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17-第8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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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资格又是青壮年的辎兵很容易补入战兵队伍,但也有相当多的辎兵不愿被补入。
军司也尊重他们的想法,没有主动性的士兵不可能会是好士兵。
辎兵的工作分门别类,从伙头军到造桥的大木匠,再到建筑大工和小工,运输兵,医护兵,同时还能担任任何防御阵地的守兵。他们是战兵身后的有效补充,性价比相当的高,他们的训练水准比明军的家丁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辎兵同样可以担负做战任务,只是这种任务很少落在他们身上,如果想安稳一些的话,一直留在辎兵领着相对很丰厚的薪饷,然后顺利退伍,成为一个治安司下的警备士,或是到各个衙门打杂,要么可以转地方镇抚兵,也可以任吏员。最不济可以在屯堡里成为军训司的军训军士,每天做自己份内的活,做完了就能很舒服的四处游荡,傍晚时坐在小酒馆里,叫上一壶烧酒,配一些小菜,喝完了酒,这一天就很惬意的过去了。
每个辎兵可能都有这样的梦想,不是人人都想着战场厮杀和建功立业。
战兵当然薪饷更高,回报也更丰厚,但风险也大多了。
这几年辎兵中加入战兵的人数很多,但也有相当多的农兵和平民被选入辎兵队伍,这使得辎兵人数始终保持在八万到十万之间,鼎盛时辎兵有十几万人,很明显这两年和记维持不了那么高的辎兵人数,只退不补,辎兵数量开始下降。
好在随着各种工程逐渐专精,辎兵的人数下降之后,并未对各地的工程和驻守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就算这样,一个辎兵一年最少要领走二十两以上的军饷,辽镇的内丁一个月是二两四的军饷,和记的辎兵和他们拿的差不多,也有其余额外的好处,这样才维持着辎兵高度的机动性和忠诚,也能承受相当高强度的训练,如果没有丰厚的军饷和福利,辎兵也会如明军营兵那样烂下去。
是的,和记有忠诚教育和各种荣誉,还有整个体系,但那不代表可以用忽悠的办法来长期忽悠部下,画饼充饥只能骗一时,时间久了自然会使人离心离德。
辎兵一年的军饷就有二百万,加上战兵和驻守训练费用,一年的军饷近六百万。
还好这一年没怎么打仗。
也还好士兵们领的是和记银元。
用白银开销是近六百万,是八百多万的银元,如果是实打实的按现有的数字给银子,和记的财政已经破产了。
人们的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风不大,但还是有风,北风不停的吹拂着,拍打着人们的衣袍,如小刀一般划在人的脸上和手上。
就算在这样的环境下,辎兵们敬礼的动作还是一丝不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张瀚也是用完美的状态回了一个军礼,双方都站在雪地里,挺直胸膛,目视对方,无视风雪严寒。
“你们辛苦了。”
张瀚回完礼之后,看着辎兵队官,那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
这个年龄还在干辎兵,天南地北的游走和进行各种大工程,并且会被派到这样的荒凉的地方驻守,能继续坚持下来,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喜欢这份工作。
“回禀大人,不辛苦。”辎兵队长笑眯眯的回应了一句,想了想,又接着道:“最少在这样的风雪天我们也不能操练,只能进行内务工作,大伙儿心里都很高兴哩。”
张瀚哈哈大笑起来,其余的将领和士兵们脸上也有微笑。
和记的操练相当辛苦,一年几十块银元不是随便能拿到手的。
就算在这样的荒凉的没有人烟气息的草原上驻守,每天也得看训练大纲的计划表进行训练,训练过程和时间还有内容都要记录,队官和副队官一起签字,如果将来发觉有瞒报和错漏,开除军籍都是轻的,剥夺一直以来的所有福利,驱赶出和记体系之内,那可就全毁了,一般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惩罚。
如果是雨雪天,记录下来,外勤和训练就停止了,可以在堡内搞一下内务。
简单来说就是打扫公共卫生和个人卫生。
张瀚相当喜欢清洁整齐,这种风格影响了整个和记团队,内务勤务这一块一直抓的很紧,不能出门就搞内务和进行文化课程学习,这已经成了军队的一种习惯。
甚至文职部门也是一样的风格,十天半个月就会额外放一天假,说是放松一天,其实最少有半天要用来打扫卫生,大家也都习惯了。
张瀚进过明军的火路墩,窄小,黑暗,屋子里什么都有,粪便和烂泥混在一起,人就住在上头,气味熏人,他的墩堡当然绝对不可能这样。
虽然堡里也有养着马匹和羊群,还有一圈鸡,但牲畜们居住的地方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太大的异味。
进了墩堡之后,二层和三层都洗涮的很干净,被子,铁缸子,牙涮,牙粉,杯子,这些个人用品摆放的整整齐齐。
每个人的武器,也就是火铳都摆在一起,靠在墙边。
墩堡二层和三层都有射孔和瞭望孔,三层放着一些晒干的狼粪,一旦有警就会迅速点燃。
当然现在火路墩还做不到七里或五里一个,只能是三十里甚至五十里一个,这样的距离点燃狼烟也未必会被看到,路程太远了,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等火路墩到七里或十里一个时,狼烟的用处就大了,每十个火路墩会有一个军台,或是一个驻守密集军队的军营,警报分若干等级,指明敌人的人数,驻军会根据警报内容来应对防御。
和记牢牢控制的区域里,这些防御措施相当的管用,在和土默特部僵持期间,这种严密的防御体系使土默特骑兵无隙可乘,多次袭扰都是无功而返。
现在这样的防线双向北端推进了,按计划会一直推进到却图南城,这个外蒙地盘上的西北端,也象是在外蒙地图柔软的腹地里插进去的一柄尖刀,以后在这样的地方任何部落都没有办法忽略和记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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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能要大封,明天更三章,这两天大家支持一下吧,拜谢。
(本章完)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墩堡
张瀚心中有一种感动的感觉。
这些东西,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就不可能出现在草原上,这些质朴坚强的战士可能还是大同府那边很普通的农民,也可能是车夫,脚夫,力夫,也有可能还是喇虎无赖,在明末艰难的求活,在乱世中苟延残喘。
在顺治年间大同曾经被清军围城,最后破城后大规模的屠城,如果没有自己,这些人也可能会死在乱兵的刀下吧。
当然如果没有自己,这一大片草原最终被女真人所征服,所有的部落争先恐后的投入女真人的怀抱。
毕竟在没有外力干涉下,语言沟通没有问题,生活习俗也很相似的女真人和蒙古人还是很容易勾搭成奸的,蒙古人在女真人进关之后没有什么功劳,但他们最大的功劳就是把自己的地盘给让了出来,女真人有了蒙古人帮助之后才成了正式威胁到大明帝国的存在,在此之前也只能说是一个偶安一隅的小国,兵力再强也没有“势”。
“内务做的很好,你们都很努力。”
张瀚没有去检查辎兵们的吃食储备,从各人红润的脸膛和健壮的身体就能看的出来,卧具和餐具都洗的很干净,铺着原木的地板上散发着木头的清香味道,环境干净卫生,士兵们的精神状态很不错,最少没有困在草原深处不见人烟的烦燥和苦闷。
在大通间的寝室柜,这也是和记士兵房间的标配。
每个士兵都必须通过扫盲课程,如果有志于学可以开始初等文化课程学习,通过了才有当军官的可能。
辎兵也是一样,扫盲之后才是合格的士兵,每个士兵都有三次考试的机会,在扫盲课程合格后才会正式列入士兵队伍之中,在此之前只能算是补充兵,没有办法进入正式士兵的序列。
从初等兵到一等,二等,三等,再到军士长,对很多普通的士兵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了。对很多膀大腰圆的汉子来说,和记艰苦的体能训练根本不算什么,文化课程才是横在他们眼前的一座大山。
可能有不少豪杰壮士被文化课程挡住了,就象张献忠一样,尽管张瀚都知道他在历史上坐拥十万大军,并且大西军的战斗力其实很强,后来击败孔有德和击败满洲八旗主力,打死一个满洲郡王的李定国就是大西军中的一份子。
大西军在满清入关之后的表现相当亮眼,不仅远远超过了南方明军的战斗力,也把同为农民起义军的大顺军残部给远远甩在了身后。
张献忠肯定是一个相当有手段的豪杰,明末到崇祯年间大起义的时候几乎就是野兽世界,能在一群残暴的人当中迅速的出人头地,成为资历比李自成还老的义军首领,并且在多次的清剿中存活下来,并且实力越打越强,其手腕心机和见识高人一筹是肯定的,而且必定要有相当强的人格魅力。
可以说如果张献忠不是在战场观察时不慎被一箭射死,明末的抗清历史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变化,最少李定国和孙可旺绝对不可能内讧,不内讧的大西军实力又会上一个台阶,会不会完成逆转……这个谁知道呢?
就算这样的豪杰,在和记内部也是当不了军官的,没办法,老张的文化底子太差,而且也真心不想学习。
可能在绝境中张献忠能迸发出属于真正的力量吧,但现在的张献忠过的很舒服,做为猎骑兵团派的护卫人员,也跟着张瀚在雪地里跋涉,这一次走完,估计会留用为侍从武官之一。
张瀚有时候闷了会把老张叫过来聊天,这才发觉张献忠果然有过人之处,对着自己并不紧张,侃侃而谈,语言能力很强,平淡的事情也能说的眉飞色舞,出神入化,果然出名的豪杰在历史上的名声不是白来的,张瀚就算知道老张是什么德性的人,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欣赏起这个粗鲁不文的家伙。
看到眼前的这些书,果然思绪就想到类似张献忠那样看书很头疼的人,张瀚笑着问道:“你们这些书是摆设,还是通过扫盲课程之后就扔了不看了?”
辎兵队官笑道:“当然不是摆设,这都是文宣局下发的带图的话本,专门给我们这些守墩堡的人准备的。听说对外发售也很好啊,大家都爱看。”
张瀚听了,抽出一本来看看,果然是印涮相当精美的画本小说,抽出来的这本就是忠义水浒传,画功相当精致,不过好象和后世的小人书的绘画风格有略微的不同,线条上似乎不及后世的那些画家,但也相当不错了。
配上文字的图画加上精采的故事,确实是消闲解闷的好东西,张瀚翻了几页都有些看进去了,他把书放下,对吴齐笑道:“文宣局的事做的不错。”
“还有几本是反应我和记大战土默特部,还有大人剿匪经历的图书,很快也要出版发行了。”
吴齐身为侍从官,对这些事还是记的很清楚的。
张瀚微微一笑,知道是军情司文宣局的功劳,张永安他们做事确实很上心,可以考虑把那个文宣部门和军令司的文宣部门合并,成立一个文宣司了。
张瀚一直知道文宣工作相当的要紧,这一点是穿越者的优势,他把这个优势发挥的很好,要不然他部下不分文武和领地内百姓的尊重和崇拜是哪来的?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只有把自己平时做的事夸大一些,在人心中竖起绝对高大的形象,甚至没有半点瑕疵,不管是能力还是道德上张瀚都是完美无缺的,最少在宣传里是这样,把他打造成一个圣徒的形象在西方文明里未必是好事,但在东方文明里是相当需要的,人们总愿意追随一个战无不胜又悲天悯人的仁德之主,张瀚一直以来的形象就是这样的。
“老张你也来看看。”张瀚转过头去,张献忠好歹也是连级军士长了,在和记体系里不比一个营官差太多,立下不少战功又有地位,当然够资格跟着张瀚。接过张瀚抛来的一本图书,张献忠翻了几页就是眉开眼笑,对着张瀚道:“大人,俺头有意思。”
“哈哈,是极,是极。”张瀚对吴齐道:“和军令司说一声,这种图书可以成为扫盲图册,这样给士兵办扫盲班时,可以更轻松一些。寓教于乐,不要弄的太刻板了。”
“是,大人。”吴齐笑着答应下来,他本人也很喜欢这些图书,看着有趣,几乎也舍不得放手。
张瀚转头问那个辎兵队官,问道:“这墩堡几时建好的?”
“建好半个月我们就过来驻防了。”
“哦,你们要驻多久?”
“四个月。”队官答道:“明年化雪的时候就换防了,我们直接换到尚义堡,我们的家人多半在那边居住,探亲方便些。”
张瀚满意的一点头,军令司在这方面向来很人性化,长时间的驻防完成之后战士的心理和身体毫无疑问会很疲惫,能化解这种疲惫的就只有家人的陪伴,象明军那样营兵动辄几年回不了家,甚至军流到辽东的士兵一生也不要想再见家人。现在可不是后世,几千里路坐十几二十小时火车就到了,比如从河南军流到辽东,这么远的距离光是走路就要两个月,还得算路上的吃食开销,加上疲劳和水土不服可能带来的疾病等等。
可以说有很多士兵从当上兵开始就是与家人天人永隔了,最多是通一下书信,或是托熟人老乡带一些物品,用这些来安慰思乡心切的士兵,毫无疑问这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和记这里就不同,每个士兵都会有一年一次的年假,一般都是在长期的驻守或大工程轮换时给假,战兵就是一次激战之后会给一次假期,然后视他们的家人所在地方来安排新的轮值点,除了年假之外,也可以叫士兵和家人能多在一起。
哪怕是再嗜杀嗜血的猎骑兵们,只要和家人在一起时也会很平静,天生的杀手也不可能愿意把杀气带到自己家人身边,连张献忠这种粗胚子也很喜欢休假,猎骑兵们在小黑河堡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