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拜占庭-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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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手脚错乱地倒退几步,虽然没有武器,还蛮狠地叫着,继续准备朝前冲。
一根已经装填好的手弩,擎在那骑士的手里,笔直对着她,古丝云本能下便呆在了原地,被锁定起来,她微微动下,那弩也随着她抖动了下,“别动女士,我的弩只有一发,你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另外手持剑的布兰姆森,在坐骑上冷冷地说,而后他转向了那边,“守捉官,我们毕竟还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别互相为难了。放下你的武器,我不杀你妻子,至于安娜公主现在应该被大公阁下给接走了,她也是很安全的,大公阁下会好好爱护她,不让公主受任何委屈。”(未完待续。)
第96章 林中小屋
“咣当”,守捉官把铁连枷扔在了雪地上,“我又被高文给欺骗了。”
“但是你还得继续欺骗皇都的守军,老实些,在前面走,不要发出声音。”布兰姆森用绳索将古丝云给捆住,用手弩对着她的脑袋,遮盖在小盾牌下,骑在马上威逼这位不安分的诺曼女人。
而木扎非阿丁将守捉官浑身林林总总的武器给收缴完毕,系挂在自己的皮甲之上,接着背着铁连枷,用弯刀抵在守捉官的后背上,“别耍花招,那样你就没法子继续效忠于你的陛下了,给我朝着圣阿特金斯门那里走!”
马儿嘶鸣着,自密林处,又走出几名穿着暗色罩袍的兄弟会成员,有背着弓箭和盾牌的,有扛着梭镖的,马鞍上还悬着几个猎捕到的兔子和獐子,哈哈笑着,很快就走了过来,代替了木扎非阿丁,将守捉官与他的妻子夹在中间,而突厥军仆接过抛过来的一个獐子,翻身上马,朝着与圣阿特金斯门相反的方向驰去。
守捉官的手死死攥紧,心中充满了悔恨,因为他看到,皇帝派出的穿着绯衣的骑兵,正执着马鞭,在城门外到处奔跑着,看起来是在搜寻长公主的下落,但他却什么话都不可以说,与古丝云一起被捆住手,蒙住了斗篷,被挟持着,几条猎犬吠叫着不停,而带头的布兰姆森正对着向他跑来的内务骑兵打着手势,指着马鞍的猎物,就好像所有人只是与其余法兰克贵族相同,清晨时分出来,进行再正常不过的围猎罢了。
而高文刚来到萨拉布瑞亚山顶上蓄水塔前,恰好看到了最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个红色与绣金圣像礼服的小个子女孩,就从山坡上滑了下来。
因为此处是背着阳光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带着荆刺和杂枝的灌木,爱惜容貌的安娜,才最终下定了决心。
“安娜!”高文喊到,迅速翻身下马,他没想到长公主会如此过激,他原本还以为这女孩会从下水道,沿着莱切斯山谷里下沉的河流出来——但高文根本来不及抱怨,就解开了带着斗篷的披风,快步跑了过来,将下来后被埋在了雪堆里的安娜给扶起,接着将展开粗羊毛斗篷,把已经快失去意志的安娜给裹起抱起来。
对方的小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拔凉拔凉的,高文急忙把她的手给塞回到斗篷里,“大蛮子。。。。。。没想到你真的是识得希腊文的。”
“别说话了!”高文严厉地说,接着深一脚浅一脚,把安娜裹得像个襁褓,只有几缕黑色的头发露出来,踏着雪地,朝着萨宾娜走去。
这时候,米哈伊尔爬到了高塔上,两名侍卫见到他们的公主,被个高大蛮子给拦腰抱起,想要自萨拉布瑞亚骑马逃走,便将佩剑拔出,贴在胸前,也要滑下山坡,但是却被米哈伊尔给拦住了,“追不上了,安娜公主殿下已经被罗马城的圣职长上给诱拐走了。”这两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侍卫长官所言何意,接着米哈伊尔解释说,“这会成为罗马的西方牧首最大的丑闻,也只能如此,但是我们回去禀报陛下,就说公主殿下安然无恙,高文接走了她,那便行了。”
晃晃悠悠,安娜被高文扶上了马鞍,接着高文坐在了她的身后,宽阔的胸膛贴着自己,强壮的胳膊包着自己,她完全被高文给护住了,高文的鼻息蹭着她的头发,颠动着,“别往圣阿特金斯门走。。。。。。”安娜迷迷糊糊地说到。
“知道,安心吧。。。。。。”大蛮子这句回答,让安娜心情宁静下来,随后她就歪着小脑袋,靠在高文的胸前,昏睡了过去。
阳光依旧完全升起来,金色的跃动,透着安娜合起来的眼睑,和高文温热宽阔的胸膛,不断投射进昏昏沉沉的黑暗,让安娜绝对非常安心和舒适,对父亲和母亲的愧疚,对妹妹的辜负,那就随它去好了,以后自己的道路要与高文相伴着走下去,前往那梦境当中的“七岭之地”,到底会是何处?到底会迎接着何种命运?但她认为,只要和大蛮子联手并肩,就绝对不会输,科穆宁和杜卡斯的名号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处雪很深的树林间,高文拉着辔头,缓缓地骑着萨宾娜走入了当中,而后安娜也微微睁开了眼睛,她看到,在处树干上,悬挂着个角弓。
就在她感到困惑时,高文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别怕,是自己人的标志,我们现在已经在萨拉布瑞亚的极北处,金角湾的入海口,这儿满是树林和渔村,暂时不会有危险。”
而后,高文就喊着出来,在那树干后,木扎非阿丁笑嘻嘻地牵着马匹,自潜藏的地方走了过来。。。。。。
树林深处,靠着溪流边,树起了个木架,木扎非阿丁正在那里把獐子给架起来,割皮、拆骨,血不断顺着黑色的水淌走,这旁边是个猎人冬季里专用的小屋,周边除去野兽外,是很少有人来的。主人是个斯拉夫猎手,本是杜卡斯家族的奴仆,刚才高文抛给对方一个金币后,就喜滋滋地呆在屋子的后面去劈柴了。
高文端坐在狭小的窗口前,目不转睛地监视着对方,十分虚弱的安娜则躺在旁边的卧榻上,上面蒙着兽皮毯子,加盖高文的斗篷披风。不一会儿,高文转过来身,安娜急忙把毯子往上拉了下,遮住自己的半个小脸,只露出对眼睛,滴溜溜看着他。
“快休息吧。。。。。。”高文劝解说。
“冷。”
“唔,獐子还未全处理好。”于是,高文想了想,安娜可还没有吃食物呢,便从腰带上解下了皮囊,“里面是掺了蜂蜜的酒水,你先饮用,暖和下身子。”安娜从毯子下,伸出胳膊来接住,啜饮了两口,脸颊才算渐渐有了红晕,她看着高文,而高文正在用长长的钳子,灵活地夹住木炭,朝着榻边小几边的暖手壶里,一节节把木炭给送入排好,这种巧妙的手势,让安娜入了迷。
“没想到,你还学会了使用这个东西,我当初只是赠送给你的,自己还不会呢。”
“你以为我这个瓦良格贵族,在先前就过着被丝衣奴仆簇拥的尊贵生活吗?”高文不由得笑起来,“打渔、狩猎、劈柴、登山、游泳、骑术,本大公多少都可是会的。”而后他便将装好的暖手壶,掖到了安娜的毯子下,不过却无意触碰到了安娜的脚踝。(未完待续。)
第97章 黛朵的悲剧
公主的脸即刻更红了,“我们得不到家人和爱人的谅解了。”她的目光,是看着高文脖子上挂着的丝囊的,里面的头发分明是金色的,很醒目。
看来聪明的安娜立即就了解到,高文在前往意大利征战后,并未有过苦行僧侣的生活,不过她也不怕,在她小小的躯体内,是蕴藏着罗马帝国公主的骄傲和大度的,即使父亲褫夺她的头衔,但灵魂里面也是如此。
倒是高文有些不安,扯开了话题,“可惜了圣约翰教堂里的藏书。”
“那可没关系,都在我的记忆里呢。安娜会带着所有,跟在大蛮子你身后的,而你的誓言,希望也不要忘记,安娜现在除去这些,什么都没有了。高文,帮我给扶高些,不然这点酒水会倒灌入我的嗓子里。”安娜虽然声音虚弱,但精神却是奕奕,高文便将胳膊弯到她的头发后,拢住她娇弱的脖子和后背,这样安娜便靠着,一蹭一蹭地半坐起来,这样的姿势,就和相拥差不多,安娜的眼珠羞涩而不安地转动着,也在尴尬地寻找话题,“你会去圣城?”在喝了两口酒水后,她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先去小亚细亚。”高文的语气里,并没有其他朝圣者的那份狂热和执着。
“我会跟着你,帮你规划,不,帮我规划王业的。”安娜就乖乖地蜷缩坐在高文的臂弯里,她的举止好像与言语完全不太一致。
“明日我们前去金角湾的北面,找威尼斯人或其他商人,想办法找艘船,从泉谷那边的渔村小港出海。”
“嗯。”安娜点点头,表示听大蛮子的安排。
不久,木扎非阿丁把烤好的獐子肉取下,便警觉地将火堆给压熄,随后端入了进来——一会儿后,军仆就抱着自己的毯子,咕噜着走出来,边撕扯属于自己的那份肉,边坐在屋檐下看着长长的冰溜子仰着头皱着眉,“看来今晚又要在外面休息了,一个接着一个,大公就是这样,只要和个漂亮的女人,也不问什么年龄什么肤色,相处着相处着就开始要发生些不寻常的事情了。。。。。。”
还在抱怨呢,走出来的大公拳头就砸在他的顶上,接着木扎非阿丁呲牙咧嘴,坐在屋檐下台阶上,抱着脑袋看着立在旁边的高文,“今夜你去厩舍,和那个斯拉夫猎手共宿,看住人,也要看住马匹。我在屋舍的外面,也要放哨,注意不要随便升火。”
“不是你应该和公主在一起吗?”有些狡猾的突厥军仆,低声说到。
屋子里吃好了食物,并躺下休息的安娜,侧着耳朵,迷迷糊糊也听到了军仆的这句话,当即紧张地就朝内里侧翻过去,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快?虽然先前自己也做过预案,要是成功脱逃,与高文独处倒是有所准备,反正也想着彻底断了后路,可。。。。。。
于是安娜紧张地用手在毯子下,取出了脖子上坠子里的番红花,深吸了口,清醒了下脑仁,接着触碰下身上穿着的**,精密刺绣的,还熏过香的,十分柔软妥贴,是可以的;而后又摸摸手臂,虽然先前在逃跑时有过擦伤,但也无大碍;至于那个时间,也是对得上的,皇室女性礼仪书里也对这些基本知识有过记载,安娜在“出嫁前”是阅读过的;最后,安娜用手摸了摸胸口,顿时就有点气馁,高文的丝囊里盛着金色头发,肯定是瓦良格女人的,就像尤多希雅那样,但自己的这里,还只是能用“含蓄”这个词汇来形容类比,就像娇嫩的花骨朵般,和瓦良格的娘们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即便是侧过来努力挤着,也——
“要是这样,大蛮子不喜欢都城里的平缓丘陵,只喜欢小亚宏伟的奥林匹亚峰,那该怎么办?就算他迁就自己,但是让我第一次充满挫败感,又怎么办?”安娜的小脑袋里,瞬间就闪过了无数古怪的场景和念头,让自己乱乱的,小手揪着领子上的束带,面红耳赤。
但是在板门的外面,高文的答复虽然也很低,但却很清楚,“现在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更何况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对公主殿下的极大不恭。短暂休息一宿,明日就偷偷顺着森林和沼泽地,前去泉谷。”
高文的担忧和处置决定,不无道理,皇帝的骑兵和暗探四处走动,正布下罗网,一日不渡过海峡,一日便有极大的危险。就连安娜也从短暂的害羞里镇静过来,连声责怪自己这样想,如何能对得起圣母玛利亚,一会儿后她听着外面高文悉悉索索的踱来踱去脚步声,就昏昏沉沉地熟睡去。
此刻皇都内的时间,好像凝固了起来,在大教堂外已经等得腰酸背痛的众人们,不由得开始低声埋怨质疑起来,布雷努斯也焦躁地用手指敲打着肩舆的车轼,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皇后所在的别宫里,阿莱克修斯双目茫然,摇晃着身躯,在布置完搜寻的任务后,提着安娜扔下来的冠冕,走回到了艾琳的床榻前,接着盯住了小女儿黛朵。科穆宁。
“父亲。。。。。。”看着父亲的眼神,黛朵的声调开始不稳起来,她十分害怕。
“黛朵啊,他们都背叛了父亲,都欺骗了朕,不光是你的姐姐,还有你的未婚夫高文。”阿莱克修斯如此回答说,“当年朕一念之仁,早知就应该将那个无耻到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给处刑掉。早这样做的话,朕也不会失去安娜。。。。。。”说到这里,他都开始哽咽起来。而坐在榻上的艾琳皇后,也开始沉默不语。
随后,在黛朵的惊呼下,宦官们把新娘的礼服,和陛下手里的冠冕,统统披在了她的身上,“朕已经懒得再去寻找这对逆伦和不忠的男女,安娜根本不配再继续顶着科穆宁姓氏,朕现在就将她紫衣公主的身份给革除掉,所以黛朵你现在就接过了原本属于安娜的所有荣耀,为了父亲与科穆宁家族,去完成这个神圣的典礼吧!”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艾琳就像头护崽的母兽,企图扑在小女儿的身上,但阿莱克修斯上前,将她很有分寸地隔开了,“你是有身孕的神圣女子,暂且继续静休。”
“怎么会这样!”慌乱里,顶着冠冕的黛朵,内心只是想着那只被蓝眼睛蛮子从她手中借走的机械小鸟,彷徨无助的泪水也流下来,她万万没想到,原本是她摁在了那个机关上,这不是与父亲说好的吗?而那个蓝眼睛蛮子也在神圣高贵的殿堂里,亲口答应了,要在来年的黄金节日,在海峡的那边迎娶自己的!
但为什么,在父亲的口中,是姐姐和蓝眼睛蛮子跑掉了,自此无影无踪,而是自己留下来,当一个悲惨歌剧里的临时顶替的可怜演员。
为什么。。。。。。
“从此,在帝国的典籍和文书里,不允许出现安娜。科穆宁这个名字,只允许用阿帕忒。菲罗忒斯(希腊异教神话里的欺骗与淫欲两位女神名字的合体)来代替。”皇帝愤怒的声音,在黛朵的耳边犹然不断回响着。
荒唐的婚礼,最终在掩人耳目下完成了,黛朵被遮住了脸面,戴着沉重的冠冕,暗里流着悲戚的泪水,与布雷努斯挽着手,走上了圣使徒大教堂的露台,接受了无数人由衷的祝福,没人知道紫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