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17-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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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富自是点头应下来,周逢吉和梁宏脸上都有担忧之色,这等于是拿张瀚自己当诱饵,万一刀枪无眼伤了东主,和裕升的大好局面可就全毁了。
可这事张瀚不上也没用,周家兄弟到现在也没有出来打劫过和裕升的车队,如果他们铁心骚扰,对和裕升的生意会有严重的打击,之所以隐忍到现在,就是暗中有这么一条线,指望对张瀚一击必杀,斩了张瀚这蛇头,和裕升这条蟒蛇自然也就死了。
这般做法,对土匪来说并不算有利,这自然是范家和宁以诚的意思。
两个掌柜虽是一脸顾虑,却并没有出声,旁人当然也不会反对,张春有些胆怯,但脸上还算镇静,王长富是一脸的无所谓,梁兴则是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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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今天开学,通知是早晨八点报到,结果老师自己八点半才来,然后一通混乱,嘈杂,乱到现在才回家,耽搁了更新,不好意思。
另,拜求红票,煮夫兼奶爸加马车夫来做码字工,身兼数职,实在不容易啊。
第五十八章 出堡
“东主,要走赶紧。”只有杨秋道:“今日咱们就出堡,然后我假借刘德全的名义把消息放给那边,若是过几日,那几个死鬼都飘上来了,人家知道内线暴露,咱们这法子就不好使了。”
“行。”张瀚站起身来,对王长富道:“调集人手吧,杨秋现在就放风,我说要往张家口去,咱们午后就走,出堡时声势弄的大些。”
“中!”
“东主放心,准保办的妥当。”
所有人都起身,周逢吉和梁宏到底拉着张瀚叮嘱半天,土匪放着也没什么,就算放弃往张家口和宣府那边的生意也无妨,要紧的就是张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万一张瀚出了纰漏,多少条往宣府的线路也弥补不回来。
现在的和裕升,没有谁能取代张瀚,况且张瀚也没有兄弟子侄,加上年纪还小,未及成亲,连个后嗣也没有。
周逢吉看着张瀚道:“东主回来了,赶紧成个家,生个小东主,好生调教着,日后就是好帮手。”
张瀚微笑着应下来,周逢吉和梁宏这才离开,和裕升现在家大业大,这两个掌柜也是极忙,各地分店的掌柜多是他们一手带出来的大伙计,每有事情都会派人来请示,每日都有明细帐目,货物调整,定价,仓储,往来帐目,人员调配,各样事情繁多,不是积年的掌柜未必能料理的开,就拿梁宏来说,不仅要顾着主店,还有骡马行,还有这边的匠人组成的工厂,所需的物料,打造的马车调配,骡马行的管理,均是与他有关,每日梁宏都忙的脱不开身。
这种情况估计得再过一两年,分店的掌柜也有历练出来的,可以调来当两个掌柜的副手,这种忙的四脚朝天的情形,可以稍做缓解。
旁人都去忙事,无人闲着,连张春都去准备火铳和弹药去了,张瀚在屋中看了一会帐本和报表……报表是他教给各地的分店掌柜和帐房先生们的,每日分店都有报表,近的每日都送来,远的隔几日送来。
对这些有粗浅文化的掌柜来说,报表都做的千奇百怪,其实这东西的主旨很简单,就是多样的格式加动态的数据,不是明细帐目,是将各分店的详细情形用报表形式汇报上来,包括每日的客户清单,依客户大小排列清楚,最好附注客户背、景和简单信息,以及他们所提的要求,然后是产品清单,哪一种消耗快,哪一样要求多,物品清单,订货单,货单,仓储单等等。
这些东西,受过后世初中教育的学上几天就能弄,但对各地的分店掌柜来说,这事情就很困难,张瀚注意到,报表格式画的很好,字体清晰,汇报简洁而内容丰富的没有几个,他注意到东二店的李东学和天成卫的莫宗通这两个分店掌柜不错,这日看的仍是如此,其余分店的报表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若是往常张瀚就会提笔替他们修改,今日他却有些心绪不亭,提笔改了几份之后,叹口气,将其余的乱七八糟的放下来,打算回来之后抓梁宏的差,叫他带着识字班的人一边学一边改,自己只在一边指导就行。
放下报表,张瀚出了门,扬看了看天。
太阳渐渐移到十点钟左右的位置,具体的时辰得去北街和南街的交汇处看钟鼓楼,新平堡这里比不得南方,听说苏州和扬州就有不少西洋人贩卖来的自鸣钟,有大有小,怀表似乎要过些年才传入,其实本质上和钟是一样,无非是把钟做的更小些。
张瀚很想买个钟,但也得派专人到京师,还不一定买得着,南边的人有银子就能买到,京师这等稀罕物还不多见,市面上有了也不够那些权贵巨富抢的,自己这般的外路商人,名声不显,没有人脉,有银子人家也不一定会卖给你。
新平堡这里倒是有一些倭货,折扇和倭刀一类,数量很少,只有极少的蒙古贵族会买了这些稀罕物去把玩,大明这边大同也能卖些,太原和几个大府也有人买,新平堡这样的沿边各地,没有人会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骡马行分为里外三进,最外头的百十间屋子是马厩和伙计的住处,中间往西和银库相隔的是粮库及杂货库,用墙隔开了,寻常人不得进去。
再往里是工厂区,匠户们打造物品和生活区域都在这里,地方较大,比较空旷一些。
几十辆刚打造出来的大车排成整齐的几排,几个漆匠正在给车厢上漆,等上的清漆干了之后,这车就能用了。
张瀚走到近前,看看前后两排的车轮,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些四轮大车都是按张瀚的想法反复试验打造出来,比起车轮在车身左右两厢的旧式马车,新马车的车轮在车身下头,精铁制成的精巧构件下是车轴和车轮,前车和马匹的连接部份是精铁打制的转向轴,车身显的简洁大方,在张瀚出了设计图后,这马车的车身也是颇有一些流线型的感觉,中式大车的笨重笨拙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瀚还在设计一种轻便马车,前头一匹马或两匹马,车夫坐在前头,后面是一个敞篷车身,可坐两人,后轮高大前轮矮小,车身构件很少,载人行进每小时保持二十公里的时,如果一路可以换马,一天最少能走二百公里……当然这是理论度,除非是在大明北方那几条最重要的大型官道上跑,勉强能保证度,要想在新平堡到天成卫城或镇虏卫城,或是再往南,往西,除了往大同的官道还算不错外,其余的官道都是高洼不平,晴天三尺土,雨天三尺泥,断桥导致断路的情形时有生,晴天还好,雨天一个小时不要说二十公里,二十华里也走不了,一小时也就能走十里地,这还是马车的功能逆天,若是普通大车还装了货,你就在泥地里慢慢趟吧,一小时能走一二里地就不错了。
“东主来了?”
“小人见过东主。”
往工厂区的路口,也就是新制马车的对面是一排的炉子,打铁制马掌就在那里,打制火铳和刀枪等物也在那里。
老蔡等人正在这里查看新打的马掌,有几个人牵着马匹在一边,有新上马掌的,也有查看旧马掌的,老蔡趴在地上看的格外仔细,一点儿疑点也不敢放过。
一直到张瀚走到近前,这些人才看到东主过来,老蔡赶紧爬起来见礼,其余各人也是躬着身子,脸上十足的恭谨。
张瀚一摆手,笑道:“各人继续做自己的事,不要顾我。”
众人此时早知道他的脾气,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喜欢摆架子的东主,更不喜欢大家说闲话误了手里的事,于是告一声罪,又是继续忙活起来。
马掌也是十分要紧,和裕升现在的马匹过千,平均价格是六两不到,若是战马,最劣等的三等战马也要七两以上,日后因为战乱的关系,战马的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大明这几十年来,利用马市的关系,除了自己有少量的养马地外,就是大量的买入蒙古人的战马,宣大山西蓟镇每个镇每次开官市,买入马匹的银两都在十万以上,马匹数量在一两万匹,边镇马匹加起来有好几十万之多,这些战马有效的保证了边军将领的战斗力,用来对付组织结构差,战斗力和装备都差的北虏并不吃力,对付西南夷更是不在话下,有小股流寇,官兵精锐一出也是旋即荡平,只是遇到师出李成梁的努儿哈赤,明军就讨不了好了。
张瀚当然不会买战马,除了镖师用的几十匹训练用的战马外,其余的全部是买的挽马,还有大量的骡子和毛驴,加起来有两千多匹,不过这些骡马当然不会全在新平堡,大半分散在各处的分店里。
随着日后分店越开越多,骡马也必定越来越多,现在老蔡几个每日带着人上马掌,喂马,涮洗,照料病马,带的徒弟也慢慢学会不少东西,堡里原本就有不少兽医,被张瀚雇了好些个回来,反正他们也没办法到别处谋生,新平堡原本十几二十家的骡马行,多少家的车户,现在全部倒闭关张,脚夫要么在张瀚这里谋生,要么就是四散星去,新来的脚夫就在老蔡跟前做些打杂的事,学习照料骡马,日子久了忠诚度上来,会在脚夫里挑一些身强胆壮的补到镖师里,目前来看,整个和裕升就象一架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细微处都运作良好。
“东主,”杨和高这时走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的道:“东主说的拉丝法我们还在试,现在出来的铁丝要么粗要么细,也很难成型……”
“不急。”张瀚拍拍杨和高的肩膀,笑道:“这东西以前你们完全没做过,一时半会出不来也不奇怪。”
张瀚就是叫杨和高拉出粗陋的弹簧,用来减震,可以使马车结构更牢固,只是这东西不要说新平堡的工匠,估计京城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好,明朝之前,中国也没有锁子甲,更没有拉丝技术,元时传入锁甲,后来大明开始仿制,早前国力强盛时做的多,这些年国力衰微,锁甲做的较少,而且防护力也一般,一般边军还是以铁鳞甲为贵,锁甲和皮甲为次,一般是大将和家丁用来套双甲用,精锐的弓手也会套锁甲,数量就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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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养着没怎么看?收藏已经比刚书时多很多,红票却和之前一样,也可能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虽然自己以为已经出尽全力。
这两年我写的不是很顺,这本书是和编辑商量再三才写出来,总体的设想就是把我的特长和特点尽可能的挥出来,然后再能有所进步,前者是肯定能做到,如果真的能再进步些,获得更好的成绩,那也不枉写书这么多年。
我知道各站间游走会损失人气,忠实的老读者也越来越少,那叫我们从这本书再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写好它,给大家一个最真实的,残酷的,也不乏温情和激情的明末历史。
请尽可能的支持我。
第五十九章 铁场
杨和高一时做不出来不奇怪,而且张瀚叫他做的不是锁甲,是拉铁丝再圈成弹簧,这东西张瀚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原理,指望杨和高一下子能做好才是怪事。
“老杨,你要把尺子和各种工具编好号,同时拿本子记好时间,每次出来的铁丝的力道也拿笔记下来,炉火的时间和火苗高低,也要记下,还有用铁的纯度产地,也要记下,这样每次出来不同的成品,你渐渐会心中有数,每次能拉出来什么样的铁丝。把拉丝这一关过了,再来卷制成铁圈,慢慢的一步步的试,时间久了,总能制成的。”
“是,东主俺听你的,一定把这事做好。”
杨和高专门制兵器,在他看来弹簧是马车用的,原本该是李长年这个长杆的活,但张瀚交给他,他也不敢打回票,好在王德傍和他关系不错,经常会带自己的手下来帮他,不过帮也有限,王德榜人手也不多,制火铳对所有人都是生手活,别看已经制成了几支,距离成熟手还早的很,五六个人每日光钻铳管就得好多功夫,还得做很多零碎活计,马车那边人手不够也要调人,晚上还要识字,每个人都忙的很。
“人手怕有不足,你们近来都吃苦了,慢慢会多招人来。”张瀚脸上是温和的笑,又拍拍杨和高的肩膀,笑着道:“老杨你是忠厚老实人,老实人不怕吃苦,就怕吃亏,放心我不会给你亏吃,每个人做多少事,我都看在眼里。”
“东主……”
杨和高的眼睛有些湿润,他用粗糙的手赶紧擦了一下,生怕人看见。
匠人也是有尊严的,不会喜欢在一大群人面前落泪。
张瀚适时扭过了头,看着老蔡,笑道:“老蔡,听说你是灵丘人?”
“是啊,俺是灵丘过来的。”老蔡赶紧起身,笑道:“东主怎地打听这事?”
“你怎地做了喇虎?”
“回东主……”老蔡脸上一红,难为他脸这般黑还能透出红来,可见确实尴尬到了极处。他呐呐答道:“俺和弟弟原本都是练铁的,后来炉子倒了,流落到新平堡这里来,原本还想干铁匠,这里又没有太多这行当,饭都要吃不上了,只能当喇虎,好歹有把子力气,胆气也壮,能弄一口饭吃,现在在东主手下,还是做这些本行心里舒服,俺实在不是干喇虎的料。”
张瀚点头,笑着指指老蔡身后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问道:“这就是你弟弟?”
“嗯哪,那是蔡九,是俺弟弟。”
蔡九有些害羞,也有些紧张,大约是天性老实,看到张瀚过来就有些躲着,这时躲不过去,赶紧就过来见礼。
“蔡九你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张瀚语气很随和,透着熟悉和亲热,象他这样的人,太懂得和人打交道了。
蔡九的脸色果然变的正常许多,走到近前,嗫嚅着道:“东主有什么要问的,俺一定全说就是。”
“你和你哥立过炉子没有?”
“俺哥是凿炉的,俺是扇炉子的,俺哥也巡炉,俺有时候也运矿出去,反正都是力气活,俺们都是下苦人,不怕出力气。”
“一炉要用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