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色无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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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一下子火大了:村民就任凭他欺凌,没人告他吗?
徐父苦笑着说,这样的事情还有好几起,村民们也上告过,无奈山高皇帝远,成家又有关系,村乡县三级官员官官相护,每次上告都不了了之,反而是告状、上访的人被抓起来关上几天再遣送回村,回来了等着的又是成家的狗腿子们,难免要被打个半死。刘叔、李婶都是因为上访被打过的。这样的事情有了几次,村民们再也不敢上告了,被成家欺负也只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
朗朗青天,居然有这种恶行发生,居然六七年不受惩罚,居然有基层官员与他们同流合污!从小生活在法制相对健全的大城市的我,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亲耳听到,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夏,不是十九世纪的非洲啊!
现在看来,如果不彻底解决成二毛一伙,我们走后徐莹的父母亲戚是铁定要倒霉的。
我和徐莹的父母商量,能不能想办法号召大家联合起来举报他们?两位老人家直摇脑袋,徐父说:“小萧你有钱,也只能自己过好日子,可扳不倒成家,人家在县里占人,官官相护啊!”
我略想了想,从提包里翻出陆厅长给的那本特派员证:“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中央特派警务督导员,有权巡查地方不法分子,纠正冤假错案。你们可以放心,这次成二毛落到我手上,绝对讨不了好!”
徐莹奇怪的看着我,可爱的小嘴张成O型:一会儿是擎天的总经理助理,一会儿又是特派员,萧大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朝她使个眼色,让她别说话。
徐父抖抖索索的接过证件反复翻看,好一阵子过去,他竟然已是老泪纵横:“莹儿他妈,这下咱们有救了!咱槐树村的乡亲们有救了!”
呃~~他的表现怎么和日寇铁蹄下的村民,见到了李向阳之后一模一样?
“咄”的一声,门外跳进个大汉,吓了我们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刘叔。
“萧领导,我刘铁柱下午在村口躲着你们,对不住了!”刘叔一下子跪到地上,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
原来刘铁柱也是成二毛的受害者之一,成家的小煤矿霸占的土地就有他的承包地,他去上告,反而被县里说成盲流,看守所关了几天,放回来又被成家打得血肉模糊,他自然痛恨成家。
听说成二毛要娶徐莹,还砸了徐家房子,今天在村口看见我们,他还以为徐莹是打定主意回来完婚的,所以远远地避开。结果在徐家院子看到我怒斥成二毛的一幕,他才知道误会了徐莹。
刘铁柱对徐莹又是愧疚又是佩服,最后一想,万一成二毛晚上来捣乱呢?干脆自己蹲在徐家院墙外面,替徐家放个哨。
后来他听到我们的对话,没成想这位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居然是手握查案大权的中央特派员!
按捺不住激动,刘铁柱就跳进院子找我来了。
第五章 假作。。。
第五章假作真时真亦假
我说刘叔,这次告状你们可得齐心,有什么证人证词都得拿出来,别藏着掖着的,咱们就要打得成家翻不了身,一击致命才行。
刘铁柱脑门上青筋直跳,一把脱下了身上的汗衫。妈呀!他胸前背后,纵横交错全是伤痕,一条一条的像蚯蚓一样爬满了全身。
“这些,都是成家给我留下的念想!这次,我豁出去了!”刘铁柱怒吼道,“萧特派员,我这就去告诉乡亲们,让他们到您这儿来。您放心,告状的证据、材料都是准备好的,咱们就盼着这一天呐!”
刘铁柱跑出去十多分钟,就有村民陆续到徐家小院来了。每一个人,都是疑疑惑惑的从我的手上接过特派员证反复翻看,然后便止不住的泪流满面。成家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们的诉说中震撼了我的良心,如果开始我纯粹是为了徐莹,现在,我更要为了这里受苦的乡亲们讨一个公道!
往日平静的小村沸腾了!
压抑得太久的村民们奔走相告:“北京来了年轻的特派员,是中央派来专门查办成家的!”有上了年纪的人说:“就是那个和徐家丫头一起回来的,戴个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中央来的钦差!”另外的老人反驳道:“什么钦差?那是八府巡按!你没见戏文上演的那啥,哦,微服私访来了!咱槐树村总算等来了青天大老爷……”
徐莹告诉我她在外面听来的传言,再看看院子外面自发为我们守夜的几十位乡亲,还有桌上周婶端来的鸡蛋面条,我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淌下:为什么我们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们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善良朴实的乡亲们,我绝不让你们失望!
善良的村民们沉浸在欢乐之中,同时,小村、乡间,一股罪恶的暗流也正在涌动。
我一夜未眠,一直在听取村民的控诉、翻阅证据资料。第二天清晨,我好不容易打个盹,又被小院外的喧哗吵醒了。
几个警服脏兮兮、脸上带胡茬,一看就是乡镇警察的人站在院外,领头的一个肥头大耳,有点像范伟的人说:“你是萧白?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问他:“你是谁?凭什么让我和你们走?”
他旁边一个警察叫道:“这是我们二道拐乡派出所所长朱坚强同志。”
朱所长?看他长这副尊容,嘴唇外翻、满脸油腻,是猪所长才对吧!
管他朱所长还是猪所长,我摸出特派员证递给他:“你来的正好,现在我手上有成二毛为非作歹的确凿证据,请你配合工作,立刻组织警力逮捕成二毛流氓团伙。”
朱坚强翻了翻证件,大笑道:“你这证是七天前东海警察厅颁发的,恰恰那时候他们厅长都因为贪污受贿被抓起来了,做个假证还不动动脑筋!”
我说:“证件是代厅长陆政楷给的。”
“忽悠,继续忽悠。你不仅侮辱我的人格,还想侮辱我的智商啊?我告诉你,我们早在内部网上查了,你这证的号码没在网上注册,就是个西贝货!来呀,给我把他带回去!”
啊,陆政楷你这个蠢货!竟然忘了给我网上注册,老子回了东海一定不会饶了你!
我坦然说:“我真是警务督导员,这个证件才颁发给我,估计还没来得及网上注册,你只要打电话给陆政楷就能弄明白。喏,你要不相信,我这里还有个国民议会勋章,这总不是假的吧!”
朱坚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本来你说的我信了两成,加上这个勋章,我是半分都不信了。国民议会勋章是啥样大人物才有的,你这小骗子知道吗?哈哈哈,你怎么不拿个联合国的证件出来……”
反正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和朱坚强走一趟又怕什么?我说你别得意,我怕你再笑牙齿都快掉了,不用铐我,老子自愿和你们去县城走一趟,让县长来见我。
几个警察笑翻了,说:“好,别说县长,您这样的大人物,就是见省长也是应该的。”
上警车前,我附到惊慌的徐莹耳边:“莹儿妹妹,等我。很快就回来。”
从警车车窗看出去,外面已经有许多村民了,他们见我被警察带走,表情已经不是失望,而是绝望了,只有成二毛一伙人兴高采烈。
警车开了四个多小时,到了县城外边一个荒凉的地方。不是说送我去见县长吗,怎么拉到看守所来了?
几个警察推推搡搡的把我带进看守所。本想用异能教训一下这几个蠢货,转念一想我现在是被误会的,只要给陆厅打个电话不就真相大白了吗?犯不着出手嘛!
直到监舍门外,我还再三说:“请你们和东海警察厅联系,他们会证实我的身份。”
“哐当”,监舍铁门关上了,几个警察的谈笑声传来:“妈的,这小子发疯了,消遣老子们,还给他打电话联系,联系个屁!”
我望着几个蠢货的背影发狠: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哼哼哈嘿!
打量这间监舍,一排大通铺,可以关八个人,我来之前已经关了七个,一溜的躺在大通铺上。其中块头最大,全身纹着豹子纹身的家伙,咧嘴阴笑着向我走来,他身后几个家伙喊道:“豹哥,给新来的服服水土!”
什么服水土?看这阵势像是要来顿杀威棒。
老子是好欺负的?我眼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豹哥。
被充满血腥杀戮气息的眼神凝视,大块头浑身一震,停下脚步冲我说:“兄弟,您这招子挺寒啊!啥事儿进来的?人命案?”
我才不想和他这种人废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五六个围过来的老犯人,眼光刷的一下就变了。豹哥陪着小心问道:“几个?”
几个?我扳着指头算算,虎哥那次六个,立交桥遇刺五个,便淡淡的说:“十一个。”
“妈呀!”豹哥一挑大拇指:“大哥,您狠!从今往后这屋里您是老大!条子知道您的事儿不?”
我和他说这些做什么?我不耐烦的挥挥手,捡了靠窗看起来最干净的位置坐下。
第六章 On。。。
第六章OneNightin牢房
我坐的地方正好是原来的狱霸豹哥的位置,他尴尬的坐到挨着我的地方,离开我一个铺位,讪讪的不知道该不该和我搭话。
监舍有严格的等级秩序,这些人仍然按照刚才躺的顺序躺到通铺上,只不过每人依次向后挪一个位置。由于豹哥躺得离我远远的,我相当于占了两个铺位,大通铺就不够了分了,最后一个长山羊胡子的小老头就只好蹲在地上。
监舍里阴暗、潮湿,还有股子尿骚味儿,原来马桶就摆在屋里,上面一个破盖子,遮挡不住里面冲突肆虐的臭气。
我被这臭气熏得头晕,用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没什么用,又凑到窗口去,可惜现在天热,没一丝风,窗口的空气比室内好不了多少。
豹哥眼睛一亮,对他身边的犯人说:“搓个火!”
犯人窜下通铺,从墙上取下块砖头,露出个墙洞。他从洞中取出个纸叠的小盒子,里面有点烟灰。他又从打在被垛中的一个褥子的一角拽出一点棉花,撕扯成薄薄的一片,倒少许烟灰于其上。之后,把这一小片棉花细细地捻成小纺锤形,烟灰就被搓实,然后,右手抓紧鞋,左手按在右手上,双手用鞋底按住小棉花棒用力迅速前后搓动。搓不了几下,双手用力往外一推,松开手,取出棉棒,抖一抖,吹一吹,棉棒中间就冒出一股黑烟:着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是钻木取火的现代加强版啊!
就在搓火的同时,豹哥从墙洞里取出个小纸包,摊开一看,里面有五六根烟。他只拿了一根,其余的照旧包好,珍而重之的放回墙洞。
豹哥用棉棒点燃香烟,恭恭敬敬的递给我:“大哥,这牢里味重,您老人家抽根烟去去臭气。”
因为外公是抽烟太凶得了肺癌去世的,我妈坚决反对老爸和我抽烟,所以我没有抽烟的习惯。我对豹哥摇摇手表示没这个爱好。
豹哥盘腿坐在自己铺上,烟灰盒自然有人放在他膝前,以攒住烟灰供下次搓火时用。豹哥眯着眼抽开了那支烟,其他人都极度渴望地盯着那缭绕的烟雾。其实,进来的犯人中不抽烟不喝酒的基本没有,看守所里又不准抽烟,这些瘾君子一个个“旱”得很是难受。
细细的一根烟,很快就被豹哥抽了一半。他意犹未尽地呷呷嘴,把剩下的烟头递给身边的人,这个赶忙使劲抽两口后递给下一个,最后就剩下不到一厘米长了,手指都烫得捏不住,一个人还从笤帚上拽下一根细杆,一折为二,夹着小烟头猛抽。此为“烟头烫手,狠抽几口”!
我注意到整个抽烟的过程,那个蹲地下的山羊胡子小老头都没有参与,眼巴巴的看着烟抽完,却没有他的份。
院坝里有人把铁桶敲得当当响:“开饭了!”管教民警打开监舍门,犯人们拿起搪瓷盆铝盆塑料饭盒鱼贯而出。
我也准备和他们一起出去,豹哥说:“您老歇着,您那份我替您端回来。”
几分钟后,犯人们端着饭盆回来了。我一看,稀的可以照见人影子的杂粮糊糊,外加一瓢不见油星的炒土豆片。
豹哥见我神色不豫,笑着将他那碗推给我:“这是我孝敬您老的,今天您第一天来,该吃个双份。”
我的饭量又不大,只是嫌这些饭菜太差而已,正要出言推让,豹哥却朝小老头走去,一把夺过小老头的饭盆:“吃吃吃,你他妈半截身子埋黄土里的人,吃个屁!倒不如让给你爷爷吃了吧!”
小老头不愿意拱手让出自己的一份餐食,拉着饭盆不松手。豹哥冷笑一声:“老山羊,皮又痒了?弟兄们,给他松松骨!”
刚才搓火的犯人问:“是砌砖墙、蒙古包还是坐飞机?”
豹哥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蒙古包。”
“得勒!”几个犯人把折好的铺盖卷打开,小老头神色惊惶,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要干什么?
犯人们把老山羊拖到通铺上,把几床铺盖往他头上一蒙,拳头如雨点般隔着铺盖落下,打得他闷声闷气的嗷嗷叫。
豹哥得意的告诉我,这样揍人惨叫声都被铺盖蒙住了,管教民警听不见;而且大家隔着几床棉被下手,既不会给被打者留下明显的外伤,也避免了失手打死人。
我对老山羊并没有什么同情心,鬼知道他是贩毒的还是拐卖儿童的。不过如果因为我让他吃苦,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我喊声:“别打了!”将豹哥的饭盆推还给他,“我不饿,你还是吃自己的吧。”
豹哥讪笑着说:“老大哥您在外面大鱼大肉的惯了,可惜这牢里没有好东西孝敬您老。”
犯人们停手了,扯开被子,老山羊在底下缩成一团,这会儿才满满舒展开身子。看来他已经被打出经验了,用缩成一团来减小挨打的面积。
听到我出言制止殴打,老山羊向我感激的笑了笑。
吃着清汤寡水的杂粮糊糊,缺油少盐的炒土豆,我心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几天前还在克里戎国宾馆吃酱烤松鸡翅膀配松露菌,喝82年的冰酒,现在却吃着难以下咽的牢饭,人生际遇之离奇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