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原始社会-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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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其他氏族那些比他手下采风官们更老练,行事更隐秘的探子们都无法探查出任何有用的消息,他这种想要迫切得到答案的想法注定只能是水中捞月,无论他再换多少个采风官长都是无济于事。
他忍了三天,接着又是三天,但每一天,前来宫殿向他回报消息的高闵都是垂头丧气、诚惶诚恐的,让他每天只要看到高闵那低着的头就清楚的知道了高闵接下来会如何回复自己。
风忍了十天,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他终于放弃了由手下采风官打探到那个消息的想法,在又一次将声音慌乱,身体都有些发抖的高闵赶出了宫殿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当曲折的方法无法奏效的时候,风终于拿出了身为部落大王的魄力,他决定要猪突猛进,正面进攻了。
“大王要召见我?”当在住地之中听到了高仑此行来的目的之后,稷苗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是啊,稷苗族长。”高仑微笑着答道,“贵氏族从长弓氏族那里交易得到了酿酒的技术,以后酿出的酒定然是要拿出来交易的,”高仑笑容愈发灿烂,“而我们王族酿出的酒也是同样需要拿出来,或者说已经开始交易了,那这个以后交易的价格。。。”高仑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说了,他相信稷苗肯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高仑总管说的在理,”早在很久之前,两族一起开始进行冬菜交易的时候,便有过差不多的契约。
为了防止出现恶意的压价,双方在开始冬菜交易之前,便会坐到一起好好商议一番,定好交易的价钱,这样做对双方都有好处。
但,稷苗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可是,高仑总管,以前商议交易价格的时候,大王似乎从未有召见过我啊?以前定下交易价格这种事情,都是由双方负责具体事物的人来商议的,毕竟,他们从头至尾都在做相关的事情,是全族中最清楚交易价格该定多少的人,交给他们,大王应该十分放心才是,为何还要召见我呢?”稷苗一边说着一边密切观察着高仑的神情与举动,想要看一看高仑所说的理由到底是真的,还只是风为了召见他而编造出的借口。
“稷苗族长果然心思细腻,”高仑脸上的笑容依旧,仿佛丝毫没有受到稷苗那番分析的影响,“但您有些多虑了,之前的冬菜等东西虽然同样价值不少,但是比起酒来,却实在是太小了。”高仑努力维持着自若的笑容,心中其实已经七上八下了,但就算如此,风交代的任务,他必须要努力完成。“正因为酒的交易价格太大,所以,这一次大王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心中忧虑之下,便决定要亲自经手定下价格,”高仑一边说着,心中一边在庆幸着自己在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否则,现在的他只怕就算能够想出这些借口来,说的时候也会磕磕绊绊的,“而大王由自己想到了稷苗族长您,便决定召见稷苗族长您去亲自商谈,定下酒的交易价格。”
“原来如此。”稷苗一脸恍然,但就在高仑心底一喜,觉得自己这次的任务差不多能够完成的时候,稷苗却忽然转了个急弯,“高仑总管您回去之后先替我谢过大王的好心关怀,”稷苗冲着高仑抱拳说道,“但这次的召见,还是就此作罢吧。”
“啊?!”高仑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稷苗驾着的马车上,被他一个急转弯差点甩出去,“可若稷苗族长您不去见大王的话,这酒的交易价格?”顾不得再继续吃惊下去的高仑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个啊,”稷苗的脸上露出了高仑熟悉的微笑,那是他一开始时挂在脸上的笑容,“高仑总管您回去之后替我和大王禀报一声就好了。”
“禀报什么?”高仑心中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神农氏族绝不会也不敢和王族争夺酒的获利,王族定下的价格便是我们神农氏族交易酒的价格,只要我们神农氏族交易酒,那交易的价格一定会和王族保持一致,请大王尽管放心。”不好的预感应验的总是如此的快,稷苗微笑着说出的话,让高仑恨不得将他的笑脸撕个粉碎。
这个老狐狸!
第六五二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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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苗最终还是跟随高仑做着牛车赶去了王宫,但此时的时间却已经过了一天了。(全本小说网,https://。)
赶着牛车的高仑此刻十分的安静,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道路,手中的鞭子是不是的抽打一下拉车的牛儿,并没有像昨日那样和稷苗谈笑风生。而同样的,坐在牛车上的稷苗眼睛虽然看似在看着高仑,但眼睛却并没有焦点,显然,他也没有和高仑谈笑的心情。
稷苗发呆的模样落在时不时不经意转头的高仑眼中,让他忍不住想起昨日自己从神农氏族失败而回后和风的那番对话。
昨日,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没有将稷苗成功诓骗上车的高仑在无奈的回到了王宫之后,自然迎来了风的一阵狂风骤雨。
高仑虽然心中有些委屈,毕竟,风只说了一句话,下了一个命令,而他为了能够完成这个命令,已经搜肠刮肚,耗死了无数的心血了。
尽管最终因为稷苗太过狡猾,所以没有上套,但高仑自认已经尽力了,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承受风的怒火,他自然十分委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啊?”虽然高仑低着头,尽量不让风看到自己的神情,但风在宣泄完怒火之后,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情。
“臣下不敢。”高仑将头埋得更低了,口中有些惶恐的连道不敢。
“哼!”看着高仑的动作,风轻哼一声,“行了,你就不要再装了,你成为王宫总管这么久了,本王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大王明鉴。”高仑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态,口中恭维着。
“好,既然你还不能明白本王为何会骂你做的不对,”见高仑依然有些不太心服,风坐了下来,决定好好的给他上上课,“那本王就好好的和你说一说,也省的你今后在心中怨恨本王。”
“臣下不敢。”这一次高仑的声音真诚了许多,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但就因此在心中怨恨风,他是真的不敢的。
“好了,你听好了。”风轻轻的摇了摇手,示意高仑不要再出声后便开始向高仑解释自己为何会那么生气的臭骂他。“本王让你替本王去传召稷苗,可曾多余的和你说过什么借口?”风一开口便先问了高仑一个问题。
“不曾。”高仑摇了摇头,话语之中的委屈终于不再遮掩,“可是,臣下担心这样传召会引来稷苗的疑惑,所以才想出了那个借口。”说到这里,高仑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风,十分不解的向他问道。“难道臣下这样做,错了吗?”
“你当然错了。”风看着依旧固执的认为自己没错的高仑,声音忍不住变得严厉起来,“本王身为所有氏族共主,部落的大王,传召一位族长需要什么理由吗?”风难得的露出身为王者的霸气,立刻自问自答的说道,“不需要!他们来拜见本王的时候需要说出理由,本王传召他们的时候却不必说什么理由,就算他们想知道,也只能是私下里询问你这样前去传召他们的传令者,可是你呢?”说到这里,风的火气又忍不住再次冒了出来,“你是怎么做的?那稷苗只不过面带疑惑的说了一句话,你便像是多嘴的鸟雀一样,说出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这样一来,本来还只是怀疑的稷苗便彻底的开始怀疑你前去的目的了,”风忍不住发出几声冷笑,“可笑的是你竟然还以为稷苗真的信了你编出来的那些借口。”
听到这里,高仑的脸色已经因为羞臊而彻底的变红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搜肠刮肚、苦思冥想出来的完美借口,在风和稷苗这样的人眼中竟然有如破掉的渔网一般,到处都是破洞。而自己的表现映射在稷苗等人眼中也只怕早已经如跳梁小丑一般,惹人发笑了。
“现在你可还感到委屈?”风毫不留情的再次向他的心上射出一根羽箭,“我原本以为你接替了你父的职位后,能够如同他一样做事稳妥,但现在看来,你差他还太远啊,今后,你还需多向他学习才是。”
“大王教诲,臣下定会铭记。”高仑十分羞愧的低头行了一个大礼,心中更是暗暗做出了决定,今后一定要多向家中的老父请教、学习。
“嗯。”风点了点头,“你们一家世代都是王宫总管,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像今天一样让本王这般失望了。”
“是。”高仑立刻低头称是。继而他又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后悔与歉意的看向风,“大王,那,神农氏族那里。。。”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大的高仑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补救自己犯下的错误。
“哎!”风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只怕稷苗已经对本王传召他的目的起了怀疑,若是再次传召的话,只怕这个老狐狸就要装病来逃避本王的传召了。”
高仑再次一脸羞愧的低下头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所以,”风深吸了口气,目光变得坚毅起来,“就只能将本王传召他的原因告诉他了。”
“大王,这样的话,他岂不是更要装病,不敢来见大王了?”高仑一脸担忧的说道。“这样的话,大王你岂不是更无法当面质询稷苗了?无法质询稷苗的话,岂不更无法知道神农氏族和长弓氏族之间到底交易了些什么?”
“不,”风轻轻的摇了摇头,“若是稷苗真的装病不敢前来见我,那恰好能说明神农氏族和长弓氏族之间的交易的确是和本王征伐三苗部落的事情有关系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本王接下来哪怕是把神农氏族的住地全部围起来,也要弄清楚这件事。”风的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他的底线绝不容许任何人和氏族越过,哪怕是实力强大的王都氏族。
“那若是稷苗来见大王您了呢?”高仑又稍稍抬起头来小心的问道。
“那就要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风吐出一口浊气,“若是他说的是真话,那多半是和本王无关的事情,如此的话,本王也就不用和神农氏族再有什么纠葛,但若他说的是假话,那本王绝不会放过他,就算是用鞭子抽打他,用刀剑劈砍吓唬他,也要将真话问出来。”风的神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从冬天里一直积存到现在的不满与愤怒,已经让他快要到大爆发的边缘了。
“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将情况告诉大王,免去那刀剑砍伐的痛苦吧。”想到昨天看到的风的狰狞表情,高仑心中忍不住开始同情起稷苗来。
前方,王宫已经在望了。
第六五三章 路上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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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曾写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全本小说网https://。”
虽然在进入了工业时代之后,因为道路的形成与否更多在于人的规划,这个道理就变得不再那么适用了。但在人力有穷的古代,这却是大多数道路形成过程的最好注脚。
高谷率领人数翻了一倍的队伍与再次离开了镇苗城外那被众人踩出的道路,进入了满是草木野兽的荒野之中。
虽然来自十一个王都氏族的战士们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查探高谷之前定下的行军路线是否合理,但对道路的情况他们心中还是有数的,他们明白,那只被高谷等四十余个人走过两三遍的道路,不可能像部落之中各个氏族通往王都的大路一般广阔平整,甚至都不可能像镇苗城外的猎人小路一样有迹可循。
但就算心中有所准备了,当他们真的跟随高谷等人的步伐走进荒野之中后,他们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是多么糟糕的情况。
林地之中,他们曲折的前进着,脸上、手臂、小腿上面时不时就要被树木伸出来的枝丫刮破,虽然最大的伤口也不足一指宽,并且只是刮破了外面的表皮,但这样积累起来的疼痛和烦躁感却让他们渐渐的难以忍受。
“高谷队长,”终于,在又一次被划出了一个婴儿指头宽的口子之后,来自华胥氏族的后名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就是你向大王说的那最合理的行军道路吗?”他大声的质问着高谷,“进入这片树林还不到半天,我这脸上、手臂上和小腿上,只要是没有衣服遮蔽的地方差不多都已经被这些该死的树枝划破了,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刮破了好多处了,这样的道路在以后大军行军的时候,如何能让大王满意,能让所有战士满意?”
“是啊,”有人起了头,那些同样被枝丫困扰的其他人便立刻跟着附和起来,“我这衣服可是用最坚韧的丝布做成的,你看看,现在都破成什么样子了,这样子还能穿吗?这才刚刚上路,接下来我总不能光着身子继续上路吧?”
“光着就光着呗,反正都是男人,你还怕羞怎的?”听到这样的抱怨,有人忍不住调侃起来。“难道是你底下的那东西太小了,不敢让我们看到啊,哈哈!”
“放nn的屁!”被人这样“羞辱”,他立刻就爆发了,牵扯到这样的问题时,男人的自尊心总是不会允许自己认怂的,这一点,恐怕直到男人这个物种灭绝之前都不会被改变。“老子是怕脱光之后会让你们这些家伙嫉妒!”
“哈哈哈,你tn的就吹牛吧。”这样的群嘲迎来的自然是所有人的笑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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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个个都tn的扯到哪儿去了,”眼见楼已经歪到了地球另一边去了的后名忍不住大吼一声,“你们这些屁事他娘的想什么时候扯就什么扯,现在可不是扯这种事的时候,一个个,难道都忘了你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了吗?”
后名的怒吼声让刚刚嘈杂轻松的气氛变得再次严肃了起来,经过后名的提醒后,他们终于记起了自己出发前,族中高层们对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来,一个个的开始面色严肃的看向前方的高谷,虽然没有出声,但却表明了自己和后名一样的态度:你高谷得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