    要解这道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难道——除非——极有可能——矛盾解决的方向都指向了一个原因,但牟言知道自己是绝不可以说出来的。

    牟言巧遇慕容沛自然被慕容沛雪藏了起来,只是武汉三镇,日军搜捕风声日紧。

    其实,日军搜捕的可绝对不止牟言一人。

    共产党的地下工作和国民党的军统在武汉的活动日盛,已经对日军对武汉的有效管控制造成了很大困扰,

    所以日军这回却是眉毛胡子一把抓,能逮到哪个算哪个,一时之间武汉三镇风声鹤唳,就是法租界的巡捕厅由于一直纵容慕容沛的女子别动队抗日也已经开始承受日方所施加的重大压力了。

    有一天,那被老布鲁斯指定的与慕容沛的联系人——那位华人探长便来告知慕容沛,抓紧把你手头的那个共产党送出法租界,日方已探得消息,否则租界当局连你们都保不了了。

    慕容沛知道事不宜迟便与牟言商量此事。

    牟言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不过,他却想在临走之前把那个已经被他把策反工作做得差不多的日伪编辑带出去。

    如果慕容沛只是军统人员也有可能去帮作为共产党的牟言,当然也有可能偷偷把牟言出卖给日本情报构。

    可是慕容沛不但帮了牟言却又同意帮牟言一同把那个已被策反的责任编辑弄出武汉去,这说明了什么,在牟言的心中已是不言而喻。

    但是,这张薄纸却是绝对不可以捅破的!

    事情就这样定了,也自然是按这样的来实施的。

    只是在牟言在与那个报纸的责编临行之前,两个一商量却是又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不光日伪人员甚至包括看到那份报纸的普通小市民都膛目结舌的事来。

    报纸的责任编辑是做什么的,那是专门审核编辑已经决定录用的稿件的,审查其中是否有不符合当权者不喜欢的敏感的字眼决定是否在第二天的报纸上是否录用的。

    换言之,责编校审通过了,那么稿件就可以通过排版印刷和读者见面了。

    就在那个责编与牟言出逃的前一天,那责编审的稿中却是有一条新闻,标题是《胡省长于母亲祭日去陵前祭母》,可是那个责编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干了,却是把那个标题给改了,改成了一个谁都能看懂的标题,叫作《胡省长去上他妈的坟》。

    日占区的省长那自然是日军封的,用所有正义的中国人来描述,三个字的叫“伪省长”,两个字的叫“汉奸”。

    这个伪省长兼汉奸姓胡,胡省长祭母可不就是给他妈去上坟,但问题在于是中国人都懂,这“他妈”后面再加上“的”可就变成国骂了!

    责编那是报纸与公众见面的最后一道防线,责编都同意了,那排版印刷的工人谁会去管那闲事,于是这则《胡省长去上他妈的坟》就在第二天顺利的与公众见面了。

    这则标题可是太吸引人的眼球与耳朵了,这可是那个时代特色的标题党啊。

    于是,就听那一个个小报童在武汉三镇的大街上高喊着:“号外,号外,大家都来看哪,胡省长去上他妈的坟了!”

    一时之间,武汉三镇市井轰动日伪震动,这种东西竟然能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日伪的机关报上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是当日本特高课再到编辑部去抓那个责编时却哪能再找到人家一丝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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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七三章 火起

    黄德发是隆盛昌成衣厂材料库的总管,此时又到了成衣厂下班的时间,他站在自己库中房的门口,远远地看着制衣车间已经有女工走向厂门的背影,心中却是充满了骚动。

    隆盛昌成衣厂原本是一个广东商人在武汉开办的制衣厂,只是在日军占领武汉后就被强行征用了,专门为日军生产军装。

    眼下又要入秋,所以给大日本皇军生产棉军装的任务很是繁重,而黄德发身后的材料库里正堆积着如山般的棉包。

    事关重大,最近国共“猖獗””,他是绝对不敢擅离职守的。

    只是他人在这儿,眼神却是始终瞄着那已经开始有下班女工的背影。

    在黄德发看来,人在花丛中一叶不沾身?纯扯蛋!

    黄德发可不是这样的人,他更喜欢雨露均沾。

    要说成衣厂的女工和他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的女工可是不少呢,谁叫他的姐夫便是日本人任命的厂长,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哪个女工去做什么样的活计。

    最近黄德发又迷上了那个新来的叫柳玉飞的女工。

    用他自己话讲,看那女人走路时的那腰那臀,正是所谓底盘下垂一看就不是淑女啊。

    小样儿,一开始还跟我穷装,可是在劳累与饥饿面前有女人能洁身自好的,但却绝对不是你。

    那小娘们儿可是说今晚下班前来找自己了的,时间可是差不多了,再有半小时可就该全下班了。

    就在这时,黄德发听到了旁边的过道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嘿嘿,来了,好事上门了!

    黄德发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去,一看倒是楞住了,那个柳玉飞来了倒是来了,只是却又带了一个人。

    那却是一个身材一般长相一般的与柳玉飞差不多岁数的女工。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明知道老子今晚在这等你,你却给我弄个别的灯泡来!

    “黄库管,让你久等了啊。”柳玉飞却是一个风情百媚的浅笑就把黄德发心中的不满吹到九宵云外了。

    只是眼看佳人在前,自己却不能温香贴玉,黄德发心急难忍啊。

    大概那个柳玉飞也是看懂了黄德发猴急的模样,却是有些歉意地说道:“黄库管,我这个姐妹身上衣服刚才在车间里弄脏了,可你也知道那些日本人,哪敢在哪里换,所以我就把她领这儿来了。”

    黄德发一听柳玉的解释才注意到那女子身上衣服被染料弄脏了一大片而她胳膊上还挎了一个小包袱,想必那里面装的是替换衣服。

    只是他注意到那包袱里有硬物突出的样子,就问道:“高出一块的那是什么?”

    “那是她喝水吃饭用的缸子。”柳玉飞接着解释道。而那长相普通的女人也适时的一扯包袱皮儿,露出了那唐瓷缸子的盖来。

    “玉茹姐你就进这库房里去换吧。”那柳玉飞却是直接自己做主了。

    黄德发虽然精虫上脑,却也知道自己的职责,刚要阻止,却听那柳玉飞说“玉茹姐你不用急慢慢换,黄库管人可好了。”

    咦?黄德发一听这慢慢换三个字心头却是一动,却见那柳玉飞那俏脸上正是一副似笑非笑说似无情却有情的样子。

    黄德发正犹豫着看着那女工已迈腿进入到库房大门之时,就听那柳玉飞又说话了:“黄库管你要是打算去看我那位姐姐换衣服,那你就去看吧,我就先回去了啊!”

    “别,别啊!”黄德发此时如何还能分不出哪头轻重来,他转念一想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一个女工进时面换衣服罢了还能把库房给点着了咋的?再说真点着了她自己不也烧死在里面了嘛。

    要说有人恨仇人,与仇人同归于尽那黄德发是信的,可要说有人恨日本人却是要与这棉花同归于尽,这个他是绝对不信的。

    于是黄德发不再纠结刚才那件事,却是转身便猴急地往好柳玉飞身边凑。

    他的想法那自然是把这个媚到骨头里的女人也拽进库房好成就那好事,但好柳玉飞却蛮腰一扭吃吃笑地躲开了。

    黄德发虽说也上过不少女人,但那些女人都是乡下到城里谋生或者城市平民里穷苦人家的女人,哪见过象柳玉飞这样的,登时已被迷的神魂倒了。

    只是那柳玉飞虽然与他纠缠之际让他占了点手头上的便宜,却绝不肯进库房。

    一时之间两个人在库房门口拉拉扯扯起来。

    黄德发虽说色胆一向极大,却终究是人而非禽兽,不得不顾忌有下班的的女工正把眼神向这头瞟来,他终究不能把那柳玉飞硬拖进库房的。

    虽说黄德发未能成就好事,可这纠缠却也是让他动心,时间便过得很快,待他终于捉到了那柳玉飞的双手之际,身后脚步声响,却是那名女工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了臂弯中依旧挎着那个小包袱,而衣服却已经换了一身。

    黄德发心中懊丧不甘又有些许恼怒,只能放开了柳玉飞的双手,心中一个劲地发狠你等到那个什么什么的时候看如何如何收拾你这个小浪蹄子!

    而经过刚才一翻纠缠却是已到了工厂正式下班的时间,黄德发也只能任那柳玉飞与那女工离去,自己则把库房门锁上,心中想着晚上到哪里去泄火。

    要不古人说红颜祸水美色误国呢,由于今天柳玉飞的到来,黄德发到底是忘了一件事,下班前到库房里进行例行检查。

    而此时就在那库房里的某棉包之上,却是多了一系列物事来。

    一个木制的小小的翘翘板,低的一端固定了一个搪瓷缸子,正有水从那缸子底的一个小孔上无声的一滴滴渗下。

    而翘翘板的高端则固定了一个小铁块,铁块上却是绑了些火柴,火柴头却是对着一个比翘翘板高端要矮上一些的直立着木板。

    那木板却是被固定在一个扁扁的小盆之中,那又小盆中却是盛满了透明的液体,那液体正散发出一种比百年陈酿还要浓上几倍的某种气味。

    夜色降临玉兔东升,而就在武汉三镇的人们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在隆盛昌的那个占地甚广里面棉包堆积如山的仓库之中发生了一件无人操纵的有趣的现象。

    有个搪瓷缸子滴下了它所盛装的某一滴水的时候,于是那个固定在小翘翘板高端的小铁块便把翘翘板压了过来。

    开始这过程是缓慢的,但随着翘翘板的平衡状态被打破,这个过程便加速了。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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