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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鹰扬拜占庭-第48章

小说: 鹰扬拜占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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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好好完成在阿普利亚的征伐事业的,当然也会完全忠于长公主殿下。”高文下面的回答滴水不漏,让皇后与凯撒霎是满意。

    这时候,一名身着红衣的内卫骑兵,在哨卫的带领下,急匆匆走入了营帐内,“高文阁下,长公主在皇宫里不幸病倒,想见你一面。”

    赶到皇宫圣玛丽教堂旁侧小寝宫时刻,高文听到了绵延不绝的,雨中修道院的丧钟声音,到处都有宫人冒着雨在跑动着,高文心中涌起了担忧,他不知道安娜是何种病,皇后的肩舆为了避免耳目,在他随后便会赶到,而高文在皇宫马厩边下了马后,也顾不得找寻遮雨的衣物,就穿着甲胄,奔上了安娜寝宫的台阶。

    “长公主等你很久了。”在拱门后,米哈伊尔站在那里,接着就把高文给带入进去。

    “丧钟是为谁鸣的?”

    “君士坦丁阁下,他今天得了急病薨去,据说长公主也受到了惊吓,才病倒的。”两人一边朝内室走,一边交谈着。

    而后,在走廊终点垂帘处,米哈伊尔转身将高文拦下,“到此为止,前面是禁区,皇帝陛下规定的。”

    高文点点头,垂帘后的烛火处,染出了安娜与床榻的影子,“是大蛮子你来了?”安娜虚弱的声音传出。

    “是的。”

    随后,高文就对米哈伊尔说,烧得很厉害,不过不用担心,看起来神智还很清楚,这时两个使女捧着盘子和器皿走来,高文看到,里面有装着酒水的绿松石瓶子。

    “莱茵河谷的酒水,德意志兰地区最好的,马上擦拭长公主躯体用的。”那使女对着两位解释说。

    “不可以,会加重病情的。”高文拦下来,断然说。

 第18章 温水

    使女有些害怕,她不清楚是该听眼前这位高大的蓝眼睛蛮子的,还是该听里面医官们的,接着她把眼光投向后面的皇帝侍卫长,见到米哈伊尔点点头,才退转了回去。

    里面的医官喊起来,询问葡萄酒水为什么还不送来。

    “安娜——不,长公主阁下,请听听我的建议吧。”高文隔着帘子,侧过身来说到。

    一会儿后,安娜嗯了声,“也许瓦良格蛮子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方法。”高文听到了她是如此对医官解释的。

    没有心思听医官抱怨的高文,直接走到了柱子边的一座卧榻椅上,看了看,抓起了其中的刺绣靠枕,拔出弯刀,划开后将里面的羽毛掏得四处飞舞,这可把使女给吓坏了,但高文我行我素,完了他对使女吩咐说,“宫殿里这个季节有可用的冰吗?”

    在米哈伊尔再度点头后,使女答复说有,每年皇宫都会从保加利亚的山峰上运来不化的冰雪,藏在地窖里备用。

    “取来,塞些进去。”高文把瘪下的靠枕扔给使女后,又来到了帘子前,对其间的医官说,“请让另外使女进去两位,为长公主阁下更换轻薄宽松些的衣服。”

    里面的医官又不满地呱噪起来,高文不耐烦了,“你们有谁想看着长公主换衣服吗?”话音未落,三四名希腊医官立即低着头猫着腰闪电般地挨个出来,两名使女便从宫殿边的衣橱里取出了衣服,掀开帘子又跑进去,“找出炉子来烧水。”高文对脸上还带着伤痕的带头使女说,让对方眼睛都瞪圆了,“什么,烧水?是要洗浴吗?”

    “是的,烧水。”高文比划道,看对方还不明白,“这样好了,你取来装水的器皿。”

    带头使女点点头后,不久后就取来了纯银的壶,“不要这个,要异国送来的,那个瓷壶。”

    还真送来了,这布拉赫纳宫里还真是东西荟萃。

    高文则搬来了盥洗用的架子,把它架在最下面的隔板上,接着在下面摆上木炭和柴草,摸出了火镰啪啪打着了,就将自己的猩红色披风围在了鼻子前,“来,不断朝里面添。”

    被塞入冰块的靠枕送来了,“送去垫在长公主的脑勺下面。”水好不容易滚沸了后,高文就继续用披风裹住了手,咬着牙提着那壶,冲入了杯子当中,就不断吹气降温,还在那里抱怨这里是没有那东西的,惹得使女与米哈伊尔都呆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水煮沸而后再去吹。

    最终,还是帘子那边的安娜笑了出来,“你在干吗呢?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塞入冰块的靠枕,好像很舒服。”

    “端入进去,给长公主饮用。”高文没有回答,而是举起了有点温的其中一杯,对带头使女说,接着又忙着吹下一杯。

    连续喝了几杯温水之后,长公主的反应很明显,不久带头使女就走出帘子,“长公主要小解,你们退出三十尺。”

    大约小解了两三次后,安娜的情况很快就好转了,体温也降了下来,高文便叫使女将靠枕换成正常轻便的了,长公主已能半靠在床榻上休息了。

    “火把水烧沸后,居然有这种功用?”米哈伊尔还在大大咧咧地看着那个被烧黑的盥洗架,不断琢磨比划着。

    “侍卫长阁下,长公主请你退出六十尺。对,就你一个。”这时,带头使女继续要求说。

    米哈伊尔沉默了,接着就识趣地退出了规定的距离,直直站在殿门口的廊下,不像是皇帝派来的卫士,倒像是个把风的。

    “高文,你相信我看到了君士坦丁的幽魂吗?”隔着帘子,有了气力的安娜让使女们退到了不足以听到谈话的地方,接着就如此说到。

    “我相信你看到了比幽魂更为可怕的事。。。。。。”高文按照皇宫里事先的守护要求,满身甲胄,将磷火之剑握住,端坐在了帘外四五尺的坐榻上,低声回答——他当然明白现在的内里态势如何。

    安娜沉默了,而后与高文好像达成了默契,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总是觉得能和高文互相明白了解对方在想什么,“那你会在这里继续守护下去?”

    “再多喝些煮沸后的水,大约两日后你就会彻底痊愈了。”高文移开了第二个话题,但是也等于给出了答案。

    “也就是说,最多两日后你就得离去,去阿普利亚?”

    “是的。”

    “按照大蛮子你的说法,好像眼泪也可以把热给流走呢?”安娜的话语,带着点鼻音。

    “想听些开心的事情吗?”高文仰起脑袋,“今日我得到了一大笔‘超级天使投资’。”

    “超级——天使——投资,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这种年龄的女孩都不会感兴趣。”

    高文倒是笑起来,“所以我不能辜负投资人的期望,必须得去意大利,与诺曼人作战。”

    “明白了,活着——回来。”

    说完这个,安娜侧过脸来,借着烛火,看着高文印在帘子上的影子,就这样横在自己的面前,心中顿时涌起了无比安全的感觉,便解开了发髻,合上了困倦的眼睑,沉沉睡去了。

    同时,皇帝阿莱克修斯走到了首席贵妇的宅院当中,看到了凄惨的火光下,君士坦丁正按照传统罗马人的习俗,包着裹尸布,脸上被涂上了很厚的粉,嘴唇上摆放着钱币,脖子上则缠着各种圣像吊坠和饰物,僵直地躺在了尸架上,玛莲娜垂着睫毛,脸色苍白,坐在了旁边。

    “我要在埋葬君士坦丁后,进入修女院。”

    “何必这样,我会要求大牧首的认可,把约翰过继给你当养子。”阿莱克修斯压抑着伤痛,走到了尸架前,他已经不关心君士坦丁到底是怎么死的了,总之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另外,在此时他的内心居然还有点欣喜,君士坦丁虽然很凄惨,但没了他,帝国的秩序仿佛也就此安宁下来了,起码他的心中少了一层担忧,那么给予玛莲娜适当的宽慰,也是理所当然。

    “这也算是最大的补偿了,我向来,不,是已经把约翰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了。”披着丧服与面纱的玛莲娜似乎终于有了点表情,眼圈开始红起来。

 第19章 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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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雨停了,鸟儿的鸣叫隐隐约约从屋檐那边传来,使女们开始蹑手蹑脚地于殿堂内走来走去,点燃了熏香,驱散潮湿冷寂的空气,微微摆动的垂帘后卧榻上,安娜还在甜甜睡着。

    高文脑袋低着,支在了磷火之剑的剑柄上蹭来蹭去,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一个长长的影子,投在了他的身上,高文抬高眉毛,是艾琳皇后立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微微点头,表示非常满意,“看来安娜的情况就此可以稳定下来,我听说了你昨日对长公主的关怀,有你这样的勇士守护,安娜可得到了休息。”

    高文便站起来,对皇后抚胸欠身鞠躬。

    “这里交给我就行,你尽快前往萨拉布瑞亚军营里,带着陛下许诺你的军队,朝着意大利出发吧!”

    “对了,还有。”在高文离去时,皇后忽然想起来,提醒他站住,接着笑着说,“马上在军营当中,我会派钦官送来一份礼物,那是安娜特意给你的。”

    萨拉布瑞亚的营地里,守捉官已经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摆在中央的巨大甲胄,确实是帝国皇家军械库里精心锻造出来的具装“圣铠甲”,浓浓的波斯风格,内衬华美的皮革,外面扎满了轻巧坚固的甲片,闪烁着夺目的光耀,肘部、肩部、肋部防护无一不具,接着高文就看到了,在铁盔之上,竖着用牛角片和美丽红色羽翎做成的“羽饰”——一个伸开的手的形状。

    “红手分队……”高文抬起手来,抚摸着那羽饰,喃喃着说。

    “是长公主与皇后派人亲自送来的。”守捉官的语音都开始摇摆了,他也不由得激动无比。

    “狄奥格尼斯,明日我们就从萨拉布瑞亚出发,与阿马尔菲商会约定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七日了。”高文说到。

    听到这话的守捉官,眼光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便走到桌面上整顿书状,并告诉高文,“现在皇帝的另外个处断下来,加利波利圣修道院其实是保罗派余孽活动的据点,那位执事被陛下在大皇宫前面当众处刑烧死了。”

    “那圣修道院的产业呢?”

    “被皇帝事先委任的世俗主保人给接受了,并入皇产司。”守捉官的回答,没出高文的意料外。

    这时,在营帐外,萨宾娜得意的嘶鸣引起了高文的注意,他走出来,看到萨宾娜,这位就是在有意于他面前夸耀自己的美丽:她身上披挂着精细亚麻布的马甲,还有镀银的挂档,上面挂着溜紫红色的小流苏铃铛,笼头上面,也拥有与主人一模一样的“红手羽饰”。正扬着尾巴,在高文眼前,来回跑着一遍又一遍。。。。。。

    布拉赫纳宫当中,安娜这几乎长达六个时辰的梦中,梦见了许多许多,关于过去,关于未来的,但却暂时将她见到的恐怖景象抛诸脑后,她张开了眼睛,看到了挂帘的影子依旧,便欣慰地笑起来,但是转瞬觉得不对:这个影子是削瘦的,并非高文的。

    她急忙爬起来,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带着宽松的睡袍掀开了帘子。

    是母亲坐在那里。

    而父亲则立在下一个廊柱之处。

    于是嘴边的那句话也被吞下,明显父母正在对峙。

    “为什么不把约翰的保育权让给我,还是给了玛莲娜。”看到安娜走出后,艾琳带着哭腔,对着阿莱克修斯示威。

    “此事大牧首已经认可了,并且母亲也从修道院传来书信,她说为了帝国的安泰,应该将子嗣分开抚养,那是最公平不过的了。”阿莱克修斯的话语,看不到他自己是什么态度。

    当艾琳还准备抗辩时,皇帝打断了她,“你身为皇后,现在要多烦劳为安娜寻找新的订婚对象,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打乱宫廷内原本很宁静的秩序。”

    “皇后?不,我不是皇后,我只是个母亲,是个妻子,我有爱的权力,也有憎恶的。”艾琳怨苦无比,好像在她面前展开的闪着金光的康庄大道,又重新被苦涩无边的海水淹没,“皇太后,大牧首。你只会单方面对他们呈上一面之词,皇太后在修道院,大牧首在圣智大教堂被你蒙蔽着,有人理会过我的想法吗?”

    “住嘴!”皇帝阿莱克修斯震怒,“注意你的措辞,即便你是皇后。”

    “我重复遍,我不是皇后。”艾琳的下巴都抖动起来,她扶住了安娜,死死的,“你总是以为,我的家族是科穆宁的盟友,你对我就像生意伙伴般冷淡算计,这么多年来我受够了苦,受够了戴着‘皇帝’、‘皇后’的面具,在这个用伪善构筑的殿堂里演着拙劣无比的把戏,欺骗着别人也欺骗着自己,骗不过别人却要骗过自己。有谁知道,我十二岁的时候,与安娜一般大,在色雷斯的猎苑里,偷偷看到你骑着马拉弓射鹿的时刻,我在内心里也变成了那头鹿,现在我已经没有了那种感觉了,再也没有了,我的心已经像那色雷斯山脉里的岩洞般,风刮过去,只留下凄厉的啸声,没有血肉,只有一层层石头垒在那里,空洞而无意义!”说完,艾琳脸色大变,跪了下来,扶住了脑袋,肩膀抽动着,转为了低沉的哀叫,周围的阉人使女全都不知所措,

    阿莱克修斯没有回答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看了安娜眼,便心情复杂地转身,在侍卫们的簇拥下离去了。

    随后,安娜扶住了母亲的肩膀,哭着请求母亲不要再继续悲哀下去了,“我会尊重您的任何安排的。”

    “你也会变成那种岩洞吗?”艾琳苦笑着,带着泪水,握住了女儿的手。

    这时候,带头使女悄悄走了过来,“这是皇帝侍卫长交给您的,长公主殿下。”

    安娜将纸卷展开,上面一行字,“萨拉布瑞亚,今日傍晚开拨,别忘记了城墙。”

    雨水结束后,夏末的风是清凉的,彩虹悬挂在布拉赫纳宫的上头,安娜跑动着,一级一级台阶,踏着折射出五彩的积水,上了皇宫靠着西北山脉角的塔楼,她的手扶住了城堞上,额头的头发被吹拂到了两边,病愈后的躯体依旧软弱,使得她的眼睛一时间没能在正面而来的夕阳光芒里反应过来。

    但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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