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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布衣天国-第230章

小说: 布衣天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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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之前一路昼夜行军的吴王高由琅,在这座奢华至极的大府宅里呆了足足三天!

    季昌安,跟安逸的父亲安致远一样,生意人出身,

    他可能不是大夏朝当官的里面生意做得最好的,但是他绝对是这天下做生意的人里官儿做得最大的,

    跟银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季昌安,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是银子买不到的,如果有,那不是买不到,而是你还暂时买不起。

    高由琅三天之后出来的时候,已然是被府外的每一双眼睛都清楚的看到,这名震华夏的朝廷亲王,竟然和区区四品地方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没错,

    就是在这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任何一丝的避讳。

    也许就是在这一刻,整个江浙的官员似乎都不言而喻一般在鼻尖儿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虽然一个个都还是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却都不约而同的明白了这头,该往哪儿低。

    扬州之行,吴王收获颇丰,也很愉快,

    但是总归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第二个在路上等着他的,可就没那么慈眉善目了,

    哦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江边。

    吴王带着九万大军踏进南直隶,过了金陵城准备穿过南直隶卫所直奔燕子矶渡江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好像是不对味儿了,

    原本在大部分驻扎在直渎山上的南直隶卫所,已经悉数撤到了山下,而且打营外过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营中的哀糜之气,互相搀扶的伤兵更是随处可见。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大夏朝腹地还有外敌不成?

    很快,一手缠着绷带、灰头土脸前来迎接的卫指挥使就告诉了吴王一个晴天霹雳,

    燕子矶,过不去了。

    吴王高由琅登时就把眉头一皱,这自己从千里之远拉出来九万大军,都走到江边儿了你能跟我说过不去?别说是有外敌了,就算是辽人现在杀到金陵城下,吴王都敢跟他们撕上一番,

    毕竟自己的虎贲营在手里,有的是底气!

    但是当他登上那被新任长江水师提督孙之远,和副提督柳灿从武昌顺流而下带过来的长江水师一通重炮轰的比城外农田都还要平整的直渎山时,也瞬间就没有了脾气,

    再抬头往远处的江面上望去,就看到长江之上五六艘金陵城墙那么高的巨舰,正横着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自己这边。

    吴王自然是认得这长江水师的,只不过他不太明白,这郑远是抽了什么风,为什么要炮轰南直隶卫?

    “赵广,告诉他们,我是吴王高由琅,奉雍王和皇后娘娘谕令,率军过江!让他们把燕子矶给本王让开!”

    吴王有些不悦的指使着身边的副将借过南直隶卫手里的两只令旗,高高地站在山前,开始对着江面的战船发号施令,想要让江面上的郑远,赶紧给他舅爷爷让路,

    只不过他不知道,这长江水师的主人,恐怕早就换人了。

    靠的最近的一艘福船上,孙之远和柳灿一前一后地站在船头,抬着远望镜看着直渎山上不停冲他们挥舞旗帜的赵广,

    孙之远之前是龙骧卫的将军,御林卫队的将领,有点儿大夏郭木尔的那个意思。

    但是郭木尔跟他还不同,首先郭木尔手里的龙骧骑,在辽朝相当于大夏紫禁城里南军的这么个地位,而孙之远的龙骧卫,最多只是个崇正出行的护卫队,

    再者说,虽然郭木尔一向是以个人神勇见长,但对于骑兵的作战指挥也是颇有心得的,

    可是说起孙之远来可就逊色多了,来步卒战阵都只能说是粗通一二,水师战法就更不能提了,那是一窍不通,

    所以对于直读山上的旗语,还是要转头来问柳灿。

    “他们说他们是吴王手下的兵马,奉雍王和皇后之名北上,命令我们让开江面,让他们过江。”

    柳灿当然是熟悉了,瞟了两眼便开口应道。

    “哈哈哈,好!”

    听完柳灿的话,孙之远是一阵的激动,他“锵”的一声把腰间的龙泉剑拔了出来,朝着岸边一指,朗声喊道:“可把他们给等来了,告诉所有战船,对着岸边,给我往死里打!开炮!”

    “将军!”

    原本站在后面面无表情的柳灿,看到孙之远这副架势,没等他话音落地就一把拉住了他高高举剑的右臂,皱着眉头劝道:“将军,那吴王的兵马是在直读山下,以我们现在的位置,根本就够不到他们,炮打出去也是在山头炸石头,浪费炮弹,没意义啊!”

    孙之远被柳灿扫兴的这么一打断,很是不悦的转头质问道:“怎么?你刚才几通炮打的倒是爽气了,我打就不行?”

    柳灿听完这话心里的火腾的就起来了,

    但是想了想现在的处境,和这以后还得看着孙之远脸色过日子的现状,决定还是一口唾沫又咽到肚子里把火浇灭了,和声细语的解释道:“将军,是这样,刚才直读山上南直隶卫所的营地在哪儿,如果咱们不一通炮火把他们赶下去,等到他们发现然后拿弓弩反攻我们的时候,就会很被动。但是现在不同,我们只需要阻隔在长江上不让五往过江就好了,何必浪费。。。。。。”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之远很是不客气的开口打断道:“什么叫浪费?我这就是替德王壮声势呢!让吴王也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你少给我废话,要不是你巴结那个什么安逸,能混的我这船上来?本将能收留你就不错了,是让你在这儿给我耳提面命的?少废话,开炮!”

    孙之远也是个听不进去人劝的,从小就是大都督家的长子宠惯到大的,而后又直接擢任成为了御前的人,自然也是个眼高于顶的。

    柳灿除了服从,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好言到有些低三下四的相劝,没想到贴了孙之远一个冰冰凉的屁股,心里暗骂的两句也就不再言语,转身朝着下舱的火炮指挥位而去,

    明明是孙之远这厮狗屁都不懂,还骑在自己头上瞎指挥,柳灿心中的郁闷程度简直不亚于那日在夏口港被安逸事先安插好的人马把钢刀架在脖子上。

    “柳将军。”

    柳灿刚刚转过楼梯口,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自己,

    “哪个叫我?”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板的柳灿没好气的回头看去,

    “是我,柳将军。”

    应声,一个形容极其猥琐的瘦小男子,穿着一身夜行衣,一脸谄媚相的从楼梯拐角的黑暗处走了出来,手里还叮里当啷的晃着一串钥匙,一边走过来一边朝着柳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将军莫要高声,给,这弹药库房和大小舱间的钥匙我都照着模样做了一把,都在这儿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那串钥匙,交到了柳灿的手上,

    柳灿结果要是掂了掂,有些将信将疑的问道:“你都试过了?能打得开?”

    “我说柳将军,你可以去金珠村打听打听,还有我刘二做的钥匙打不开的锁?”

    说话这男子便是那金珠村的“神偷”刘二!

    “你们伯爷可说了什么时候动手?”柳灿把钥匙小心的藏在怀里,挑眉问道,

    “哎呦,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估摸着等到胡玉华过来,就差不多了。”

    刘二一边腆面笑着,一边朝着柳灿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搓了搓,“那个。。。。。。嘿嘿,柳将军,你这儿是不是得给我点儿辛苦钱儿啊?”

    柳灿要是换作心情不错的时候,兴许还真掏俩银子递给刘二,但是今天这情况看起来是不太可能了,

    他一脸不耐烦的朝着刘二噘了噘嘴,“去去去,给老子滚!你们伯爷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完呢,什么时候事儿办完了,再跟老子提赏钱,滚!”

 【爆】第二百九十八章 事情有变

    【爆】第二百九十八章·事情有变

    王京

    北军大狱

    孙公公从那深邃黝黑的大狱甬道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像之前栽赃李进时那样灿烂,并满口答应下来利用手里的这小吕子,到雍王面前好好的参他竹彦海一本,

    看这样子,小吕子应该是已经被孙公公拿下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虽然柳彪不知道这孙公公用的什么方法,或者说是不是同为太监两个人比较有共鸣,但总归竹清怡说的没错,对付这些小内官,孙公公终究是有办法的。

    “公公一路走好。”

    柳彪送走了孙公公,又独自转回到大狱里去了,因为最深处的那一间供看守狱卒使用的屋子里,一身素白百叶裙的竹清怡正在里面等着他。

    北军大狱是久不见阳光的,所以一年四季哪怕是干燥寒冷的北方寒冬,也总是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

    柳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闻着闻着也就习惯了,但是竹清怡不行,

    这种她闻起来几乎呛人的味道并没有因为她连日里来进进出出这大狱而有任何习惯的迹象,反而觉得是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

    甚至是连每次来狱中所穿的衣裙,回到府中之后都是被她统统的丢掉了去。

    照柳彪的话说,明知道这狱中是又臭又脏的,那就干脆换一身儿粗麻布衣上来就得了呗,穿到最后直接卷包一丢多省事儿?

    但是竹清怡不愿意,每次出府,不管去不去大狱,那都得是一身得体细致的打扮,最重要的就是得干净,

    也正因为如此,柳彪总是背后说竹清怡这丫头片子有洁癖。

    当然了,有洁癖的竹清怡,嘴里也是干净的很,并没有因为要借助孙公公的手扳倒竹彦海,就把皇贵妃孙氏的事儿竹筒倒豆子的全都说了,反而是编了个看起来不是得体的谎,

    竹清怡告诉孙公公,皇贵妃,是她放走的,原因就是之前自己私底下跟阳平公主有私,所以奈不过小公主死缠烂打,只能铤而走险的帮了她母后一把。

    小阳平公主基本上紫禁城里的人都知道,皇贵妃的掌上明珠,年方十三伶俐可爱的讨人喜欢,

    不过阳平公主是讨人喜欢,竹清怡可就不太讨孙公公的喜欢了,

    听起来如此拙劣的一句谎话,让这位跟在雍王阅人无数的老太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但是皱了眉头,也不能拿竹府怎么样,

    就正如竹清怡所说,谁的尾巴也不干净,退一万步说,竹清怡和竹府都是有退路的,而孙公公没有,他必须跟且只能跟着雍王,况且在这种敏感时期,他不想让任何哪怕一句有关自己的闲言碎语传到雍王的耳朵里,

    当了快三十年雍王内官的他知道,忠诚,无论在什么时候,对于雍王来说都是摆在首位的。

    而且就孙公公自身而言,毕竟竹彦海是朝中根深蒂固的老臣了,有自己的关系网络需要去经营,对于他这样的“初来乍到者”,因为雍王的缘故可能平时也是和颜悦色,但是涉及到关键问题的时候,竹彦海是有自己的主心骨和不退让的底气的,

    但是竹府不同,竹府和他一样同样都算是王京之中的新势力,同时又都是在雍王登基之前站在了一张旗帜之下,说白了这一个战壕扛过枪的“袍泽之情”,肯定是将来共同面对朝中旧势力的主要盟友。

    可以说这孙公公在浅邸跟雍王待久了,对于将来,也就是雍王登基之后朝局看的还是相当透彻的,这一点甚至比处在崇正身边的徐亮还要高明许多,

    只是孙公公心里所做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就是竹清怡和竹府跟德王有关联、并且在两王之前处于摇摆不定的位置,所谓救了皇贵妃也不是像竹清怡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什么阳平公主的缘故,他估计就是打算两头押宝,万一雍王势弱,也算是有个上德王大船的船票,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竹清怡和竹府,早就已经坚定不移的跟他不是一条路子上的人了。

    “这阉人不会转头就到雍王哪儿把咱们给抖落出来了吧?”

    柳彪嘴里不知道从哪儿折了一根枯草杆儿,吊儿郎当的叼在嘴里,看着孙公公或许是因为卑躬屈膝惯了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背影,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吧,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孰轻孰重,他掂量的清楚。”竹清怡倒是自信满满的。

    柳彪撇回眼来看着自己身旁的这位无论放到哪都是忍不住让人侧目的美人儿,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脑子里面为什么有这么多想法?”

    “怎么?”

    竹清怡朝着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标志性的甜笑,“难道柳将军也是个迂腐的夫子,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柳彪笑着摇头道:“这倒是没有,我族姐就是个像你一样从小就有主意的人,所以我觉得跟你们这种女人共事挺好的,有种。。。。。。做主角的感觉。”

    竹清怡也没想起来柳彪说的族姐就是之前的惠妃柳璇,莞尔一笑道:“那看来你那位族姐在家中也是掌上明珠一般咯?这天下肯对女子如此宽容的世家,可是凤毛麟角。”

    柳彪再次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的发苦,“唉,我族姐比起你来可是云泥之别啊,一步一个脚印,都是她一个人扛过来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讥讽和白眼。”

    他没有想要再过多提及这段让人充满着憎意的回忆,转而岔开话题对竹清怡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个人,也是跟你一样这般想法的。”

    “谁?”

    柳彪冲她神秘的一笑,“一个能为自己妾室办一场全城皆知的婚礼的人。我想,如果他以后有了女儿,也会是像你这般自由洒脱吧。”

    竹清怡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流光,把眼眶之中的两丸带着些憧憬的琉璃宝珠映衬得更加缥缈仙逸,

    “能让他对待自己的妾室如妻礼一般,想必一定是他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不过在一个眼中女人能比自己的名声地位和世俗礼教更重要的人,有机会你还真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柳彪点了点头,似有深意的接话道。

    竹清怡当然不明白柳彪话里的意思,只是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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