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天国-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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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把脸一本,先锋、近卫、中军三营,每个营无论正副把总只能去一个,你们自己去选,
于是金铭尹、孟崎加上林牧之变成了三个选定的代表,和安欣、紫韵一起,前来参审
高影疏拿手里的这块醒木,重重的往桌案上一拍,
“啪!”
“带曾子仁、安逸上堂!”
安逸和曾子仁被收押在按察司的司监里,对于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道,也就是他们穿着白色的监服到堂上来的时候,才发现高影疏居然坐在主审的位置上,
“堂下何人。”
高影疏面无表情的走着会审的流程。
安逸的表情还是相当丰富的,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影疏,瞳孔里既是惊讶又是惊喜,但是当他看向副审的两个铁青面孔时,就觉得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恐怕少不了坐在主审的影疏跟着俩副审要来一场博弈,
曾子仁更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自然知道安逸和高影疏的关系,这回高影疏做主审,自己还能捞到什么好儿?当他把目光看向竹宗臣的时候,却又收到的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这让他一时间心里有些慌了起来。
这俩人心里虽然所想的事情大相径庭,但是同事都忘记了腿上的动作。
“啪!”
周儒林一拍自己桌上的这醒堂木,斥道:“你们二人不知道这堂上的规矩吗?为什么不答主审大人的话!”
安逸这才悟了过来,俯身跪在了地上,朗声道:“堂下原成都守备将官安逸。”
“原四川代理都指挥使曾子仁”
周儒林转身朝着高影疏一拱手,恭敬道:“殿下,本官是否可以开始问讯?”
高影疏轻轻的点了点头,“老大人开始吧。”
说着,周儒林一转身,换上了一副凌厉的眼神,问安逸道:“安逸,你私自调动军中绿营,截杀曾府送葬队伍,尽屠曾家三十儿口,你可知罪?”
安逸辩解道:“大人,在下当日据绛云楼举报,有一股匪人打着曾府送葬队伍的旗号,劫走了绛云楼掌柜柳思意,属下本欲前往都指挥使司请示曾大人,但是介于曾大人再为老父置办丧事,未能面见,情急之下,只好私自调用官军,前往剿匪。”
“你放屁!”
曾子仁对于安逸的这一通胡编乱造很是恼怒,骂道,
“放肆!你们也都是为官之人,怎可如此口无遮拦。”
周儒林朝着曾子仁吹胡子瞪眼起来,然后示意了下安逸,
“你继续说!”
安逸拱拱手,
“是大人!当时带着人马赶往南山的时候,就看到绛云楼的掌柜柳思意被一群匪人绑在地上,肆意的虐。待,一时间怒不可遏,便下令全军剿杀,由于阴天雨大,直到看见曾大人才知道曾府的送葬队伍,所以酿成此事。”
曾子仁一脸怒气朝着周儒林拱手道:“大人,切莫听信他胡言!事前看到安逸围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差骑兵前去问询,没想到这个安逸,居然用火铳打死了骑兵,他下令冲杀的时候,早已经看到我了,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周儒林刚要开口问安逸,身后的高影疏到时先说话了,
“这么说来,你当时确实把绛云楼的柳掌柜抓起来了?她犯了什么罪?因何抓她?”
“她。。。。。。她打伤我送葬队伍的军士,恶意阻挠丧葬队伍前行!”
曾子仁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稍微有些心虚,因为当时他到现场的时候是杨氏跟柳思意先闹起来的,所以他知道的东西,也都是杨氏告诉他的。
周儒林站起身来,朝着一旁的差役一指,说道:“去,带绛云楼掌柜柳思意上堂。”
“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对簿公堂(2)
第一百一十六章·对簿公堂(2)
柳思意一身素白色衣裙的就被带上堂来了,双腿一弯,跪在了安逸的身旁,
“民女柳思意,参见殿下,参见两位大人。全本小说网;HTTPS://。m;”
一直没有说话的竹宗臣,看向柳思意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阴狠,
在他的心里,柳思意和宁儿是不一样的,他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得力下属来栽培,所以他从心底就认为,柳思意和安逸在一起,就是对自己的精心培养就是一种深深背叛。
周儒林开口问她道:“柳思意,刚才曾子仁说的可是实情?”
“回大人的话,曾大人所说并不是实情,当时因为晚些时候楼里要搞一些诗会,所以我派人将红色的灯笼装点在门前,但是曾大人的妾室杨氏不分青红皂白,分要我们把殡葬用的白灯换上,还扬言要烧了绛云楼。
我看不过才与他们起得冲突,曾大人仪仗人多,将我楼里的人紫韵姑娘挟持,再三协商才同意用我换回紫韵姑娘,哪知道一路上受尽了他和小妾杨氏的屈辱,我不知道绛云楼哪里得罪了曾大人,要如此欺压与我们。”
柳思意低着头,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哼!”
曾子仁冷哼了一声,
“一个青楼女子的话,怎可当真!何况,我们也是被杀了几名侍卫。”
曾子仁一边指着柳思意,一边向周儒林说道:“大人,这个柳思意还有绛云楼的另外一名侍女,仗着自己武功了得,打伤我的军士不说,还动手杀了人,我这才气不过,将她带走意欲正法的。”
竹宗臣沉着脸说道:“曾子仁说的不错,本官也是有耳闻,绛云楼掌柜柳思意武艺了得,一般的侍卫根本就近不得身,怎么随便就能让一个杨氏欺负了,我看你分明就是编排朝廷命官,就冲出手伤人这一条,应该先打你一百大板!”
说着,他就将桌案上竹筒里的筹签子拈起一根,执在了地上。
还没等高影疏发话,安逸倒是先急了,他一把挡在柳思意的面前,怒声道:“谁敢!”
吓得两个刚刚欲要拿着杀威棍上前的差役,又缩了缩手齐齐的望向施令的竹宗臣,毕竟跪在这儿的是个四品的守备将官,又不是一般的民犯,况且竹宗臣要打的是柳思意,安逸这么一拦,他们还哪敢动手。
柳思意娥首轻抬,看着安逸的背影,就感觉有一座山一样挡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挡住了一切迎面而来的风雨,
“逸哥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堂门口的金铭尹,低声对着孟崎说道,
“你们两个娃娃懂个什么,这才叫男人,关键时刻就得站在自己女人的面前。”一旁的林牧之插嘴道,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用余光瞥了瞥安欣身边的紫韵。
紫韵到没有如他所想的有什么表情反应,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堂上的这一幕,心里却抹上了一丝欣喜,虽然那日安逸很是不悦的拂袖而去,但是现在看来,他心里还是装着柳思意的,就是要祈祷她这个好姐姐,别再犯傻了才是。
按察使周大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他怒目圆瞪,一拍那醒目,斥道:
“大胆!公堂之上,你想干什么!”
首座上的高影疏赶紧有意的打了个圆场道:“安逸,你可是有话要说?”
安逸站起身来,质问曾子仁道:“你身为都指挥使,所涉权限皆为行伍之事,你有什么权力当街拿人!在不移交当地府衙的情况下,你又有什么权力对一个普通百姓就地正法!”
他倒是思路活泛,抓了曾子仁一个小辫子,
不过曾子仁倒也是不甘示弱的反驳道:“就算我所行权力在职权之外,那你安逸呢?绛云楼乃成都商户,他们不去找当地的府衙,找你安逸算怎么回事?就算是拿匪缉盗,也该是当地县衙的事!
而且,说什么雨雾遮挡,剿匪所以看不清人群,分明就是说谎,那你拿佩剑刺我的时候,可是看见我的脸了?堂堂一名朝廷命官,为了个青楼女子,擅自调用属下兵将,蓄谋刺杀上官,你置朝廷的脸面何在?尊严何在?”
他越说越激动,一时间指着安逸讲的吐沫横飞。
竹宗臣除了刚才一时怒意上头,开口要打柳思意之外,再也没有一句言语,仿佛全程就是个看客,因为安逸和曾子仁对他来说都是棋子,他拂去哪一个暂时都没有好处,而且他知道高影疏作为主审,不会让安逸出事,所以只是等到曾子仁吃瘪的时候,救上几句场便是。
高影疏不知道竹宗臣心里的想法,怕他再次发难,开口问出了关键一句:“安逸,你和柳思意是和关系?”
只要安逸说了柳思意是自己的妾室,那么这件事情高影疏就能从情理上给圆过去,总比蓄谋刺杀上官要好吧?
“柳思意是。。。。。。。。。”
安逸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那日的事情让安逸觉得柳思意可能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对他心向往之,所以他不知道就这样为了洗脱罪名,把她和自己捆绑在一起,对于柳思意来讲,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这下原本已经听说他们俩关系的周儒林,看着沉默的安逸,一时间也皱起了眉头来,如果安逸真的和柳思意没有关系,那么调动军队蓄谋击杀指挥使的行为,足以把他关到大理寺去了。
紫韵更是心里急的不行,这两个人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开口说一半儿算个怎么回事啊?
饶是连竹宗臣都看出来了他们的小伎俩,但是突然不做声的安逸,让他也摸不准个中的原因,心里盘算着可能发生的情况了,打算要开口有些说法了。
“。。。。。。。。。是安府的妾室。”
安逸转头看向身旁低着头,红唇轻启的柳思意,
她这是什么意思?考虑好了?还是因为想帮我洗脱罪名不得已而已?
安逸这样想着,一时间有些理不清脑海里的思绪,
高影疏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但是好歹算是有人把这句话给说全了,
“你们两个身为朝廷命官,彼此不顾身份,私相殴斗,简直是不成体统!”
高影疏这话说的严厉,但是不觉间就把事情又降回了私相殴斗的层面。
不过曾子仁可就不乐意,一跃而起,指着高影疏怒声道:“你。。。。。。。你分明就是袒护与他!你们两个人本来就有苟且!你当然向着他,就算柳思意是他府里的妾室,一个妾室而已,死了又有何妨?这就是杀我全家的理由吗?”
竹宗臣听完曾子仁的这番话,就感觉到眼前一黑,有些气血上头,心里不停的为曾老指挥使感到不值,恐怕曾老大人要是知道这儿子是这样,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把曾子仁闷死了。
他这一句话不要紧,三个会审被他得罪了俩,
首先就是早上刚刚被夫人“教育”完的周儒林,他冷哼一声,现学现卖道:“妾室怎么了?妾室不是自家人呐?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当妾就得叫你欺负着?”
其次是高影疏,重重的一拍这醒堂木,气得浑身颤抖,站起身来娇斥道:“曾子仁!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让父王亲自写一份奏折陈给皇叔,参劾你侮辱皇族,诛你九族!”
这一下子倒是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曾子仁吓坏了,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覆水难收让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竹宗臣见这状况再不说话,高影疏一气之下真一道奏折上去,事情可就闹大了,搞不好连自己都连累进去,
他站起身来,朝着怒气冲天的几人压了压手,宽慰道:“几位都消消气,殿下和周大人都请先坐,依本官看来,不过就是两人之间的意气之争罢了,男人嘛,谁还没有个血气方刚的时候,没必要上升到杀头定罪的层面。目前皇上在西北战场,我们做臣子的改为圣上分忧才是,这些芝麻绿豆的事,就不要过分追究了,二位意下如何?”
高影疏倒是没有想到竹宗臣居然做起了一个和事佬,帮着她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倒是稀奇,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还是狠狠的剜了一眼曾子仁,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坐回了案后,算是表明了个认可态度,
这两个人都表了态,这周儒林的意见,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吓得冷汗直流的曾子仁暗暗的朝竹宗臣拱了拱手,以示谢意,
竹宗臣则赶忙把脸一偏,把和他的关系能撇多清撇多清。
“既然如此,那我提议,原四川都指挥使曾子仁、原成都承宣布政使安逸官复原职,罚俸半年,以示惩戒,不知主审大人意下如何?”
周儒林将自己的意思提给高影疏,等待她的回复,
高影疏则是俏脸微寒,冷冷的说道:“曾子仁目无王法、咆哮公堂、藐视朝廷,不略施惩戒,如何维护皇家脸面,建议将其罚俸一年、左迁都指挥同知,仍行使指挥使职权,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左迁,在大夏朝实际上就是贬斥的意思。
竹宗臣在意的点却不是这里,他接道:“民女柳思意,出手很辣,击杀朝廷官员家将,虽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不可不作责罚,以正纪法,建议将其暂且收监,待有所反省再观后效。”
高影疏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柳思意抓起来,监牢黑暗不见五指,到时候哪知道会发生多少的事情,
“竹大人,柳思意一介质弱女流,而且当时绛云楼也有人受了重伤,两相冲突之下拳脚无眼,难免失手,如此量刑,要让人说我们只许州官放火,不叫百姓点灯了。”
周儒林因为刘夫人的缘故,对柳思意多少带着点同情的色彩,他插嘴道:“我觉得殿下所言甚是,但是曾子仁也已经左迁一级,所以也不能不做惩戒,那就将绛云楼先行查封,启封之日再行商议便是。”
竹宗臣沉着脸,一副老大不满意的样子,不过既然周儒林和高影疏都是一个意见,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们斟酌好便是。”
“既然竹大人也没有异议,那就有劳周大人作陈词吧。”
高影疏朝着周儒林示意了一下,
“是,殿下。”
他拿过案上的小册子,走到堂中,朗声宣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