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在1917-第5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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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社会革命党举例子,十月革命之后分裂成了左派和右派,到了三年内战时期,右派跟邓尼金、高尔察克这样的军方势力也谈不上多和睦。他们成立的乌法临时政府就被高尔察克强行驱散,然后被这位后世很受赞誉的将军撵出了国土。
不过高尔察克的结局也不算太好,而且不管后世的文章怎么粉饰他,把他说得多好多伟大,仿佛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身边全是猪队友。
实际上,个人认为此人也就是那么回事,不管是军事能力还是政治能力都相当的一般,哪怕没被出卖,最后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高尔察克还在当他的黑海舰队司令,陪着实力很不怎么样的土耳其海军在澡盆里折腾,而在社会革命党右派内部纷争不断的同时,同他们出自同源的社会革命党左派已经基本上跟布尔什维克达成了一致,虽然在一些细节问题上,双方的分歧依然很大。
跟社会革命党右派在为立宪会议头疼不同,社会革命党所头疼的是对德和谈问题,他们跟布尔什维克的主要分歧,准确的说是跟列宁的主要分歧就是在这里。
对此,他们内部也有争论:
斯皮里多诺娃的意见是:“对于德国人的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和幻想。我们绝对不能妥协。德国人就是恶狼,如果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他们的贪婪将会无限制的膨胀,他们的要求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离谱!”
卡列林也立刻附和道:“我们谈判的基础只能也必须是不割地不赔款。国内的人民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用一纸屈辱的条约去换取和平,他们也绝对不会接受的!”
好在社会革命党左派里也不完全是这种坚持不让步的“死硬份子”,老牌的社会革命党人博勃罗夫就比较清醒的,“我个人认为,在当前条件下。想要在谈判中取得一个理想化的结果恐怕是很困难的,前线的态势对我们很不利,而国内的群众又强烈的要求立刻达成和平协议,再加上那些反革命党派在不断的制造麻烦。在这种情况下,对德国做出一定的妥协,是可以理解的!”
博勃罗夫开口之后。社会革命党左派中央委员会一片沉默,如果说这话的是其他人,恐怕会收获能盖一栋楼的砖头。但说话的是博勃罗夫,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前面说过了,博勃罗夫是老资格的社会革命党,资格有多老呢?1851年出生的他,1869年就参加了革命。从18岁参加革命开始,其革命生涯就在不断的被捕、流放以及流亡中度过。不管是在年龄上,还是在革命资历上,在座的绝大部分人恐怕得管这位叫爷爷。
而且博勃罗夫的老资格不光是体现在社会革命党左派群体中,就连社会革命党右派都必须卖给这位老头面子,实际上在整个社会革命党左派中,唯一能让社会革命党右派给面子的也就是这个老头子了。
用人老成精来形容老头一点儿也不过分,虽然在十月革命之后老头才赶回国内,但是对俄国政治走向的把握,他比周围这些长期居住在国内的后辈要敏锐得多。
他一开始就觉得不割地、不赔款体面结束战争根本就是梦呓。换做他是德国人也不会让俄国如此的轻松解套。他跟列宁的观点是比较接近的,立刻结束战争才是最重要的事,一时的妥协和投降可以接受。
在整个社会革命党左派中,大概也只有他跟柯列加也夫比较清醒,后来社会革命党左派跟布尔什维克闹翻之后。在莫斯科发动叛乱时,他明确的表示反对,甚至联合柯列加也夫重新组织了一个“革命**党”,宣布同布尔什维克保持统一战线,而该党也成为了后来的俄共的一部分。
不过在如今,就算有老资历的博勃罗夫帮布尔什维克,不,是帮列宁说好话,他的观点也很难被社会革命党主流左派所接受。理由是,对德妥协连布尔什维克内部都没有达成一致。
“……托洛茨基、斯大林和布哈林也不支持对德妥协,所以我认为现在就发表投降主义的观点是不合时宜的,”普罗相明确反对老头的发言,“而且这样的言论很有可能给那些右派份子以可乘之机,近半个月以来,他们一直在攻讦我们,如果不采取措施反击,那么在农民代表苏维埃中,我们将要面临很大的压力!”
“可是如果不退让,谈判破裂了,对我们的危害将会更大!”柯列加也夫忧心忡忡的说道,“前线的百万大军都在翘首以盼和平,如果不能让他们满意,后果你们应该是十分清楚的!”
不过普罗相还是一步不让:“那为了让士兵们满意,我们就必须牺牲国内其他阶层的利益?你以为那时候,其他的阶层就会善罢甘休?反正我的态度是明确的,任何屈辱的、不平等的条约都是不可接受的!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什么叫左右为难?反正在场的人都明白,想要圆满的解决当前的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做都要触及国内某个阶层的利益,但是没有人愿意损己利人。
最后连博勃罗夫这样的老江湖都无比的头疼,叹了口气,赶紧岔开了这个容易引起内部分裂的话题:“对德和谈问题,先放一放,布尔什维克还在做相关的努力,我们可以等一等看一看,视具体的情况做出应对。现在最迫切的还是成立新的联合政府的问题,以及如何面对立宪会议的问题……”
不过让博勃罗夫揪心的是,前一个问题还好,在立宪会议的问题上,他们内部的分歧依然很大,因为普罗相立刻就接口说道:“关于立宪会议,我们必须要关注一点,从最近的情况看出,布尔什维克似乎对立宪会议别有想法,他们试图用苏维埃来取代立宪会议……在我看来,这非常值得警惕的,立宪会议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全俄国的所有政党必须予以尊重,不能任由布尔什维克胡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49 无 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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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相的发言其实代表社会革命党左派的普遍想法,包括斯皮里多诺娃和卡列林在内,大部分社会革命党左派更像是一群天真的革命理想家。
他们同情被战争折磨得筋疲力尽的俄罗斯普通人民,理解他们争取和平的愿望,发自内心的想建立一个民主文明的新俄国。但与此同时他们又不自觉的想要维护旧俄国的利益,拒绝对德国的无条件的妥协。
总而言之,这是一群有理想有信念的革命家,虽然他们的理想和信念多少有点天真和不合时宜,但是比社会革命党右派和立宪民主党那群纯粹的政客让人觉得舒服很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比布尔什维克更可爱。
不过政治从来都不是装可爱,它就像拜金的妹子一样现实,而且实话实说,这群人的理想主义确实也有点那啥。11月28日,也就是原定的立宪会议开幕的日子,按照原定的会议议程,所有立宪会议的代表将欢聚一堂,以民主文明的形势讨论并建立一个真正合法的新政权。
但是,有一个问题,在这一天,按时抵达会场的代表只有172人,根据之前布尔什维克颁布的《立宪会议开幕决议》,这点人远远不够法定人数(过半)。所以,从法理上来说,这样的情况下大会根本无法开幕,也就是说延后成为了定局。
咱们暂且不管715个代表为什么只来了不到两百人,只讨论这个事实——人数不足不能开会是不是合理的?应该说不开幕是有道理的,不管是哪国的议会开大会,总要先统计一下出场人数,没有达到法定出场人数。那就不能召开。
从常理上说,布尔什维克拒绝社会革命党右派、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立刻召开大会的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人没有到齐,凭什么开会?
但是比较搞笑的事情就发生了,对于布尔什维克的拒绝。这三个党派竟然发飙了,以泼妇骂街的状态歇斯底里的攻击布尔什维克,毫无道理的要求立刻召开大会,并且不管不顾的就发动了一批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并嘶声力竭的喊叫着“全部权利归立宪会议的”口号。
说实话,这帮人不知道是脑子抽筋了。还是有被迫害妄想,或者干脆就是无理取闹。只要任何事情不顺着他们的意思,他们就天然的就权力骂街和闹事。
当然,就算这群傻逼瞎胡闹,事情也不大,反正这帮货再怎么胡闹也改变不了事实。但是这群人里不安好心的绝对不少。类似于萨文科夫这种准备用武力夺回政权的人更不在少数,在这批有心人的运作下,数千被没收了财产的资产阶级以及携带武装的军官、士官生突然占领了原本用于召开立宪会议的塔夫里彻宫。
这下事情就大条了,严格的说,这等同于叛乱,所以布尔什维克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列宁亲自下令。命令立刻平息这场叛乱并惩罚相关的反革命份子,并指出:“立宪民主党这个与人民为敌的反革命政党的领导机关必须被摧毁,一定要将他们送交革命法庭审判!”
当晚,彼得格勒赤卫队和从喀琅施塔得来的水兵立刻重新夺回了塔夫里彻宫,并逮捕了盛加略夫、科科什金、托尔加卢金等立宪民主党首脑,至于参与了这场叛乱的不少社会革命党右派激进分子也一并逮捕。
应该说,这么做不光是不过分,而且也是必须的,否则彼得格勒和俄国的形势又将是一片混乱,甚至立宪会议也再也别想开了。但比较有意思的是。社会革命党左派竟然在这个时候抽风了,原本应该跟布尔什维克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他们,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开始谴责布尔什维克破坏民主制度,要求布尔什维克释放被捕的“革命家”们。
对于这种猪队友,列宁是十分无语的。他就不明白了,社会革命党左派怎么就会做出这么一个脑残的决定,更是怀疑有没有必要跟这帮猪头一起共事。
不过让他老人家更惊讶的是,这样的猪头不止社会革命党左派有,甚至连布尔什维克里也有。当列宁公开痛斥社会革命党左派为反革命份子辩护的行为时,加米涅夫、加里、梁赞诺夫和李可夫等人,竟然也公开的跟导师大人唱反调。
这帮货谴责导师大人对那些所谓“革命家”采取措施,反而提出党不应该继续监督立宪会议,要求苏维埃听命于立宪会议,如此这般才能体现出布尔什维克拥护民主云云。
说实话,列宁都有心开除这帮货的党籍,尤其是那个加米涅夫,对于这个前助手和学生,导师大人是一肚子的火气。
“加米涅夫又跳出来大放阙词了,上一次就不应该仅仅只解除他候补中央委员的资格,应该直接开除他的党籍的!”列宁气呼呼的对斯维尔德洛夫说道,“每每一到关键时刻,这个混蛋就跳出来捣乱!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
斯维尔德洛夫却没有接这个话头,应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十月革命开始,加米涅夫的反动立场就暴露无疑,泄露起义计划,之后又擅自代表党同铁总和谈,并且在并没有告之中央的情况下,就要同敌人妥协。幸亏是后来的革命一帆风顺,才使这个货没有得逞。
原本随着人民委员会的建立,加米涅夫的路线完全破产,这半月多月以来基本就消失了身影,谁想到,敌人只要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这货竟然又活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开始为敌人摇旗呐喊了。对于这样一个毫无节操也毫无廉耻的家伙,斯维尔德洛夫除了鄙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加米涅夫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思考了片刻。斯维尔德洛夫诚恳地说道:“他不过是想乘机显示一下存在,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在党内的地位一落千丈,这不过是想吸引眼球而已……我认为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社会革命党左派,从这次的事件我们可以看出。他们是不值得信任的,我很怀疑在接下来的立宪会议斗争中,他们是否能够跟我们保持一致!”
这个问题也是列宁最担心的,立宪会议中仅靠布尔什维克的力量是无法跟社会革命党右派斗争的,而之前中央委员会之所以做出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决定,主要也是争取他们的力量。好在立宪会议中占据主动。
但是从今天的事情可以看出,面对社会革命党右派份子和立宪民主党的无理取闹和挑衅,社会革命党左派的表现实在是令人失望,他们的真实态度是很值得怀疑的。
“我们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了!”列宁严肃地说道,“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必须召开,最好是跟立宪会议一起召开。一旦社会革命党左派在立宪会议中不能采取正确的立场,我们也可以通过工兵代表苏维埃争取主动!”
列宁的建议不光得到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肯定,在政治局里,也获得了一致通过。
“先生们,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布尔什维克将要在明年一月八号召开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三次全国大会。这充分说明,他们已经准备用苏维埃取代立宪会议了!”
正在发言的萨文科夫。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是严肃的,但他的内心却是一片火热,布尔什维克做出的这个决定对他太有利了。布尔什维克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们有抛弃立宪会议的打算,这充分的说明了他开展武装斗争的路线是正确的,借此机会他可以一举击败切尔诺夫这个老头子,一举掌握党的大权。
“是吗?”切尔诺夫冷笑了一声,对于萨文科夫在打什么盘算他是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愿,“可我也听说。布尔什维克还决定在明年一月五号先召开立宪会议,这充分说明了立宪会议比苏维埃的优先性,无疑的,只有坚持在立宪会议中取得多数,我们就可以反败为胜!”
“那只不过是你的幻想!”萨文科夫拍了一下桌子。“今天的事情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不过是布尔什维克的缓兵之计罢了,到了一月五号,照样凑不齐过半数的代表,那时候布尔什维克将又一次推迟会议!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