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就演戏吧。我冷眼看着,也不戳穿。
裹着厚厚的狐裘,虽然已是晚春,又在岭南,天气很是暖和,不知为什么,我一点暖意都体会不到。允倜抱着我出门,我要下来,他坚决不让。我急:“你是主帅,抱着个女子出门算什么?”
他紧了紧抱我的手臂,“没关系,玉儿,没关系。”
我没再说话,绝对在我身上发生了的大事。否则,允倜不会这样。以前的他,绝不会这样做。
出门,我一怔,原梦蝶静静立在门外,她怎么来了,难道是和太玉师父一起来的?
原梦蝶看到我们,满脸的喜色:“原梦,你真的醒了!太好了,我本来想进来,可是,允倜哥哥在里面,怕你们不方便。”她捂着嘴轻笑:“所以,想等他走后再进来。你们这是要上哪里去?”说话语气亲密至极。
我什么时候和她这样亲近了?我疑惑地看看允倜,允倜微笑:“梦蝶,玉儿刚醒,有些糊涂,你先回去,等她身体大好了,再来。”
“好。”梦蝶点头:“我知道,原梦,你要好好休养啊。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我勉强点头,伸拳不打笑脸人,人家这样对我,我也没理由板着脸不理她吧。她并不计较我的态度,灿然一笑,转身走了。
“允倜,你许了她什么好处?”我问。
“呵。”允倜将头搁在我头顶轻轻地笑:“瞧你这心眼多的。人家有七窍,你怕不有十几窍。尽往歪处想。”
我轻哼一声:“十几窍,你当我妖怪呢!我心眼多,她好,行了吧。”
“生气了?”他抱着我边走边问。周边来来往往的将士见到我们都纷纷立正垂首行礼,头也不敢抬。
“岂敢。否则,有人又要有话说了?”
“谁,说什么?”他问,声音柔柔软软,说不出的温和。
“还能有谁,你呗,到时,就不是心眼多的问题,是心眼小的问题了!”我嘟了嘟嘴,不知为什么,特别想和他撒娇,我从来没有这样过,就是以前,与天立在一起时,我也一直是干干脆脆地说话,从不撒娇发嗲。
他大笑,我紧贴他,隔着厚重的狐裘还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这话有那么可笑?”我嘀咕。
他渐渐止了笑,长吸口气,“玉儿,能和你斗嘴,真好。”语气平平淡淡,我却突然一阵心酸。把头靠紧他,“允倜,只要你不嫌烦,不生气,我天天和你斗嘴。”
“好。说定了的事,你决不能反悔。”他说,语音微微颤栗,我一惊,想扭头看他,却被他一只手固定住头:“玉儿,别动,就这样。”
“嗯。”我应着他,少有的温顺,我自己的举动也奇怪。但是,在他的怀里,我就是有种很心安的感觉。没有刚醒时那种惶恐不安的心情。
“允倜,真的很想就这样和你一直走下去。”我轻轻地说,有点困意,火炮在哪里?他怎么带我到了帅营。允倜没有开口,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
暗夜看到了我们,立即过来:“爷。”看到我,也是一脸的激动:“姑娘,醒了!给姑娘请安。”
这个一天到晚扑克脸的人,竟然如此动容,我的好奇心大起。“允倜,我忘了什么了?”我问。
“师父说,你自己会慢慢记起来,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允倜说,吩咐暗夜备马,又让侍卫营集合。
“允倜,要马做什么?”我不解。
“你不是要看炮么?还在阵地上,将士们在清理战场。”他说。
我这才记起来,允倜刚刚是攻城去了,脑子真的很钝啊,“南岭城攻下了没?”
“有了你的火炮,有什么城攻不下?”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知道决没有如此简单。“你不用进城?”好像破城后,主帅是要进城的呀。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破城后,还有一场血战。
“立平去了。”他说。神态平静。
“原立平?他也来了?”我惊呼,允倜笑笑:“是啊,所以,他是今天的主帅。我只是去看看火炮的威力,其余的事,完全由他决策。”
“允倜。”我惊异:“这场战事,是你非常注重的一役,对你来说很重要,你怎么。。。。。。”他怎么会借手他人?为了减少杀戮,为了赢得最完美的胜利,他做了多少准备?而且他心里,是不想伤了丁允仲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挂帅亲征的原因,一般,象这样的战事,只要原立平出马就可以了。
允倜垂目,长长的羽睫毛闪了闪,抬眼,认认真真地说:“玉儿,没什么更重要的了。征南军的主帅已换。从今以后,我一步也不会与你分开。”
我震惊得久久不能开口。
第五十七章
战场上,一片战后的萧条,硝烟,破败的战旗,还有战死的将士,有清理队专门在清理战场。
空气中,除了硝烟的味道外,就是浓浓的血腥气,我微微皱了下眉,允倜掩住我的脸,让我把头转到他怀里:“别看,看了会不舒服。”
我把头埋入他怀里,鼻端立时围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草木香气,心静了下来。闭上眼,觉得有点累,马背上摇摇晃晃的,就像是摇篮,我感觉到困意。
“玉儿,醒醒,到了。”允倜轻轻地拍拍我的脸,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阵地最前沿,整整齐齐立着数门火炮,和我记忆里的一样,抬眼看南岭城,城墙倒塌多处,战事燃起的火还未完全熄灭。
我呆了呆,脑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些影像,是什么?我没能抓得住。看到城墙,我为什么会心痛?
城墙里,原本应该有什么?
——————————————————————————————————
我们在三天后,由营地进了南岭城。此役,征南军完胜。只牺牲了很少的兵力,就破了号称岭南盾牌的南岭城,很多人都为火炮的威力而震惊。城里的破坏很小,征南军进驻后,又采取了一系列有效的安民政策。很快,南岭这座岭南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便复苏了。
我们搬进了镇守府,丁允仲与罗荣真还有南宫世家的人,都撤到了岭南的另一座城池永安。他们的脱逃,让征南军胜利的喜悦中,蒙上一层阴影。
这本来应是允倜最忙的时候,他却一步都没离开过我,就算是有事必须亲自处理,也是能让人进府回报就回报,能派人处理就派人处理,实在不行,他会带上我一起去。我身体恢复得还好,虽然不太有力气,容易疲惫,总算是能下床走动。
原立平就不行了,忙得团团转,偶尔吃饭时能见到他,却总是在刚提起筷子时,就被人叫走。他气得哇哇叫,一看到允倜淡淡的眼神,立马没有声音。
梦蝶还是老样子,看到我就笑眯眯问长问短,时间长了,我也不好意思了,只能放下架子,与她和平共处。允倜只看着我俩笑,这小子,莫非在动什么坏念头?
独处的时候,我道:“丁允倜,你是不是想鱼与熊掌兼得?”
“你是鱼,还是熊掌?”他慵懒地笑。南方灿烂的阳光射在他脸上,俊美的五官更似精雕玉琢一般。我忍不住伸手去玩他漆黑的长发,发质可真好。丝一般光滑。嘴里却没好气地说:“都不是。鱼和熊掌只是个比方么。”
他笑得轻漫,回答得轻快,眼神却是出奇地坚定:“你是什么,我就要什么。只要一样。”
我感动,表情明显,他就笑着刮我鼻子:“你傻不傻,我说过那么多,现在才感动。你反应也太慢了点吧。”
“不一样,你以前,说的不一样。”我鼻子酸酸的,他笑着揽过我,让我坐他身上。衣服的系带松了,他细细地给我系好。纤长的手指,如翻飞的玉蝶。我垂眼看,心思却飞到了别处。
最近,小莲已经快失业了,我的事,他根本不肯假手他人,总是自己为我做。我与他在一起时,小莲基本不进来,师父也只是每日早晚过来为我把脉,及时调整药方,平时很少出现。就是原梦蝶也很少见到。好像所有的人,都把时间让给我与允倜相处。
心里有点凉凉的,太不正常了,我抓住他的手,不安地问:“允倜,我是不是得绝症了?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所有人都对我好得奇怪。”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怔了半天,咬牙:“朱玉,我向来对你不好么?”
我想了想:“算是好的,但不是现在这样,你现在这样对我,我有点害怕。太好了,不正常。”
他气得发抖,直接扭头不理我。
我笑着拉他的手:“这样才对么,那样没原则地顺着我,就是奇怪。”
话音未落,我已经在他怀里,他闷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玉儿,不要乱猜疑,只要好好在我身边就是。”
环抱住他,我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很幸福的感觉,就这样,到地老天荒吧。我满足地叹息。
敲门声,很急,我一惊坐直,允倜放我下来,问道:“什么事?”
“爷,皇叔有事请您过去一趟。”暗夜的声音。
“我马上就去。”允倜虽然掩饰得很好,我还是注意到他神色微变。
“玉儿,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允倜前脚出门,我后脚拉铃叫来小莲,让她扶我去师父住处。小莲犹豫着,我道:“小莲,我做事,心里有分寸,你若不扶我去,我自己扶着墙也要过去。”
小莲无奈扶着我往太玉的住处走。
“我说过多少遍?穷寇莫追!你怎么就不能听我一句话!”离得十来步远,就听到师父恼怒的吼声,师父很少有这样暴躁的时候,他在说谁?
“师父,您先别急。先治了伤再说。”允倜的声音。谁伤了?
“随他去!你们一个个全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的话,当耳边风!”太玉吼着。
“师父!”允倜声音沉重:“对不起,师父,不是徒弟们不听您的吩咐,如果,当时玉儿不是那样危险,我不能离开她,允儿也会毫不犹豫地追下去,不杀了他们,誓不为人!”
“我也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可,唉!”
我砰地推门走去,屋里所有的人都惊起回头。
允倜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莲,带小姐回去!”
“不要!”我眼睛紧紧盯着床榻上那个浑身浴血的人,不知哪来的力气,我一把推开企图拦住我的小莲,直扑到床前,“大师兄!”我失声惊呼,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眼里只看到血,我根本看不清他都伤到了哪里。
宁云河听到我的叫声,勉力张开眼,咧开嘴想给我一个笑脸,牵到了伤处,笑得比哭还难看:“梦儿,没事。别怕。”
我鼻子一酸,泪水往上涌,“师兄,怎么会这样,你做什么了?”
“对不起,没能杀得了他们。”他说得断断继继,气若游丝。“不要说话,”我哭:“你不要再说话了,师父,你快救救师兄啊。”
允倜叹口气,抱我起来:“不会有事的,你让开,让师父为师兄疗伤。”
太玉师父重重叹口气,卷起衣袖过来。
作者有话说:Cecilla亲,你真是好,提出这样的结局,我本来还想,要是你想让梦蝶与允倜在一起,我该怎么办?呵。耐你。yogi亲,不能再不结文了,这文写的时间太长了。续文已经在写了,是关于沈天立和原梦蝶的。梦结文后,就会贴上来了,请各位亲们,要支持我啊。
第五十八章
我默默地看着师父为师兄治疗,随军的医官也来了,在一边打下手。允倜握着我的手,手微微发凉,我知道他心里也很紧张。允倜对大师兄,一向是很敬重的。只不过,宁云河不知为什么,对他,向来不如对其他的师弟,师妹好,面上很是冷淡。
师父擦了擦额头的汗,直起腰来,医官接过手去,做接下来的清理包扎。
“师父。”允倜唤。
师父摆了摆手:“没事了,小子命大,胸口上那一剑,偏一分,神仙也救不回。臭小子只会逞能!”眼睛看着床上昏迷的大师兄,嘴里虽然在骂,眼里却只有深深的担忧。
我们都松了口气,师父又道:“允儿,带玉儿回去休息,身子才有点起色就出来乱跑,你们难道真的想让我气死不成!”
师父情绪不好,允倜拉着我出来,“玉儿,走吧。”
“允倜,我们谈谈。”回到屋里,我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允倜。
他笑得别扭:“玉儿,我还有点事,处理一下,就回来。”
“你先处理我的事吧。”我才不甩他,想溜,没门。我已经隐忍太久,心里的疑团都快堵得我不能喘息了。
“行,”他回得倒是干脆,撩衣坐下,聪明如果他,怎会不知道已无法回避。
我理了下思路,开口:“仙兰和长歌呢?”
允倜一怔,旋即道:“仙兰病了,马车行走慢,估计这两天到。长歌和她在一起。”
就知道少不了他们俩个,至今未见,就是有了意外,果然。
“那个忘忧丹,现在停止服用,几天可以恢复记忆?”
允倜面色微窘,尴尬地笑笑:“早就不给你服了。”我冷眼看他,他不自在地左右顾盼了下,才道:“三四天吧。”
“为什么让我吃这种药?不服用时,我是否歇斯底里?”我问。
他扬眉,不解:“歇什么?”
“就是情绪亢奋。不正常。”我说。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不是。”
“那为什么让我服这个鬼东西?所有人都明白清楚,只有我,糊里糊涂,为什么要让我忘掉一切?你辞去了征西主帅,大师兄身负重伤,仙兰重病,都是因为我,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变得像个傻瓜?”我大叫,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玉儿,不要这样激动,你冷静点。”他按住我,试图平复我的情绪。
“你让我怎样冷静?一天一天,我发现我记得的事越来越少,整天浑浑噩噩,丁允倜!我不是傻瓜,我的身体在发生什么变化,我非常清楚!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活下去!”允倜大声吼着,从来没有过的大声,我惊愕地倒退一步,他抢上来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对不起,”他哽咽着:“没有别的办法,你那样地害怕,一直在惊恐中,拒绝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