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第一权臣-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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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比毕大人还难以扳倒吗?”
黄承昊严肃的道:“毕大人之所以这么多年不倒,靠的是贤名,这点我不能跟毕大人比,我也知道温体仁如果使出下流无耻的手段,我恐怕也撑不住,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要想害我,放马过来便是,我可不是那种任他揉捏的谦谦君子,他要想动我,就要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张斌闻言,不由赞许道:“嗯,有骨气,现在,就有个机会,跟温体仁玩把大的,你敢不敢试试?如果你敢,或许你这条鱼还不会死,还能继续遨游,而他那张网却是要破个大窟窿!”
黄承昊不由饶有兴致的问道:“噢,什么机会?”
张斌见他这副模样,立马严肃的道:“毕自严毕大人因徇私枉法被皇上关进诏狱这件事你知道吧?”
黄承昊点头道:“知道啊,这事昨天就传遍整个朝堂了。”
张斌继续严肃的道:“毕大人是被冤枉的。”
黄承昊跟着点头道:“毕大人当然是被冤枉的,这个谁都清楚,就皇上不清楚。”
张斌突然得意的道:“冤枉毕大人的人我已经抓到了!”
黄承昊闻言,不由兴奋的道:“噢,真的吗,是谁?”
张斌故意卖关子道:“是户部太仓银库大使唐晚。”
黄承昊不由摇头道:“不可能,毕大人可是当朝一品大员,他一个不入流的小吏怎么可能掀的翻毕大人,这个唐晚肯定是温体仁的爪牙!”
张斌神神秘秘的道:“他是不是温体仁的爪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唐世济的亲戚。”
“唐世济!”黄承昊闻言,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上次曹于汴被迫请辞是温体仁精心策划的阴谋,所以,他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空降而来的唐世济抢去了左都御史之位,这次,如果能借机扳倒唐世济,这左都御史之位恐怕非他莫属了,就算温体仁再提出人选,也得皇上点头啊!
皇上会再次接受温体仁提出的人选吗?
可能性不大,因为空降而来的唐世济已经出问题了,皇上为了求稳,很可能会在都察院直接提拔,而都察院里面最有资格继任左都御史的就是他黄承昊!
想到这里,黄承昊激动的浑身直颤,都察院左都御史啊,如果自己能爬上去,温体仁想要动他,那就更难了!
张斌见黄承昊这副模样,知道这货的积极性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于是乎,他将自己的计划详详细细说了一遍,黄承昊听罢竟然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朝服就往身上套,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上早朝了!
张斌也急着去上早朝呢,他交待完一切,立马带着手下撤出黄承昊府邸,直往自己的府邸奔去。
一个时辰后,张斌准时出现在长安右门外,他的神色相当疲惫,貌似是晚上没有休息好,他就这么“萎靡不振”的排着队缓缓走进长安右门,慢慢来到午门外。
这时候,午门外聚集的官员还不是很多,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议论的大多都是毕自严被打入诏狱的事情,阉党余孽是满脸兴奋,如同打了场大胜仗一般,正直的官员则是唉声叹气,就如同末日要降临了一般。
张斌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貌似事不关己的样子,其实,他早就出手了,只是这些朝臣还不知道而已。
不一会儿,黄承昊便疾步从远处走了过来,他抬头扫了几圈,又回头张望起来,那脖子伸的老长,一看就是急着找什么人。
张斌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暗自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有点沉不住气啊。
又过了一会儿,监察御史李光春和巡城御史王际逵相继赶到,黄承昊立马拉着他们走到一边窃窃私语起来,他这举动明显极不正常,在场很多朝臣都注意到了,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黄承昊这是搞什么鬼。
在场所有朝臣里面唯有张斌心里清楚黄承昊在搞什么鬼,这次,温体仁又要栽跟斗了。
他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温体仁必然“缺胳膊少腿”!
第七卷 第三十四章 崇祯怒了
这天早朝,崇祯还是没对群臣奏请宽恕毕自严的事做出任何回应,奏对环节结束,他便示意鸿卢寺礼官宣布退朝,整个朝堂仿佛一片平静,但是,背地里却是一片暗流汹涌。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温体仁已经示意手下阉党余孽上奏折,要求严惩毕自严,以“声援”崇祯,压下那些正直官员的“嚣张气焰”;而朝中一些依旧热血的正直官员则开始四处奔走,到处拉人联合上奏,为解救毕自严费心费力。
大家都很忙,浑然没有注意到,早朝之前鬼鬼祟祟的黄承昊已经带着监察御史李光春和巡城御史王际逵跑到南城兵马司衙门。
其实,黄承昊也不明白要来南城兵马司借兵马,“独眼龙”都说已经逮住唐晚了,还借兵马干嘛,难道温体仁还敢派人来抢?
这天在南城兵马司当值的是惠安伯张庆臻,很严谨一个人,平时很讲原则,黄承昊看到他心里就有点打鼓了,那“独眼龙”竟然让他来南城兵马司借兵,说是什么都安排好了,这不坑人吗,有这么个黑脸关公把门,会借兵给自己吗,他手里可没有都察院的行文。
没办法,都到这儿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他硬着头皮拱手道:“爵爷,我想借点兵马去缉拿个重要人犯。”
他已经做好胡搅蛮缠的准备了,没想到惠安伯张庆臻压根什么都没问,直接点头道:“嗯,想借多少人马啊?”
这么好说话,难道这惠安伯跟那“独眼龙”有关系?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拱手道:“最少要几十人,如果能借个百来号人马自然更好。”
惠安伯张庆臻还是什么都没问,而是直接对旁边一个百户道:“老赵,带上你的人,去帮黄大人缉拿人犯。”
百户老赵二话不说,直接拱手应命,转身就往外走去,很快,他便带着手下百来号人聚集到大堂外面。
黄承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借到了人马,一路穿过骡马市街、猪市口西街往西边赶去,惠安伯张庆臻却来到衙门后面,愁眉苦脸的对英国公世子张世泽道:“小世子,这样乱来真不会出事?”
张世泽无所谓的道:“放心吧,老张叔,不会有事的,要有什么事我兜着,你们只要一口咬定昨天晚上去城西逮人了就行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张斌特意派人打招呼让他来的,五城兵马司和都察院巡城御史按道理来说都可以缉拿人犯,只是需要事先备案,拿到都察院或者兵部行文才行,如果都察院或者兵部不行文,按理来说,五城兵马司甚至是京营的人马都只能看门,其他什么事都不能干!
这会儿都察院和兵部都在温体仁的掌控之下,想让他们行文去逮唐晚自然是不可能的,张斌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唐晚最少看到他带了几十个人,如果黄承昊就带这两个御史和几个衙役过去,唐晚肯定会怀疑,到时候横生枝节就麻烦了,所以,他干脆让张世泽出面,去开个方便之门,借点人马出来,如果真出事了,就死赖唐世济呗,崇祯反正是个糊涂蛋,一旦他认定唐世济有罪,什么屎盆子扣上去,他都会信!
话说黄承昊带着人来到城西的破庙,塌了半边的大堂里果然有个人形的布袋子,那布袋子边上还有个硕大的衣箱子,不过旁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带着人小心翼翼的围上去,先打开衣箱子检查了一下,里面果然有夹层,而且夹层里面藏的正是户部太仓库的金花银,这下他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了,有了这东西,他就不怕了,再怎么说,有人偷盗太仓库的金花银,他带人来抓就没问题。
紧接着,他又命人打开布袋,对着里面惊慌失措的唐晚厉声道:“唐晚,你知罪吗?”
唐晚这个迷糊啊,昨晚还是一群黑人,这会儿怎么又变成一群穿着军服的明军士卒了呢?
不过,他真不敢狡辩了,昨晚那独眼龙真把他吓坏了,那家伙,一看就是个穷凶极恶之徒,他生怕自己一狡辩,那独眼龙就会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捅自己几刀,他连忙点头道:“小人知罪了,小人知罪了。”
好,这下发达了,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唐世济,你死定了!
黄承昊兴奋的嚎叫道:“带走。”
唐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带到了南城兵马司,紧接着就是审问,录口供,签字画押一条龙服务,正规的很,他反正都认过一回罪了,再认一回也无所谓,所以,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这边李光春和王际逵正紧锣密鼓的开堂审案,落实罪证,那边黄承昊却已经一溜烟跑到皇宫,求见崇祯去了。
崇祯这会儿正头疼着呢,因为骆养性说毕自严一直不肯招供,郑友元更是一口咬定他没有贪墨任何税银,所有税银已经如数上缴了。
这可怎么办啊,难道真要对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尚书动刑吗?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他可不是魏忠贤,什么都不用顾忌,把人往死里整就行了,他认为自己还是讲规矩的,就算毕自严徇私舞弊也罪不至死啊,最多就是个罢官削籍而已,如果一不小心把这个两朝名臣给打死了,那可就麻烦了,绝对会有那不怕死的骂他是昏君,昏君这个字眼是他最不想听到的,因为他想当明君!
到底怎么办呢?
正当他犹疑不定的时候,曹化淳突然在外面朗声道:“皇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黄承昊求见。”
黄承昊也是他比较信任的一个官员,因为黄承昊不畏艰险,勇于揭发阉党余孽,屡立功勋,刚正不阿之名在朝臣中都传开了,这么一个“贤臣”,他怎么能不信任呢。
或许,黄承昊会有办法也说不定,崇祯想了想,随即朗声道:“快传。”
很快,黄承昊便躬着腰走进来,趴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道:“微臣参见皇上。”
崇祯就喜欢这种“打心眼里”尊敬他的人,他点了点头,温声道:“嗯,起来吧,履素,有什么事吗?”
黄承昊不但没有起来,反而趴在地上惶恐的道:“皇上,微臣惶恐,昨晚上一不小心抓到个奸妄小人。”
这话说的,还一不小心抓到个奸妄小人,他要专心致致不得抓到个大奸臣啊,崇祯都被他逗乐了,他暂时忘却了烦恼,饶有兴致的问道:“噢,是什么奸妄小人啊?”
黄承昊按张斌编撰的谎言瞎胡说道:“是这样的,微臣昨天下午回去的时候,家里人给我一封信,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信上说有人偷盗了国库的税银想要潜逃,这还得了,微臣想着五城兵马司的人闲着也是闲着,就跟他们借了点人,按信上说的路径去埋伏,晚上果然抓到个人,还从他马车的衣箱里面搜到将近三千两金花银!”
崇祯闻言,脸色一变,这金花银妥妥的是国库的税银,因为只有上缴的税银才是金花银,发出去之前都会重新铸成银元宝,没人会拿着金花银去买东西,更没人会带着将近三千两金花银到处乱跑,他不由追问道:“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大胆?”
黄承昊心中暗笑,这皇上,果然好糊弄,表面上,他却装出害怕的样子,惶恐道:“皇上,微臣,微臣不敢说啊!”
崇祯有时候就是晕晕乎乎的,要黄承昊真不敢说,跑过来干嘛,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黄承昊话中的漏洞,反而催问道:“你怕什么,难道朕还会因为一句话治你罪吗?说!”
你可不就经常因为温体仁一句话治别人罪嘛,黄承昊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这才“怯怯”的道:“微臣惶恐,微臣惶恐啊,微臣抓到的是左都御史唐大人的堂弟,户部太仓银库主管大使唐晚。”
“啊!”,崇祯目瞪口呆道:“户部太仓银库主管大使是唐世济的堂弟?”
黄承昊胡说道:“是啊,微臣也觉得很奇怪,一开始这个唐晚还想狡辩呢,他压根就没想到,微臣也是嘉兴府人,他们嘉兴唐氏那么出名,微臣怎么会不知道,唐世济就不说了,嘉兴人都知道,这个唐晚微臣也见过啊,他明明就是唐世济的堂弟,微臣还见过他出入唐世济府邸呢!”
这话纯属瞎掰,他的确是嘉兴府人,但是嘉兴唐氏他就认识一个唐世济,其他人他压根就不认识。
崇祯可不知道这些,他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了,户部太仓银库主管大使竟然是唐世济的堂弟,这个消息简直太雷人了,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这个唐晚竟然带着将近三千两金花银潜逃,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追问道:“唐晚为什么带着将近三千两金花银潜逃?”
黄承昊“瑟瑟发抖”道:“皇上恕罪,微臣真不敢说啊!”
崇祯这会儿哪里知道黄承昊是在设套呢,他不耐烦的道:“说,不管你说什么,朕都赦你无罪。”
黄承昊闻言,“鼓起勇气”道:“据唐晚交代,这两千九百三十一两金花银是唐世济让他从太仓库里面偷出来的,是青浦县去年上缴的税银!”
两千九百三十一两!青浦县去年上缴的税银!
崇祯只感觉天雷滚滚,双耳一阵轰鸣,这岂不是代表,都察院左都御史唐世济在陷害户部尚书毕自严!
他忍不住起身从书架上翻出那本户部太仓银库的账本,翻到松江府青浦县那一页,难以置信的道:“这上面明明写着,松江府青浦县去年上缴的税银,无,啊!”
黄承昊连忙解释道:“这个唐晚也交待了,账本被改过了,是唐世济派来的笔迹高手模仿原来的账本,重新写了一页,不信您仔细看一下,这一页比其他页都新!”
崇祯闻言,连忙拿着这一页和其他页比较起来,果然,这一页比其他页白多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崇祯依然难以置信道:“唐世济为什么要陷害毕自严?”
黄承昊又按张斌教的,瞎胡说道:“前段时间,微臣曾隐隐听到唐大人在书房怒吼,毕自严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