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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玉手点将录-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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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女的身份,实在令群雄摸不着她的底细,常常于言谈之中自然的吐露,令人无法不信。
    在场群雄,包括陆文飞在内,听了她这番嘉勉之言,俱都认为此女纵非王妃所生.亦必是庶生,不由心里各自点了点头。
    燕山宫主察言观色,已然瞧出了几分,突然一抬首,道:“外面有人来了,想是古陵之人,黑帮主,着你属下领他进来。”
    黑龙翔暗吃一惊,他虽坐在厅内,仍时时留意外面的动静,而燕山宫主竟能先一步觉察外面的动静,可见听力高出自己一筹,起身正持行出大殿。
    檐头飒然一阵风响,一位年约六旬左右的老儒生已然落到阶前,竟是那晚自称避秦庄的桑子弼。
    黑龙翔趋前拱手道:“桑庄主驾临,兄弟未曾远接甚是失礼。”
    桑子弼大感惊奇,来人一口就咬出他的身份来。亦抱拳笑道“兄弟擅自闯越,还望帮主海涵,兄弟这厢有礼。”
    大殿内的燕山宫主冷哼了一声道:“我想着你也该来了。”
    黑龙翔一侧身,让道:“桑兄请入内谈谈,请。”
    桑子弼亦不谦让,大步行入殿内,目光四下一扫,立刻抱拳一个圈揖,哈哈大笑道:“今晚群贤毕至,桑某得以躬逢其盛,实是缘分不浅。”
    谢清文等均不识其人,但人家礼数周到,遂亦立起身来抱拳还礼。
    燕山宫主道:“这位就是避秦庄的桑庄主,大伙不妨认识认识。”
    谢清文等人俱吃一惊,想不到这位温文儒雅的老儒生,竟是神秘莫测的避秦庄主。
    桑子弼一眼瞥见了陆文飞在坐,目中突泛异光,踏前两步笑道:“这位莫非就是剑祖胡文超的高足陆小侠?”
    陆文飞谦恭地一抱拳道:“不敢,不敢,在下陆文飞。”
    桑子弼亦还礼,哈哈笑道:“名师出高徒,兄弟闻名久矣。”
    陆文飞冷傲地道:“好说,好说。”
    在座之人,都是江湖声威赫耀之人,而桑子弼竟独对一个后生晚辈如此推崇,确是大出群雄的意料。
    燕山宫主却在座上冷冷道:“不用废话了,坐下吧。”
    桑子弼依言坐了下来,但脸上露出了不悦之容。
    燕山宫主又道:“你把本宫的身份来历查清楚了没有?”
    桑子弼道:“宫主是否真假,在下此刻无权过问,今晚前来乃是查究另一件事。”
    燕山宫主冷笑道:“好,本宫还没追查你们呢,你倒查问起我来了。”
    桑子弼道:“在下要查究是谁杀了陆子俊?谁烧了‘不醉居’?谁在山亭截杀了离山的武林同道?”
    燕山宫主接道:“还有谁传出了五毒追魂令,谁用虫蛇向秘谷群雄进攻,对也不对?”桑子弼冷笑道:“宫主说得不错,本庄素来门规严谨,相信他们不敢才对。同时在下亦相信在座的同道不致做出此种不光明之事。”
    燕山宫主冷冷道:“照此说来那是本宫干的了?”
    桑子弼摇了摇头道:“在下岂敢怀疑宫主?”
    燕山宫主轻蔑地冷笑道:“你嘴上不敢说,实际上心里就认定是本宫干的,我说的可对?”
    桑子弼苦笑道:“宫主一定要如此说,在下纵然说不是,你也不会相信的。”
    燕山宫主道:“你把这些帐都记在本宫身上好了。”
    桑子弼淡淡一笑道:“吃亏的并不是本庄,只要大家明白不是本庄所为便行了。”
    此言甚是谦恭,实际是暗藏挑拨,只此一句就已大大引起群雄对燕山宫主的疑窦。
    燕山宫主徐徐说道:“本宫不愿与你争论这些无稽之事。今日来见本宫,除了查问这些事外,尚有旁的事吗?”
    桑子弼道:“老朽尚有几句紧要之言,欲与宫主单独谈一谈,不知宫主能否允许?”燕山宫主目光四下一扫,道:“在座之人俱是自己人,似乎不用隐瞒,有话你说吧。”桑子弼摇了摇头道:“这个,这个恕我不能从命。”
    燕山宫主冷冷地笑了一笑道:“你不愿说那就算了。”
    桑子弼缓缓立起身来道:“宫主不肯依从老朽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后或许宫主你会后悔的。”
    燕山宫主微微一笑道:“本宫从不曾有过后悔之事。”
    桑子弼朗声笑道:“这样好的机会,你竟轻轻放过,老朽实在为你可惜了。”
    燕山宫主又是冷冷一笑道:“你们的心事本宫早已洞悉,不用多费唇舌了。”
    桑子弼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举步朝外行去。
    群雄不知他们在打些什么哑谜,俱都暗暗纳闷不已。
    谢清文想起古陵劫持爱子之事,心中怒火突起,沉喝一声道:“站住,既来此间,岂容你来去自如。”
    桑子弼停下脚步,冷傲地一笑道:“原来她是倚仗着你们这般人撑腰,那就难怪了。”谢清文霍地从椅上立了起来,厉声道:“金陵谢家与你无怨无仇,你竟将犬子劫去,你们用心为了什么?”
    桑子弼面露诧异之色道:“令郎是谁,本庄何时劫持了他?”
    谢清文呼了一声道:“你自己心里明白,兄弟绝非信口乱说。”
    桑子弼摇摇头道:“你弄错了,本庄一向与人无争,劫持今郎何用?”
    张二嫂厉声插言道:“他是与我家王凤一块失踪的,不是你们还有谁?”
    桑子弼变色道:“你等一口咬定本庄劫持了他们,实令兄弟有口难辩啊。”
    谢一飞在旁徐徐言道:“避素庄居心叵测,为了迫令我等退出太行,什么手段都已用上。今晚谢某可以对你明说,不论你们用何手段,我等决不轻易离开太行。”
    桑子弼冷笑道:“离不离开那是你们的事,桑某无权过问。”
    谢一飞摇着纸扇从椅上立了起来,跨步行近桑子弼道:“贵庄一面派人在山口截杀离山之人,一面又暗传五毒令旗,究竟存的是什么心?”
    桑子弼摇了摇头道:“兄弟真不知你们凭什么把这些罪名,全部加在本庄的名下?”张南已知谢氏兄弟有动手一搏之意亦立起身来道:“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贵庄专行那些鬼域伎俩,难道就不怕江湖人耻笑?”
    桑子弼长眉挑动,目闪精芒,长笑一声道:“诸位气势汹汹,想是有意向兄弟用教了。”
    张南没有好气地沉声道:“就算是吧。”
    桑子弼目视燕山宫主问道:“可是你示意他们如此?”
    燕山宫主冷冷道:“在座之人,俱是江湖上已经成名之人。他们所以尊重本宫,那是看在先王的份上,我可无权主使或是约束他们。”
    桑子弼仰面一阵大笑道:“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这就是所谓的驱虎吞狼之计,你是希望我们拼搏一阵后再定取舍。”
    燕山宫主面无表情,端然坐着,对桑子弼这席极为露骨之言,竟然充耳不闻。
    在座之人,除了陆文飞以外,俱是老江湖了,自然都听得出来,那就是说燕山宫主要在这两势力中,择一强者为己用。
    她为什么要如此做?自然后面还有文章,说不定她深悉藏宝底蕴,必须要在强力护卫之下,始能安全取出,故一直逗留在太行,迟迟不动手。
    也就因为群雄想着了这一点,所以俱动了搏杀桑子弼之心。
    桑子弼一则有恃无恐,再则他一身武功足以傲视江湖之人,所以根本没把眼前之人放在心上,态度显得极为从容镇定。
    此刻大殿的情势极为紧张,金陵谢家,川西张门与桑子弼已呈剑拔弩张之势.只是谁也不愿独挡其锋,先行动手。
    谢清文偷眼一着黑龙翔,见他端坐不动,心里不觉一动,暗忖:此刻大股四周俱是黑龙翔之人,倘在双方精疲力尽之际,对我等发难,那可是难以对付呢。
    心中正自犹豫难决之际……忽地一声,一条人影,破空而至,司马温身披鹤氅飘然落至,哈哈笑道:“谢门主可记得三日之约?”
    谢清文一怔,冷冷笑道:“谢某一生从不受大要挟,请司马温传语古陵,他要是把犬子杀了,那是他命该如此。”
    司马温怔了一怔,目视张南问道:“张兄意下如何?”
    张南呼了一声,冷冷地笑了笑道:“张门与谢家谊同手足,相辅而行,谢门主能看得那么开,张门亦也不能为了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子,而不顾全局的大事,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桑子弼听在耳里,觉得这些言语与以前所谈的大不相同,觉出此中必有蹊跷,当下干咳了二声,一声沉喝道:“司马总管不用担待那些七情六欲之事了,咱们把这些言语传达,便算尽了‘朋友责任’。”一阵大笑道:“十余年来兄弟隐迹深山,原以为谨此可以再不过问江湖之事了,想不到难跳出是非之圈来,看来今晚不见真章,那是决难善罢了的。”
    张二嫂朱拐一举,暗凝内功,步步逼近桑子弼,立有即时出手之意。
第二十二回 碧云宫主第二十二回
    正当黑龙翔苦思如何来救帝内兄弟之时,突然耳际传来了一阵浓重的川音道:“老哥子,久违了。”
    黑龙翔抬头一看,认得是川西张门的门主张修武,忙一拱手道:“张兄是何时赶来太行的?”
    张修武道:“刚到不久。”紧接又道:“听说敝门老五与金陵谢家之人俱失陷古陵了。”
    黑龙翔道:“兄弟正为此事着急呢。”
    张修武哼了一声道:“咱们只须合力擒下妖女,不怕他们不放人。”
    黑龙翔摇手道:“张兄少安毋操,这事急不得。”
    燕山宫主一瞥张修武,复又说道:“汝等俱为藏宝而来,现藏宝未得,反倒失陷了许多弟兄,那可是大不合算之事。”目光四下一扫,见没有答腔,又道:“诸位想必已然得知,现又来了一位碧云宫主,诸位不妨想一想事情的利害得失。”
    狄龙厉声言道:“此女乃是冒牌宫主,诸位切莫上她的道儿。”
    正待数说几句,单于琼珠轻轻拉了他一下道:“师父,咱们该先助谷老前辈一臂之力才是。她说此话非常明显,表面上借口即谷天民,实则是助陆文飞。”
    狄龙抬眼望去,果见谷天民主仆陷在刀阵之下,但最危急的却是陆文飞。
    心中不禁大为踌躇,他对这銮刀式子,毫无破解之策,是以急在一旁。
    单于琼珠见师父不动声色,不由急道:“师父,他们已然受困了,怎么办?”
    狄龙手按剑柄,目注刀阵,并未回答她的话。
    就这谈话之际,陆文飞大喝一声,双手举剑朝人群劈去,这一式怪异得很,不知该说是刀式还是剑法。
    但见剑芒闪处首当其冲一位玄衣武士,立时被连肩带臂,劈成两半。
    那人一声不哼,倒地而死。
    陆文飞举剑再度抡起,五剑连闪之后,一收剑式,纳剑归鞘,屹立不动。
    立时围在他身侧的五六位玄衣武士,连续握刀倒地,当场气绝死亡。
    燕山宫主见状高声道:“那是‘惊魂三式’……”
    桑子弼心里一动,立时把手一招,大喝道:“撤!”
    所有的玄衣武士闻声立时像潮水般地撤了回来,无不惧怕那种奇异的刀法。
    陆文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谷天民那边的玄衣武士也纷纷退立一旁。
    陆文飞行近谷天民道:“晚辈有项不情之请,务请前辈俯允。”
    谷天民道:“何事?”
    陆文飞道:“请前辈放出古陵失陷的武林人。”
    谷天民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不知老夫已然陷入了人家的圈套?”
    陆文飞急道:“什么圈套?”
    谷天民目射精芒,恨声道:“有人在陵内施放毒雾,连老夫也在里面呆不住了,还能顾旁人吗?”
    陆文飞恍然大悟,呼了一声道:“这定是燕山宫主干的,我找她去。”
    话音未落,人已一旋身,正待行去,远远便传来燕山宫主笑语道:“百草翁与五毒婆在陵内呆了数年,这就是他们的一点小成就。”
    陆文飞大怒,径直朝燕山宫主冲去,当他堪堪要行近燕山宫主之时,一片剑光连闪,四支长剑朝自己砍来。
    陆文飞撤出长剑一式“稳如泰山”,挡开了四婢的长剑。
    刹那发出一阵呛郎郎的交剑声。
    陆文飞身形微一挪后,双手举剑,缓缓道:“四位若不闪开,可怪不得陆某剑下无情。”
    燕山宫主冷冷一笑,道:“别以为惊魂三式便天下无敌,实际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
    陆文飞怔了征,突然怒道:“在下不用惊魂三式,照样可以取胜。”
    燕山宫主挥手将四婢招回,缓缓行了过来道:“我倒要问问你,本宫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陆文飞怒道:“你用心毒辣,欲一网打尽来山的武林人,在下要替他们讨回这个公道。”
    燕山宫主一指黑龙翔与张修武,格格笑道:“正主儿都在,哪用得你出面?”
    陆文飞乃是极明事体之人,经她这一说倒没话可说了。”
    狄龙大步行了过来,沉声道:“陆世兄不要为她所愚,此女行事太过奸猾。”
    燕山宫主冷冷看了他一眼,寒着脸喝道:“狄龙,这话是你说的吗?”
    狄龙目光与她两道目光一触之下,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闭口不再做声。
    燕山宫主又道:“若欲救出古陵之人,就得先与我把谷老头擒下。”话音一落又道:“你们自付有没有这能耐?”
    张修武目视黑龙翔道:“黑兄意下如何?”
    黑龙翔摇摇头道:“此是驱虎吞狼之策,咱们不能答应她。”
    张修武道:“既是如此,那就先收拾了此女再说。”
    黑龙翔又摇了摇头道:“也不大妥当。”
    张修武大为不耐道:“这不行,那也不妥,难道就此罢了不成?”
    二人谈话之声,虽不很高,但却都入桑子弼的耳中。他突然用传音对黑龙翔道:“以兄弟看来,不如就依着她的意思收拾了那老贼再说。”
    黑龙翔亦以传音答道:“古陵已为此女所占,纵然收拾了谷老,咱们仍进不了古陵。”桑子弼笑道:“黑兄聪明一世,糊涂之时,眼下咱们只求救出古陵之人,等到咱们的人都出来后,那时不怕她飞上天去。”
    张修武见黑龙翔嘴皮微动,知他用百步传音法,与人说话,遂问道:“黑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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