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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乌江战纪-第7章

小说: 乌江战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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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朝活动,其中之一就是为商汤灭夏收集地形等情报,开创“上智为间”的先河;人力、动物、烽火等都可传递情报,阴符、阴书是常见的绝秘文件。

    情报来源的缓慢和信息严重不足,使瞫伯诸人的议论常常受道听途说的影响。

    虢昌道:“王室东迁,天下大势更加扑朔迷离。就说最近,晋国仅余的公室土地也被韩、魏、赵三家瓜分,当年的霸主,如今皮都不剩一块。晋文公若在,不知作何感想。”

    瞫剑道:“正是,当年郑国庄公何其敢作敢为,今年也被韩国所灭。”

    虢昌又道:“今年,中山国好不容易复国,赵国又伐之,战于中人和房子之地。看来,这两年是个多事之秋。”

    瞫伯叹道:“目今就是一个多事之世。”

    瞫剑道:“最可惜的是,今年魏国与楚国交战,魏国攻楚国的榆关,当时就有大臣主张趁机向楚用兵,收复盐水,可惜国君以兹方大败、元气大伤,再加兵避太岁为由,拒不出兵,良机一失,恐怕再难光复盐水。”

    瞫瑞一向话少,不悦道:“兵避太岁?要找借口,也应当找个说得服人的。楚、巴两主相较,一个如朝日,一个如暮日,又何必多叹。

    “夜观天象,丹涪水还将有大事发生。又听有人传说在火巴山看见一条野兽,身形似兔,长有鸟一样的嘴壳,尾巴似蛇,一见有人便装死。这兽不知是不是被称为犰狳的怪兽?出现此兽,或是有虫灾。天意如此,人能何为,只能尽人事而已。”

    几人均为瞫伯心腹,故谨慎的大觋师也不免发起牢骚。

    转眼到了第二年。

    果如大觋师瞫瑞意料,丹涪水流域先是大涝,随后虫灾继发,接下来又是天干,并影响到大江一带。虎安山大部族受灾最重,有的子部族颗粒无收,奴隶逃了不少,又捉回来不少。

    数次祭祀,搞了很多名堂,灾害并未明显减轻,虎安宫及各子部族还是得动用珍宝,四处换粮。

    出现大灾,自不然首先要报知江州。

    巴国生产力水平低下,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只能糊口,少有储备,抗灾能力极弱,再加各部族都有不同程度的受灾,都是奉进不奉出,因此除枳侯府倾力相助的粮食很快运进丹涪水,大批的救济粮、调剂粮迟迟不能到位。

    远水不解近渴,山师主将瞫剑打探到丹涪水首富郁侯动用盐、丹、重金从楚国、夜郎等地私购进不少粮食,于是献上一计,通过驻守石城军营的六公子巴平安的关系,以巴国君上的名义,先从郁侯处借到了千余石粮食,限期归还,才勉强度过难关。

    虎安山瞫氏与郁水巴氏从瞫武子时期就结下孽子,且因各种利益问题越积越深,这一次从郁侯处借了粮食,说的是等到江州的救济和从其他各处筹到的粮食到了位,就立马归还,可是分小批到位的粮食总是入不缚出,过了归还期限将近两个月。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有粮粮打发,无粮话打发,虎安宫总得要去人给郁侯有个交待,大家都明白,这是一件绝对讨不到好的差事。

    文官虢昌见众人都极不愿意去郁水,便道:“我与郁侯有些交情,愿去郁水。”

    郑重道:“虢子是不二人选。”

    虢昌带了几名随从,到了郁水,求见郁侯巴澎。

    宾主坐定,虢昌还没开口说正事,郁侯冷笑道:“虎安宫派你来,是不是说没有粮食可还?”

    “郁侯神算,正为此事。”

    “这是一目了然的事,不需要神算。郑重不亲自来,派你来,可谓用人得当。其他任何人来,我必狠狠羞辱之!”

    虢昌平心静气道:“郁侯此言,正是在羞煞老朽。”

    郁侯笑道:“非也,我是真心敬重你。”

    虢昌施礼:“不敢蒙郁侯抬爱。”

    “罢了,你回去告诉瞫玉、郑重,我并不是甘心情愿借粮,实在是君上和六公子的面子太大,否则,我宁可喂鸟,也绝不相借。要谢,就去谢他们!”

    虢昌道:“那是自然要去。不过,郁侯做的救命好事,虎安山人人无不记在心里。实不敢瞒;我这次来,是求郁侯再放宽两个月期限。”

    郁侯冷笑,道:“粮食已然吃到你们肚子里去了,不可能吐出来,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好了,粮食的事情到此为止。”

    虢昌数次陪先父虢永到郁水考察老盐泉、老丹矿等巴人的史迹,与郁侯是老交情,郁侯令人送上羊肝、猪膀、鸡腹等荤菜,还有几样素菜;又有人送来一瓮芦酒,又称“咂酒”,是郁侯府的特色酒。

    二人边喝酒边聊天。

    唠了多时无关紧要的事,郁侯道:“虢子,听说你的父虢永曾被人绑架,可知是什么人干的吗?”

    虢昌心想,他东拉西扯,终于开始说关键的事了,笑道: “此事与还粮有关?”

    “非也,见到虢子,一时想起这个事。”

    “那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那年夏,先父从武落钟离山回乡,途经虎安山万风林海,被强盗劫去,许多人寻找,均没有线索,以为性命不保,不料,两个月之后,先父安然回到虎安山。问他发生了何事,他说在林海中迷路了。”

    郁侯笑道:“你相信你父亲说的是真话吗?”

    虢昌也笑道:“父亲所言,我句句都相信。郁侯的意思是不信了?若是不信,可去问先父。”

    郁侯笑,道:“虢永夫子曾数次到郁水来探寻过盐部族遗址,有可能是寻找到了疟Φ南侣洌虼瞬疟唤俪帧�

    ”而且,我估计劫持他的人,正是盐部族的余孽。他之所以安然脱险,一定是既没有说出疟Φ南侣洌泊鹩α宋俜擞涝侗J孛孛艿囊螅ūJ嘏宝的下落和盐部族藏身之处的秘密。”

    虢昌暗想,他猜得差不多对了,道:“郁侯富可敌国,也惦记那件宝物?”

    “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那件宝物本身并不是价值连城,但它是一个巨大宝藏的钥匙。如今连连战事,国家越来越难以支持,若能寻到那批无价之宝,献给国君,是莫大的好事,或许我国就可以多战许多年了。”

    “难道非要战多少年吗?”

    “这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

    “是听传说过濮人盐部族被你们白虎人打得落花流水,将大批无价之宝藏了起来,至于藏在何处,必须先要找到一件宝物,就是人们传说中的疟Α2还雀复永次丛崞鸸羌ξ铮〔蘅煞罡妗!�

    郁侯大笑,道:“虢子不要多心,我只是顺便问一问,聊当下酒菜。”

    面对丰盛的酒菜,虢昌只挑素菜下酒,郁侯道:“虢子不食肉?”

    虢昌停箸,答道:“此时,虎安山众人,不说肉,就是粗粮野菜也吃不到半饱,我如何吃得下去肉?”

    郁侯起身,叹道:“真君子也!”

    一会儿,郁侯又道:“虢子这样的君子,我真想留在郁水,时常请教。”

    虢昌只顾吃酒,不答话,郁侯自嘲似的口气笑道:“我知道虢子必不肯答应。但须说明,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我可不是为了疟ν郏 �

    虢昌抬头看看郁侯,轻轻笑了一笑。

    虢昌不辱使命,回到虎安山,报告情况,瞫伯给予奖励,虢昌不领、

    瞫伯道:“不可不赏。这样,今后如你犯罪当死,不杀。”

    虢昌笑道:“我没有打算犯死罪,不需要免死。若邑君恩准我可以到四处自由自在考究丹涪水巴人史迹,足也。”

    瞫伯笑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11章 大盗劫亲

    (全本小说网,。)

    岁月如梭,许多事情,不去细说。

    战争影响的只是穷孩子,瞫梦龙兄妹在战时环境中照样是无忧无虑地成长。

    这年秋初,瞫夫人的父亲、枳侯巴延嗣六十大寿,瞫玉夫妻带梦龙、梦语到枳都祝寿,各显要自然也都有人来了,巴主也派宫中关火的人送来寿礼。

    枳侯欢喜得昏头昏脑,尤其是见了梦龙兄妹。其中事情颇多,不一一细表。

    当天晚上,枳侯巴延嗣、瞫伯都喝了点酒,白天又太累,早早就睡下了。梦龙、梦语兄妹,跑了一天,也上榻做梦了。

    每次,虎安伯瞫玉到岳父家里,都不会长住,最多时几天,也不会与夫人在一间房里睡觉。

    巴永秋有个毛病,新到一个地方的头几个晚上,总是睡不好觉,就是回到娘家,睡在自己出嫁前的闺房里,她也一样,甚至更不好睡,总要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看来,今晚又要如此了,她自己想。

    当时人睡得早,巴永秋见外面没有人走动,起身来,掌一盏灯,在府中后园里四处看,一边看,一边就会想起出嫁虎安山前的往事。

    巴永秋又一次走进姐姐房间,看到除了自己来翻找东西时移动过的用品、用具,其他的几乎没有移动,站在姐姐曾经的睡榻前,睹物思人,又一次想起自己经历或者听说过的关于姐姐巴永秋的一件轰动巴国的悬疑案的一些情节———

    枳侯巴延嗣,其祖上是巴国公子巴雄。

    当年,巴雄以公弟的高贵出身,又数建大功,封为侯爵,这是巴国最高等级的臣子爵位,全国仅封有三个,采邑在枳邑(今重庆涪陵)——因枳邑曾为巴国旧都,故时人又称为“枳都”——枳侯一脉雄霸枳都多年。

    后来,因多种原因逐步衰落,但其名望在枳都一带无人可以企及,就是实力早就大大超过枳侯的两支郑氏和一支驰氏,也对他敬畏三分。

    至巴国进入衰退期,内忧外患,历代巴国主认为最可靠的还是亲生儿子,遂将各公子派到一些关键地区主持军政大务,枳都是旧都城,又是都城江洲的水路门户、东南方面的大本营,自然有公子常驻。

    巴国公子直接掌控枳都之后,枳侯势力渐衰,再加各种原因,人丁不旺,传至巴延嗣,两代皆为单传,更加衰微。巴延嗣本人,精通巴人图语,也会武功,得巴主信任,任为巴国中卿兼同一级别的枳都上卿,辅佐驻守枳都的公子,后因有病,退养家中。

    巴延嗣有治国之才,却不擅长经营家业,几十年下来,名义地盘仍然不少,实际控制的地盘却越来越小,仅能做到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虽然如此,其名望在枳都一带无人可以企及,就是实力早就大大超过枳侯的两支郑氏和一支驰氏,也对他敬畏三分。

    当地有句谚语:不怕阎王要命,只怕后嗣无人。

    巴延嗣十八虚岁时,便娶巴国邻居夜郎国(今贵州境内)位高权重的大贵族之女、号称夜郎第一美人的女子为夫人(当时夜郎国人称为“下嫁”)。

    这是一场政治婚姻,但并没有收到巴国主意图密切与夜郎关系、稳定边境,甚至结成军事同盟的效果,原因是几年后,巴延嗣的老丈人和妻兄,卷入了一场不明不白的谋反大案中,被迫服毒自杀,全家人及部分族人被充为奴隶,没收全部家产。

    因此,巴延嗣不仅没有从这场全巴国瞩目的婚姻中得到好处,反而受了一场惊吓,想尽办法才收留到了亲属关系最直接的少数流浪者,与夜郎国的关系也从此完全断了。

    尽管巴延嗣不愧其祖父为他取的名,念念不忘传宗接代这件大事,或是命该如此,只养活了两个女儿,皆为大夫人(正妻)所生,并且相差十来岁。

    本来, 巴延嗣前前后后还纳过三个妾,越掏越空,其中两妾在两年内一前一后分别生有一子、一女,传染天花,同年夭折。幸运的是,其女巴永春、巴永秋两姐妹年龄稍长,处置得当,逃过一劫。他常以后继无男丁为平生最大恨事。有亲戚朋友劝他收养义子,他摇头苦笑。

    枳侯长女巴永春最为出色,姿色不必说了,还有男子的志向,敢于担当,喜欢收集记述巴蜀故事的典籍,这样的书本身就极为稀少,因此很费事,最喜欢的是前人根据口口相传的故事集成的一册残缺不全的《五藏山经》(《山海经》最原始的一部分),最宝贝的则是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未完稿的《山经补遗》,她认为是世间的孤本。

    当年,前任虎安伯瞫松,娶两河坝郑氏部族头领之女为妻,生有二子一女。其女为夫妻俩第二个孩子,可惜早夭。

    瞫松长子瞫涛战死;瞫松曾纳郑氏的庶小姨妹为小妻,不幸难产,母子俱死。这两件事成为瞫松晚年每每想起便最最痛心的事情。

    瞫松正妻所生次子瞫玉,是瞫松年过三十好几才有的,虽然也同样体格健壮,长相比其兄更加英俊,却远不如瞫涛机灵懂事,因母溺爱,素无大志,武艺平平,常做荒唐事,在尚武的巴人看来,简直就是草包一个,最喜游玩,尤其是一把驯鹰的好手。

    当然,瞫氏驯鹰是祖传,是对鹰的崇拜,他们驯鹰的方式,不是按一般的熬鹰、驯鹰、用鹰、下轴等程序,而是有独特的掺杂了巫术的方法,秘不外传。这一条不能作为瞫玉玩物丧志的证明,但仅仅限于这一条。

    常说人无完人,也无完缺,瞫玉一身的平庸,也有他的长处:待人宽容,知恩图报。这或许是在瞫松看来唯一比独断的长子瞫涛的好处。瞫松常怒瞫玉不争气,但眼下只剩这颗亲生独苗,唯有摇头叹息而已,常常忧心,求过多少次祖宗乌龟。

    没心没肺的瞫玉在昏昏噩噩中渐渐长大。

    瞫松的妻舅、两河坝郑氏部族首领郑重,字千里,一直帮助姐夫打理大部族事务,早看出姐夫心思,专程进瞫松的官邸对瞫松道:“瞫玉年已十七,仍玩心不改,更不说用说务正业了。依我看,是因为他未成婚,诸事不知轻重,若娶得一房贤夫人,或可收其惰性。”

    瞫松喜道:“这想法正是钻到我肚子里来了。”

    “枳侯有两女,长女叫巴永春,已长成大人,聪明善断,家教甚好,正当适人,不如上表国君求赐婚。”

    瞫松对枳侯巴延嗣本有好感,大喜,命郑重为使,多备名贵宝物及土产,赴都城江洲为子求婚。此时巴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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