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6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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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物体滚过路面的声响和动静,他一挥手身后的部下顿时条件反射一般的蹲伏下来。
这些赤膀挥洒汗水的兵卒,所推动的可不是惯常见的辎重大车,而是一门黝黑发亮的炮,偷偷窥探出去首尾相连的炮车,怕是没有十几具之多。
这可是炮啊,北朝最稀罕的物件和军事装备了,也是南朝一直管控和封锁极严,而始终刺探不得的军国之器啊。
虽然北朝的军中也有一些配备,但是其中大多数的历史和年头,都足以上溯到乙未之乱前的事情了;
因为乙未之乱爆发后,京中军器南北监和附属炮场的匠人和技术,就在动乱之中流失殆尽了。
后来就算是承光帝中兴重开大唐河山,但是相应的制炮能力,却是随着动荡之世而一瘸不振。以至于缺失了诸多的关键技艺,而屡屡铸造失败而鲜有合格的成品。
因此,北国军中能够沿用到现今的,几乎都是安放在城头上的厚管重炮,或是在西军东进中自南海联军缴获的部分战利品,但因为无法成功仿制的缘故,始终处于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敝帚自珍状态。
这一回洛都攻防,其中除了外郭城墙上那些根本无法移动的炮位之外,其余都被提前帮运到了城北,用来加强宫城大内等诸多的要点之地。
正因为这些炮位的存在,才让安歇围城的南军在夺得西面城墙之后,试图放船通过洛水而迂回北城且做侧击的打算,始终被挫败在洛水河面上。
“缀上他们。。”
于是,这一刻苏拉当场福至心灵,下了一个命令。
“保持距离。。”
于是这只满身污泥和沟渠味的小部队,尾随着这些被严密护送的炮车,径直走过了好几个街区,至少两个关卡,都没有被人盘问和拦截就这么轻易通过了。
然后,视野就豁然的开朗起来起来,却是已经进入一个被烧城白地,却又拆除一空的坊区。
偌大的地域当中,以一条被数段填平而的河沟为界,斜斜分作两部分而正在往复厮杀中,
随着这些炮车纷纷进入挖开堆好的土垒当中,剧烈的震动和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弥漫的火药烟气充斥在了附近的空气之中。
只见的那些堆砌严密的街垒,还有从后面涌出来的北军,煞那间都被打了个稀烂,轰出数道血肉模糊的缺口,而不得不仓促惶然的败退下去;
特别是一种名为链弹的玩意,一炮轰过去整个小街口冲出的迎击人群,就像是被像是被从内部捣烂一般的,顿然掀起来一阵子血肉风暴。
至少有密集堆在一起的十数人到二三十人,被呼啸飞旋的链弹,给当场拦腰齐胸撕碎割裂在当场,而留下一地的残碎肢体和流淌出来的脏器。
见到这一幕,苏拉的呼吸也变得额急促和压抑起来了,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片刻之后,踩着脚下炮手的尸体,苏拉用力推动横转过一门引燃待发的炮车,恰巧对着了边上一门并列而放的炮车。
霎那间火光迸射而巨响震天,几乎是近在咫尺的轰打在那门炮车上,巨大的力量顿然将其捣砸的当场解体,又带着沉闷的嗡鸣声横飞出去,将沉重的炮管砸在另一门待发的炮车上。
这门炮车被砸的猛然向前一倒,轰的对地发射炸开大片的土尘,又向后倒飞出去滚砸在后置堆放的火药车上,将数名操手和辎重兵一起砸到的同时,顿时又激起一场更大规模的爆炸,
随着喷涌而上的硕大烟云,堆在边上的铁弹也被炸飞出去,又砸倒和误伤了不少附近的炮手和辎重兵。
就连站的近的苏拉,也被气浪给掀翻了出去倒撞栽了一面土墙上
口吐鲜血而被重新挣扎起来的苏拉,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炮垒阵地,以及散布其间正在追斩残敌那部下们。
霎那间他仿若在冥冥之中听到一个声音,“庞青云式成就达成,防火防盗防兄弟。”
只是刚被搀扶到墙角边上坐下,
却兼迎面那些刚刚乘势杀败敌人的友军,这时候却丝毫不留手的,继续向着他们杀了过来,顿然将当头几个满脸错愕而猝不及防的兵卒砍倒剁翻。
“住手,我们是自己人。。”
苏拉用最后一点气力怒吼出来。
“停下,不要再杀了。。”
然而,对方却置若罔闻一般的继续围杀上来,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而躺倒在墙角的苏拉,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好容易聚拢的部下,被同属阵营的友军给纷纷砍杀当场,进而而兴高采烈的剁下头颅来挂在腰上。
其中一名领头的军将大咧咧的宣称道:
“此番大功,合该是我插翅虎。。雷横领受了”
苏拉顿然心中有些恍然和惶惑,居然遇到了友军争功杀良的戏码了。
这时候,又有一支马队冲了过来,将聚集的人群撞散了开来,
“炮,果然是南逆的炮,”
领头的骑将高声的叫了起来。
“快,把这些都给我弄回去。。”
“大元帅府定然重重有赏啊。。”
然而先前那批军卒却是当场不干了,纷纷拔出兵刃来在名为插翅虎雷横的将官领头下来,将南军遗弃的炮车团团围住。
“混账。。东西”
“哪个杀才敢抢老子血拼来的功劳。。”
“某乃京军马军都知周宣,管领这一片战区事宜。”
新来的骑将居高临下而满脸凛然的道
“所有军前功赏是非,当经由本军处分和效验。。”
“这些炮车就地征管了,回头自会为尔等表功。。”
“放你娘的屁,我们效节军乃是直接向小张衙内听令。。”
名为雷横的将官毫不犹豫的怒喝到
“你们京营可管不到头上来。。”
“废话少言,在某所辖的斩获,京军就有就进征管权宜。。”
骑将周宣不为所动的威胁道
“好狗不挡路,。速速让开路来。。”
“勿要让某言之不预。。”
这些两边都群情激奋起来
“混帐东西。。”
“杀才。。”
“狗货。。”
“要找死么。。”
“想要做过一场么
双方剑拔弩张的叫骂喝斥着,眼看就要一言不合的当场大打出手火拼起来了。
这一番纠缠,却听的更大的喧闹声
却是败退而走的南军去而复还了,他们显然也不会轻易放下这些炮车的损失,很快就卷土重来杀入这片满地废墟的街区当中了。
一时之间,被人忽略和冷落在一旁的苏拉,反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看客和旁观者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05章 反动13
(全本小说网,。)
洛都城郊的原野上,刀枪烁烁,血肉横飞。
备将郦琼再次陷入了生死危机,
他已经折断或是捅弯了三只铳刺和一只旗枪,身上的链子甲也被砍划的纵横交错,而皮肉翻卷在不停的渗出血来;喉咙更是像是灌满了沙子一般的嘶哑艰涩,他的眼睛也被汗水和尘土糊住而火辣辣的疼,但却丝毫不肯丝毫的懈怠,而动手揉一揉或是喝口水。
因为他所在的这一部两个防戍营外加一个不满编的友军营,在横穿过洛都东北角原野的时候,遭到了来自附近城中马队的突然袭击;而在当场侧转应敌时被强行冲散了大部,只能原地自抱团且做抵抗一时。
因此,此时此刻他身边仅剩的十几个人,连同还能站立的伤员在内,勉强用铳刺上下交叠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刺猬阵,这才将那些冲到近前的游骑逼开,而初步站稳脚跟下来。
其中还有三名是背着盾牌,拄着短矛的披甲白兵。
他声音嘶哑的怒喝号叫着,交替放出一排排铳子,将近处那些减速或是停步调头的骑兵打倒在地,又及时细微调整着铳刺的方向,让那些抵近的敌人始终不能如意的靠上前来。
只见得其中一骑见缝插针式的再次冲了过来,一边挥舞着马刀拨打着斜举的铳刺和矛尖,一边高高的扬起马蹄试图将他们踢踏撞开,但是反而被暴露出更多的身形和要害,被郦琼眼疾手快的一下从侧面刺在马颈上。
只见得一股滚烫的血泉****而出,哀鸣嘶叫着本能吃痛避让的坐骑,顿然让这名敌骑失去了平衡,而沉重的被贯栽在尘埃之中,再也爬不起来了;但是他的伤亡却让侧近游曳的另外几骑看到了机会,紧接而至举刀持矛的拍马逼上前来。
先发而至的骑矛,却被一名抢上前的白兵用手牌举头挡搁着,猛地弹起向上跳飞而去落了空,但是却又被接踵而来的马身被强撞倒在地上。然后这名持矛敌骑也因为露出空门,而被一只抽冷子的铳刺戳中大腿又钉在马腹上,几乎当场侧翻被压在了马下而生死不知。
然而,更多的马蹄几乎在同时也越过了他倒伏在地上的马身,几乎是贴脸靠身的闯入铳刺当中。
这时候,被轮替掩护在阵中的几只喇叭铳也终于装填好了,根本不用刻意瞄准而对着敌人最密集的方向扣发下去,碰碰数声之中,居然还有一只没能打响;但是剩下的铅子就像是暴雨一样的近距浇落在至少三名骑兵的人马身上。
只见得他们那些没有甲胄的部位,就像是炸开了点点血斑而连人带马爆发出齐声惨叫,猛然偏离了方向而在原地失控的打起转来了;这时候却又另外两骑漏网之鱼,从他们拉开的间隙中挤了进来,将站在近前的另一名白兵给踩倒在地。
面对随后而至的数柄铳刺,其中一骑几乎是强控提马着侧转过身来,而骑手却倒向了另一边,用横过来的马身主动迎上这些尖刃,而将籍着倒下的惯性将至少三名铳手齐齐压翻绊倒。
而这名敌骑乘势踩着马身向前跳开,砍倒另一名来不及转身的铳手,然后却被郦琼掏出的短铳,给当面打在了头上,整个眼眶都炸裂出来。
而最后一名敌骑却因此畏惧不前,而拨转马头返身就跑,却又被郦琼全力投出的半截断矛,扎在马臀上吃痛仰蹄的滑落在地上,从尘埃里爬起来却又头也不回的继续逃开了。
而这一隅的努力奋战相对于整个战场而言也只是杯水车薪,远近的马蹄依旧奔驰如织,将一个个被冲散落单的身影,给撞倒踩翻在地。而零零碎碎的铳击声,在这些纵马驰走的冲杀声中,显得有些势单力孤而不成气候。
毕竟是新成军未久排在编号二十以外的防戍营啊,里面的新卒和老手的比例还是过大了些。不然,换做那些主战营的铳军,或又是防戍营里排行十以内那些有字号的营头,在遇敌强袭之后岂又会打的这么难看。
只是没想到作为前军的大部人马,都已经相安无事的安然通过了,反倒是他们这些尾随护送物资和杂役人员的后队,遭到了来自城中的突袭。
不由让人怀疑和质问,负责监视和阻截附近城门的友军邻部,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这么一大股敌骑给跑出来。
绕是他反应的极快,火速将身边所能看到的人手,给聚拢召集在身边,也不免连遭数度冲击,而差点被对方驱赶乱冲过来的人流,给再度裹挟着崩溃而去。
主要还是因为,前军的编列里有不少新征集的人马,这些新征集的部队有三个特点,缺训练、缺老兵、缺经验。
只是,先前伴随在大队人马的战阵里打正面战场时还不怎么明显,但是单独拨划出来独任一路后就很容易凸显出种种问题了。
先是组织和协同大队辅助人员的行军进度明显脱节和滞后,又在遇到敌袭之后,反应和指挥效率也差了不止一拍了。
而郦琼被支派到这里的存在,就是为了加强这些实力较弱的部伍,但是未想到一上来就遇到了最糟糕的局面了。
虽然他们努力按照操条和训练的归程,就地结队列阵组织反击,却没有周全的顾虑到附近那些民夫和杂役的反应。
结果就被这些本能就近寻求庇护的人群,乱哄哄冲进队伍里打乱了阵列,然后夹在里面的敌骑乘势一阵砍杀踹踏,就不复整然与次序了;不但用来指挥的旗鼓尽失,就连营都尉以下主要的军官都散失不见了。
远处的铳击声并没有断绝,这意味着战场的其他地方还有人在继续抵抗;
然而这些骑兵卷荡而起的烟尘,不但妨碍和遮挡他们能见度和视野,也变相抑制和削弱了这些铳兵的火力威慑范围,让四散开来的他们无法看到邻近的情形,或是取得相应的联系。
其中夹杂着偶然疑似吹响的号子声,很快就会在更大崩踏冲击的喧闹声中戛然而止了。这更加让郦琼预感和确认到,这显然是一只对淮东有所熟悉,并且长期交手过的敌人才是。
不然,很难及时做出这种针对性的反应和对策。
他只希望能够坚持到更久一些,好等到前出大队的回援,或又是停驻在白马寺的淮东军本队骑兵能够赶来查探之时。
然后在此起彼伏的战斗间隙当中,他一边努力调整和移动自己这只小小的队伍,在继续损失了五个人的同时,又收拢和聚集了若干名冲散的铳手和白兵,最终达到了五十多人的一个半火规模。
至于那些在战场中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而见状慌不择路想要过来投奔的民夫,却被他用铳刺和厉声威胁着重新驱赶开来。
这样,战斗了大半天的郦琼才有机会,被轮换到内侧抓紧时间喝几口水吃上一点压缩口粮,也有了更多坚持待援的信心和底气。
与此同时的前军大部,也陷入了某种混战的麻烦当中。
在若干个中空大阵互为抵角的掩护下,围绕着被保护起来的车马辎重,许多精赤膀子的身影正在挥汗如雨的进行土木作业,争分夺秒的努力挖出符合齐腰深的壕沟,并堆土成一道浅浅的矮墙。
时不时有成群结队结阵而战的敌人,像是一波波浪涌一般前后交叠着,冒着并不算整齐的火铳排射,倒下若干尸体之后冲到近前,撞在持矛待阵的白兵组成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