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拜占庭-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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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的一双眼睛,监视着通往叙利亚腹地和遥远波斯的地区,防备其他方向突厥援军的到来,担负对整支队伍的预警责任。
整个安条克的城下,全是各色的旌旗,朝圣者的士兵携带着金色、红色、绿色等色彩的盾牌,光辉四射,炫耀着强盛的武力。而城墙塔楼上,亚吉的突厥武士也穿戴着精良轻便的铠甲,手持锋利强劲的弓箭,虎视眈眈。英雄间的搏杀,即将在这座伟大的城市间开幕。
而高文却是无缘这战斗了,旅团的士兵们,边扛着长矛,边窃窃私语,为大公爵感到极度不值,而高文身边骑马的卡贝阿米娅也说,“高文,你感到落寞了?你来到安条克城,是渴望见识英雄豪杰的吧?”
高文仰面,看着一只鹰隼,从安条克高高的卫城飞下,直到波涛汹涌的伊苏斯湾那边而去,掠过了自己的军旗,长舒口气,“无妨,我的事业不是以黎凡特一隅为界定的。”(未完待续。)
第53章 首当其冲
在阿塔城后的山谷边,格里高尔带着数百名叙利亚希腊人,携带着牲口和简陋的武器,立在了高文的马前,“请带着我们回奇里乞亚去战斗,为了帝国和大公爵的荣耀。”
红手羽翎下的高文,勒住了缰绳,“格里高尔,留在这里!”
对方有些害怕担忧地抬起头来,他生怕这次投向高文,又是次被遗弃的历程,但高文继续来的话语,打消了他的顾虑,“这片叙利亚河山,本来就是罗马人的土地,你在这里更是大有所为的——至于奇里乞亚,我会把所有人的名字都登记在册,你们一样享有圣俸地产,等着我马上返回叙利亚,定会将你们组织成军,红手旅团什么待遇,你们便是何种待遇。放手去干,格里高尔,现在无须再惧怕任何人,突厥也好,亚美尼亚也罢!”
“是,是的高文阁下!”格里高尔接过了授予他的,带着银色穗饰的战旗,激动万分,身后衣衫朴素甚至是有些褴褛的叙利亚人全都拥堵过来,惊叹着看着这面旗帜,“切记,你们在阿塔城到圣西蒙港口间,多占据些突厥人遗弃的壁垒,联络当地的所有力量,以罗马帝国和奉戴皇帝的名义活动,聚集粮草、操练兵马、购买良马和武器,不过尽量避免和朝圣者们起冲突,多趁机袭击小股的突厥人即可,等着我后来。”高文嘱托完毕后,使用绿墨和锦册草拟书状,将这群叙利亚人命名为一个新的旅团,即“吉麦吉斯旅团”(吉麦吉斯人,是先前拜占庭帝国和撒拉森帝国交战,雇佣的当地基督徒如马龙派士兵们的统称),可谓非常爽气,因为现在格里高尔的人马才数百人,距离五千人编制还相差甚远,不过高文玩弄这个手段已经非常熟稔了,当年在卡拉布里亚他就把委任状抛得满天飞。
告别了“吉麦吉斯旅团”,高文便策马,继续统率各色大军,朝着巍峨的叙利亚门推进了。在伊苏斯海湾边,桅杆上飘着红十字旗、圣马可雄狮旗、王冠十字旗及蓝十字旗的大大小小船只,分别为热腊鸭(原谅我,那个城邦名字被屏蔽)、威尼斯、比萨和阿马尔菲诸意大利城邦所属,铺满整个海面,甲板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昂昂朝着圣西蒙港而来——海面上暴风雨期已经结束,所以这群船只好像是瞬间从海雾当中钻出来似的,速度效率令人咋舌。
“圣妹你看,这就是魔鬼的先驱,一大群海蝙蝠。”高文笑着,指着海滨地带,对惊叹不已的卡贝阿米娅说到——而女执政官开始相信,先前高文的预言果然是真的,朝圣者前脚刚刚抵达安条克,这些城邦的船只便争先恐后的蹑足其后,从海路而来,被金钱这个魔鬼的力量驱使着,没什么能阻挡它们。
不过,充当胡狼角色的,吞噬残骸剩肉的,绝非只有意大利城邦,君士坦丁堡的布拉赫纳皇宫之内,阿莱克修斯。科穆宁皇帝重新恢复了力气,踌躇满志地立在了沙盘桌前,在他的双目当中,罗马帝国在朝圣者和异教徒的厮杀当中,才是最大的获利者:开俄斯、萨摩斯这些至关重要的岛屿,重新归于他手;打着紫色御旗的队伍,一路朝南光复了以弗所、士麦那、萨尔代斯、非拉多菲亚姆、阿塔利亚等古老美丽的城市,朝北则是比提尼亚直到锡诺普城的,也重新接受了君士坦丁堡的统治,一下子帝国的版图越过了赫利斯滂海峡,扩充到了半个小亚细亚,正教典雅的修道院重新建立起来,各处的军镇也开始充实武装,税金也稳健增多——阿莱克修斯殚精竭虑,对于所有哪怕是琐细的事务也要亲自过问,所以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先前的突厥、土库曼这群马背蛮族,对安纳托利亚的破坏确实是太大了,所以必须从色雷斯和马其顿地区,积极迁出人口,去填充这些空虚荒芜的新占地带,才能在十年二十年后为帝国提供丰富充裕的兵役和赋税。
十年,二十年,还算可以接受的,那时候朕不过也就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比如高文这样的混蛋,也就是和朕差不多大,届时继续角力智慧和经验,朕是不会处在下风的,更何况高文还未必能活到那时候呢!
想到这里,皇帝握住一叠密信信函,得意地笑起来,“把哈罗德和亚格菲全都派遣去科尼雅城,督促泰提修斯尽快出军塔尔苏斯。”而后他又背着手,思忖了会儿,“马其顿一带的兵马,也可以调集过来,集结在朕的御旗下待命。若是进军塔尔苏斯遭到任何阻扰,比如高文或者鲍德温,泰提修斯的一万兵马先战,朕而后统率两万五千精兵随后赶到,把任何一方像鸡蛋那样捏碎在手中。如果亚格菲、哈罗德乃至泰提修斯,敢有任何逡巡不战的情绪,朕也直接可以把他们当中任何一位撤换,乃至囚禁处刑。”
“罗马城的牧首那边?”御墨官提醒说。
“没关系,反正朝圣者先前与朕发过誓约,签订过条款,塔尔苏斯和安条克此类城市,都应该是要交到朕的手中的,所以高文、鲍德温和博希蒙德,已经没有一个守约的,朕现在要和他们翻脸,根本无需有任何愧怍,不过帝国现在力量尚弱,顺序有个先后。”阿莱克修斯说着,将手指捏住了沙盘上的蛋壳石灰做的“微型塞琉西亚”,一下子将其捏得粉渣飞扬,“首当其冲,便是高文!”
听到这话,御墨官麦莱斯也感到振奋,他便又将一封信函交到了皇帝的手中,“丹麦的王子?他们不是渡过海峡了?也罢,这次就不引导他们走安纳托利亚高原了,叫他们顺着尼西亚、以弗所和非拉多菲亚姆的道路走,去投奔高文好了。。。。。。在那里,吉利基。阿尔斯兰的人马会对付这位王子的。。。。。。这样,朕的行军便不会有任何麻烦,能从高原中路迅速直驱奇里乞亚门,解决掉这一切,只要占据了塔尔苏斯,高文和鲍德温就被分割开来,到时候先灭高文,再驱逐鲍德温。”智珠在握的阿莱克修斯,觉得全局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最终,阿莱克修斯长舒口气,对御墨官提醒说,“马上把信函送到约翰皇子那里去,叫他好好‘接待’丹麦王子,并准备好进军塞琉西亚的后手。。。。。。”看着秋季美丽景色沐浴下的宫殿楼宇,皇帝嘴角露出了深沉的笑。(未完待续。)
第54章 山雨欲来
白色的科尼雅,而今已是清真寺石塔满地高耸的景象了,在城门前营房里,狄奥格尼斯手持士兵的表册,挨个点阅着步兵骑兵的行列,他的言语是几近麻木的,就是反复报着名字并且用笔在名册上画押而已。
皇帝倾尽全力,送来一万名士兵,外带卓越精锐的装备,要前去争夺塔尔苏斯,并且远征安条克城,这本是件振奋人心的事,但守捉官却和旁边同样沉默的泰提修斯总管大人一样,高兴不起来。
首先是塔尔苏斯,这是个极度敏感的地带,几乎关乎着罗马帝国和整个西方蛮族朝圣者间的外交关系,昔日狄奥格尼斯捧着彼得暗藏的圣座密信,当时阅读完毕的感觉,是觉得整个眼前世界都是天使在飞舞,但是现在安纳托利亚的故乡已经光复,但当守捉官纵马来到荒芜的山丘时,看着那边青灰色的阿尔盖乌斯高岭上的流云,和其间堡垒的废墟时,才觉得一切都物是人非了,昔日的年代就像那飞走的云样子,一去不复返。
“那么在皇帝陛下所言的伟大复兴当中,我们——罗马的军人,到底在其间扮演如何的角色?”这便是守捉官心中的困惑,他实在不清楚,但是有种感觉是清晰的,那便是在尼西亚的东谷战斗里,真是痛快爽利:罗马的军队正面奋勇抵御住科尼雅苏丹狗的锋线攻击,高文带着骑兵在设伏地带迅猛侧击,异教徒全盘溃败,尸首布满了整个谷底,他通往胜利时,手里挥舞的连枷,和弓弦上飞出的箭,简直都停止不下来,所以当最终他进入尼西亚的时候,是高抬着胸膛的。
他认为这样的感觉,会贯穿整个高原,直到安条克,直到耶路撒冷。
但接着,陛下就忽然把军队给拆分开,各路前进着,到处找无人真空地带略取着,谨慎地将锋芒隐藏在暗色的影子下,好像所有的信仰和斗志,都化为了飞鸟般,投入到无垠黑色的攸克兴海水当中了。
这还算是罗马帝国吗?
“陛下的令牌和急信,内宫卫队的阿寇尼斯亚格菲。尼斯塔斯,和哈罗德正带着五千精兵,自布拉西龙的峡谷而来。陛下要求我们先顺着奇里乞亚门,前去塔尔苏斯。”那边,泰提修斯接过了传令骑兵最新递交来的军令,不容置疑地说到。
接下来,打着紫色御旗的队伍,在整个安纳托利亚高原上的道路急速活动着,分散、集结、各行其路,像一队队抬头挺胸的雄蚁般,穿梭在苍茫的群山间,最终在奇里乞亚门前停下了脚步。
带着护鼻头盔的泰提修斯,看着他们本该早些日子看到的托罗斯山脉,默不作声地挥动了下马鞭,接着士兵们便谨慎小心地列成了长长蜿蜒的队伍,继续循着高文的足迹,顺着希德努斯河前进。
最早是据守着奇里乞亚门间道的兰普伦城堡的奥森得到了如此的消息,当即就有点六神无主,先前在这里当“山大王”习惯了,高文来了,鲍德温来了,他都能游刃有余,保住自己的产业,但而今却不同,是皇帝的军马来到了,而高文和鲍德温的主力都前去围攻安条克——要是这时候采取抗拒的姿态,那么万一遭致皇帝军队的攻击,该如何办?
固守兰普伦城堡抵御,封锁住奇里乞亚间道,倒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最大的问题是,要是自己作为筹码,而后被高文或鲍德温出卖了,又怎么办?
奥森在城堡里,焦躁难安,他先前为了表示对高文这位“帝国大公爵”的忠诚,已经让总掌旗官兼自己兄长的哈勒姆带着五百名骑兵,前去参加了征讨安条克的队伍,而那边西斯城的卡列戈斯三兄弟,也派出了三百名骑兵做同样的事,现在局势不明朗,大公爵到底和帝国是何种关系,他实在是拿捏不透,现在完全是“前狼后虎”,无法抉择。
而抱着相同想法的,除去西斯城的三兄弟外,更有自奇里乞亚间道行军来的泰提修斯和狄奥格尼斯,“兰普伦的领主,到底是敌是友?”他们和奥森都抱着相同的疑惑。
“陛下只是叫我们朝塔尔苏斯这个目标挺进,并没有具体的外交结果嘱咐我们。”马背上的泰提修斯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口吻,而后他便对守捉官说,“以防万一,你带着三百特科波骑兵,在前方担任哨探,看对方的态势再做决定。”
“我马上带着五百名士兵,戍守在兰普伦和巴巴伦之间的隘口处,监视帝国军队的动向。而你们带着轻骑,潜伏在各条道路上,要是有密使前往亚美尼亚的话,就把他拿住,搜出信件来,再做定夺。”那边,心绪不宁,披挂上马的奥森将军,在“中指骨”黑旗下,对自己亲任的几名属下命令道。
同时,强烈的骚动气息,随着密探和斥候的马蹄,也传到了几乎和塔尔苏斯,只有一河之隔的泽菲利姆城堡,在那里安娜正伴同着歌德希尔德,来到城门边一处自新会的会堂,旁听着对一场案件的裁决。
在垂帘和座椅前的简易庭院边,几名自新会的执事,还有前来旁听的军法司成员(他们全是乔瓦尼送来的,乔瓦尼本人则在巡察着塞琉西亚的治安和军政,并未参加安条克的征伐),穿着罩衣,立在那里,当事者是两个壮年人。
一名是当地的农夫,一名是当地的伐木行会成员。
而前来旁听的人群里,也按照这两种职业,分为了旗帜鲜明的阵营,互相叫骂着。
“没想到这种现象,泽菲利姆也有。”座椅上的歌德希尔德轻声说。
“那里应该都一样,农夫整天想着毁掉树林开辟耕田,而伐木工人却认为农田毁掉了他们的生计,很难相容的。”安娜叹息着。
不久她俩明白了,案件的冲突核心,在于谁是窃贼。
在昨日泽菲利姆的谷物集市开放后,傍晚散场的时刻,驿馆前一位前来出售鸡蛋,并且换得三十枚亮晶晶“塞琉西”铜币的某农妇,遭到了抢劫,钱袋被人给掳走了,结果众人帮着追,在城门处的警卫士兵,闻声抓住了两个正在扭打的人,而两人都声称,对方才是强盗。(未完待续。)
第55章 裁决的理由
“当时是日暮时分,那人要抢我的钱币,扭打当中我可认不出相貌来啊。”那农妇也是莫名所以,周围的手持法典残稿的自新会执事也是相顾无言,要是证人实在无法辨清,那可就真的弄不清楚,因为这个农夫和伐木工的身材都差不多,在城门甬道前,连打着火把的警卫士兵都没看清楚,更不要说是当时极度恐慌的被害者了。
“我当时正在集市上购买农具的包铁,接着就看到了这个小偷抢了这位大婶的钱,当时就追了上去。”农夫说着,还将包裹里的包铁部件给取出来当作凭证。
这会儿,在垂帘后听审的安娜,开口问到,“这么多包铁,当时应该有碰撞的声音啊。”
结果这时候农妇脸上露出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