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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乌江战纪-第27章

小说: 乌江战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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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加铸有铁,因此锋利无比。

    “更何况,恶金粉带红色,与丹砂一样是灵异之物,是祭祀、辟邪之宝物,邑长何如此轻视之?”

    虎安山人听了这席话,方才大悟,也才明白从外面搞来的宝物般的先进农具,原来是这个东西做的,无不欢喜。瞫伯请韩国人住进客舍。

    虎安宫粮草总管苴怀暗对瞫伯道:“韩国人所言,我看不虚,若真是再能制成宝剑,谁敢小视!那石头定然是个好东西,不然他也不敢大老远跑来要重赏。

    “可是,鸡尾山上没有人烟,却正处在我部与通氏部族交界之处,两部向来不以为意,但若是通氏知了这个天大的秘密,必然也要来抢,不如让韩国人将秘密带去禀报先人,随后向鸡尾山移去少量奴隶、罪人,无心无意之间将鸡尾山全山占为我部所有,时日一长,就全成了我们的宝藏了。”

    瞫玉本是不擅计算之人,闻此言大有道理,道:“通氏不过是一个小部族,他的主子还只是南平子(领地在今重庆南川、綦江一带,巴国子爵部族)。

    “当年,南平子勾结鳖国(今贵州境内)作乱,我兄瞫涛就是战死于那场战事。南平子战败自杀,其部族已然衰落,他的各子部族四分五裂,占他的地,有何不可?必要时将通氏也收归于我瞫氏。”

    于是 瞫玉令将韩国人秘密活祭瞫氏先人。可怜的韩国人,一席话断送了自己性命。

    岂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到通氏首领耳中,通氏虽弱,事关巨额财富,拼死相争,引发通、瞫两个部族争夺鸡尾山铁矿,发生争斗,死伤二十余人。

    枳都六公子巴平安得报,命人前来调停,把这块本是无主的土地划分边界,共享铁矿,方才平静。

    由于各种原因,当时并未开发铁矿,在他们看来,一片无主的土地,重要的是落实所有权,在没有技术制作出当前最需要的兵器之前,开发不开发,不值得讨论。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不过两个余月,已是秋起,又起一场更大的争端。

    这月,瞫氏部万风寨的猎户在追赶野物时发现一个深山之中的易守难攻的大洞子,并在其中寻找到几件陶器,上面都有 一幅梅花鹿形的线刻图案。猎人取了回来,交给万风寨主果五源。

    看到陶器精美,特别是上面的梅花鹿图案,果五源联想起以前虎安宫的虢永夫子过路时都要到万风寨来食宿,听他讲过郁水巫殴谋ξ锖陀幸患宝的事,传说疟ι厦婢陀忻坊雇及福谑橇⒓聪蚧补ǜ妗�

    瞫玉请虢昌等人来鉴定,虢昌认为这几件陶器是郁水盐部族的遗物应当没有异议,同时认为郁水盐泉被白虎巴人占领前,琶窆瞬豢赡芙罅勘ξ镌斯思ざ挚砝牡じ⑺氐奖卑兜囊桓龆醋永铮⑶抑屑浠垢袅艘桓龅笔辈⒉皇粲谂民国的度氏部族,且那里数十里远近没有人烟,猜测是当年琶窆囊徊糠帜衙裉幽咽绷粝碌摹�

    可是,面对传说中诱人的宝物,多数人则认为与虢昌分析的恰恰相反,琶袢苏且乙桓鋈巳硕枷氩坏降牡胤揭乇ξ铮谑遣s玉令苴怀带人去寻宝。

    不料,这个消息被郁侯的人打听到,报告了郁侯。

    郁侯做梦都在想得到那批宝物,多少代人从来没有停止过在辖地内寻找,这时醒悟到真还有可能是隐藏在琶窆牡亟缰饬耍⒓慈萌饲比胧路⒌氐阏觳欤欧⑾只采饺苏谘氨Φ哪谴Φ胤礁揪筒皇粲诨采剑窃谟艉钏降亩仁喜孔濉�

    郁侯听到回报,大怒道:“虎安山瞫氏简直是恶母所生,不可结交,我看他是敬错了神!其先主瞫武子抢走盘瓠湖盐场,还不知足,目今又来抢我郁水的宝物,岂有此理!他有能耐,去把盐阳盐泉从楚国人手中抢回来,我就服了他!

    “这次,又抢到我的地盘上来了!再不忍这口恶气!当年大灾,我送他多少石粮草,他都忘了!早知如此,不如饿死虎安山一山的白眼狼!果然是小人行止,终身难改! ”

    其弟巴富道:“须先礼后兵。”遂派行人到虎安山草原交涉。

    郁侯部行人到了虎安宫,说了大通言语,瞫伯冷笑一声,理直气壮道:“那处地方,本属我部,何必紧赶慢赶来说这些废话。且郁侯手中握伏牛山那股大盐水,还要来争什么财富!

    “他是好处得惯了,看不得别人得丁点好处,巴不得巴国所有的宝物都在他的手心之中,丹涪水所有的美人都供他一人享用!天子宝座还轮流在坐,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以前,这处深山老林是一块隙地,就是中立之地,像所有无大用的东西一样,没有人争时,谁都不去管,一有人争,全都去争,偏偏瞫武子说这处山林是属于虎安山的,当年的郁侯也就突然想起是自己的了,两部族争执不下,后经巴主出面,派人调停划界方止,但瞫氏并不心服。

    因是荒野之地,这块土地一直再未有实质性争议,最多在瞌睡睡醒时打打口水仗,此时发现了宝物的疑似之处,瞫氏哪里肯把到吞到喉咙管的肉吐出来。

    瞫鸢是个火绒子脑壳,点火便着,不屑于众人还有耐心同澎府行人论理,叫道:“还费什么口舌!屁放完了,要打便打!”

    澎府行人昂首回敬道:“好说歹说,油盐不进,只有兵戎相见!”

    瞫伯大怒:“你以为黑穴的硬是后母所养!你有七算,我无八算?你有吹火筒,我无打狗棒?我看你长了一对人耳朵,就不是用来听人话的。来人,割了耳朵!”

    话音未落于地,武士冲进殿内,将澎府行人扭住。

    相善、若春沛急劝,相善道:“此人无礼,逐出草原便是,不需为一头蠢猪大动肝火。”

    瞫伯道:“既是两位求情,留他一只耳朵,好听点人话!”

    一武士手中剑光一闪,澎府行人的右耳就像鸟儿一样从他顶上的草丛边飞了出来,没等飞远,从虎安伯身后冲过来的一只雄鹰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只猎物,又以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转移到尖尖的喙上,带着还在滴血的小鸟飞回原处——这笔业务它太熟悉了,估计遗传了瞫棹时期其祖先好人耳的基因。或许,这只鹰很快就变成会能听人话的大鸟,或者像箕山(黄山)的鹦鹉一样,会说人话。

    澎府行人淡定地摸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耳朵确确实实已经少了一只,把鲜血抹在额上,神情庄重起誓:“我用最恶毒的咒语诅咒虎安山鹰神!”念了一句众人没听明白的咒语。

    对他们来说,割耳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没有把再长不回去的耳朵还给他,就像太监被老鼠偷吃了再不能充血的根一样痛在膏肓,他认为注定死后会成为独耳鬼。

    独耳行人血流满面,倒像是胜利者一样在众人的诧异中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虎安宫,回至郁水,哭报郁侯。

    郁侯像自己的耳朵被割了一样愤怒,怒发冲冠,令次子巴蓬为将,点起舟师,出了郁水,开进丹涪水。

    此时巴国八公子巴远安奉命驻守石城,闻知消息,急来劝阻。

    郁侯部将巴凯正色道:“你身为公子,又是石城主将,任凭虎安山胡来,便是失职!要是二公子在此,绝不会生出这种事!你不主持公道也罢,反而来劝我们不出兵,莫非是得了他的好处?”

    巴远安又气又恨,吼了一句“胡言!”再说不出话来。

    郁侯也道:“臣并不需八公子动用石城一人一舟,只需本部人马,杀他个人仰舟翻!”

    巴远安年青,镇不住郁侯,又被巴凯无端抢白一顿,十分不爽,心想人若疯了,清醒的人难以制止,辞别郁侯,急令人到枳都报告两位兄长。

    瞫伯探知消息,针尖对麦芒,传令朴延沧领三河口正在集训的舟师进丹涪水准备迎战,瞫鸢领一部山师助战,瞫梦龙前去督战。又令传樊小虎、荼天骥等有名武士领本部武士助战,皆听朴延沧调谴。

    眼见得,一场内战,势必难免。正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2章 借坡下驴

    (全本小说网,。)

    两部舟师进至郁水口下十五六里,各自安营,均未先发制人。

    原来,巴蓬、朴延沧均认为这场内战乃是一时之气,两部头领都是一时发昏。军令难违,虽然对垒,并未急于主动开战。

    枳都巴平安、巴西安得知消息,二人商议,由巴西安、将军巴任领一队舟师急出枳都,亲自来调停,大夫鄂仁陪同。巴平安自令人去报告江洲。

    枳都舟师到了龙溪口,巴西安令鄂仁先去见双方主将,务必保持静对现状。又命令巴任为主、樊云彤为副领舟师五百同鄂仁同行,到离瞫氏舟师营十里安营,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击任何一方,自己直接去见瞫玉。

    两部舟师已对阵十余日,鄂仁到了,先见瞫氏部将,说明来意。

    瞫鸢率先道:“大夫远来,不可不敬,但若郁侯先不退兵,我寸步不退,看丹涪水水面,是谁说了算!”

    梦龙道:“巴篷是名将,还是小心为妥。”

    瞫鸢喝道:“你懂什么!”

    梦龙住口。

    朴延沧道:“长生将军所言自然是理,可是鄂大夫之言,也不可不听。请先听我说完,如有不妥,再论不迟。”

    瞫鸢不悦道:“你是主将,自然该你讲!”

    延沧道:“其一,我有邑君令,不能长时不战;其二,若郁侯部敢做初一,我必须还初二,甚至初三!”

    鄂仁道:“我这就去见巴蓬。二公子亲自到虎安山去了,请将军放心。”

    巴西安急进虎安山草原,瞫伯不得已迎入宫中。

    西安未及入座,道:“你两部擅自动武,江州惊怒。我前来劝阻,如若不听,哪方先动手,我将助战另一方,将其剿灭在丹涪水中!”

    瞫伯自知理亏,沉默不言。

    相善道:“脑壳打破,仍是兄弟,二公子言重了。”

    若春沛也假意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前大敌,乃是楚国,自相残杀,正是楚人高兴之事。”

    实际上,在此之前两日,苴怀已经回报,说查遍那个洞子周围数里之地,除了发现十多具许多年前的人兽尸骨,并没有发现什么宝物,瞫伯本想发令退兵,面子上过不去,现在有了一个台阶, 正好借坡下鹿。

    瞫伯假意叹了一声,道:“二公子亲自到草原传国君令,臣不敢不从。”传令朴延沧退兵。吃了一个欢喜宴,巴西安引兵还枳都。

    朴延沧传了退兵令,各部皆退。不想樊小虎接到令,心中不服,率本部樊当等十多名武士赶到那个洞子处,放了一把火,烧了两天一夜,天幸得一场雨才将大火淋熄。

    据后人考证推测,当时巴人发现的那个洞子,疑是今彭水县鹿鸣乡的象鼻子洞,洞子上有老虎岩,下有落水孔,地形险要,洞中有二穴,可容数百人,明末清初,蒙古奇渥温家族的一支后代避战乱迁入这一带,后来为了躲避乱军、土匪,将洞子修建成了一个堡垒,至今,仍存有两方碑刻。

    后话少说。

    郁侯得了消息,又大骂瞫玉无理。

    瞫伯得报樊小虎放火烧山,心中窃喜,令奖赏,又知他武功了得,再加是樊氏部族头人之子和朴延沧女婿的双重身份,命将他提拔到虎安宫中为虎贲的一个头目,其妻朴雪梅也一起进草原居住。

    听说此事,客卿邓路私下对文史官虢昌道:“防患于未然,邑君太轻信人。樊小虎武功高强,真是一只猛虎,他进草原,相某如虎添翼。”

    虢昌道:“朴延沧视相氏为再造恩人,樊小虎是他的女婿,且听说两家结为亲家,本就是相善的主意。瞫鸢又是相善亲外侄,如此关系错综,难保无事。”

    “巴人贵族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更乱。”

    “此事后患并不难看出。若春沛口若悬河,可想法让他出面劝说。”

    “若春沛一踩九头翘,我至今没完全看懂他的为人,不敢轻率。况且,上次因美人之事,邑君大怒,他已经不是初到虎安山的若春沛,比以前要谨慎许多。”

    虢昌笑道:“他那般聪明的一个人,居然做出那件蠢事。”

    邓路笑道:“正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然,要不是事情出在若氏,他也不会出那个歪点子。”

    邓路所言的“歪点子”,发生在上年,虎安宫粮草总管苴怀到若氏部族追加筹办军粮,若氏首领若春风置酒相待。

    苴怀见一侍女年约十三四,比桃花艳,比玉生香,有绝色,吃了一惊,又见若春风对她态度,料到其中有故事。

    当日,苴、若二人因粮晌方面事情谈得不太愉快。

    欲伤其人,先夺其爱,苴怀回到虎安宫,对瞫伯避口不谈与若春风的分歧,大谈若氏中有一美人,瞫伯心动,苴怀趁机撺掇令若氏择吉日送美人到虎安宫,瞫玉允诺。

    若春风得令,暗暗叫苦,原来他心思早在那侍女身上,以为自家园子里的果果,随时可取,打算待果儿成熟点了再摘,不想出了这个意外。

    明知吃了苴怀的哑巴亏,既不敢违令,又难舍美人,且吞不下这口气,若春风寻思无策,突然想到一个人,连夜连晚悄悄进了虎安山,求见若春沛。若春沛与若春风不仅同氏,且关系极好。

    若春沛听了,轻松笑道:“丢了一枚绣花针,小事一桩,兄长暗地去见夫人,如此如此说。”

    夫人巴永秋自然不希望那美人进宫,让瞫瑞去对瞫伯说:“传闻若氏有个美人要进宫?”

    瞫伯点头认可。

    瞫瑞道:“我也曾听说过那美人。听说那美人是寤生,且还听说她母亲也是寤生,多是有那个病。你小母便是难产,致母子皆死。再者,大溪河美人冤魂或还未散尽。我看她入宫不祥。”

    寤生,就是婴儿出生时脚先出来,也称逆生,直到破腹产手术出现之前的成千上万年,女人生孩子称过鬼门关,难产死亡率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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