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在1917-第6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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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晓峰插话,捷尔任斯基自顾自地解释道:“而且。我认为他们之所以能顺利地盗走委任状,很有可能是在我们内部安插了特务。通过特务的配合,才能做得这么隐蔽!”
说到这儿,捷尔任斯基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这还得感谢安德烈同志你。如果不是你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恐怕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委任状被盗了。”
捷尔任斯基这番话解释了李晓峰的一部分疑惑。从铁面人的话分析,他是准备暗中调查此案,为的就是防止走漏风声打草惊蛇。这一点李晓峰能够理解,但是他就不明白铁面人为什么瞒着他,而且他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因为秘密侦查风险太大了!
而捷尔任斯基面无表情的就继续发话了:“我个人认为,知道我们在暗中追查此案的人越少越好。只有控制规模,才能尽可能的防止消息被泄露。毕竟我们无法知道敌人究竟往我们内部渗透了多少特务,我希望能通过这次行动,将敌特一网打尽!”
虽然铁面人的解释像那么回事儿,但是李晓峰还是觉得不舒服,因为捷尔任斯基的意思很明显,就差没指着鼻子说:“我不信任你们契卡!”
这让李晓峰很恼火,如果换做其他人这么跟他说话,某仙人恐怕直接就掀桌子了。可惜,偏偏说这话的是捷尔任斯基,这厮从来都是铁面无私对事不对人,跟他翻脸,最后的结果反而是你犯错检讨。
李晓峰可不想因此被导师大人骂,更不想就这么跟铁面人撕破脸,毕竟铁面人是政治局的大长老,也是内务部和中纪委的大头目。契卡今后还要跟他所领导的机构打交道,双方必然还要开展合作,闹翻了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李晓峰就要忍气吞声,只见他板着脸说道:“我能理解您的顾虑,从大局考虑,您的应对措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菲利克斯同志,我必须提醒您,这件事非常严重,秘密侦查一旦不成功,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而且,肃清反革命份子是契卡的第一要务,我们才是主导肃反的机构。我希望您对契卡能多一点儿尊重,今后再遇到同样的事情时,请您至少要将相关的消息通报给我们!”
捷尔任斯基刚要说话,李晓峰却不管不顾地往下说了:“否则,我只能认为您是有意的要隐瞒消息,这对于肃反工作是相当不利的!我们必须要互相信任精诚合作,不然,今后我们契卡很难再同内务部进行合作了!”
捷尔任斯基面色复杂的看着某仙人,应该说他是瞧着李晓峰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一眨眼的功夫,某人身上的气场是愈发的强大了,谁又能知道一年多前某人刚刚踏进他的牢房时,幼稚得令人发笑。
不过能见证年轻人的成长,对于捷尔任斯基来说也是一件乐事儿。作为老革命最担心的不就是没有接班人嘛。从现在看来,某仙人也算是稳步茁壮成长,哪怕是这小子刚才的话说的非常不客气,但是捷尔任斯基依然很欣慰。
工作吗,怎么会没有争论,怎么会没有摩擦,真理是越辩越明,适当的争吵对开展工作也是有利的,至少大家把话说开了,比躲在背后搞鬼要强不是。
“没有问题,实际上此次也是特事特办!”捷尔任斯基答应了李晓峰的请求,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某仙人的要求可不止这一点。
“我能理解,不过我希望内务部的同志在侦破此案的时候,能及时的向我们反馈情况,”李晓峰知道捷尔任斯基想要拒绝,不过他强硬地说道:“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因为我预感这个案子的牵连恐怕非常的大,案情也会变得异常的复杂。仅仅靠内务部一个机构去侦察,恐怕力有不逮。我将抽调彼得格勒契卡中政治最清白,对党最忠诚的同志组成专案组,协助和跟进案情进展……一旦出现案情扩大的趋势,也好随时给予支持!”
捷尔任斯基在心里叹了口气,某人这么说了,他还真不好拒绝,思考片刻之后,铁面人又一次让步了。
不过李晓峰依然不能满意,又道:“另外,我认为很有必要将案情通报给政治局,非常有必要让政治局的全体同志了解此案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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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作死?
(全本小说网,。)
对于向政治局通报案情,捷尔任斯基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虽然事件很有可能牵涉到了反革命行为,但是毕竟现在还没出事儿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丢了几张空白的委任状,这么芝麻绿豆大的小屁事也要去骚扰政治局。那啥,你以为政治局委员真的太闲了?
捷尔任斯基是倾向于不通报的,但是李晓峰却完全不能同意,就是要在没出事儿之前就要向政治局言语一声,真要等事情发生,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后果了,那时候通报还有个屁用!
不客气地说,等事情发生再通报政治局,那就有一点推卸责任的意思在里面了。而且对于那些政敌来说,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做出了努力,是不是在尽力的破案,他们的两只眼睛只盯着结果。
结果就是知情不报、麻痹大意,反正不用想,一堆堆的大帽子都会扣上来。如果和历史上一样,背锅的只有捷尔任斯基一个人,李晓峰也就随他去了,皇帝不急太监急?铁面人你这个当事人都不急,他这个外人急个毛啊!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不客气地说某仙人跟捷尔任斯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反革命份子利用内务部或者契卡的假证件从事了反革命活动,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那么他们俩谁也跑不掉!
李晓峰不知道按照捷尔任斯基的办法,能不能破获此案。这谁也说不好。毕竟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人家占据了主动。他们只能被动接招。很有可能,只有当这帮货开始实施阴谋,甚至阴谋实施完毕之后,才能找到蛛丝马迹。
而前面已经说过了,等事情发生了,一切都晚了。为了尽可能的减轻责任,李晓峰的选择就是把责任担在前面,在恶劣的后果还没有产生的时候。提前就认错,就支吾中央。那时候,等于是他已经提前做出了预警,如果再因为几张假证件的事儿造成了什么恶劣的后果,他的责任就小得多,甚至可以完全撇清责任。
不得不说,这一年来的成长。让某仙人愈发的像个官僚了。他的这种做法就是不管事情最后的结果怎么样,首要的先保住自己,先给自己捞出来洗洗干净,说不好听点就是明哲保身。
而像捷尔任斯基这样的人,很显然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官僚主义的作风,铁面人更勇于承担责任。颇有点敢做敢当的意思。客观上说,像捷尔任斯基这样的人更伟大,如果社会中再也没有他这样的人,那么这个社会无疑是可悲的,大家伙完全可以悲天悯人的吼一声:“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真要是要求每个人都像铁面人一样。那么也不现实,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样,李晓峰是首先做不到的。人类的天性就是趋利避害,有点小市民的作风完全是正常的。更何况官场这个大染缸几乎就没有耿直的存在空间。
说的市侩一点,要想做事就得先做人,而做人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先保存好自己。你要是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做事?
不得不说,生活在这个火红年代的捷尔任斯基是幸运的,在这个主义优先、先谈奉献的年代,人心更单纯和朴实一些。在这种相对简单的人际关系网络中,像捷尔任斯基一样的人才有可能生存。换做后世,像捷尔任斯基一样的人,客气一点会被称之为愣头青,不客气一点直接就叫傻逼。不管在单位还是在公司,根本就没有生存的空间。
当然,这并不是要教大家学李晓峰一样“官僚”和“油滑”,也不是要挖苦和嘲笑捷尔任斯基一样的人。应该说,这样的人值得佩服,因为不是谁都能实话实说和一心为公的。
之所以要一而再的提及捷尔任斯基的脾气,无非是想说明一点,如果你不能像铁面人一样牛逼闪闪,像铁面人一样有坚持,像铁面人一样永不后悔,那么不妨稍微学聪明一点。这没有害处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大家都只想安逸的活下去,别太较真、别那钻牛角尖、别太执拗,多一点理解和宽容,比什么都强。
好了,说教的话直说这么多。言归正传,捷尔任斯基虽然直,但是不傻,他非常清楚某仙人之所以要求通报政治局的根本原因在哪里。对于这种耍滑头的行为,他是不欣赏的,这也是为什么引导某仙人走上革命道路的是他,而之后两人却渐行渐远的根本原因。
两个人脾气相差太远,坚持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能走到一起只可能是鬼打墙了。对于长歪了的某仙人,捷尔任斯基是很痛心的,他觉得如果当时他多教育教育某仙人,多引导引导某仙人,说不定现在某仙人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捷尔任斯基不满意某人的成长,而是他觉得以某人的条件完全可以成长得更好。这就好像长辈和老师看到原本才华横溢、惊才绝艳的学生成长起来之后没有达到他们原本期望值,更多的是一种遗憾。
不过李晓峰却一点儿都不体谅捷尔任斯基的遗憾,对他来说,接下来的二十年代,将是一个政治斗争异常严酷的时代,少犯错尽量的保全自己,努力的活下去才是王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连生存都无法保证,好谈个屁的理想和前程啊!
所以不管捷尔任斯基是不同意也好,是遗憾也好,李晓峰是绝对要小题大做,肯定要将这个事儿通报给政治局的,他才不要背黑锅呢!
应该说,这个事儿捅上去之后,反响很是热烈。倒不是说政治局的几位大佬很重视这个事儿,引起了不一般的反响。实际上恰恰相反。不管是列宁也好、托洛茨基也罢,都觉得某仙人小题大做了,屁大点事儿也要骚扰政治局,你当政治局委员是幼稚园的阿姨吗?
斯大林还直接嘲笑了某仙人,认为这个货胆小如鼠一点儿担当都没有,甚至连斯维尔德洛夫都觉得某仙人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安德烈,你这是搞什么鬼?”斯维尔德洛夫难得的用严肃的口吻同某仙人讲话。可见对于某仙人猪队友的行为,小斯是痛心疾首的。
不过这个事儿李晓峰还真没办法解释清楚,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要发生不好的事儿,所以提前撇清自己。真要这么说了,估计小斯直接就把他送精神病院去了。
所以这货只能含含糊糊地说道:“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不过根据我现在掌握的情报。向坏的方面发展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必须提前做一点儿准备!”
这样的解释自然不能让斯维尔德洛夫心服,不过他的口气倒是好了一点儿,他最担心的是某人脑子抽筋走臭棋。而现在看来,某人似乎是严肃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不是胡折腾。
“向坏的方面发展?怎么向坏的方面发展?”小斯疑惑地问了一句。紧接着又像是埋怨一样说道:“菲利克斯同志已经在着手布置,有他在能出什么大问题?!”
李晓峰叹了口气,小斯这帮大佬还是对捷尔任斯基太盲目的信任了,总以为铁面人搞肃反是一把好手,任何反革命份子只要被他察觉了一点儿端倪。就别想跑掉。
可是让李晓峰说,捷尔任斯基的能力确实很突出。搞肃反也确实很拿手,但是再怎么说他都是人而不是神,不可能回回都成功。就连某仙人这个正牌的神人都不敢保证一定能破获那些反革命阴谋份子,捷尔任斯基难道比仙人还牛逼?
反正李晓峰是不太看好捷尔任斯基的,因为现在的形势是完全被动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人家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人家会朝哪个方向动手。两眼一抹黑,还盲目的乐观,这不是作死吗?
斯维尔德洛夫默然不语了,虽然他依然对捷尔任斯基有信心,但是不得不承认,某仙人的担忧也是非常有道理的。老话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铁面人马失前蹄了呢?那时候责任算谁的?
瞧着小斯了解了他的担忧,某仙人乘热打铁地说道:“实际上,我认为菲利克斯同志的对此案的处理方法是有根本性问题的!”
斯维尔德洛夫吓了一跳,不明白某人为什么会突然攻击铁面人,没听说他们俩关系不好啊?怎么还用上了这么严厉的字眼?
李晓峰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谴责菲利克斯同志,也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他对此案的处理办法确实不妥!”
斯维尔德洛夫好奇了,问道:“哪里不妥?”
李晓峰忧郁得叹了口气:“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封锁消息,就不应该淡化事件的影响,而是应该大张旗鼓的去查,应该警告全党引起警惕!”
斯维尔德洛夫愣了,或者说,他的脑筋有些不够用了。他虽然没搞过肃反工作,也没有干过侦探,但是他觉得捷尔任斯基的应对没有太大的问题。故意淡化影响,才能引蛇出洞不是,只有让敌人放松警惕,让他们主动的暴露,才能将他们拿下不是?
而按照某仙人的意见,大张旗鼓的去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敌人,你们的阴谋已经被察觉了,你们偷盗空白委任状造假已经没有作用了。这么一来,敌人还会出动吗?
如果敌人继续隐藏在暗处,那么想将他们识别出来,就不是一般的困难了。甚至,敌人完全可以暗中谋划新的阴谋,那时候我们完全没有知觉,不是更难防御吗?
总而言之,如果让斯维尔德洛夫来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捷尔任斯基的处理方案,而不会选李晓峰的方案。
不过李晓峰却不同意,他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论:“雅科夫同志。我问个最简单的问题,敌人为什么要盗取空白的委任状?”
斯维尔德洛夫想都不想。直接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