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第一权臣-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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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足以证明,户部衙门做的帐是假的,太仓库根本就没收到银子!
崇祯又怒了,堂堂太子太保,户部尚书,竟然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这还得了!
他板着脸想了想,随即便挥退温体仁,命人传骆养性前来。
骆养性急匆匆的赶到御书房,崇祯二话不说,直接将太仓库的账本交给他,然后冷冷道:“即刻带人,快马加鞭赶往太仓库,核查一下这个账本上的税银。”
温体仁正在弄毕自严,这事骆养性自然听说了,张斌跟毕自严的关系相当不错他也知道,但是,皇上让他带人去核查税银他却不敢不去。
太仓库就在京城和通州之间的一处山谷里面,距离京城还不到十里,骆养性很快就带人赶到了,而账本上的税银总共也就几十万两,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带人核对清楚了,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时候,他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税银没有问题,毕自严就没有问题,没想到,崇祯听到汇报之后,直接大怒道:“传毕自严前来觐见!”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骆养性瞬间就懵圈了,税银明明没问题啊,皇上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呢?
他站在那里尴尬无比,因为崇祯并没有让他走,他不敢走啊!
毕自严已经隐隐明白,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不然唐世济不可能那么嚣张。
但是,他却搞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因为唐世济带走的是去年南直隶上缴税赋的账本,南直隶的税赋都是由南都户部负责征缴的,京城户部只是负责收银子而已,能出什么问题呢?
他带着满心的疑问来到御书房,一番见礼之后,崇祯竟然没有让他起来,反而让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递给他两个账本。
毕自严这个莫名其妙啊,一个户部的收支记录,一个太仓库的收支记录,难道有哪里对不上数?
他还没来得及翻开,崇祯突然冷冷的问道:“郑友元去年在松江府任青浦知县期间税赋都上缴了吗?”
这个毕自严还真有印象,因为郑友元是他好友之子,他对郑友元的事情还是比较关注的,他毫不犹豫的回道:“回皇上,松江府青浦县去年的税银总计四千一百八十八两,因兴修水利,开渠引水耗费白银一千二百五十七两,结余二千九百三十一两,已经全部上缴。”
崇祯冷哼道:“哼,兴修水利,好,这个就不说了,剩下的二千九百三十一两真的全部上缴了吗?”
毕自严肯定的道:“回皇上,这个微臣亲自核查过,已经全部上缴了。”
崇祯再次冷哼道:“哼,南直隶松江府下面的一个小县的税赋你都亲自去核查,你这户部尚书还真是尽职尽责啊,说,你是不是跟郑友元关系匪浅?”
毕自严这个莫名其妙啊,他跟郑友元关系匪浅很多朝臣都知道啊,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回皇上,是的,郑友元的父亲与微臣是儿时的玩伴,而且在微臣赴京赶考的还资助过微臣,所以,微臣对郑友元颇为照拂,这个很多朝臣都知道。”
崇祯微怒道:“就因为郑友元的父亲曾经资助过你,你就要徇私枉法,帮他做假账,帮他隐瞒贪墨税赋的罪证吗?”
毕自严闻言,大惊道:“没有啊皇上,微臣所说的照拂只是在其进京期间给予生活上的照顾,微臣没有帮他做假账啊,他也没有贪墨税银啊!”
崇祯不由大怒道:“还想狡辩,你好好看看太仓库的收支记录,上面有你所说的二千九百三十一两吗?”
毕自严连忙拿起太仓库的账本,飞快的翻起来,很快,他便翻到了松江府青浦县那一页,南直隶松江府青浦县崇祯六年上缴税银,无!
怎么可能!
他瞬间就傻眼了,青浦县去年上缴的二千九百三十一两税银他的确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很多户部官员都去清点核对过啊,一个州府的税银有几十两甚至几百两的出入都有可能,但是,几千两的出入绝对是不可能的,而且,如果有这么大的出入,他下面的官员早就报上来了,怎么可能没一个人向他汇报呢!
毕自严难以置信的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户部收到的税银都经过了层层清点,将近三千两银子对不上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皇上明察啊!”
崇祯这会儿哪里还听的进去毕自严的“狡辩”,他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可是他最信任的户部尚书啊!
朕对你还要怎么样?
朕给你官加太子太保,让你位极人臣,你竟然敢徇私舞弊,包庇亲友贪墨税银!
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吗?
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头晕,终于,他忘却了毕自严所有的功绩,忘却了毕自严为了调拨粮草将尽几十天不眠不休,累的头胀如斗,吐血不止,现在,他只知道毕自严背着他徇私舞弊,当着他的面还要狡辩不止!
啊呀呀,气煞朕了,他忍不住怒吼道:“骆养性,给我将这个徇私舞弊的奸妄小人打入诏狱,好好审问,看他是怎么欺瞒朕的!”
骆养性和毕自严同时目瞪口呆,皇上莫不是疯了吧!
这还没完呢,紧接着,崇祯又怒吼道:“还有,都察院巡按御史郑友元也给朕打入诏狱,好好审问,看他是怎么贪墨税银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说别人,就连骆养性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都知道,毕自严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徇私舞弊啊,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想徇私舞弊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办法,留下这么大个漏洞给人去查啊!
皇上怕是有点神志不清了,这是骆养性和毕自严共同的想法。
但是,当着崇祯的面他们却什么都不敢说,骆养性愣了一下,随即便朝毕自严使了个眼色,然后严肃的道:“毕大人,走吧。”
毕自严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看骆养性的眼色,他只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变的昏暗无比,皇上,竟然要将他打入诏狱审问,自己如果真的徇私舞弊还差不多,问题自己压根什么都没干啊!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自己鞠躬尽瘁,废寝忘食,竭尽全力支撑着大明摇摇欲坠的财政,皇上竟然听信谗言,将自己打入诏狱!
他已经隐隐明白了,这肯定是温体仁搞的鬼,但是,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解释皇上都不会信了,因为皇上已经完全被温体仁给蛊惑了!
他失魂落魄的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颤巍巍的向外走去,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那里,或许就是自己这些忠臣最后的归宿吧,天启朝如此,崇祯朝还是如此!
第七卷 第三十二章 做回恶人又何妨
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毕自严因徇私枉法被皇上打入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这个消息在温体仁等有心人的刻意传播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所有衙门。全本小说网https://。
温体仁这会儿是得意的笑,得意的笑,他就是想让所有朝臣看看,跟他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这下,整个朝堂都炸锅了,朝臣们闻讯之后,竟然纷纷上奏折为毕自严开脱,不到一天,他的桌子上,甚至是皇上的桌子上便摆满了为毕自严求情的奏折!
毕自严可是两朝名臣,在天启朝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官场上正直之士的标杆了,魏忠贤只手遮天的时候,多少正直之士愤而辞职归隐,唯有袁可立和毕自严这两位名臣,忍辱负重在支撑着大明的朝堂,虽然最终他们还是被魏忠贤逼的不得不辞职归隐,但是,他们做出来的功绩却有目共睹的,可以说,满朝文武,莫不把他们当成榜样。
这样一个一心为国的忠臣会徇私舞弊?绝对不可能!
面对朝臣雪片般的奏折,崇祯没有任何回复,他在等,等锦衣卫审问出确凿的罪证,用来打这些朝臣的脸,他最恨这些朝臣纠结在一起威胁皇权,不管是什么人,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放过!
张斌得知消息以后,对崇祯的愚蠢已经无语了,他并没有上奏折,也没有联络熟识的朝臣去找崇祯求情,他对这对昏君奸臣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他决定出手好好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
当天晚上亥时,锦衣卫北镇抚司,深沉的夜幕笼罩着整个诏狱,一阵寒风吹过,那“呼呼”的声音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诉,一队黑衣人悄声无息的从大门走进来,看门的校尉没一个敢阻拦的,反而将腰板挺的笔直。
没办法,走在这队黑衣人前面的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戚盘宗,这位同知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谁敢上去招惹他!
张斌踏着沉重的步伐跟在戚盘宗的身后,一言不发,他真的有点怒了,温体仁攻击他结党营私,他都没这么怒,因为他的确暗中结党了,虽然没有营私,结党却是事实,崇祯倒没完全冤枉他,但是,毕自严这什么徇私舞弊绝对是被冤枉的,他相当清楚,但凡有节操的官员都不会去做这种事情,以他对毕自严的了解,如果郑友元真的贪墨税银,他只会大义灭亲,根本就不可能替他遮掩!
毕自严的确是这样的人,历史上,因为朝廷没钱,他亲弟弟毕自肃被乱兵裹挟,殴打羞辱到自杀,他都没有徇私从别的地方抠钱过来发往辽东,郑友元要真的贪墨税银,他恐怕早就大义灭亲了,徇私舞弊,命人做假账遮掩,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真没想到皇上会轻信温体仁的谗言,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关进锦衣卫诏狱,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为大明鞠躬尽瘁,竟然不抵人家一句谗言!
难怪袁可立归隐之后死活不愿意再出仕,现在的大明官场已经严重变质了,万历朝那会儿虽然也有党争,但大家好歹有点底线,栽赃陷害这种事情是决计不会去做的,但是,自从魏忠贤掌权以后,栽赃陷害、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屈打成招等等下作手段全用出来了,温体仁这个奸妄简直就是魏忠贤的翻版,让他再这样猖狂下去,崇祯朝又将变得如天启朝一样暗无天日了!
毕自严已经快七十了,他实在是没精力再跟阉党余孽周旋下去了,他这会儿就在想,如果这次能活着从诏狱出去,打死他,他也不会再出仕了。
他算是看透了,主上昏聩,奸臣当道,这样的朝廷,就是忠臣良将的死地,因为你想要为国为民做点事情,就必须有权力,你一旦有权力,这些奸臣就会跟你来争权夺利,在他们无耻下作的手段面前,忠臣良将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呢,牢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他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坦然,他还一直奇怪呢,怎么关进来都大半天了还没有人提审他,而且这里的环境简直比刑部大牢还要舒适,传说中的刑具他一样都没看见,牢房也相当的干净整洁,甚至被褥枕头都是新的,旁边也安安静静的,根本就没人打搅他,这哪里像是诏狱啊,他简直就跟住进了旅馆一样。
搞半天,这些人是准备晚上来提审啊!
他已经做好了受刑的准备,反正不管怎么严刑拷打,那怕把他折磨至死,他都不会承认徇私舞弊,人固有一死,他不想临到老了还背个骂名遗臭万年!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不屑的扫了一眼,进来的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戚盘宗,他身后还有一堆黑衣人,想必是来动刑的吧,动刑就动刑吧,这穿身夜行衣裹的严严实实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人认出来吗?
他不由嘲讽道:“戚大人,你也算是忠良之后,如此助纣为虐,就不怕你祖父戚武毅公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吗?”
戚盘宗闻言一愣,随即便洒笑一声,站到了一边,他身后一个黑衣人走上了,扯掉面巾苦笑道:“毕大人,我们不是来害你的!”
毕自严看到来人的脸,顿时惊恐道:“双全,你这不是胡闹吗,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乃是皇上掌管的监狱,你跑过来劫狱,是犯上作乱,你知道吗!你赶紧走,赶紧走啊,我老头子不需要你救!”
张斌目瞪口呆道:“谁说我要劫狱啊!”
毕自严不由惊奇道:“你不是来劫狱的?”
张斌苦笑着摇头道:“我当然不是来劫狱的。”
毕自严莫名其妙道:“那你打扮成这副模样干嘛?”
张斌苦笑着解释道:“我这不是怕被人知道吗。”
毕自严闻言,不由点头道:“嗯,你做的很对,如若被有心人知道了,告到皇上那里,你就麻烦了。唉,其实你不用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如果你因此而受到牵连,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啊!”
张斌洒笑道:“毕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毕自严缓缓爬起来,坐在床上摇头叹息道:“唉,我也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如此下作,着了他的道了,着了他的道了啊!”
张斌温言宽慰道:“毕大人,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为你洗刷冤屈的,只是这户部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你说,如果想让皇上相信你没有徇私舞弊,我该怎么做?”
毕自严闻言,不由惊奇道:“你冒险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张斌点头道:“对。”
毕自严不由摇头道:“唉,这事恐怕是没办法说清了,因为锦衣卫指挥使骆大人已经去看过了,太仓库中的确没有青浦县去年上缴的税银,你也没办法凭空把银子变出来啊!”
张斌闻言,思索道:“你的意思,只要太仓库那边对上帐了,你就没事了,是吧?”
毕自严点头道:“是啊,问题那边帐已经对不上了啊。”
张斌想了想,随即问道:“要我想办法把银子补回去行不行?”
毕自严摇头道:“不行啊,皇上已经知道了,而且账本就在皇上那里,你就算把银子补上去,账本也对不上啊,现在你就算能把账本改掉都没用了,因为皇上已经看到账本了,你一改,他反而越发怀疑了!”
这就比较麻烦了,张斌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随即问道:“毕大人,你确定青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