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光芒-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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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善射的堂邑父,这个曾经是匈奴人,也曾被张骞祖父所救的中年汉子,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堂邑父与张骞因为他祖父的关系,也有几年的交情,如果请他这个熟知多国语言的胡人向导,一路上可以避开很多危险。
正是打的这个主意,张骞不像李广那般横冲直撞,迷路误事,而是预感到曲折的路程,起了寻堂邑父一同西去的意思。
长安城外近郊,密集的土房中,一个有青色屋檐的房屋下,身形魁梧,穿着羊皮袄子的中年壮汉,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劈着柴火。
这都是他自己过冬要用的,汉子必须在天黑之前干完这劈柴的活,要不然明天又少了很多卖羊群的时间,错过侯王官家购置存粮肉食。
堂邑父忙碌身影,被来访的张骞看见了,他放下手上刚买的酒水,纸袋装的肉馅饼子,也同堂邑父一起干起了活。
不言语,往往一个眼神交流就可以了,没有拒绝张骞的好意,只是略有迟缓,动作依旧那般坚实稳重。
堂邑父了解这个讲义气的年轻人,当年他祖父救自己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几年过去,都成婚生子了,没有改变的,还是一如既往之机敏果断,本应该出现在狼性草原人身上的特质。
抽出一块夹馍肉饼,堂邑父也顾不上手干不干净,放入嘴里便是大口咀嚼。
由于两人干活很快,一会儿功夫就做完了,饼子还有些余热,喷香散溢,惹得张骞也胃口大开,学着堂邑父的样子,手也不擦,吃了起来。
一口酒入肚,堂邑父啧啧叹道:“好几年了,你们汉人用粮食酿造的酒,老子喝起还是那么香醇!”
“堂邑父,你们匈奴人的马奶酒也很不错!”
“哈哈哈,不不不,老子已经是半个汉人了,被你祖父救下来性命,就是你们家的仆从,那里还有匈奴人的影子?”擦干嘴角酒渍,堂邑父爽朗笑道。
拍掉木凳上沾染的灰尘,坐了下来,接过堂邑父手中酒囊,张骞也喝了一口,而后轻叹道:“若是给你自在身,你还愿意再回去么?”
“回那?匈奴?草原?
不说老子不愿意背信弃义,就是有朝一日老子回去了,也肯定是随你去的!”堂邑父撇撇嘴道。
“那要是我要去呢?”
“你真要去?”
“实不相瞒,我已经向陛下请命了,作为使臣去西域联合大月氏夹击匈奴人,而这一路上少不了凶险与不熟人情,所以我想请你与我一同前去,你毕竟会那儿的语言,也熟悉草原与沙漠上活命的本事!”张骞坦白道。
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堂邑父骂骂咧咧道:“真是活见鬼了,老子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让一个匈奴人帮着对付自己国度!亏你想得出来,不怕老子半道上反水,把你给出卖了?”
“你不会的,正和我直接向你说对付匈奴一样,我不怕你反水,你也不怕我故意拖你下水。
咱们好几年交情了,熟知对方的脾气性情,你会骑射,包括引弓习惯往那边偏几寸瞄准,我都清楚!”抬头与堂邑父对视,张骞丝毫不怵于他会背叛自己,轻笑着说道。
与他对视也占不到一点上风,忧伤着坐地上,堂邑父哀怨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你这么个狠人,去去去,老子去还不行么!”
嘿然笑着,张骞张嘴咬下一口饼,含糊不清道:“明年开春就出发,你可要准备好了!”
“不过说好了,老子只是半个汉人,不参与你们汉人的事,老子只是个引路的!”
张骞颔首。
第一百五十章交付太尉之职
在接见完张骞之后,次日凌晨,刘彻手上多了一封诏书,这封诏书是他几天前写的,只是没有盖上玺印,还未生效,从永寿殿詹事传来这封诏书,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仔细查看,发现并没有被篡改过,这才放心的盖上玉玺,放在了一边。
太皇太后还是妥协了,或者说她也累了,不想再与孙子斗下去。
在冷兵器盛行的汉朝,的确是有良将有雄师之军,便足可以称霸一方,而同时拥有这两样的,或为帝王,或为诸侯。
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过是兵权在握,背后有支撑,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闱,失去了兵权的太皇太后,就像是没牙老虎,仅凭爪子,即使是抓住了猎物,嚼不碎,也消化不了!
自从当上了黄门总管,包桑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脚步不再慢慢悠悠,而是颇有几分雷厉风行,刘彻差他办的事,做得丝毫不差。
别看奏折每天一大堆,实际上,需要处理的并不多,在封国内的大事小事,诸侯不会上报朝廷,不仅是想自己处罚,还觉得说出来会丢人,往往擅作主张,大事化小,再独断专行。而真正需要处理的是地方性的天灾,任命官员,调整税率等不可避免之事。
这些,
丞相也有更恰当措施,
刘彻修改,
加拍板就行了……
处理完政事,也快到正午了,包桑见茶壶里水快没了,连忙命人加上一些,看了看正悬挂在天空中央的太阳,一挥手,便叫了一个黄门去通知庖厨准备膳食。
刘彻不喜欢吃个饭还太过正式,让侍女将饭菜放在一旁,就在奏折边吃了起来。
“包桑,你知道一个叫蔡九的黄门么?”刘彻夹起一块鱼肉,随口问道。
蔡九与陛下有什么关系?
陛下怎么问起了一个无名小卒?
包桑不解,摇头道:“蔡九是何人,臣不知晓,黄门数量众多,根本记不得那个人名字叫什么。”
“你帮朕找到他吧,朕当年还是太子之时,欠他一个承诺,你替朕提拔提拔他,也算是了结这一番主仆之约。”鱼肉吃下去后,刘彻叮嘱道。
只要不是顶替自己,关照一个手下人,没什么大了了的,包桑笑着应道:“臣领旨!”
“张骞家中是何景像?”
“算不得富足,却也还不错,无一丝衣食方面的缺乏,只是近来无钱翻盖破旧房屋,老人家时常会长嘘短叹。”
这就好办了,
刘彻宛尔一笑道:“这就要你包桑出马了,但愿朕下次再问此问题时,听到的是一切都好,满屋笑意盈盈!”
“哈哈哈,陛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只负责去做就行!”包桑哈哈大笑道。
给了包桑一个眼神,
再扒了一口饭,
刘彻美美的吃完后,起身伸个懒腰,咂巴咂巴嘴,“朕把这些事交给你,图的就是放心,你也是个老人了,侍奉过父皇,办事又牢靠,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办吧!”
“陛下把臣当牛使喽!”包桑苦笑道。
这些老臣用起来最放心了,不用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不用,说话又好听,有才又逢迎,好有意思的,刘彻最欣赏他们了……
太尉一职,母后也曾多次提起,让刘彻交给舅舅田汀醭谷缃褚务加の荆匦氲弥崴簧蝗槐凰雷约荷米髦髡牛坏闷溃�
长信殿时常会来一个带着两个女孩的妇人,嬉笑着逗留半天就会离开,毫无疑问,这是金俗与她的两个女儿。
王娡脸上笑容明显多了很多,失散多年的女儿已经找回,还很关心她,不论是否因为身份而故意所为,还是其他,她都懒得管了,她只知道,这是她亲生女儿!
对于母后硬要塞亲属为官一事,刘彻是很反感的,他也只是略微表示了一番,任了几个王家子弟不大不小,没什么实权的半吊子官职。
还在生儿子的气,王娡见刘彻过来看望她,一点也不热切,轻哼道:“皇帝你不是很威风的么?怎么还来看哀家这个老妇人?”
“母后,你这么说,那儿臣走咯?”刘彻佯装迈脚离开,侧身背对着,不让她看到自己嘴角的笑容。
“不许走!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来了,真是气死哀家了,你这个皇帝做事做得真够果断!都忘了你母亲是谁么!”气呼呼怒斥,王娡拍桌喝道。
真走就太过分了,
刘彻可不想做不孝子,
弱弱地上前,像个犯错的孩子,扯着王娡衣角,轻轻摇晃道:“儿臣只是不想无缘无故就任人唯亲,他们若真的有才,那里又会不用他们呢?”
“他们会帮你啊!外人那有自家人用的放心?”
“但是他们无德无才便走马上任,不会混乱朝纲么?这些人,儿臣用的不放心,也不想用!”刘彻苦瓜脸道。
驱散侍女仆从,这才把刘彻拉到一边,王娡忧心仲仲道:“太皇太后的触手伸太长了,母后这是为你着想,朝堂上少不了抗衡,单是窦家坐大的话,彻儿你将寸步难行!”
“母后,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皇祖母已经与儿臣定下约定,她不会再管朝政之事,而是安心享受天伦之乐!”
“彻儿你没骗母后?”
“君无戏言!”
略微舒缓了心绪,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这么轻易就解决了,“怎么会?不应该啊!太皇太后怎么肯?”
“兵权在握,皇祖母只能退让!”
“你父皇真是大胆,竟放心让你手握兵权么?”王娡疑惑道。
“母后,还有一事,儿臣……得向你……坦诚!”
微合双眼,消化着方才听到让人吃惊的消息,王娡淡淡道:“说吧,哀家听着!”
“太尉一职,儿臣已经交给窦婴了,这也是作为安抚太皇太后的条件!”
“什么?你把三公的位置都让了一尊给窦家人?”睁开双眼,王娡吃惊道。
“唉!儿臣这也是无奈之举,不过幸好窦婴识大体,他更加在乎国家大事,母后不用担心他会做那倾轧同僚之事!”
木已成舟,
王娡叹了口气道:“也只好这样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都回来帮朕办事!
“韩嫣,快跟上,出个宫还打扮,你以为你是小姑娘啊!”刘彻瞪了后面还在照镜子的韩嫣,加重语气催促道。
“马上马上,脸上还有点灰,臣擦一擦就过来!”
“……”
头顶上多一个包的韩嫣怪叫着碰向伤处,痛苦一阵子,用头发遮住后,才委屈巴巴跟上了刘彻。
这次出宫,刘彻去找的人是司马相如,这个拿了闲差,不用干活,整日吟赋作乐的小乐官。
宫里面太单调了,如果能任命他作为协律都尉,为宫廷制些乐音,活跃一下歌舞再好不过的了。
这同样也算是报答他为自己守口如瓶,将印刷术保存的辛苦,毕竟遮遮掩掩是痛苦的,不能与人谈及半分,还要遭受别人的揣测。
谱曲同样谱的是民间曲,
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刘彻比较喜欢看到,
乐舞不再像是宫廷专属,
而是天下人不甘寂寞,乐舞现农田一般。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论司马相如是否别有居心的接近卓文君,但他至少在妻子劝退娶妾下,做到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将佳话,将凤求凰谱成了传世之经典爱情乐章!
如果司马相如是虚附富豪的话,那么至少他有心,并且有才能,有相貌。类比于筹措资金建立事业,王侯将相门下作为门客,这不同样是一个道理吗?难道你能说众筹是个人贪财逐名的平台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是光明正大的!凭本事赚钱迎娶,有什么可指责的?
若后世有污蔑的话,
那只能说,这是有人嫉妒他!见不得别人美人在怀,还他么是凭本事娶回家的,见不得别人才华横溢,留下来的赋作,千年留芳!
所谓的脏唐臭汉,不过是某些人的意淫而已,把贵胄奢靡的个例强加在天下人头上,他们见大唐大汉是华夏最辉煌的时代,便存心找荐,树大招风下,哗众取宠!孰不知,纵观古今中外,侯王贵胄不都是这个德行么?
司马相如府中很清雅,这个在尚冠街角落里的院落,虽小却五脏俱全,几株梅花,几处闲亭,几个仆从,简简单单,干净利落。
府里女主人在屋内做着女红类的活,这个曾与司马相如街头卖酒的卓文君,再次婚配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相夫教子,悠闲度日。
得知皇帝来了,提笔呆立的司马相如终于落笔,一会儿功夫就写了半首赋,然后放下笔,就去迎接刘彻去了。
皇帝亲临,
哪里敢怠慢?
司马相如有点发福了,脸庞不再清瘦,而是饱满了一些。
欣赏着半首赋,刘彻抿嘴笑道:“司马相如你不打算写完么?朕倒想看看咱们的大才子是不是名副其实!”
“哈哈,陛下还请给我点时辰,相如马上就把这首赋写完!”
再次提笔,是为了续上方才断了的思路,所以司马相如花了更长一段时间去回想,片刻后,才终于动手圆那半首赋,笔锋流转,最后收尾。
“好了,陛下!陛下?陛下你人呢?”司马相如一回头发现后面没人,急忙往四周看去。
陛下丢了?
不是吧!
心中着急的司马相如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把作好的赋放在一边,正想呼唤刘彻,可未曾想,旁边梅树上爬下来一个人……
“陛下,你怎么从树上下来的,臣还找你品赏这新得赋作呢!方才一下子功夫,人都没踪影了!可吓死臣了!”司马相如苦笑不已。
担心朕干嘛?不就爬个树么,做了皇帝,人都变脆弱了不成?拍掉手上的灰,抖抖衣服,刘彻撇撇嘴道:“爬个树摘朵花而已,朕还会丢了不成?也就是见你这梅花树上花朵香气扑鼻,才起了心思上树而已。”
“宫里面还缺梅花树么?陛下你说笑的吧!臣府里梅花不过是些杂乱渠道买来的,那里比得上御花园里正统的梅花品种?”司马相如纳闷了,陛下还喜欢不正统的花种?
“百花齐放,各有各的奇妙,那些自癔正统的,不过是他人标准而已,在朕看来,不拘一格,胸怀天下群芳,才是值得被理解的!”
“陛下说的也是,英雄起于微末,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