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遥远的往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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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儿,赶紧祸祸!赶紧嘚瑟!话说回来,人家祸祸,人家嘚瑟,是人家有钱!人家祸祸得起!嘚瑟得起!你让咱祸祸,让咱嘚瑟,咱搁啥祸祸?搁啥嘚瑟?得,啥也别说了,喝酒!t190131x80t
第五十九章 老朋友
那两个朋友听狗剩儿说出了这话,多少有些个意外。全本小说网,HTTPS://。.COm;这话放在谁那儿,都能听出是有些个不满和怨恨之意。
那两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子眼色,那手里的酒盅可就顿了一下子,但马上就说,对!
老弟说得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喝!等把那盅酒喝下肚去,屋子里的气氛就冷了那么一忽儿。
那两个朋友中的一个就说,老弟,你那个东家,听你说的意思真是个有钱的主儿。
象俺们这些个成天在江湖上跑的人都知道,这有钱的主儿有的敞亮有的不咋敞亮!
人在江湖,光有钱不行,还得敞亮。要不,真就象老弟说的那样,你就是有钱,那又能咋,到了,等你要断气儿那天,再有钱有个屁用!
诶?老弟,你那东家说准八月十五是要到这城里来过节吗?那还……狗剩儿想说,那还有假!
可这时的狗剩儿,酒还并没有喝到人事不懂的地步,脑袋里就动了一下子,这两个人问这话是个啥意思?
且看看他啥意思!狗剩儿说,那还有假!那俩人儿一听,就说,噢,腰里有钱,逢年过节的是得抖抖!
他是哥俩儿两家儿吗?是啊!那他两家儿有多少人哪?也有那么十来口人哪吧!
都到这覃庄来过节?咱那东家跟咱可就是那么说的!他们两家儿,是不是都来……哎呀!
够呛!他那兄弟家这两年有点儿不行了,原先,那也是养着车的,可这会儿,那车可早就卖了!
两家儿就咱赶着的这一挂车,这十来口人也坐不下呀!反正,前天说的时候可是这么说的!
这时,那两个朋友中长得有点儿壮实的那个,就又把自个儿的酒盅端起来。
说,老弟!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咱以后可就都是朋友啦!说到这儿,那话却并不再往这酒上说,而是问,你们那屯子叫个啥屯子?
荆家沟。噢,那你这成天给你那东家赶车,从你那屯子到这城里,有多远的路啊?
也有小四十来里哪!噢。话说到这会儿,狗剩儿那也是赶车赶了多年的人,觉得,面前这两个人好象不太象是普通人,心里多少就有些个警觉,这俩小子不是要干点儿啥事儿吧!
心里想,这俩小子要是能祸祸一回咱那东家那可是好!这样想着,嘴里可就说出不着调的话来了。
咱那东家,有钱!有钱人那可不比咱们兄弟,那心是黢黑黢黑的。这不是咱说醉话,这位大哥刚才说,沾光,沾啥光!
咱不但跟咱那东家沾不上光,还尽他妈倒霉了!老弟,咋?你那东家不仗义还是咋的?
他要真是那样的人,咱哥们替你出气!狗剩儿把自个儿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一镦,操!
可不知是咋想的,骂了一句,却把自个儿的头在自个儿的胸前窝了一下子,不说了。
算了,他不仁咱不能不义!在他和狗剩儿对面的那两个人都不说话,好一会儿,那个有点儿壮实的人就说,小老弟,俺哥们,今儿个也是头一磨儿在一堆儿喝酒。
哥说话也不一定对哈,俺跟你想的有点儿不一样!那要是有谁对俺不仁,俺就对他不义!
这不能怪俺,是你不仁在先!老弟,俺哥儿几个今儿个在一堆儿喝酒,那也是个缘分,说说,咋回事儿!
狗剩儿听了这话,沉了一会儿,就说,大哥说话敞亮!一听大哥说话就是个仗义人儿。
行,今儿个咱哥儿几个凑到了一桌,咱就把俩大哥当哥了!接下来狗剩儿就把他爹是咋个被那哑炮崩死一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这其中多多少少有些个添油加醋。
那两个人听完狗剩儿讲出来的故事,就一齐站起了身,说,那你那东家那也太黑了!
就这样的东家,放在俺哥俩儿身上,早整死他了!今儿个,老弟,俺哥俩儿把话撂这儿,这口气,俺哥俩儿替你出!
老弟家出了这事儿,这俺也是才听说,一时也没啥准备,这么的吧,这就算俺哥俩儿的一点儿心意!
说着就从自个儿的腰上拽出一个蓝色的小绸布袋子,把里面的大洋全数倒在了桌子上,从中数出二十块大洋来,推到了狗剩儿的面前,把剩下的几块儿又重新装进了绸布袋子。
狗剩儿一看,那本就因为喝了酒而有些个胀红的脸,这时就腾地一下子变得通红,说道,大哥!
这可不行!咱初次见面,这哪好!跟大哥外道是吧?收着!那小泥鳅也在一旁说,收着收着!
咱这俩朋友那是仗义人儿!没说!紧跟着出了荆继富和荆继忠两家被劫,荆志义和荆志国被胡子绑票的事儿,狗剩儿在高兴之余,也被吓得够呛!
他赶车也有不少年头了,在江湖上走动,这胡子的事儿,他也只是听人说起而已,这回真就碰上了,还真是有些个出乎意料!
他明白了,那天在覃城那酒馆喝酒的那俩小子就是胡子了!小泥鳅真也是能耐,竟然能跟胡子刮扯上!
打那以后,他每回送荆继富到城里去,就特别注意躲着点儿那小泥鳅,害怕别再招惹上啥事儿。
还别说,那以后真还碰到过两回那小泥鳅,可小泥鳅却象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只是打打招呼,并不再与他近乎。
这事儿,也就在他的心里沉下去了。过了几年,荆志国家搬到柳城去了,荆继富念着狗剩儿鞍前马后地跟着他,就不再让他赶车,而是把荆志国家的那十几庙地让他照看,同时也把荆志国家那已经没人住的房子也交给他一并照看着。
狗剩爹一死,就剩他和他老妈。开头儿,狗剩还是住在自个儿家的房子里,后来一想,反正荆志国家的房子他得给照看,干脆就搬到荆志国家的房子里去住得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荆志国家那房子可比咱自个儿的房子强得多了!
狗剩儿妈说,狗剩儿,咱人穷志不短,人家让你给照看房子,也没说让你住啊!
妈,人家托付给咱的事儿,咱不得给办好嘛!咱不住到那房子里,那半夜里,啥人就是把那房子拆了咱也不知道啊!
狗剩儿妈一想,也对!那天头晌儿,狗剩儿看看地里的活儿也差不多了,就没有到地里去,在家整整那些在地里干活儿的家什。
正在院子里忙活,有人站在院门外喊了一声,有人吗?狗剩儿直起腰朝院门口望过去,院门口站着一个汉子。
狗剩儿走到近前,看了看那个汉子。那汉子上中溜的个头儿,瘦条脸儿,打眼儿的是那双眼睛,锃亮!
就觉得是在哪儿见过,可又想不起。那汉子看到狗剩儿盯盯儿地看着他,就笑了,说,老弟!
咋?不认得啦?啊!这年头也真是不少了!蓦地,狗剩儿想起来个人,这个人在他的脑袋里一出现,他就觉得脑袋里面是
“嗡”的一声,真就是个魂飞魄散!t190131x80t
第六十章 旧帐
这么多年下来,狗剩儿对荆继富家的仇恨多多少少有些个抒解。//全本小说网,HTTPS://。)//荆志国家新盖的大院套儿,人还没有住进去,就被他烧了,而后,他又有意无意地为胡子当了一回内应,人家哥儿两家损失的那些个浮财就不说了,干楞楞儿的大洋就让那胡子弄去了二千块!人家荆继富荆继忠兄弟两家并没有把他咋样,当然,那兄弟俩儿也是不知道!人家还那么信得着他,把荆志国家那没人住的房子和没人莳弄的地都全数交给了他,让他帮着照看和莳弄。房子就是白住了,地呢,就是每年把收下的庄稼拿出一些个给在柳城的荆志国家送过去,剩下的全数归了他狗剩儿,他还想咋?再冷的心也捂热了!可这时,突然院子外面来了这么一个人,狗剩儿知道,老话儿说的怨有头债有主,还真就不是瞎说的!狗剩儿又一想,咱也不欠他啥,他伸怨要债弄不到咱头儿上。但又一想,毕竟人家是送了咱二十大洋哪!拿人家的手短,他们那帮子人干下的那事儿肯定是凭着咱说出的信儿,可实话说来,咱也并不是他们那帮子胡子一伙儿的。那这小子找到咱这儿到底要干啥呀?狗剩儿明白,这小子绝不会就是来串串门儿的。他把院门外那汉子让到了屋里。
狗剩儿对他妈说,妈,这是咱的一个朋友,今儿个正好路过这儿,就到家里来坐一会儿,唠唠嗑儿。妈你到咱婶儿家去坐一会儿。狗剩儿妈看了看那汉子,噢,晌午别让你这朋友走,在家吃饭啊!
那朋友看狗剩儿妈走出门去,就看着狗剩儿说,咋样?老弟?咱哥俩儿这也有年头没见了,还好吧?还行。大哥,这么多年没见,刚见到你,还真就不敢认了呢!你这是……?噢!咱想进山,到大梨树那边去,路过这,就想起你来了,顺便过来看看老弟!这么些个年,日子还行吧?还行还行!那你呢?唉呀!马马虎虎吧!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儿一搭儿地唠着。唠了有小一个钟头了,狗剩儿也没有弄清,这小子到底到这儿来是个啥意思,但他也知道了一些个他以前不知道的事儿。这小子姓白,家是茨沟的。两个人唠着唠着,这就快晌午了,可这小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狗剩儿就说,大哥,你坐着啊,咱去做饭,中午在家吃饭!那姓白的小子一点儿也没客气,答应了一声,说,老弟,你看,咱这一来,给你添麻烦了!正说着,就听到屋外的街上闹闹哄哄地一片,那嘈杂声还越来越近,狗剩儿和那姓白的小子就都从屋子灶间的后门朝后街上看,远远地就看见,一挂马车风驰电掣般地由西街向东街这边冲过来,一时间,满街筒子都是人!大的小的都在看热闹,一些个青壮前堵后追。看样子是那拉车的马毛了。狗剩儿住着的这荆志国家的房子, 后门对着的是个菜园子,要过到街上得绕到东山墙。狗剩一看,赶紧从前门出了屋儿。那汉子可能觉得主人出了屋,自个儿一个人在人家屋子里不太好,但出了屋儿也不太好,就在屋子里顿了一下子,但还是跟着狗剩儿出了屋儿,来到了东山墙。远远地看到,那街上有那么一群人正围在一块儿,站着的蹲着的,朝圈里看,想必是那惊马已经伤了人了!这时那惊马已经拉着车冲到荆志国家这房子的后身儿,情势十分危急,那是随时有可能再伤着人的!狗剩儿从东房山朝街上跑过去,正跑着, 就觉得有条黑影从身边一下子闪了过去。等他定睛看时,那黑影已凌空跃起,随着就听得嗵的一声,那惊马被那黑影踹得晃了一下子,朝前踉跄了几步,侧倒在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踹倒了惊马,街上的人都忙着救人,那姓白的汉子欲走,但还是让人给拽住了。荆家沟人那哪能看着人家出手踹倒了惊马,做下了好事,连谢一声也没有啊!就有人问,大哥姓啥名谁,哪里人氏?那汉子答,俺姓白,茨沟的。
到了这时,那姓白的汉子对狗剩儿是看也不看一眼,说完话,也不言语,转向就朝荆家沟的下沟走了下去,要去茨沟,得从荆家沟的下沟向西走。
有了这一回,小大夫和狗剩儿算是接上了头,他在与狗剩儿唠的那一个来钟头的闲嗑中已然知道,这些个年,这荆家沟发生了大变,荆继富家也已大不前。真还就应了那句话,富不过三代!荆继富家除了现有的那院子外,还有些个地,别的也就没啥了。这一切也就发生在日本人来之前那么两三年的时间里。听了这个话,小大夫不信。
那天,小大夫行侠仗义踹倒了惊马,本还可以再做一回英雄的,但他没有。那荆继兴的脚被那惊马踏了一家伙,两个脚趾被踩扁了,小大夫还可以施展他在疗伤上面的绝技,帮着荆继兴的。小大夫在少林寺时,成天跟着他那些个师父师兄弟在一起,习武的同时还兼修了一些个治伤用药的技法,对那些个经络穴位啥的那是相当地精通,要不咋会得了个小大夫的匪号呢!之所以说小大夫对疗伤这事儿精通,就在于他并不是遇到啥人啥病症都去帮着治的,他知道自个儿是咋回事儿。荆继兴的脚趾被惊马踩烂了,这个伤,按理说,他应该能治,也就是人们习惯说的红伤。但小大夫当时只是说,这位老哥儿的伤,还是得赶紧送县里看看去!仅此而已。之所以如此,这样的事儿,他经历了一回的。那还是他在伙儿的时候,客货栈的一个弟兄也是让马踩了一下子,大约也就一个来月的功夫就死了,究竟为啥死的,谁也说不清。按说,就是脚上受了点伤,也不至于死人哪!可就是死人了!荆家沟人轻意是不去医院的,实在是荆继兴的脚伤得有点儿重。送到了县医院,很快也就回来了。190131x80t
第六十一章 财富
荆志义那天看到那人飞起踹倒惊马,当场惊得险些坐到了地上,回家就同荆继富说起了这回事儿。全本小说网;HTTPS://。m;
二十年前被胡子劫了那一回,因为荆继富和荆继忠都是在花轱辘车的后门朝后看着来的,等到那些个胡子追到车前,那瘦条胡子咋样飞起踹倒的惊马,并没有看到,所以当荆志义把当时的场景同他爹一说,他爹也是吓了个够戗!
那咋能不让人害怕!这个人在这二十年后出现在咱这荆家沟,到底是干啥来了?
莫不是真就奔着咱家来的?父子俩儿焦虑之中借着荆继富六十五岁大寿的由子把荆志国喊回来,要把这个事儿同荆志国说一说,可偏偏那天荆志国和陈果刚坐下吃席,就来了电话,一撂下碗筷就回了奉天。
再接下来的这些个天,可就是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觉得可怕。可眼下,他们父子俩儿跟荆志国也就只能说说这么个事儿,担心这个人就是当年那胡子,仅此而已!
再多的就是当荆志国,自个儿的亲侄儿,自个儿的亲叔伯弟弟,也是不能说的!
按说,即便那人真就是当年那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