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光芒-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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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他释然了,又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对这样一个忠臣,心有埋怨呢?
寒风已经阻挡不了他,暴雪也阻挡不了他,他现在只想和周亚夫亲热亲热,额,不对,私下聊一聊。
倘若一个将帅没有防备之心,那他是指挥不了万千大军的,刘彻显然做不到脚步无声,那被发现,答案无疑是yes。
军营里面是很少见小孩的,由于天气寒冷,人们的呼吸有点重,周亚夫一听这呼吸声,便足可以判断,来人不超过十岁,这也是他苦苦训练的结果。
这就好像选择题里面的排除法,排掉了二三个,答案不就很明显了吗?
“太子殿下,外面风大雪大,你还是回屋歇息吧!韩安国还没那么快来,耐心等待一下,做点其他的事,时间会过得比较快。”随着话语缓缓转身,周亚夫开口道。
吸了吸鼻子,刘彻指了指住所外的军队,“我们的将士还在职守,丞相你也没有丝毫松懈,本宫又有什么资格去享受这安逸?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倘若我不能与你们同心同德,那我大汉扬威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亚夫一时语塞,与众将士同甘共苦他做过许多,自然毫不陌生,可要是让太子殿下,与他一同值守,想想都有些古怪。
“众将士们,本宫与你们的丞相比试一番如何?”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将士们挥舞着手上的枪戟,一声盖过一声,声威浩大。
自从发现与将士们对话,也就是阅兵的乐趣之后,刘彻情不自禁的,说出来一番带着必败之心的话。
周亚夫怎么会任由太子胡来,自然是想拒绝的,“臣一介武夫,不敢与太子殿下比试,太子你还小,年方尚只八岁,臣不能以大欺小。”
哟呵,还以大欺小都出来了,刘彻的倔脾气又来了,“丞相莫要多说,本宫决定的事,从不后悔,若是丞相觉得我没有资格和你比试,那你就把力度控制到很小,本宫与你单比武艺!”
激将法都出来了,周亚夫再推辞,那就有些驳太子的面子了,艰难的同意了。
这些时间的锻炼,刘彻的手脚基本上算得上麻利,没有刚来的时候的笨拙。笑了笑,刘彻直接出手。
首先便是一个侧踢,接着又是手一横劈,动作很连贯,让周亚夫有些惊奇。
可一旦出手,必定不会留情,这是他曾为一个将军的尊严,把握好了力度,右脚和左手弯曲了一下,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攻势。
刘彻也不会只有这么几招,一个侧旋,舞出一道掌风,向周亚夫大腿内侧拍去,身高有限,只能攻击到这个弱点。
见太子殿下没有无耻到专攻他的二弟,周亚夫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怕,而是觉得太子是直的,很是欣慰。
往身后一退,再一脚踹向刘彻胸口,刘彻一个上跳,紧接着手速变快,来了一个补刀,打到了周亚夫的左手手背,而周亚夫也不是吃素的,右脚出去同时,右手也出去了,拍到了刘彻的背部,这一个同手同脚着实漂亮!
明显是周亚夫的速度更快,高低立显,刘彻直接认输。
“太子的这身功夫不错啊!臣可没见你向哪位将军学习过,怎的这么厉害。”他也是惊艳到了,一个没有从武经验的人,近身厮杀技巧堪比他手下的武将。
“莫要多说,输了便是输了,本宫以后可得向你学习武艺,你不要嫌弃就好。”
刘彻的本来目的就是这个,比试什么的都是幌子,和一个成名已久的武将比斗,这不是找抽吗?
这一幕当然也被将士们看到了,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的太子殿下的出众之处。
“求教那倒不敢当,太子若是想学武,臣哪有不教之理?只是臣怕军营辛苦,太子千金之躯,有所损伤!”
周亚夫并没有觉得太子学武有什么不妥,武可以强身,也可以壮大气魄,皇子们自小便习武,这在历代历朝也是很常见的事。
军营里喊杀连天,将士们正冒着严寒操练军阵。只见点将台上,周亚夫的儿子周建稳如泰山的坐着,一位司马挥着手中的彩旗,士兵们按照彩旗的指令,时而集结,时而分散,时而一字长蛇,时而巨龙入海,演绎着各种阵法。
而在军营的另一角,一队士兵在司马的带领下,操练着骑射。一匹匹战马嘶鸣着从校场驰过,带起阵阵雪尘。韩安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他从心底叹服周亚夫的带兵才能,难怪刘濞一伙叛军一遇到他就纷纷败北。在这样的精兵良将面前,羊胜、公孙诡挑唆梁王与朝廷分庭抗礼,是多么的不自量力!
韩安国正想得出神,周亚夫却在一旁催促道:“韩大人,请这边走。”韩安国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道:“丞相真是治军有方啊!”
“韩大人说笑了,治军本是我分内之事,这演练之法,是自古以来传下来的,这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荫而已。”
第十三章军中毋须多礼
听到韩安国已经匆匆赶来,刘彻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还很风骚的摆了几个姿势,这才满意了。
虽然周亚夫很谦虚,但韩安国还是坚定的认为,这个丞相不简单,加上这样的军队,如果梁王对上朝廷,是必败无疑的。
他不得不为梁王打算,也同样为自己打算,听了公孙诡和羊胜的话,梁王糊涂之下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及时纠正,就算是太后也救不了他。
谋反者诛,一旦反叛,那罪过无疑是巨大的,到时候,皇上可不会顾及手足之情,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当周亚夫带着韩安国快来到他面前时,刘彻笑得很开心,倒不是他真的有多开心,而是无奈之举,笑容无疑是表示对他的欢迎。
见到太子殿下,韩安国立马就想行拜礼,被刘彻拦了下来,“高祖曾有言曰,军中不必参拜,韩将军你就别客气了,你要执意行礼,那便是看不起我刘彻了。”
他也是有一套学一套,收买人心的办法有很多,这种无疑是最见效的。
我们的韩安国同志,当然是有点小激动,被刘彻的这一说搞得很开心。
“梁王听说皇上派太子殿下,前来查探,深知公孙诡羊胜二人犯下大错,并大骂此二人,乃忤逆之辈,无视朝廷,不自量力!还劳驾太子殿下,您驱车千里,一定要作为使者迎接殿下入城,聊表地主之谊。”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充分显示了梁王的正面形象。
听到这话,周亚夫和卫绾,有些很是迷糊,不知道韩安国是什么意思,刘彻更是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韩将军是认为我住在这城外好还是在那梁王府里好?”
韩安国是有点委屈的,他只是转达梁王的意思,这些都是梁王的原话,这是一定要带到的。
韩安国略思片刻便说道:“臣作为梁王的使者,身负王上的使命,自然要完整地禀奏王上的意思。至于臣的意见……”
“本宫问的就是你的意见!”
韩安国望了望周亚夫、卫绾和郅都,眉头紧蹙,神情顿时凝重起来:“只是臣作为王上的使者,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亚夫道:“大人现在汉军大营之中,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依老夫看来,梁王与皇上乃同胞手足,决不会干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即使暂时有离心之为,也是受了乱贼的蛊惑。而离间梁王与皇上的关系,正是乱贼之所图谋。大人一世英名,也决不愿意看到汉室骨肉相残吧?”
卫绾的一番推心置腹,令韩安国十分感动,疑窦顿消。
“太傅所言,也是在下所虑。两名贼首尚未落网,眼下太子还是不要进城的好。”
人之相知,贵在知心。无论是周亚夫,还是卫绾、郅都,都从韩安国眼中读出发自肺腑的真诚和仁厚。
卫绾上前一步,拉住韩安国的手,久久不愿松开:“难得大人一片忠心,大汉有大人这样的忠臣,何愁奸贼不能落网?”
韩安国刚刚起身,在刘彻身边伺候的黄门已将一爵热酒送到他的手中。韩安国接过酒爵,似有一股热流在胸中奔涌,他随之转身面向刘彻,索性把自己多日来对梁王的劝谏、与羊胜、公孙诡等人的争执和盘托出。
“臣这就回去说服梁王交出羊胜、公孙诡二贼,待臣擒拿二贼后再饮此酒不迟。”韩安国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韩大人请留步。”刘彻随手从腰间解下随身佩戴的虎头帽,将征询的目光投向卫绾和周亚夫,“丞相、太傅!本宫可把此物赠予韩大人吧?”
幸好不是绿色的帽子,刘彻,还是拿的出手的。
“这虎头帽是太子殿下身上的随身物品,自然是听凭太子自己的发落”卫绾笑道。
这一个虎头帽,寄托了太子殿下,对自己的信任,韩安国自然乐得接受。
“韩大人请看,这上面刻有本宫的小名。日后大人进京,凭借此物,就可以直接来见本宫。”韩安国的心潮再次涌动,把赠物藏好,便翻身上马出了汉营,直奔睢阳去了。
韩安国一走,周亚夫立即传来郅都,吩咐他持节进城,缉拿要犯。又传周建等人,令他们迅速整顿军马,做好攻城准备。
卫绾见此疑惑道:“丞相还信不过韩大人么?”
“不是老夫不相信韩大人,但在老夫看来,韩大人此去,祸福两可。倘若梁王念及社稷,定会听从韩安国的劝谏,交出羊胜、公孙诡二贼;如果他翻脸不认人,那么韩大人就要大难临头!”
刘彻越来越觉得周亚夫,有统军之能了,思虑如此周到,自己没有想到的,他都给想到了。
冬日的睢河,早已没有了欢动的浪花,河面冻结成冰,与中原大地融合在一起,显得辽阔无边。垂柳枝头挂满了雪花,时不时落下晶莹的雪团,被风一吹,恰似带雨梨花,纷纷扬扬地在天地间飘洒。
对面是一个村庄,点点农舍,沿着河岸蜿蜒曲折坐落;太阳在雾气的过滤下,轮廓清晰地悬挂在上空,刘彻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地吸引了。
直到现在,他竟然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千里冰封,气势恢宏的场景,他是打心眼里的着迷。
“本宫与你等也来打雪仗如何?”黄门们听了垂手而立,众口一词地道不敢。刘彻很不高兴,可任由他怎么说,黄门们只是呆若木鸡般地站着。
封建礼教真是害死人了,虽然不可否认的,它对王朝统治起了很大的作用,可副作用也不小,副作用可是比主作用还可怕的。
黄门们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说话,刘彻很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就从羽林卫的缝隙间穿过,直奔河中心而去,却不承想被从身后赶来的卫绾拦腰抱住了。
刘彻扯着嗓子叫喊,却无法挣脱卫绾的双臂:“放开本宫!太傅为何要阻拦本宫?”
叫吧叫吧!叫的再响亮也没人理你……
卫绾一脸严肃:“殿下不能去,因为您是太子!”
“太子怎么了?太子就该受这些条条框框吗?太子就该躲在深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刘彻很不高兴,整天被人约束着,这多难受!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争取什么,比如独自一人出入宫门。
第十四章悔悟
“梁王,你可是在担心什么?韩将军此次前充当使节,以他的能力,能言善辩,通晓众多,哪里会出什么问题呢?”公孙诡一边往碗里倒酒,一边说道。
“要我说,那太子刘彻也只是个孩童而已,又何足挂齿?他也只是会以为是梁王想会会亲情罢了。”羊胜有些醉了,晕晕乎乎的说。
在他们看来,太子殿下不会认为有诈,从而被诓骗。作为刺客,他们想不了很周全。
梁王刘武面目有些不太好,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太后,他对太后一向孝顺,一旦谋反,最受伤的无疑是太后了,而公孙诡,羊胜又是为了他而冒险,为了自己的大计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明哲保身。
苦思而不得后,梁王干了手里的一碗酒,“两位先生,为了本王而冒险,值得我为你们敬一杯酒,韩内史我倒是很放心,他向来做事计划周到,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想必能够让太子受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有隐忧,对于设计太子入府一事,韩安国并不知情,这让他对韩内史有些愧疚,觉得韩先生真心待他,他却没有告诉真相。
“让韩内史代我说出这些话,若是让他得知了,岂不是会对我有所介怀?他与我已有多年了,我从未曾这样骗过他,本王心里着实不好受!”
端在嘴边的酒,始终没有喝下去,这让场上的气氛有些严肃。
灌下一碗酒后,羊胜胆子都大了许多,酒壮人胆,这句话确实没有说错。
“梁王,你未免有些太瞻前顾后了,当初你和我们起誓的决心呢?事已至此,又何必自毁长城!”
羊胜这举动,公孙诡都看在眼里,他只觉得羊胜,有些匹夫之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王和韩内史的感情非常好。
这一番话非但不能起到劝谏梁王的作用,还会让梁王反感他。
梁王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没有吭声,缓慢的靠近梁王府的大门,如果韩安国回来了,他也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他觉得很韩内史更加贴心,毕竟是十几年的共患难了。
看到正主都走了,公孙诡有些抱怨羊胜。可羊胜一副酒鬼样,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是摇晃的,哪里注意到他的表情呢?公孙诡也只能是干瞪眼!
外边就传来韩安国的声音:“微臣向王上复命来了。”
刘武的眉头骤然展开,忙道:“内史快快请起,来人!给内史奉茶!”
刚刚坐定,刘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太子答应了么?”
对于这个问题,他倒是很关心,韩安国已经看出来很多了。瞧见大厅里胡乱摆放的酒壶,和公孙诡羊胜二人,小声的说,“梁王,请跟我到一旁去说话!”
两人又走向了一旁的亭子,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