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行周-第10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苦练防身术,卓有成效,上次宇文温在“操练”时,就被她那一下打得跪地,差点就废了,此次尉迟炽繁可是拼尽全力,知道阿涅斯肯定痛得不行。
想到这里,有些清醒的尉迟炽繁握着阿涅斯的手:“啊,方才真是,我喝多了。。。。”
“没,没事。。。”阿涅斯忍着疼,含含糊糊的说着,她发现王妃以为自己是为其脱外衣方便休息,赶紧就坡下驴。
殿门被人推开,一阵冷风过后,杞王妃李氏走了进来,身后紧随数名宫女。
李氏见着尉迟炽繁躺在榻上,一名胡姬坐在榻边将其扶起来,先是一愣,随后释然,她知道这胡姬和豳王妃往来甚密,心中稍定。
当年尉迟炽繁在宫中被天元皇帝强灌,李氏也在现场,所以她知道小叔子从此落下心病,一旦出现王妃醉倒宫中的情况,小叔子必然犯病。
所以方才豳王妃不胜酒力,被宫女搀着到一旁休息后,李氏很快便赶过来看望,以防万一。
这也是杞王交代过的,让她多照顾豳王妃。
为了避免别有用心之人借机造谣生事,李氏可不敢让醉酒的尉迟炽繁休息太久,急匆匆过来时,见着殿门居然没人把守,那几个宫女跑去忙别的事情,她当时就慌了。
李氏就怕进了殿,发现一个男人压在豳王妃身上,那可真是。。。。
如果豳王妃被人那什么了,远在广陵的豳王怕不是要气得发疯,天下大乱,血流漂橹。
李氏看到,尉迟炽繁虽然脱了衣裙躺在榻上,但无异状,此时坐起身,可以看到内衣完好,而身边有人陪着,还是个女子,李氏总算是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没事,太好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幸不辱命
筵席结束,外命妇们纷纷离开,在宫女的引领下,向着宫门走去,之前几位不胜酒力先行离席的外命妇,也在人群之中,面色如常的豳王妃亦在其列,和其她外命妇谈笑风生。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豳王妃不胜酒力,离席休息,许多外命妇都看到了,大多数人都不以为意,但有的人却想起了往事。
那是大象二年二月,当时的天元皇帝,将四名皇后册封,外命妇们依例入宫庆贺并赴宴,而就在宴席上,天元皇帝看中了貌若天仙的西阳郡公夫人尉迟氏,也就是如今的豳王妃尉迟氏,不住的劝酒。
天子的意图是如此不加掩饰,许多人看在眼里,却不敢吭声,眼见着尉迟氏已经醉眼蒙楞,即将被人搀下去,却有刺客行刺天子。
当时,如果没有那刺客行刺,恐怕尉迟氏要糟。
往事已矣,没想到时隔多年,尉迟氏又在宫里酒宴上喝醉,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当年经历过的外命妇们,心中免不了嘀咕。
万一豳王妃在宫里滞留,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出去,身在广陵的那一位知道后,恐怕要发狂了。
如今见着豳王妃尉迟氏没什么异常,那几位不再多想,埋头走路,而人群之中,大长公主(千金公主)见着豳王妃好端端走着,又看看自己身边神色黯然的阿涅斯,心中有些悲凉。
她为了报仇,已经倾尽全力,但。。。。
突厥大军已经退回草原,豳王妃明日就要启程前往广陵,她的计划,全都落空了。
挑动突厥进攻周国,成功了一半,但突厥军队没用,打不过周军,只能灰溜溜撤军。
千金公主不死心,想办法让豳王妃在长安多住了一段日子,然后她借着外命妇在腊祭入宫庆贺的好机会,要让豳王妃误以为自己失身,以此挑动豳王和杞王两兄弟内讧。
豳王妃貌若天仙,倾国倾城,肯定有人对其有想法,但敢将想法付诸实施的人,从身份上来说,恐怕就只有杞王,才有实际行动的可能。
但以杞王宇文明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不太可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而千金公主能力有限,无法给对方下药,让其兽性大发。
更别说若她有能力给宇文明下药,就直接下穿肠毒药,何苦多此一举?
所以,杞王会不会染指豳王妃实际上并不重要,千金公主知道,她只要让豳王妃误认为自己被杞王所玷污,或者旁人认为发生了这种事,那就够了。
对王妃很在意的豳王,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必然发狂,两兄弟刀兵相向,千金公主复仇的计划就有很大概率成功。
但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阿涅斯未能将豳王妃宽衣解带,这样的机会,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了。
方才她人在殿内,心却飞到豳王妃哪里,虽然知道这样对不住尉迟氏,却已做出了选择,并期盼着成功,所以待得阿涅斯回来时,她无比希望对方说一句“幸不辱命”。
然而,忙来忙去,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突厥之事,恐怕宇文明已经怀疑上她,今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而复仇的机会,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千金公主叹了口气,在阿涅斯的陪伴下,向宫外走去。
。。。。。。
皇宫一隅,小院内宦官们正在清洗餐具,腊祭筵席结束,有大量餐具需要清洗,而身为普通宦官,这种活自然是他们来做,不做完就不能休息。
本来这种事该由杂役来做,但如今皇宫里规矩多,不许寻常人等入宫做杂务,所以许多事情都得由宦官们来做。
所幸,在宦官们的努力下,堆积如山的餐具已经清洗完毕,逐一放在架上,累得双手发软的宦官们则坐在一旁休息。
一名年轻宦官,独坐不语,看着双手发呆,心思却飞到不久之前。
殿里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豳王妃躺在榻上,衣裙已被脱下,一个男子压在豳王妃身上,王妃“啊”了一声,男子哆嗦了一下。
这意味着王妃被那男子玷污了。
想到这里,年轻宦官眼眶有些发热,他本来要保护王妃,事后能骄傲的向豳王说一声“幸不辱命”,但现在,他失败了,没能保护好王妃。
他不知男女之事,因为家境贫寒,所以净身入宫混口饭吃,而宫里的宦官虽然身体残缺,私下里却格外喜欢议论男女之事。
也许是缺什么就关心什么,宦官们私下里说起男女之事那叫一个津津乐道、活灵活现。
所以他从这些议论之中知道,男女之事到了最后,男女可能会情不自禁“啊”起来,或者会哆嗦起来,而今日,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人明显已经得手了,他不知该怎么办,这时有人来了,他本来想喊,却发现来人是杞王妃。
敢在宫里侵犯豳王妃的人,可想而知只有那一位,他远远地看不清楚,但能确定那人是男子,而杞王妃入殿之后,果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躲在窗外,知道自己要是出首怕是要被灭口,只能偷偷离开。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双手紧握成拳,手心出汗。
筵席结束,外命妇们离开皇宫,他远远看见豳王妃神色如常的走向宫门,看上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王妃明明刚被人给。。。。
想到这里,年轻宦官猛地惊出一身冷汗:莫非王妃碍于面子,不敢声张,还是。。。屈服于杞王的淫威之下?
他开始纠结起来,如果自己当做没看见,不向豳王汇报事情真相,那么这件事可能就掩盖过去,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腊祭之日发生了什么。
豳王和王妃,依旧恩爱,然后。。
王妃生下野种,豳王却毫不知情,视如己出,白白给人养儿女?
或者是被奸夫**里应外合弄得家破人亡?
宦官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听说过一些奸夫**谋夺苦主家财的故事,所以不希望对自己有恩的豳王落得如此下场。
他入宫当宦官,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净身时称自己父母双亡、家中再无亲人,但实际上还有个弟弟,在洛阳沿街乞讨。
入宫后,他收到弟弟的口信,说因为机缘巧合,为豳王收留。
于是他为豳王做事,成为豳王在宫里的耳目,弟弟得了保障,因为表现出色,得了赏赐还娶了媳妇,生了儿子,过上了好日子。
对此,他对豳王感激涕零。
豳王对他兄弟有恩,所以他不可能昧着良心,对今日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
什么贞洁烈女,不存在的,只要被人得手一次,就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觉得即便豳王妃一开始不愿意,但失身已成事实,日后迟早会和杞王私通,甚至可能祸害豳王。
想着想着,他喃喃道:“我。。。不会变成哑巴!”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可怜
夜,广陵,豳王府,琼华院内,豳王宇文温正在和侧室张丽华交谈,张丽华有了身孕,再过数月便要临盆,为宇文温生下后代。(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与此同时,陈媗也有了身孕,宇文温对此很满意,而两位孕妇的待遇自然“依例”提升,无论日常饮食,还是婴儿的用具、稳婆、奶娘,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与此同时,各种方便孕妇起居的用具也进入琼华院和宣华院,这其中之一,就是高脚坐具。
在这个时代,坐,是席地而坐的“坐”,人们的日常起居,基本都是坐在坐榻上,除了坐胡床(马扎),基本很少垂足而坐,更不会在公众场合如此,因为这很失礼。
当然,军中将领坐胡床议事很正常,不算失礼,属于特例。
而现在,大腹便便的张丽华,就是垂足坐在“椅子”上,虽然她有些不习惯,但确实觉得这么“坐”很方便。
这种名为“圈椅”的高脚坐具,让张丽华觉得颇为新奇,她实在想不通宇文温是如何想出这样式的坐具,似乎宇文温对这种坐具本来就很熟悉。
“这圈椅,当然是好东西,你看看,坐在上面,不仅双腿下垂很舒服,腰也有靠背,双手也有依托,坐久了不累,看看,多好。”
“嗯。”
张丽华坐在圈椅上,听着宇文温絮絮叨叨说着话,心里觉得颇为温暖。
她怀孕后无法为对方“泻火”,以为会有一段时间受冷落,但对方并没有把自己当做用过的抹布扔到一边,置之不理。
每日一有空,宇文温就一定会来她这里坐坐,嘘寒问暖,有时还亲自喂她喝汤、吃糕点。
山珍海味,张丽华不稀奇,因为在台城时,她什么都享受过,而豳王府的饮食,食材并不追求山珍海味,大多是寻常可见的原料。
但做出来的菜肴、糕点,确实风味不错,而宇文温时常陪她用膳,让张丽华有了家的感觉。
对她是这样,对同样怀孕的陈媗亦是如此,张丽华看着絮絮叨叨的宇文温,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父兄身边。
父兄对自己的关心,出于纯粹的亲情,即便家境贫寒,一家人在街边贩卖草席,同样其乐融融。
父亲会把不多的干粮分给儿女,而兄长会把干粮分给自己,虽然饱一顿饥一顿,但对于年幼的张丽华来说,浓浓的亲情,让她感受到温暖。
她成了宇文温的女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却不需要费尽心思争宠,因为对方把自己当做亲人,每日回府,即便再累,也要到各院子里走一遍,嘘寒问暖。
就像父兄当年那样,再累、再饿,也会关心自己。
这就是亲情,让张丽华眼角有些湿润。
“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哭起来了?”
见着宇文温问自己,张丽华抹了抹眼睛:“没,没什么。。”
“放心,这高脚坐具坐了,不会影响胎儿的,我跟你说,日后若是有了‘沙发’,坐上去更加舒服。。。”
宇文温不知不觉进入“推销模式”,不停说着高脚坐具的好处,然而他若是想在这个时代推广高脚坐具,怕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因为千百年来的习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往外推销很难,那么他就在府里推广,更别说高脚坐具方便孕妇坐,宇文温当然要体谅一下妻妾。
眼见着时间不早,宇文温扶着张丽华起身,往卧榻而去,今晚他要在张丽华这里就寝,当然他不是丧心病狂,而是履行丈夫的另一份职责。
张丽华是妾,容貌出众,但不意味着宇文温将其当做纯粹的泄欲工具,必要的关心得有,精神上的沟通,同样必不可少。
陪着怀孕的妻妾过夜,也是宇文温增进和妻妾感情的方式,他扶着张丽华躺下,自己也上了榻。
宇文温侧躺着,一只手支起脑袋,开始展望未来:“呐,等王妃回来,过一个热热闹闹的除夕,那晚,为夫准你多吃零食。”
“大王,王妃是昨日启程么?”
“是,不过全程走陆路的话怕是赶不及,所以到了豫州总管府地界,得乘船,经汝水入淮水,这样省时省力,可以日夜兼程,速度就快。。。。”
敲门声起,打断了宇文温的话,待得知是仆人有要事禀报,他歉意的对着张丽华笑了笑,起身向外走去。
穿了衣服,走出房间,宇文温接过仆人递来的木匣,向着书房走去,边走边问:“何事如此急切?”
“郎主,是长安那边的飞鸽传书。”仆人说到这里,低声补充:“是关于宫里的消息。”
“嗯,寡人知道了。”
仆人告退,宇文温在书房里,拿出密码本,准备翻译着密信的内容。
前日是腊祭,而身在长安的尉迟炽繁入宫参加腊祭庆典,次日也就是昨日便启程前往广陵,因为信鸽的运输比较麻烦,所以尉迟炽繁没有因为这点事给宇文温飞鸽传书通消息。
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当然没必要让信鸽多跑一趟,而这来自宫中的消息,让宇文温有些疑惑。
如果长安出事,杞王会用信鸽把消息传给他,如今是宫里来的消息,那就有可能是天子出事,所以宇文温安排在宫里的“深喉”赶紧通风报信。
但这消息实际上对他没什么用,因为天子要真的完蛋了,杞王就会“勉为其难”继位称帝,这和宇文温没太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