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明不南渡-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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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泰似乎已经自己逃跑了。
王德化暗骂了一句,有些恼火。
想着不好交差的王德化觉得怎么能如此空手而归?
轻易怼掉李建泰的家,王德化心很大,既然那李建泰跑了,那肯定是躲到了附近的亲戚家了。
不管有没有,一个个撸一遍,就不怕那李建泰不出来。
“厂督这些人怎么办?”手下有人问了起来,指的是李建泰的一大家子,都在哭哭啼啼的等待着着命运。
那李建泰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为了自己逃命,连家人都不管了,虽然他不跑,他家人也基本完蛋,没任何区别。
“通通绑起来,他李建泰要是还躲着,杂家就一个个杀给他看!”王德化脸色阴霾,有着没能完成任务的强烈悬念。
裹挟着李家人,王德化带着人向李建泰的其他亲友家俯冲而去。
不过这个来回,东厂驾临曲沃的事情也随之传开了。
闪电战的时效性过了,周围的乡民开始聚集起来。
若只是看好戏倒也罢了,但王德化现在担心,这些乡民们会因为李建泰的原因,攻击他。
“让开让开,朝廷办事,莫要挡道。”说的底气十足,但王德化和手下的时刻注意着周围乡民们的动静。
要是整个曲沃跟着李建泰反了,那还真是让人头大。
“大人,你们是朝廷的人么?”有个老汉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德化并不是太想和乡民打交道,但还是说道。“杂家是朝廷亲命的东厂厂督,怎地。”
东厂厂督……是做什么的,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道,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但是很显然,看着那架子,似乎也是很有权势的人。
“朝廷说以后不再有力役了可是真的?”老叟鼓足勇气问道。
“那可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又怎会有假?”
此言一出,一众的乡民紧随其后的跪拜了下来,一个个热泪盈眶。
力役实在让百姓最为痛苦的政策,平时忙农活起早贪黑倒也罢了,其余的时间经常被官府征调,做一些超繁重的体力劳动。
谁都受不了这种罪,但为了活命终究是忍了,谁让他们是没有人权的百姓。
但现在,朱慈的诏令,让百姓们深深念着当今皇帝的好。
“圣上是活菩萨啊!”一众的人跪倒了一片,他们并非是为了看热闹,更不是来惹事的,仅仅是来确认他们所听说的朝廷诏令,是否为真事罢了。
知恩图报,对于大多数汉人来说,都是最为起码得传统美德。
“听说大人是来抓李家人的,如果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在确认了王德化是朝廷派来的人之后,一个个纷纷摩拳擦掌,愿意帮助朝廷,捉拿侵犯。
哪怕是他们的地主老爷。
这就是民心。
民心所向,办起事来,得心应手。
王德化,终究感觉到了,圣上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方方面面。
第二百七十八章 无休止的问题(3/3)
圣上的影响力下,哪怕是出差办事,都能体会到那仿佛普照万物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在对王德化说,他可以随便浪。
“好,你们谁抓着李建泰给杂家,这银子就是谁的了!”对于百姓的请愿,王德化自然愿意举五肢同意。
同时拿出了一袋银两,当做抓捕的筹码,有人帮忙办事那自然是极好的。
如果大明的百姓都是如此这般,大明又何愁内忧外患。
朝廷和曲沃的李家怼上了,李家人势力再庞大,经营的再久,在底层百姓和高层朝廷的双重打击下,也无法继续立足。
李建泰被揪了出来,他并没有逃走多远,甚至也没找亲戚家暂避。
躲进了高粱地里瑟瑟发抖,被路过的吃瓜群众抓了个正着,压给王德化换银子花。
抓住了李建泰,王德化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回去向圣上交差了。
不过在这路上,王德化免不了对于李建泰的冷嘲热讽。
他作为皇家的家奴,许多事情都是看在眼里,朝廷上那些文官们变着法子的出卖大明,他是看在眼里,但作为被打压的内官,实在无能为力。
如今,内官终于挺起了腰杆,看着这些恬不知耻的文臣们一个个落网,他自己心里也舒坦。
“李阁老啊李阁老,妄了老皇爷当初如此信任于你,赐你尚方宝剑不说,还亲自祭酒为你送行,你呀你,竟然能干出打自家城池的缺德事情出来,真能对的起圣上,对的起大明?!”
李建泰对王德化也没好颜色,想他也是堂堂的进士出身的读书人,官至内阁大学士,对于王德化这种阉货,平时是瞧不起的。
竟然也能出来耀武扬威。
这是什么世道,新皇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放着好好的读书人不用,竟然亲信阉党,重建厂卫。
济世救民,仁德治国的大道不学,靠着暴力和恐怖能把国家治理好么。
这样的皇帝,也就现在得意一下,不出几年,大明的江山迟早毁在昏君的手里。
反正被抓的李建泰觉得自己没啥活路,更是放开了怼起了王德化。
“暴君无道,阉党横行,这是亡国之兆!我等志士,自然以挽救国家,拯救黎民为己任,虽事业未竟,身死又何惧哉!”
王德化听后,真是怒极反笑,对于文臣的那种虚伪为名的行为,简直是体会深刻。
岂是一个不要脸了得?
“这么说来,李阁老不怕身死是了?”
“那是自然,老臣再怎么说,也是大明臣子,天子门生,又怎惧你等阉货。”
一口一个阉货,骂的王德化有些上火,直接撸开了袖子,硬干李建泰起来。
“给杂家狠狠打这嘴贱的货色,真是死到临头了还敢逞口舌之利!”
李建泰毕竟五十多了,被一群以群殴见长的番子围着胖揍之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几番下来,已经鼻青脸肿。
刚开始还坚持着,不过很快缴械投降。“王公公,别打了!老臣服罪……服罪!”
……
宫外正在疯狂折腾着。
宫内仍然是平静的。
朱慈感觉自己已经腐朽了。
毛龙儿的肚子越来越大,宁槿也可爱乖巧,不愁吃不愁穿。
除了没网络之外,宅在宫里的感觉,似乎还凑活。
不过似乎总是觉得缺少了什么?
或许是几个月一直浪在外面,猛的被束缚在了固定的地方,有些不太适应。
皇宫很大,应有尽有,想要什么,吩咐一声,很快就有人送来,堪比美团外卖。
但……这似乎只是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当一个人失去了梦想,失去了前进下的动力,选择向生活妥协,和咸鱼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人生……需要激情,需要刺激,这也是为何,在任何时候,电视剧,小说,漫画,会让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终究是因为生活太过于平淡,缺少着生活的调味品。
李自成没了,满清也被干掉了。
小昭仁可以用她那甜倒腻的笑容,让朱慈的心为之融化。
似乎没什么不满足才对,为何还会觉得少了些什么呢?
“皇兄,海的那边是什么?”昭仁终究也算是见过大海的女人了。
她很崇拜自己的皇兄,这一点从她经常性的粘在朱慈身边,谁都能看的出来。
并且,朱慈对昭仁的宠溺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基本上可以满足的要求,毫无理由的全盘满足。
以至于让毛龙儿和宁槿怀疑,朱慈是不是……她们是不是要给圣上生个公主,远比皇子更容易获得圣上的宠幸。
宁槿甚至私下里问过朱慈,喜欢皇子,还是喜欢公主?
这个问题还是很难回答的。
作为一个现代青年,完全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甚至于在现代,为了免于家庭破产,许多夫妇更希望要个女儿。
所以在应对宁槿的这个问题时,朱慈并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毫不犹豫道。“朕喜欢……你。”
宁槿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就这样被朱慈这根老油条攻陷了。
不过现在,朱慈要面对的是昭仁的求知欲。
昭仁的年龄,按理说是小学二年级的程度。
不过这会,还没学校,当然也可以给她请来老师教她读书写字,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朱慈并不想让昭仁,变成如今这大社会下被束缚的礼教女性。
所以,本应当让她学习的三纲五常,女训之类的读物,碰都不会让她碰。
那么……陪着昭仁玩的朱慈,并不介意充当昭仁的启蒙老师。
“大海的另一边,也有陆地。”
“那陆地的后面呢?”小孩子的求知欲乃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这种能力让他们对于任何事情都会刨根问底。
要是一个先生,听到昭仁这种无止境的问题,肯定会面红耳赤的回答不上来,并且还会骂,你这熊孩子,竟问些不该问的问题。
孩子的想象力,不应该被扼杀。
至少朱慈这么觉得,况且他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量,只要昭仁不问他一些什么高数,量子力学等等之类的高难度的问题。
完全对付的过来。
“陆地的后面……则是大海。”
“那再后面呢?”
“又是……陆地……”
“再……”
第二百七十九章 需要的革新
“皇兄,为什么会有好多好多海,和好多好多陆地呢,那陆地上也有人么?”
“真的想知道么?”
“恩!”
昭仁的双眼,带着求知的色彩。
“来人。”朱慈低声喊道。
旁边随侍的太监应声而来。“奴婢在。”
“去文渊阁把坤舆万国全图取来。”
“遵旨。”
朱慈的命令那就是最高的命令,也要不了多久,太监们便把文渊阁中典藏的地图呈交给了朱慈。
地图已经被裱过了,全长四米左右,高一米六,五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才将其抬了过来。
这一份不是原版,原版因为用纸粗糙,不容易保存,又被复刻成了好几版。
文渊阁存放的是第三版。
当那地图被抬过来的时候,昭仁便好奇的跑过去,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坤舆万国全图,乃是大明最高的地理成就。
得名于地图右上角的“坤舆万国全图”六个大字。
全图包括了七大洲四大洋,基本属于存世最早的世界地图。
昭仁一看到地图,就有些挪不动眼,小手抓着,仔细看着上面的图画,那上面有狮子,老虎等图画,也有帆船等等游弋于海洋之上。
为小小的昭仁打开了新世界一般。
朱慈将昭仁抱了起来。抓着他的小手指,按在了地图上。“这里是京城,呐,这里是山东,这里是大海,你看海的另一边不还是陆地么,然后……”
“那这里呢?”
“这里是叫西伯利亚,很冷很冷,全年都是大雪覆盖,所以那里的人用狗来拉着雪橇。”
“雪橇是什么?”
“雪橇,就和咱们得马车差不多。”
“可是马车用马拉,牛车用牛拉,为什么不叫狗车呢?”
“呃。”朱慈挠了挠脸。
世界地图让昭仁一下痴迷起来,指着问东问西,但凡有问题,朱慈都会一一解答,回答不上来的,也能编出来解答。
而正在给昭仁上地理课的朱慈,亦是也是抱着一颗好奇心,去仔细的打量着这一张,史上最早的世界全图。
通常来说,主流的观点认为这地图是由利玛窦编纂完成献给万历皇帝。
但实际上……这地图基本在明初时期郑和下西洋的时期就已经定型。
地图上许多标识都可以作证。
在西班牙所在的位置上还有“去中国八万里,自古不通,今相通近七十余载云”等字。
而根据马可波罗入中国计算,七十余年后,正是郑和下西洋时期。
在地图上的教皇所在地标注在了法国,这是明初时候的事情,明末的时候,教皇已然搬家到了意大利。
作为一个坚定的传教士,如果利玛窦懂地理,并且亲自编纂的话,显然不会犯这种巨大的政治性错误。
出现这种错误的原因,要么是利玛窦根本不懂地理,只是为了迎合明朝内部西学东渐的风气,进行的外交活动罢了。
要么是这图根本就和利玛窦没半毛钱关系。
不过前一种的可能性大一些。
和汤若望一样,利玛窦来中国的本质原因,是为了传教,但活生生的被大明掰弯成了科学工作者。
说理都没地方说理,要是对大明人说,俺什么都不会,就是个神棍,第二天就会被丧心病狂的大明官员摁到大海里喂鱼。
所以作为一个外国人,想要在大明混,不懂科学也要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
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打压大明的科学成就,将坤舆万国全图算在利玛窦头上,真不合适。
这是郑和几次下西洋后的成果,甚至于说,图上所标注的澳洲,美洲如此的详细,谁敢说这是欧洲人发现的。
就是大明发现的,根据谁发现谁拥有的选择,澳洲美洲都应该是大明神圣不可侵犯的殖民地。
当朱慈和昭仁一起赏玩着世界地图的时候,朱慈的内心,突然觉得有种念头在蠢蠢欲动。
在他的有生之年,待天下平定之后,又能否将大明的版图推进的更广?
不过,这似乎并不容易。
首先是国力的问题,继而是观念的问题,体制,以及等等各方面的陈旧的思想,束缚着汉人王朝开疆扩土的精神。
如果,没有大的变革。
这一切不过痴心妄想而已。
大明需要一次由内而外,自下到上的转变。
朱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而是还是不带系统的穿越者,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远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加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