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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花开时,我们太年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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碛啊�
“何经理; 你能不能在街口就放我下去。” 
“嗯。 你要干嘛; 这么晚了还要在外面游荡?” 话音里充满了怀疑。
“我要去吃点东西; 没有吃晚饭。”
摩托车嘎的停在路中央; 他不解的回头打量这个女孩; 瞧着挺聪明的女孩怎么干得都是糊涂事。 给看的发毛了; 以宁不好意思提醒; “这里是路中间; 你就是这样停车?”
街口的夜宵店卖的是粥粉面; 有时加班误了吃饭; 琴姐以宁会来这里吃点东西; 以宁最喜欢皮蛋瘦肉粥; 份量足; 粥底熬的稠稠的; 皮蛋没有涩味。 大大碗皮蛋瘦肉粥端上来; 口水都要流下来; 以宁欢喜的往碗里拨粥; 趁着热唏唏唆唆吃起来; 两口后; 才想起对面还坐着个人。
“你也来点吧。” 好意的推荐; “我最喜欢这个粥了; 香死了。”
尝试着拨了几勺在小碗里; 皱了皱眉头; 皮蛋太多; 一点都不健康; “皮蛋吃多了无益; 里面放了味精。” 不客气的点出暇饬; 以宁不计较的摇摇头; “你这个人看东西很负面; 失去很多快乐。 就象这碗粥; 你挑这么多毛病也要吃; 可吃得别扭。 我觉得很好; 吃着就快乐; 不是很好?”
“你这是没原则。” 
“生活哪那么多原则; 快乐是根本。”
热气腾腾的蒸汽对面; 她吃得忘乎所以; 似乎前不久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水晶晶的大眼在烟雾里出奇的亮; 何家辰好久没有这么安宁而暇意了。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 有点苦涩提出这个问题; 但一直在心头不吐不快。
“不是; 他是我同学。” 以宁这才想起; 没问子洋怎么来了广东; 一来就看见那一幕; 难怪他生气。 “唉; 我错怪他的好意了”
“你总是喜欢做好人?” 他继续心里的疑惑; 见以宁没有反应过来; 补充下去; “比如; 不指责老张的推卸; 不揭发黄小鹃的失误; 替张燕来唱歌。”
“打住;”以宁双手交叉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原来他都知道; “我没想做好人; 那些人我恨得牙痒痒; 可是怎么样; 谁没有情绪; 我还能吃了他们? 我也有发作的时候; 你要撞上一定要包容啊; 可不能炒我鱿鱼。” 她故意咬牙切齿的。
“哈…。。” 他夸张扬头大笑; 本来的单眼皮变成弯弯的月牙; 以宁心想要是个女孩子有这双弯月笑眼那才漂亮呢。
唱情
       沿着河堤向宿舍去; 河沟里发散出异味; 以宁下意识的用手扇扇。 何家辰见状回忆小时候这里是清凉的小河; 弯弯的河渠围着镇上人家; 所有小孩子都喜爱;自己的游泳技术也是在这里练成。 可现在人们富裕了; 但河沟也污染的臭了; 过去的纯真也随着沟水消失。
“何经理; 说点你们何氏三杰的故事吧。” 三人发家有各不同版本; 有说是政府扶持; 所以今天公司对政府毕恭毕敬; 有说炒股票赚第一桶金; 转行做实业; 有说继承海外遗产而发达。 以宁好奇哪个是真的; 如果何家辰要说; 那肯定是最准确的版本。
今晚何家辰很健谈; 对于公司的起家侃侃道来; 大哥是三人的领头羊; 在经历多次生意失败后; 一次去朋友厂里; 那是帮一间知名日用品加工的厂; 大哥见这个市场不错; 带着弟妹奋力杀了进去; 说来没人信; 投资的资本是阿妈在香港打工攒的; 阿爸文革中斗死了; 改革后; 阿妈心灰意懒去了香港; 她是早年Z大的毕业生; 有文化; 去了那边开始在电子厂里看仓库; 后来同人做小生意。 三个人办厂刚开始万事难; 要开市场; 凡是自己出马; 基本所有的市场;大卖场都是阿哥打下来; 象今晚这种场面; 遇到多了; 二十来岁还是娇滴滴的阿妹曾经连喝十二杯啤酒拿下客户; 现在三人的肠子肚子都是经过酒精浸泡。 
何家辰轻描淡写说着过去的故事; 默默听着他的回忆; 发觉其实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触; 或许这么年轻就经历了风雨有了这样的成就; 导致他刻意掩饰自我。
“你妈妈好伟大;” 何妈出去时都五十几; 就这样省吃俭用提供了第一桶金给自己的儿女。 “你们对她很好吧; 她一定很幸福。”
“是; 那时候; 我兄妹三人就发誓一定要把厂搞成功; 一定要她老人家安度晚年; 现在她回来了; 我们都对她非常孝顺。” 暗地有揪心的痛; 如果那年自己没有那么深刻的孝顺; 多一点点自我坚强; 没有中间的变故; 可能今天自己已经不是这样。
“以宁; 听说你的男朋友在广州。” 
“是; 说来巧; 他现在住在Z大呢。” 提起剑书; 以宁自然喜滋滋。
“喔; 要好好珍惜拥有的。” 凝望着天上星星; 他似乎有感而发; 但为什么? 以宁不清楚; 也懒得追问。
……。
不出以宁意料; 第二天接到李为容电话; 说是乔子洋闻英来了广东; 在深圳大家聚聚。 怀着对子洋的歉意; 以宁爽快答应; 并通知高剑书; 他说先来公司接以宁; 两人一起去深圳。
设计室业务多; 他大多时间跟着室里负责人跑东跑西; 连联系业务的事也要承担。 其实剑书喜欢单纯的设计; 但他这种工作; 跑工地谈设计在所难免; 很快晒得又黑又瘦。
两人赶到深圳; 已经是周六晚; 地点在阳光酒店; 以宁清楚以为容的能力是不可能的; 这一定是乔子洋的做派了。 令两人吃惊的是; 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在座; 王红星; 王珏和晶晶。 以宁剑书等调笑下; 王红星吞吞吐吐承认受不了相思苦; 过来看为容; 她则是一脸的阴谋得逞的得意。 阿珏马上去加拿大; 再见不知是何年了; 趁走之前; 游历一番顺便看看老同学。 晶晶真的结婚了; 在这群人中绝对的早婚; 随夫移居深圳; 过上少奶奶的生活; 难怪短短一年不到; 晶晶的脸都变得圆圆的; 当她挺着已显形的肚子站起来; 以宁吃惊的嘴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好奇的摸摸还不是很大的肚子; 忙着问是男是女; 急不可待的毛遂自荐不管男女她要做干妈; 晶晶畅快的叫; 高剑书要加油。 惹火上身的以宁拉着含笑的剑书一脸红晕。 打打闹闹迎来乔子洋与闻英; 事业颇有成就的子洋气宇轩昂; 倒是闻英眼角初现细小皱纹; 只是依旧文静。
西式自助餐正合一众人的意; 各取所需称心如意。 人家头盘冷菜;荤菜甜点按顺序吃; 以宁却随心所欲没有章法。 取了点烟三文鱼; 杂菜; 直扑眼馋很久的芝士蛋糕; 刚下了铲子; 一个大盘子就伸到面前。
“谢谢。” 乔子洋故作感谢望着她微笑; 他也同自己一样爱吃甜品?
“好像女孩子才喜欢甜点吧。” 顺手放进他的盘子; 干干净净; 不象以宁的里面什么都有。 
“只是喜欢这个而已。” 指指以宁的盘子。 “乱七八糟; 什么都放在一起。”
“哈; 看着都好; 每样取点。”子洋客气点点头; 转身要走。 
“子洋。” 以宁赶忙叫住他; 嘴角蠕蠕; “那天谢谢你; 我失态了。”
“你自己知道什么是好就好; 只要不要好心当做驴肝肺就好。” 
“对不起。 还有;” 她不知提的好还是不好; 七上八下的下了决心。”那事; 请不要告诉剑书好吗?”
本有的一线温暖悄然淡去; 他又是漫不经心的表情; “怕他担心? 照顾好你不应该是他的荣幸吗? “
“是; 他对我很好。” 怕子洋误会; 以宁急急解释。 “他太忙了; 我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哼。” 子洋显得有些不屑; 瞟瞟座位那边一堆人。”不说也行呀; 等会唱歌; 你唱首歌给我。” 以宁笑了; 唱歌是她拿手活; 快活的点点头。 
“一言为定。” 颠颠的准备回座位。
“喂;你不想知道什么歌吗?” 他在后面小声地叫她。
“什么都行; 记得你答应我的。”
以宁兴冲冲回到座位上; 听到一群人哈哈的大笑; 属为容笑得最欢。 
“笑什么;说来听听。” 她拽着剑书一追到底; 剑书还没来得及开口; 晶晶笑呵呵的接口。
“你回来最好了; 刚才说接下来看谁先结婚了。 我说李为容和王红星; 看都追到深圳来了; 还不快点结婚; 他能甘心吗? 阿珏说怕是你和高剑书; 你们拍拖这么久了; 八年抗战还有个头呢; 你们也该搞定了。 但也不一定; 有人说不定不出声吓大家一跳。” 笑着指住闻英; 大家哄然大笑; 她咧咧嘴附和笑; 只是有些牵强。
“你们别顾着笑; 有好人家也介绍给阿珏呀; 阿珏是不是打算找个蓝眼金发的鬼佬回来。” 为容打趣地歪着头问。
“戚; 免了吧; 我不要男人; 放眼望去有几个好的。” 阿珏可是一幅爱谁谁的模样; “乔子洋口花花; 王红星蔫兮兮; 嗯; 还就高剑书不错; 就是寡言了点; 以宁; 你要让他给我; 我还考虑下。” 说罢; 贼兮兮的让高剑书跟前靠; 急得以宁抓住剑书往自己这边拉; 大叫:”阿珏; 朋友夫不可欺; 我要翻脸没朋友做了啊。” 可阿珏不罢休的作势往回拉剑书; “哈。” 又是一顿暴笑。
“乔子洋; 站那干什么; 快来坐下。” 晶晶张扬着没收拢的笑容乐呵呵的对着众人背后招呼; 扭头一看; 乔子洋孤单单的端着盘子站在后面; 脸色怪异。
吃饱喝足; 大伙进了子洋包的卡拉OK厢房; 为容建议不如今晚来比赛; 两人一组; 以摇瑟子为准; 谁的点数最大; 以此类推; 看谁的得分最高; 最差的为今晚消费买单; 提议一出; 得到相应; 自然按情侣搭配; 以宁剑书; 为容王红星; 闻英子洋; 晶晶凄凉的拉着阿珏;”娃他姨;没别人了;咱们就凑合着过吧。”
第一轮; 为容王红星点数最大; 点了首”无言的结局”; 王红星的高音部分明显吃力; 跟着有点跑调; 结果只有分; 气的为容嫌他拉低分数。 接着就是以宁与剑书; 两人选了首”东方之珠” 剑书的淳厚配上以宁的娇柔; 演绎倒不过不失; 得了分; 一下子将气氛拉起来。 跟下去; 闻英与阿珏两组发挥不错; 各得分也高。 
第二轮; 子洋第一唱; 屏幕上打出〃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他的声线里有些微的沙声; 听的出他很熟悉这首歌; 唱得相当投入; 以宁无法自制的发颤; 似曾熟悉的旋律刺激着她; 徒然想从子洋的脸上找到痕迹; 而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前面; 她心空得推说上洗手间出了门; 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一刹那; 一束火辣的目光跟向了她; 而一个若有所思的人亦目送她出去。 低头从洗手间出来; 乔子洋抄着手等在了外面; 热热的眼神让她害怕。
“为什么不听我唱完才走。”
“我;” 吞了吞口水; 以宁指着身后;”人有三急;等不得。”
“这首歌我本来让你唱给我的; 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颇为伤感俯视她。”我很喜欢这只歌; 你呢?〃 以宁不知说什么好; 是他吗? 那个以为是恶作剧的电话; 那个从电话里传来的优美音乐;不; 她宁愿相信一切都与他无关。 以宁的欲言又止看在子洋眼里; 却是一翻的不耐烦。 他惨淡的继续:〃不用每次见着我象见着鬼。 如果你过得好; 我不会打扰你; 如果他对你不好; 以宁; 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以宁逃似的擦过子洋奔进包厢; 贴着剑书坐下; 他正在唱歌; 温和的握住她的手; 扭头对着她轻唱; 眼眸里的深情似海一样深不见底。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三月
浪漫的季节醉人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春天
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
……”
闭上眼靠着肩; 只有他的歌声和手中的温度; 以宁什么也不愿去多想。
忙碌
        子洋与众人告别时; 特地从他的蓝白标志的车尾箱里提出一个大黑盒子; 自嘲因为这个笨家伙; 连飞机也不敢做; 长途跋涉的开车来广东; 以宁远远一看就知是什么; 说什么都不肯接手。 他十分不耐。
“我只是带劳啊; 如果不是豪哥托我带; 才懒得理你。 他说了你要给钱; 只是因为卖家贱价划得来; 替你抓了主意; 你不想要; 自己打电话给他; 我是不再帮你们带来带去了。” 
能拥有一把琵琶是以宁梦寐以求的心愿; 既然已经这样说; 没有拒绝的理由; 忙着问多少钱好让子洋带回去。 他轻描淡写的告诉是; 就着地打开琴盒; 一群人围了上来; 以宁仔细看看; 脸色变了。 一把白牛角红木高背板琵琶静静躺在紫绒盒里; 轻挑琴丝; 叮咚混厚之声; 跟着杨老师一段时间; 多少知道这是一把好琴; 怎么都得上万才能买到; 就是便宜也有个谱; 他说得价太匪夷所思。 
其他人不懂看琴; 围在四周唧唧扎扎只是个热闹; 剑书从子洋拎出那个黑盒; 就起了狐疑;再观察以宁的脸色上清楚怎么回事。 不动声色站在她身边。
“我不懂鉴赏; 但看模样; 这应该是一把好琴; 估计豪哥有心优惠以宁; 我们不好意思让豪哥吃了亏; 但太贵暂时负担不起。 不如这样; 子洋; 还是麻烦你带回去; 请他暂存; 并给个实数; 我们凑够了钱; 一定去C 市买回这把琴。 
话语诚恳但有礼有度; 以宁连连点头; 说明她未出口的意思也如此; 子洋脸色已十分难看;这琴其实是在来之前他私下托豪哥千挑万选找了这把好琴; 而且就价钱和豪哥统一好口径; 没想到自己无事献殷勤; 碰了一鼻子灰。 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发作; 但话语里难免有负气;
“你确认让我带回去吗?”
子洋白净的脸上铁灰似的吓人; 只是死死的盯着以宁; 并没有看旁边的剑书; 其他人心思有些不妙; 刹的收住口; 以宁艰难的点点头。
“麻烦你带回去; 我会打电话给豪哥谢谢他。” 好像地上有什么珍宝费力的寻找; 不敢看他; 不敢看他的眼; 受不了他眼里的隐隐绝望。
广州市中心一家小咖啡厅; 一个清铄的男人背影对着一个清秀白净的女孩; 女孩一直不间断的叙述; 那个男子兀自将修长的手指抹着咖啡杯边沿的白色挂泡; 仔细聆听; 麦色的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 猜不透他的想法; 听说他是个冷清的人; 今天真是见识过了; 就算多加了几分色彩告诉他那晚的在歌舞厅所见; 也不见他一丝情绪; 无法想象这样的人能和那个眼睛会说话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闻英有几分忐忑; 如果不是为了他;乔子洋; 如果不是聚会上; 乔子洋唱的歌和他自以为掩饰很好的渴望; 以及他为了琴而说的谎; 她不会冒昧找高剑书。 四年多过去; 她守在他的身边;梦想着那个男人回头看见自己; 他却执着的追逐那个影子。 她不得已破釜沉舟为了自己; 为了乔子洋; 从以宁这边着手; 她找到剑书; 将那晚有所重点有所掩饰地讲述一番; 王书记的那段成了令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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