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行周-第3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汗矗闹斜惆蛋堤岱馈�
领队的司寐年约四十,瞥了一眼马车上挂着的灯笼,见着上面写着“医”字便心中有数,他领着左右上前,和颜悦色的询问护卫,是何人、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最主要的是要做什么。
“我家郎主出诊,原本要在宵禁前赶回府邸,奈何大司马盛情款待,所以耽误了时辰,司寐还请见谅。”一名随车男子说道,不卑不亢,轻描淡写间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了。
出诊,大司马,这两个词就说明了一切,对方是到权贵家出诊,奈何受款待耽搁了时辰,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拿人,那明日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当然光凭一句话可别想唬住巡夜,他们见过的场面多了,可不会被一两句话糊弄过去,不过司寐却也痛快,点点头后直接让人放行。
眼见着马车渐渐走远,一名巡夜小心翼翼的问道:“司寐,这样就让他们走了?万一是有人使诈,扯虎皮做大旗可如何是好?”
“所以你们要多历练长点记性,别成日里就知道吃酒、赌钱、睡懒觉!”司寐训斥道,“那马车上的灯笼都看到了么?”
“看到了。”众人说道。
“看到了还不知车里的人是做什么的么?”
“司寐,我等不识字。。。”
“不识字就记住图形!!那是个‘医’字,里面坐着的是医生!”
“可。。。可方才我等并未检查车厢,哪里知道里面做的是人是狗。。。”
“所以要认人!方才那个说话的,是李御医府上的管家,里面坐着的是谁还用想么!”
一听说是御医,众人不由得咋舌,但也有人依旧搞不清楚,他问御医不是住在宫里专门给皇帝看病的么,怎么会在外边出诊。
“御医又不止一个,几位御医轮流在宫里值班,其他的就在宫外府里休息。”司寐说道,“能做御医的肯定医术高超,那城里的贵人们有个头痛脑热,自然就得请御医来把把脉,开个药方什么的。”
今晚巡夜的,许多都是刚入行的新人,所以司寐少不得提点几句,方才那李御医医术高超,经常被贵人请到府里看病,也经常走夜路,所以他也认得随行的几个‘熟人’。
“这些御医、医生什么的,以后晚上遇见了可要客气些,不说别的,和他们有交情的大官可多不胜数,随便哪个弄死我等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一场‘偶遇’就这样结束,巡夜的继续巡夜,走夜路的继续走夜路,两不相干,平安无事,李御医的马车来到南城西北角里坊,在一处宅院门外停下。
“郎主回来了!”随从一边叩门一边低声喊道,片刻后大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直接走进门,身后一名青衣小帽的少年挎着木箱跟着走了进去。
约二十步外的街角阴暗处,身着灰黑色夜行服的张定发正静静看着这一幕,他身边跟着一人,而再远处的角落里又猫着两人。
没有月光,夜色下二十步外的人影看起来有些模糊,但张定发的眼睛却如同猫头鹰般炯炯有神,他一直看着前方院门处的动静。
大门关上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张定发才从入定的状态中放松下来,他做了个手势,领着身边人向后撤退,连着后方那两人,一起消失在夜色下的邺城街道。
。。。。。。
使邸,宇文温在居所内做俯卧撑,他打着赤膊只穿着裤头,大汗淋漓的‘起起伏伏’,油灯火光摇曳着,将他的身影映衬得分外诡异。
他不是健身狂,而是因为浑身精力没别的途径发泄,所以只能靠运动来消耗多余的能量,等到累得动不了,就可以洗洗睡了。
宇文温一直很忙,白天忙公务、军务,回到府里时夜夜不空,枕边佳人风情万种,虽然未必连夜鏖战,但搂着妻妾入睡已成习惯,当然带兵时没女人在身边倒不会睡不着。
有仗打时,既要阴人又要提防被人阴,脑袋不停的在想事情,连带着查岗、巡营、抽检伙食等很多事要做,所以宇文温没心思想女人,也不允许军营里有女人出现。
平日无战事,他也时不时到军营里过夜,和自己的兵在一起,然后就是花样折腾人,每晚都忙着夜间集合,又或者是查房、查岗,这时同样没心思想女人。
可是‘出差’就不一样了,没兵给他折腾,而妻妾也不在身边,宇文温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出门已经快要两个月时间,昨日又见识了“尉迟家的男人们”的实力,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东想西想就很有效,不过宇文温怕想多了钻牛角尖,走火入魔变神经病,所以没选择这一办法。
他没想过问“城中有妓女否”,也不打算找五姑娘解决问题,只能是悲催的用体育锻炼来消耗多余的能量,以便睡个好觉。
折腾了不知道多少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宇文温总算是累得差点起不来,门外候着的张鱼打来热水,他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裳却未就寝,而是在书案边挑灯夜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外传来说话声,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人走了进来,宇文温抬头看去随后点点头说:“坐吧。”
来人却是护卫头领张定发,他身着灰黑色夜行服,行色匆匆的样子,见着宇文温看向自己便开始汇报:“郎君,方才一路追踪,未发现异常。”
“你的看法如何?”宇文温问道。
“很难说,这李御医和城里权贵来往颇多,出诊的人家不在少数,区区数日的行径看不出什么来。”
“莫非是本公想多了?”宇文温皱起了眉头,底也伽之事,他已经和张定发交了底,命其私下追踪那个开药的李御医,张定发接连数日不分昼夜都在执行“秘密任务”。
“这个。。。只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了。”张定发答道,他听宇文温说西域奇药底也伽长期服用会让人上瘾,而李御医给其服用底也伽,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所以也担心是有人在幕后谋划,要对付宇文温。
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光是捕风捉影妄下结论也不行,所以还得经过充分追踪才能找到蛛丝马迹。
是不是有人要对付自己,宇文温也不是很肯定,所以也在思索着各种可能,片刻后问道:“这段时间李御医去过哪些权贵家都记下来了?”
“都记下来了。”张定发点点头,他见着宇文温的模样,迟疑了一下说道:“郎君似乎颇为疲惫,不如明日再看吧?”
“本公的样子很憔悴么?”宇文温摸了摸面颊,见着张定发颇为担心的样子,他笑了笑:“既然如此,明日再说吧,张头领也好好休息。”
“郎君,李御医这边平日里走动的人很多,只是如此跟踪下去怕是徒劳无益,毕竟他在别人府里说了什么话,我等无从而知。”
“你的意思?”
“郎君,底也伽既然是西域奇药,想来数量也不多,李御医要用药,必然是从宫里库房取出,若是郎君能探查库存用药情况,譬如是哪位御医用得多之类,也许能有些头绪。”
“此事易尔,就怕打草惊蛇,只能徐徐图之了。”
第五十七章 莫装逼
晴空万里,微风拂面,熙熙攘攘的邺城西市里,宇文温心不在焉的走在商铺间,昨日山南使团启程返回安陆,朝廷派往山南宣旨的天使同行,而他还得在邺城滞留三个多月。全本小说网https://。
城南十里亭举行了盛大的送行仪式,副使郑万顷带着朝廷调拨的战马(一部分),还有宇文温等人采购的战马、书籍、货物等,在骑兵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向南出发。
“我的马,在路上可别出什么意外。。。”宇文温喃喃自语着,他买的两千多匹马,价值十四万贯,虽然郑万顷郑重承诺一路绝不会有失,只是没能亲自押送,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邺城的豪商们要到巴州买琉璃镜,宇文温和刘掌柜敲定细节,让其随同使团一起回山南提前准备,顺便带着采购清单并随队押送马匹、货物,想来有自己人随行看守,也不怕谁敢浑水摸鱼。
“姊夫~~~”
一声宛若黄鹂鸣叫的喊声把宇文温扯回现实,他无奈的看着面前一人,笑容满面的问道:“明月想买什么?”
“这个金钗很好看,会很贵么?”尉迟明月问道,她站在一家西域胡商店铺前,挑选着琳琅满目的首饰,望向宇文温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有区别么?’宇文温心中无奈吐槽,奈何不能说出口,只能笑着问道:“明月喜欢么?”
“喜欢。”
“掌柜,这。。。什么的钗价值几许?”
“啊,如花一般美貌的女郎,您真是好眼光,这是波斯国的金钗,纯金打造,缀有红蓝宝石,上面可不是凤凰,而是神鸟。。。”一名大胡子胡商开口说道,官话说得一丝外国口音都听不出来,见着宇文温眯着眼看他,随即终止介绍,转入正题:
“这枚金钗价值三百贯,配上貌美如花的女郎正好合适,郎君觉得呢?”
“五十贯,不行就算了!”
“郎君,这可不行,波斯国的金钗,可是做工精良。。。”胡商没想到这郎君如此‘凶残’,一上来就把价格压到底线附近,开始声泪俱下的‘争辩’起来。
“明月,那边的首饰也很多,姊夫先前买过一些给你阿姊,过去看看吧。”
宇文温说完便要走,尉迟明月满是不舍的看着面前的首饰,只是听姊夫说另一边有更好的,态度有些松动,胡商见着年轻郎君不好糊弄,一咬牙便做痛心疾首状:“郎君,怎么都得五十五贯啊!”
“五十一贯。”
“唉,我的心在滴血啊。。。那就五十一贯吧。”
宇文温点点头,等得小姨子欢喜的看一遍金钗,让胡商将其用木匣小心装好,然后看向身后一人:“梁通事?”
那人闻言上前和胡商交谈起来,双方应该是相识,所以很快便结束谈话,那人拿出一张手掌大的黄纸,在上面写了写内容后,又盖上随身印章,胡商便笑容满面的将装有金钗的木匣捧了上来。
“天仙般的女郎,祝您永远美丽。”
尉迟明月接过木匣,打开看了看随即合上,喜滋滋的交给提着篮子的随身侍女,然后转身向着前方走去,沿路两侧都是店铺,各种新奇玩意琳琅满目。
宇文温跟在小姨子身边,而张鱼等人则是护卫左右,尤其是提着篮子的侍女,一直都有人跟着,就是怕有蟊贼把东西顺了去。
“姊夫,我要这个首饰。”
“买!”
“姊夫,我要这个夜明珠。”
“买!”
“姊夫,我要这个。。。”
“买买买!”
一如三年前在长安,以及后来的安陆,宇文温陪着小姨子逛街扫货,当然拎包的活就不用做了,只需全程陪同,然后负责‘刷卡买单’。
这是他的命,做姊夫就得认命,尉迟明月知道他这个做姊夫的有钱,还是特别有钱的那种,所以来到邺城之后,早早就‘预约’了姊夫,定好日子出来逛街。
‘买吧买吧,等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后,祸害你未来夫君去。’宇文温充满恶意的想着。
小姨子是他夫人的亲妹妹,乍一看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也就是细节稍微不同,然后年纪小了些,见着尉迟明月他就想起尉迟炽繁,所以哪里拒绝得了。
妹妹高兴了,那姐姐也就高兴了,谁让他疼夫人呢,只能连带着对小姨子也照顾上了。
“明月,要不就先回去吧,想想还缺什么,改日再出来走走,如今总不能什么都买吧?”宇文温试探着沟通,小姨子零花钱被家里管得严,如今见着他算是‘赖上了’。
“姊夫~~”小姨子又开始摇姊夫的手臂了。
“买,买买买!”宇文温无奈至极,眼见着提竹篮的侍女一脸苦相,他便让护卫接过这沉甸甸的篮子,见着篮子里硕果累累的‘战利品’,心里哀叹一声。
买东西要钱,或者是抵价物,但无论如何,金额达到一定程度就很麻烦,因为重量问题不好解决:一贯钱的重量,按后世的重量单位计,大约是三到五千克(公斤)不等。
也就是一枚铜钱的重量在三到五克间不等,一贯钱就是一千枚铜钱,重量取中间值四千克,方才买的金钗是五十一贯,那要付的铜钱就有二百单四千克(公斤)。
买个金钗,就得三个成年男子体重的铜钱,亦或是抵价的布帛,这一路买下去,也就只能用几辆马车拉钱帛跟着,那画面太美,所以宇文温另外想了个办法。
跟在身边的梁通事,其东家已和宇文温进行‘合作’,宇文温买的东西都在他们那边记账,卖家都到他们那里结货款。
过段时间后宇文温再结账,对方在邺城‘商圈’算是颇有地位面子也大,所以各路商家都愿意先‘签单’后结账。
也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温好歹陪着小姨子把西市走了一圈,除了原先那个提篮,又多了一个,两个提篮沉甸甸,宇文温却是如释重负:好歹逛完街了!
市门附近停着尉迟明月府里的马车,他正要招呼候马车过来接人,将小姨子送回府邸,未曾料尉迟明月依旧兴致勃勃:“姊夫,成日里在府里闷得慌,好容易出来一次,我们去别处走走吧?”
“明日再去东市吧!”宇文温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女人逛起街来真是要命,作为‘陪逛’更是苦不堪言。
“东市都是马市、牛市、羊市,没什么好去的,我们到别处走走,看看风景什么的。”
尉迟明月兴致勃勃,自从来到邺城,祖父安排了府邸给她一家居住,府里所有生活之物一应俱全,就连仆人也有很多,只是她初来乍到的也没什么人说话。
父亲每日都在忙公务,母亲忙着整理家务,她在府里虽然有人陪着说话,但要出来走走却不容易,如今有姊夫陪着,她自然要多走走看看。
“明月想看什么风景?”
“不知道啊,姊夫知道哪里有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