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明不南渡-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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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战乱中的百姓……不可避免的需要承受着战乱的困苦,那么朱慈宁愿让异族百姓来为汉人百姓分担这一切。
让他们用身体来体会孔夫子的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圣上好文采。”高杰在听完朱慈的感慨后,赞叹道。
一旁随奔的小校,提醒道。“高将军,圣上念的是北朝的民歌。”
呵!
高杰的笑容凝固了。脸色有些尴尬,看向那名小校的眼神变的有些恐怖。
后者忍不住缩紧了脑袋。
“本将军当然知道!”
知道个屁。
正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有羊!”
众军极目眺望,在视野的尽头,似乎能看到几个牧民在驱赶着羊群吃草。
“将士们!晚上有肉吃了!”朱慈笑道。
而随着这一声下,众军也跟着兴奋起来,他们带的干粮,都是些干饼,盐巴之类的食物,勉强果腹,味道还真不敢恭维,如今看到羊群,许久没开荤的骑兵营,自然对午餐充满着期待。
加速冲锋的同时,还有许多人流出了口水。
“有肉吃咯!”骑兵营众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朱慈这边大军的东动静,一个个原本卧地闲聊的牧民们警惕的站了起来。
“塞音拜奴?”一个牧民们疑惑道,由于太远,还没能分的清楚那群骑兵的旗号,但数千人的队伍,实在是不能无视。
“拜奴拜奴?”
“”
牧民们相互议论,仍然还没意识到危险。
知道他们看清了出现的是些什么人。
眼神之中写满了恐惧。
“是明军!”
此地毗邻长城,相聚不远,对于明军的日月青天旗,牧民们还是见过的。
然而……早已习惯了在此地放牧的他们,又哪里会想到,明军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惊慌失措的他们,赶紧想要上马逃跑!回报军情。
???
老子的马呢!
是的,牧民们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没马。
不但他们没马,就算是蒙古人的聚集地,旗营那边也没有几匹。
建奴那些孙子,早就将他们手里的战马给征调走了。
后果十分严重。
跑不掉怎么办,骑羊跑?丢不起这个人。
虽然明知跑不掉,但牧民们求生的欲望还是很强烈的,羊也不要了,直接撒开腿,朝着土默特的左营的方向奔逃。
只是这样的逃跑,并没有任何意义。
明军在锁定目标后便发挥了骑兵的速度优势,以风卷残云之势碾压而过。
“救命啊!”牧民们便跑便大喊道,不过他们用的蒙古语,却实在听不清什么意思。
明军前锋的骑兵已经从后边赶上,随手的一枪挑过,便是一条人命。
杀人之后,便是分赃。
分赃还不着急。
留下一部分人在后边处理完羊群后跟上,朱慈带着其他人继续向东索敌。
既然牧民已经出现,他们连马都没有,周围不远肯定有蒙古人聚集点。
与其让他们有所准备,还不如以雷霆之势,趁着士气旺盛直接碾过去。
这算不算的上闪电战的精髓?
事实上,和朱慈所想的差不多,距离牧民放牧点以东十里左右,便可以看到一顶顶大帐篷出现在了眼前。
土默特左旗,距离大明最近的一个蒙古部落,虽然说是很近。不过由于最近这些年,大明都跟孙子一样蜷缩在关内,无论是部落内的牧民,还是掌管部落军政大权的建奴扎萨克,从没有担心过会收到攻击。
然而……在今天,这种观念必然会被改变。
远处的马蹄之声如同响雷一般穿透了天际。
牧民们还在忙碌着生计,取水,洗衣,或是和亲友闲聊。
当报警的人奔入部落之内,原本正在部落内闲逛的扎萨克塔克顿时惊呆了。
“明军!”塔克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明军,全是明朝骑兵,正朝着这边来!”
塔克赶紧去查看,果然看到远处大量的骑兵。
顿时有些懵了。
明军不是应该被摄政王按在中原里摩擦么,怎么这里会有明军!
第一百五十章 罪恶,狂欢
在塔克的印象里,明朝的军队都是蜷缩在长城以南的。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大清已经调集了全部兵力,入侵明朝。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大清的铁蹄已经入关了才对。
那么明军最应该做的是巩固京畿的防御,抵御他们的这次入侵。
对于大清的掌舵人多尔衮,塔克可是很有自信,只要他们大清军入关,以明朝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挡。
在明朝如此危机的时候,不去倾尽全力的防御,怎么会突然出塞来到蒙古!
明军的头头脑子坏掉了不成?他们北京城难道不想要了?!
然而对于塔克来说,他已经没时间来思考明军的脑回路为何如此清奇?
他现在要做的是怎么去面对明军的这伙威胁。
答案是根本没法应对。
土默特左旗人口约三四千人,大部分壮丁都已经被抽调一空,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以及妇女儿童。
守备的民兵也只有二百余人。
这样的力量想要对抗眼前数千人的骑兵队伍,简直难以想想。
“速去喀尔喀旗通知扎萨克备战!”塔克毕竟是建奴镶白旗旗人,能够镇守一旗的他也是经过战火洗礼过的,很快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在派出人通报军情的同时,整合了土默特左旗的所有力量,准备和朱慈一战。
只是他仓促间的应战实在力量有限。
当旗营中的民兵拿好了弓箭,就已经晚了一步,当他们零星的射了第一波剑雨后,又是晚了一步。
明军的前锋军已经兵锋抵达了土默特部的帐篷区,亮眼的武器,终究是让塔克意识到,他们是不是该跑了。
但是又是晚了一步。
没人能够跑的掉!
一切都太过于突然,突然的让土默特的众人都没有充足的反应时间。
没有马的蒙古人就是废物,更是待宰的羔羊。
当明军的骑兵冲入他们那本来就很散乱的阵列,所带来的就是摧枯拉朽般的破坏,击溃。
二百人的民兵,不堪一击,铁蹄从他们身上碾过,仅仅刹那之间便死伤无数。
张文懿很幸运,这一次对敌,他第一个冲锋到了敌人,距离编入京营序列又近了一步。
兴奋的他,来回突刺,连杀数人,好不快活。
朱慈并没有随军而冲,实际上在看到土默特左旗的那一刻,整个军队就已经被兴奋的劲冲昏了头脑。
兴奋的连朱慈都难以控制的住。
骑兵营索敌的欲望远远超出了朱慈的想象。
朱慈的骑术有限,能跑能奔,但要是真和这些撒起野的古代人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等到蒙古民兵被彻底击溃歼灭,土默特左旗的扎萨克被生擒到了朱慈面前,骑兵营将土默特部彻底包圆。
一切也只在转眼之间。
快的连朱慈都无法想象。
土默特左旗的扎萨克塔克对着朱慈不断辱骂难听话语。
难听……不是指的骂人的话有多脏。
而是他用的建奴语,很难听懂。
不会说中国话是一件很low的事情,在全宇宙都会讲中国话的前提下,不会中国话的都不好意思出来打酱油。
“谁会讲建奴语?!”朱慈问道,想着能够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然而大部分人都是中原各地的户籍,许多人都没接触过建奴人,更别说会建奴语了。
大部分人不会,并不是说所有人都不会,总会有些奇葩。
就比如说张文懿,他在某些方面有些欠缺,却因为是辽东汉人的原因,和建奴人接触的比较多。
虽然还没考过建奴语四级,但起码得一些简单交流还是不成问题。
有心表现的张文懿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对着朱慈道。“圣上,小的会一些。”
塔克看起来还真不懂的汉语,那一句圣上对他来说毫无反应。
要是让他知道面前“威武不凡”的将领乃是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辽宁皇帝时,真不知道他该有怎样的表情。
只是或许没这个机会了。
张文懿充当了翻译后,试图和塔克交流,但塔克看到说建奴话的是个卑微的汉人,眼中更是带着轻蔑的色彩。
口中的脏话仍然喷薄不断,以至于张文懿憋个大红脸,向朱慈回复道。“回圣上,此人俱出些粗鄙之语,实难交流。”
朱慈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抬手之间,便有人会意,抽出刀,将塔克按住放血。
土默特左旗的防御力量已经被轻而易举的瓦解,付出的代价是重伤一人,十几人轻伤而已,甚至连战死的都没有。
这一仗实在太轻松了,就仿佛是游玩一般。
剩下的便是土默特部内的老弱病残。
也已经引颈就缚。
朱慈拿出了怀表,那是汤若望献给明廷的贡品,作为大明的皇帝,番邦的东西就是他朱慈的东西,这一点毋庸置疑。
怀表朱慈自然会用,罗马数字也能认识,确认了下时间后。
朱慈对全军道。
“一个时辰,朕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这期间,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一个时辰之后,必须补充好个人的食物和粮草在朕的面前集中!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释放军队野性的同时,亦是要有严格的束缚,朱慈想着在这一路上,烧杀抢掠的同时,仍然不能让他们松懈对于他们是军人的认知感。
军人,便是要服从命令,军人便是要听从指挥,不然和贼匪又有什么区别。
在进入辽东后,如果军心散了,野了,那是不利于朱慈控制整个军队的。
随着朱慈的命令下达。
明军的将士如同放假一般,欢呼雀跃的。
实际上,当法律道德的束缚崩塌之时,人的内心恶念也很容易滋长。
将自己的愉悦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这一天,明军在第一座蒙古尽情的肆虐狂欢。
大火熊熊燃烧,土默特部内鬼哭狼嚎。
朱慈没有加入。
亦无心观赏,骑着马向着河流边行去。
身旁还有着亲兵跟随,朱慈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为何不去?”
答曰,保护圣上,不敢擅离职守。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兵不血刃
朱慈在河流之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默默地等待着。
毁灭土默特只是开始,距离辽东还有很远的距离,手下的亲兵虽然尽忠于职责,但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景仰和畏惧。
更不敢无事的时候主动上来说话。
远处可以看到明军的将士在谈笑风生。
他们互相炫耀着从旗营中洗劫来的物产,以及在这次屠杀中的斩首数量。
看起来是交情颇好的朋友,互相推搡间,仍然能带着笑容。
这样的画面让朱慈有些羡慕。
曾经何时,朱慈也是有朋友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死党等等。
只是来到这里后……这一切都没没了。
做了太子,又造反当了皇帝,人生还真是戏剧。
当皇帝看起来很美妙,万人之上,享受着天下的膜拜,享受着万民的供奉,只要不过分,一个皇帝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金银,美女,珍惜,古玩,抬手之间便有人送到面前。
然而,得到的同时,亦有失去,至少朱慈不觉得他能够像手下的军士一样,得到与他人互为知己的友情。
那是一种孤独。
一种高处不胜的严寒。
朱慈看着天空,那里似乎有着某个人的容颜。
高杰并不在朱慈身边,他作为朱慈之下的最高权威的将领,在土默特左旗内巡视着。
指挥着明军更有效率的犯罪。
看到一个士兵笨手笨脚的竟然从总管帐篷中抱出一堆金银出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拿金银有什么用!去建奴那边买田产么!”
“还有你!这么丑的都下的了口!要不要本将以后送你头母猪!”
“杀人杀利索点!不要留活口!”
“把吃不了的粮食都放火里烧了,不要给鞑子留一口肉!”
“快点快点!”
后面驱赶着羊群的明军也已经赶到,在将羊群宰杀后,亦是加入了前部的狂欢。
一个时辰过后,整个土默特左旗化为火海,原本热闹的旗地,只剩下累累白骨,鲜血沿着地面得缝隙汇入了旗营旁的河流中。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每个士兵都是收货颇丰。
脸色间还有着没有散去的兴奋感。
食物补充完毕,马匹上除了生肉之外,还有牧民制作的腊肉,奶干等,可以长时间放置食用。
朱慈一直掐着点,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大部分人都能吃饱喝足的集中,但仍有一部分人没有时间观念和纪律。
对于这样拖后腿的士兵,惩罚肯定要有的。
杀,到不至于,下马跟着大部队跑五里地,并记一次过,等下一次杀人立功后抵消。
毁灭掉了土默特左旗之后,全军继续前行,沿着河流寻找下一个目标。
实际上土默特左旗已经算是草原上的一个比较大的聚落,周围零星的还分布着许多散户。
明军显然是属行军蚁的。
无论看到什么。
羊群,鞑子,亦或者其他什么活着的东西,只要明军踏过之后,留下的只有鲜血和尸骸。
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活下。
就这样沿着河流,顺势向东继续索敌。
水是生命之源。
之所以沿着河流行军,那是因为无论是城市还是部落,建立的选址上都不约而同的依水而建。
从而方便部落或者城市的用水需要。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