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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大明1617-第5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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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还差着火候呢。”

    孙敬亭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样子,说道:“我以为商团军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应该强过北虏和东虏的。”

    “哼。”张瀚冷哼一声,说道:“已经打的很不错了!铳骑兵能和比自己多的对手打成这样,还是拜东虏领兵者谨慎,不愿以骑兵对冲造成的结果,以步对骑,虽然能胜,却不易扩大战果。如果是换了更老辣的莽古尔泰,阿巴泰,或是皇太极领军,我怕铳骑兵能回来一千人就很不错了。东虏可能最多再多死三百人而已!”

    这时张瀚看着在场的军官们,厉声道:“谁也不要做出垂头丧气的样子,等周耀过来,你们就知道东虏是什么成色了。萨尔浒之战,大明动员的十余万大军皆是辽镇和宣大蓟镇精锐,还有西南川兵也是南兵劲旅,十几万战兵对全旗不过六万丁的东虏,一战尽墨!辽阳和沈阳之战也是,六万辽兵守沈阳,六万人守辽阳,两万浙兵和川兵沿河来援,又是十几万劲旅,结果数日内被八旗兵横扫!你们说商团军很强,但也要看到,东虏从老奴兴起时就在打仗,到如今会战在二十万人以上的大规模的战事已经打了好几回了,咱们和人家比,差着也就是一点儿的火候而已。”

    王长福这时道:“可忧者原本就是铳骑兵失利的原因……东虏弓箭犀利,骑铳威力远远不及。而以枪骑兵硬破步阵或是对冲,打一场就折损一场大量的将士,所以我心中十分忧虑。但大人稍加点拔,骑兵改制而练,方向便是有了,大伙儿心中也就定了神,会议过后,我们要安抚军心士气,总的大略方向,便是会议中所说和大人现在所言。”

    众多军官皆是点头,这时张瀚挥挥手,所有军官站起来行室内军礼,他们的军靴碰了一下,发出整齐的响声,然后鱼贯而退。

    这时李慎明也赶了过来,和王长福一起留下商量善后的事。

    “尚义行军司已经命他们在左屯卫待命。”张瀚手头有最新的消息汇总,他道:“底下的事就是要改铳骑兵整个体系,事实证明,对北虏有效的手段,对东虏无用。往下去,有猎骑兵在草原上就足以制住北虏不敢动弹,铳骑兵还是以针对东虏为主了。”

    “军法的事怎办?”李慎明有些不安的道:“将士初败,人心思定。如果此时……”

    “设军法司的意义就是要告诉大伙儿,任何情况下始终以军法为最重。”张瀚对孙敬亭道:“军令照发,所有此前的处置照旧,抓免的免,该抓的就抓。”

    李慎明阴着脸道:“你不怕军前生变?将士初败,死伤颇重,再有军法司前去抓人,激愤之下出什么事,倒不是害怕什么,就怕引发不好的舆论。”

    张瀚有些不耐烦的道:“这事我不理会,原则就是申明军纪律法之重,然后就是要处理好军心士气,两者何为重,何为轻,军法司的人要自己搞清楚和处理好,我不能事事都抓在手里亲自处理,那样得把我累死。”

    军官们都离开之后,张李孙三人的面色就更加阴沉起来。

    李慎明道:“东虏看来是感觉出味道不对来了。”

    “那是他们毕竟没有蠢到家。”张瀚笑着道:“一年百多万金银流出,他们辛苦抢来的银子又转手给了咱们,他们图什么?”

    孙敬亭道:“他们只要粮食和布匹,只要他们还要布,咱们就有利可图,损失并不是太大。”

    李慎明点头道:“没错,那些值钱的货色和杂货都是咱们转的二把手,倒腾来的利润空间有限的很。粮食和布匹,时间越长咱们自产的比例就越高,这样算起来,损失有限的很。”

    “就算这样……”孙敬亭一脸苦涩的道:“今年往后去最少损失三四十万,这又是一个大坑!”

    “孝征兄放心。”张瀚道:“这个坑小的很,咱们总能迈的过去。”

    张瀚脸上露出冷厉之色,他道:“东虏现在坑了我们这一下,不算什么,将来我们给他们挖的坑,可是要坑死他们的!”

 第九百一十四章 气息

    卢四在青城渡过了一段很悠闲和幸福的时光,到了夏至过后,卢四接到了军司的最新命令,他的婚假结束了,卢四将和一个中队的枪骑兵一起,到尚义堡和开平之间的几百里长的线路上去剿匪。

    入夏前不久,赵、荣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主持了孙女和卢四的婚礼。

    赵、荣他在这几次蒙古对和裕升的战争中判断失误,使赵家失了先机,损失极大,比起张子铭等青城汉商趁势而起,趁机扩大家族产业的决断相比,赵、荣的决定使赵家几乎完全失去了在草原汉商中的影响力,同时家产也缩水了接近一半……这是纳产免祸,赵家在交割产业的事情上做的还是很爽快的,因为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性命,是生死存亡的要事。

    经过几个月的沉淀分化,汉商们重新找回定位,张子铭等汉商负责和裕升在草原上的贸易买卖,不论是汉人还是北虏,仍然要过日子买东西,和裕升已经完成了在草原上的垄断商家的布局,以前有马市时,沿边几十个大小军堡都向北虏做买卖,一次马市的规模可能就是十几万两白银,现在马市断绝,北虏在与和裕升的战事中损失十分惨重,但战争停止了,大小部落都要舔着伤口继续生活下去,牧民们还是需要内地运过来的茶砖,布匹,药材,各种杂货,还有最重要的粮食。

    和裕升在草原上有好几个行分司,每个分司下都有商务分司,由各个理事负责大片的北虏区域,其实就是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各处的买卖也没有彻底停掉,当战事基本结束后,那些被枪骑兵祸害的妻离子散的牧民们重新聚集起来,以草原民族特有的坚韧重新收拾家园,伤口可能要好多年才痊愈,但生活仍然得继续下去,各地的商队又重新出现在了草原各处。

    当然和几年前相比,草原上已经没有哪股势力敢于公开针对和裕升的商队了,包括大明边境各个原本走私异常泛滥的地方,大型商行和中等商人走私的口子被完全扎死了,只有那种货郎式的最小规模的底层走私商人,在张瀚的授意默许下,仍有凭辛苦赚取微薄利润维持生活的机会。

    各处的马贼原本已经被剿的差不多了,在连续多次的大战之后,不少牧民家园被毁,他们成为新马贼的主要来源。

    九边的汉人也是草原马贼的来源之一,特别是这几年陕北甘肃一带的灾害严重,朝廷不仅没有赈济,还加大了辽饷的征收,军饷也时发时停,大量的汉民逃亡塞上,其中有一些好勇斗狠的逃犯,也有一些边军中的逃亡军人,这些人到草原上当然不可能是打猎放牧为生,他们的生存之道就是抢劫。

    马贼是不害怕强权的,他们原本就是强权的挑战者,入夏之后,各地的马贼闹腾的越发厉害了,军司并没有过多的调动前方战兵,而是把后方的轮值辎兵和休假的战兵集结起来,组成一个个临时的中队和骑兵连,分散开来,在划定成方格状的草原上四处剿匪。

    接到军令后卢四并不敢怠慢,军司限定是七天内报道,从青城到尚义堡策马疾驰的话也得四天左右功夫,也就是说他不能耽搁一点时间,路上遇到意外的话,很可能就会使他失期不至,罪虽不至于如秦法那样失期而斩,但也绝对会影响到卢四在军中的前程。

    “张兄。”

    “卢兄。”

    两个枪骑兵都在马上行着军礼问好,两张脸都是二十不到的年龄,都是一样的英姿勃发。

    不同的就是卢四眼神深处有一些抹不掉的倔强,而张彦升则多了一些精明。

    两人中卢四是中队级军士长,他已经是枪骑兵中的老兵了,而且立过大功,受到最高等级的卓越级别的勋章奖励,这一点来说是是给卢四不小的仕途加成,他能成为军士长,并且得到了秋季过后到官校学习的入门券,当然是得益于那枚勋章不小的助力。

    张彦升则已经是枪骑兵中队长了。

    他年纪小,但入伍很早,而且也经历了多场大战,并且在侍从司干过一段时间,由于文化底子极好,在官校主要学习军事学和军官的技能,几个月就毕业出来,直接授给枪骑兵中队长的职务。

    也有很多人说张彦升的提拔是因为其父的地位,这些流言不可避免的传到了张彦升的耳朵里头,为着证明自己,他也是提前结束了假期,正好轮到这一次的剿匪任务。

    “希望我们配合愉快。”张彦升对卢四道:“我对卢兄是久闻大名了。”

    卢四道:“我们应该还有连指挥,到时候我等听命行事,中队事务,当然是以张中队长下达军令,我身为军士长,负责执行,这一点上请张兄放心。”

    两个不到二十的青年人都已经是经验老到,两人一本正经的商议军中事务时,态度都是十分严谨了。

    张彦升闻言稍有不满,心道:都说这卢四的那块军中最高的勋章是捡来的,我看也差不多,一点儿锐气没有,上来就想着听命行事。我辈军人,服从当然是要的,但如果能自己作主,在草原上建立功业,岂不是更好吗?

    两人披着灰色的斗篷来遮住阳光,骑马开始先往南方赶路。

    沿途都是不再是荒芜枯寂的草原,而是大片大片的棉田,几乎是一眼看不到边,洁白的棉花几乎都垂在垄上,大量的被俘牧民和从内地招募来的民夫正在采摘棉花。

    接近小黑河口的地方,两人都停住战马,看着当日的战场很久。

    人们感觉战事已经过去很久,但在渡口处的战场上仍然可以看到很多战事留下来的痕迹,炮弹打出来的弹坑最为明显,虽然已经长满了野草,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弹坑还是十分显眼。

    有一些废弃的北虏甲仗直接丢在地上,策马经过的时候,可以看到废弃的刀和铁矛,已经腐朽的不合格的铁盔,在齐膝的草从之中,还可以偶见战马的遗骸。

    靠近河边的地方种植了大量的粮田,多半是番薯和豆类为主,农田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时不时的有军司的人带着大队的人手经过,多半是去棉田采摘棉花的人手,各处都开辟了一些简易的道路,人们都走在垄上,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两个路过的青年骑兵。

    渡过河口很方便了,夏天这个时候是涨水的季节,水流湍急,在岸边可以看到河中泛起的白色水花,有明显的游鱼在河中游弋着。

    军司在渡口搭了好几座浮桥,张彦升和卢四从坐骑上下来,牵着战马经过颤巍巍的浮桥。

    他们在五天后抵达尚义堡,并且和自己的部下们汇合。

    到了尚义堡才知道,因为整个中队都是从休假或是各部中抽调过来的,他们将在堡中驻守一周时间,等骑兵们熟悉了各级军官,军官们也大体认得和初步了解自己的部下之后再出战。

    第二天,张彦升就和卢四商量互相了解和熟悉的办法。

    整个中队有五十六人,四个小队,中队长,副中队长,中队军士,军令司书,军政和军法,军需等诸官,在张彦升的召集下,整个中队开始在尚义堡附近打猎。

    到第三天时,整个中队的情形张彦升就感觉摸的差不多了。

    副中队长三十来岁,但作战经验并不丰富,这人是从马贼中选调出来,干了一阵子骑兵后就回李庄当了骑术教官,然后进官校学习,刚毕业不久就被调到这个中队来,当马贼的经验很足,成为军官带兵打仗的经验不行。

    其余的军政和军法官倒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不过成为军官的时间也并不久。

    这也是和裕升商团军的现状……新鲜血液多,升职的空间大,只要愿意出人头地,便是有机会往上走。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阶层还没有固化,每个人都有机会。

    最年轻的当然就是张彦升和卢四两个,不过张彦升对卢四的感觉并不好,他觉得卢四有些过于拘谨和保守。

    中队约在堡外的一个小型佛寺中见面,牧民和民夫包括军队中都有不少人信奉佛教,为了巩固佛教在草原上的影响力,军司对兴修佛寺还是舍得花本钱的,寺庙不大,到午时整个中队都聚集在佛寺内外,有几个牧民在庭院中跪拜佛像,另外几个人正在给马铲草料,这是军司配给牧民养的一群母马,都是精中选精的良驹,配种也是尽可能找到的优良的公马来配,这是农政司一系列的改良马种的行为之一,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见效。

    佛寺院落中弥漫着青草的味道,马匹多半是吃精料,但青草和苜蓿喂养也必不可少。

    几匹小马驹刚刚出生不久,咴咴的叫着,挣扎着在吃母马的奶、水。

    照料马匹的多半是被俘的牧民,他们也是拘管期很短的一群人,干到秋天就能回家了。不过很多人都表示要留下来,做这些照料马匹的活计对牧人来说很轻松,而这里待遇又好的叫牧人感觉象做梦一样,多数的人都愿意留下来。

    在骑兵进来的时候,这些牧人柱着木叉子站在一边,有人情不自禁的躬下腰身。

    此前的战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对这些牧人来说仍然象是一场恶梦。

    院子里充斥着和裕升的军人们,他们穿着灰色的戎服,后背上背负着火铳,马鞍两侧放着火药和装着子弹的皮囊,另一侧则是长短不一的武器或是水囊等物,马尾处绑着行军被。他们把小小的庭院挤的满满当当的,坐骑呼吸发出阵阵热气,让佛寺中充满着特别的马臭和马粪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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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五章 遭遇

    虽然张彦升年不满二十,又是新上任的主官,但当他进入佛寺时,所有人都列队敬礼。

    这是商团军的规矩,也是一支百战精锐所必须坚持的东西。

    “今日往黄虎沟一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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