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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忠义天下-第5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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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焦褚不明:“大都护,这可是中都,能出什么事?”

    “正因为是中都潜龙之地,两名派系老臣接连毙命,说没有人策划,我可不信,别忘了,之前咱们身上的事还没撇干净,我可不想被某些有心人拖罪!”

    林秀这么一说,焦褚不敢拖沓,立刻去行令,方化则调派亲兵,将大都护府前街后巷把守个严实,可以说,只要林秀愿意,就是一只路过的耗子都能被抓回来!

    “人呢?人呢?”

    都府衙,深夜一阵惊锣把那些个小吏给吵醒,待他们看得来人,顿时吓得浑身哆嗦。

    “张将军深夜来此,有何令事?”

    “你们这些废物,胡钰被抓,你们自以为无事可做?现在街面上接连出现命案,你们却在这里大睡,真该把你们给吊起来宰了!”

    张祁怒不可遏,现在的时局对他很不利,都府衙已经群龙无首,他算是唯一的当权者,但以军行将领的身份来当朝官系府衙的权力,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闹不好天亮之后,夏景帝就会一旨罪罚书传到他面前,所以张祁必须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罪事给解决掉,而这首要做的就是抓到刺杀杜如庭、刘勋的凶手,可想其中困难有多大。

    丑时,此距杜如庭毙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在贺兰文手下的故意风传作弄中,不少朝臣都知道此事,少监府,栾少河得知杜如庭毙命,整个人惊的连衣服都没穿,便跑到正堂中。

    “来人,来人!”

    家奴匆匆进来:“老爷何事?”

    “立刻备驾,我要去见瞿大人!”

    家奴瞧之栾少河急切,也不敢多言,只能匆匆奉命。

    可在瞿承恩府上,这个侍郎大人与栾少河一样的情况,作为老臣系的肱骨之人,杜如庭的死在他们眼里,就是某种势力对老臣系宰割,而在他们的认识范围内,能够直接对杜如庭动手的唯有刘勋,可刘勋是东宫旧臣系,东宫旧臣系代表什么,皇权的狗奴才,如此相联系,那便是皇权要对他们动手了。

    想到这,瞿承恩心急火燎:“陛下为何这样?为何要这样?纵然首府大人千般不是,可也不至于这样亡命?刘勋那个混账,到底再想什么,竟然敢与首府大人做出这样的事!”

    除了老臣系的官员焦躁火燎,东宫旧臣系的一些大员也都陷入不安,其最为紧要便是高柔,这个新春大典值令官自担值以来,根本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第二百零五章官途大乱3

    况且眼下新春大典的所限定的日子还有完全结束,就发生如此震荡官场的大事,高柔是绝绝对对脱不了干系的主。

    “叔父,听说刘勋大人被杜如庭派人杀了!”

    躁乱中,高继匆匆奔来,高柔瞪了他一眼:“与你无干,回屋去!”

    虽然高继有些事抗逆违令,可他心底忧心高柔这个叔父,此间官场动荡,若是高柔倒下,只怕这高氏一门就要完了。

    “叔父,你莫要诓骗我,我知道杜如庭和刘勋二人被杀的事了!”

    高继硬声,可把高柔气的不轻:“你…你…老夫说了,你给我回屋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和咱们没关系!”

    “叔父,那刘勋和杜如庭相斗多时,现在发生这事,也是理所应当,可您是值令官,负有安察之责,为今之计,您得赶紧向陛下说明,否则事牵多身,那就完了!”

    此话急切入心,却有些道理,高柔心气翻滚须臾,最终还是道:“继儿,听叔父的话,回屋歇着,此事叔父心中有数,你只要安生在府,就是对叔父的最大帮助!”说完,高柔踏着夜色匆匆离开。

    街道上,高柔透过马车看着接连不断的衙差和兵士,他有种感觉,今晚这件事必定是中都朝臣官场震荡的开始。

    约莫三刻功夫,高柔快马加鞭赶至皇宫南门,远远看去,在宫门前竟然还有一排车驾,高柔下车细瞧,那车驾前的人大多是东宫旧臣系或者老臣系的臣子。

    “老爷,咱们过不去了!”

    随行家奴观望片刻,回来冲高柔禀告,高柔瞧着这阵势,自知短时间进不了宫,况且出了这么大事,两系的朝官要么是请命上奏,力追真凶,以还官场大员公道,要么就是暗中请旨,向夏景帝摆出青白身,以免被后续的动荡波涛给缠身。

    约莫三息功夫,高柔沉声:“我们走东门!”

    来至东门,虽然情况于南门一样,可是东门不同于其它皇宫门庭,此处有一当值宫卫阁,其隶属宫卫所千牛卫,而千牛卫中的校尉与高柔相识。

    高柔来至宫卫阁前,几经传话,相识的校尉吴浑匆匆出来,他看到高柔后,试了一个眼神,高柔立刻闪身至角落处,也就眨眼功夫后,吴浑来到近前。

    “高大人,您怎么来了?”

    “吴校尉,本官有紧要事,需要入宫拜见陛下!”

    听此,吴浑面漏难色:“高大人,下官看在咱们的情分上,说句不当的话,您现在进宫,非正确时机啊!”

    “吴校尉,此话怎讲?”

    “唉…一个时辰前,刘勋刘大人,杜如庭杜首府双双毙命,唯有杜如庭的儿子杜晖侥幸生还,后直接被京兆阁的衙差送往宫中救治,现在,整个中书阁、太府阁、兵议阁、兵部全都动起来,陛下有令,任何官员,没有陛下亲笔手谕,不得随意出行,可是好多官员都不知道,一轰前来,只要陛下揪罪,他们谁都跑不了!”

    面对这般情况,高柔当真吓出一身冷汗,照吴浑所言来看,在刘勋和杜如庭出事那一刻,夏景帝已经撒下大网,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所有派系朝臣给料理一番,在这乱夜中,只要谁身上有一丝罪,有些许不恭之处,夏景帝想要料理谁,那就是死罪。

    那吴浑看着面色几经瞬变的高柔,抱抱拳,便转身离开了,到这里,高柔进宫拜见陛下的心思也消散乌有。

    回到车驾前,家奴道:“老爷,怎么办?我们是在这里继续等?那样估摸着最快也得半个时辰!”

    “回府!”

    高柔咬牙,吐出两个字,家奴听了,也不多想,立刻扯起缰绳,调转马头,乘着高柔回府。

    “快,快些!”

    街面上,衙差大声呼喝,听着动静,几乎要把中都的地皮给翻开。

    在一户大院院内,庞万春从墙檐上翻进来,由于院中一片漆黑,庞万春倒也不怕被人发现,他轻手轻脚的来至门庭前,借着月光扫眼看去,门匾上的徐字十分显眼,庞万春冷冷一笑,以匕首撬开门后门栓,进入屋内。

    床上,六部监府的诸司外郎燕成正在呼呼大睡,忽然他脸上一痛,燕成从梦中惊醒,下一秒,眼前的人影让他惊蛰呼声,可庞万春身手迅速,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燕成,多年不见,你发福甚多啊!”

    听着这话,燕成双臂强撑出力,似要挣脱,可是力道不足,毫无成效,除此之外,庞万春单臂揪起燕成,一把将他扯下床,让后将一腰牌扔到燕成面前、

    “安稳十几年,是时候报恩出力了!”

    燕成看清腰牌上的字后,整个人神色大变:“你…这不可能…你们怎么还活着?”

    “少废话!”庞万春一把揪起燕成的发鬓:“混账东西,当年吃下肚子里的东西,今夜你们都要吐出来,少公子有命,各司人马齐力罪告,尔等若敢不从,明日午时,你们的当年的身份和祸事就会被呈在中书阁的案桌上!”

    “你敢要挟我!”

    燕成明显不愿从身,作为当年贺兰氏的亲近官系,燕成只是其中之一,而贺兰文的后续计划便是以这些六部下的司官请命,如此夏景帝必定重视,可燕成也知道,这么做就是自找死路。

    犹豫一息,燕成突然暴起,想要反抗拿下庞万春,毕竟燕成最初也是军行出身,纵然这些年养尊处优,发福发胖,可身手还在,若是突袭,说不定也有三分生机,可庞万春却早有准备,按照贺兰文的命令,从者留命,不从者立杀。

    但见庞万春轻身躲开燕成,也就瞬息间,庞万春反手一刀,结果了燕成,让后他重重唾了一口,离开前更把桌上的灯台打翻,随手再扔上一支火折子,不多时,这燕成的府邸便燃烧起熊熊大火。

    与此同时,孙寿海、童宝战与庞万春一样,在黑夜中穿梭于曾经的贺兰氏从臣近系,其中不乏像燕成这样的家伙,宁死不从,可也有十多个官员畏惧性命之危,不得已从身,于后这些人不顾街面乱象,立刻结伴向皇宫奔去,以请罪上告之名,求夏景帝为官途主持公道。

 第二百零六章帝王之心

    寅时二刻,皇宫南门的玉华道上集满前来进谏的臣子,其中不乏浑水摸鱼,观望形势的主,可夏景帝无令,宫卫所的千牛卫、禁军阁的将领根本不会放这些臣子入宫,在大半夜中,这可把进谏的臣子冻成孙子,即便这样,这些臣子也不敢轻易离去,他们生怕有什么动向消息错过自己,让后待明日早朝以后,罪落起身,来个抽根决底的归路。

    上书房,远远看去,灯火通明,房外朗庭走道上,禁军成对,甲胄林立,那模样就像是大难来临一般,殊不知这仅仅是禁军的应事反应,那禁军中郎将余长海心思缜密,对于今夜朝堂大员接连被杀的情况,他唯恐发生乱臣冲击宫廷,威胁皇帝性命,故而一通调遣,除却后宫兵甲两千,分守内外两门,其它数千禁军全部调往乾清宫、上书房、正德大殿三处。

    “陛下,刚刚中书阁来消息,除了刘勋、杜如庭的命案,另外还有六部各司郎官司吏十几人的府邸发生大火,死伤人数,估测来看,至少上百人以上!”

    伏案前,殿中监常林低声传着话,只是伏案后的夏景帝闭目养神,似听非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这让常林心中打鼓,深下思量,常林与高柔、刘勋都是东宫旧臣出身,现今位居朝堂前列高位,刘勋从一个亲掌皇命的纠察使突然落到革职的地步,这无异于从泰山之巅摔到山地凹坑中,不说粉身碎骨,也将没有回头之日,现在倒好,回头的迹象还没有彰显,这老小儿竟然以暗中作乱,袭杀杜如庭的法子结果掉杜府一门,自己也被杜如庭的家将家奴给干掉,乍眼看之,简直就是江湖乱斗一般。

    常林心惊胆战的说完,夏景帝依旧没反应,这让常林越发的不安,不过夏景帝看似神游蓬莱,实际上余光细目早就把常林的模样给收之眼底。

    “咳咳…”

    忽然两声轻咳传出,常林心神一散,当即跪地叩首:“陛下,今夜陡然生事,情况多变,这些消息来的紧凑,虚实未定,微臣也不敢琢磨其中细节,所以请陛下恕罪!”

    看着常林的反应,夏景帝起身:“朕想知道…单单的权争之祸,怎么就变成乱臣袭斗!”

    此话入耳,常林犹如风冲心魂,只把他击的神魂颠倒,不知所措,作为近臣臣子,常林这几十年来的政治感官不说灵敏如神,也知道有些话该听,有些话不该听,就比如夏景帝的问话,这是帝心权术,作为臣子,只需奉命行事,而不是和上位皇权者商议,可夏景帝偏偏把它说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不外乎用之先行,于后罪身的意向。

    夏景帝问话常林,常林背脊生汗,半晌不敢应,这让夏景帝心烦,也就恰逢时机,禁军中郎将余长海来报。

    “陛下,宫廷四门已经全部关闭,宫卫所所有千牛卫巡防调派,臣将敢言,只要没有陛下一字令,纵然是只飞鸟,也不能在宫中生息一瞬!”

    只是话到一半,余长海顿了顿:“陛下,据宫卫所的值守将领来报,皇宫南门、东门皆聚集起大量的进谏臣子!”

    “进谏臣子?哼!”

    夏景帝冷声,虽然只有一字,可是常林周身的冷意再度沉重三分,他跪地僵硬,如磐石落根,夏景帝道:“朝臣毙命,权风乱流,臣子不行臣尊之道,看来先帝、先皇的整吏之术运用的还不够透彻,余长海,立刻命宫卫所值守将领去落录前来进谏臣子之名,官位,天亮之前,交由中书阁,给朕一份清晰的笔录!”

    “臣将遵旨!”

    余长海得令离开,夏景帝才重新看向常林:“你起来吧!”

    得到准许,常林缓缓起身:“陛下,臣请罪!”

    “你何罪之有?”

    “臣身为东宫旧臣,却没有做到为陛下分忧尽责的分内之职!”

    这话让夏景帝心情稍缓一二:“朕接位于战祸之中,中都四海飘摇无定,一些臣子根深蒂固,自以为从身三朝老臣,以朕青岁,就可以肆无忌惮,可朕念在他们效忠之礼上,不愿再添杀戮,现在倒好,他们自己却挥刀拼杀起来,当真目无王法尔,目无朕之威尔!”

    “陛下息怒!”

    常林从这话里也嗅到一些味道,那就是夏景帝并不打算以刀戈落首的结果来惩治他们这些派系朝臣,于是常林顺声道:“陛下,为今之计,是尽快寻那凶手,将刘勋、杜如庭及其它官吏的命案给定性强压,缓了群臣的忧心,让后再以各罪引之,徐徐安定,如此大局放定!”

    “那么你呢?你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位置!”

    夏景帝直问,常林缓了口气,让后拱手:“臣愿告老还乡,修建宗祠,时时告慰上天,以反省曾经之过!”

    话落,常林跪地:“陛下,权臣之为,虽是人为,可非人之过,不管刘勋和杜如庭如何作乱,他们终究是臣下之人,也从未有过反皇之心,与之相比,臣亦是相同,人心贪婪,何其多也,现在陛下警醒于臣,臣感恩戴德,可也希望陛下,能够真正的宽宏万民,恩威万世!”

    “放肆!”

    常林这番暗中请求之言让夏景帝心怒不已,身为上位者,最厌恶的就是权风相斗,皇帝,需要的是臣子平衡,而不是臣子夺权,可再转念来想,常林所言乃是更古道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乃至将来,永远都是朝堂的一道枷锁,能够掌控多久,就看皇权者的实力有多强大,诸如夏安帝,威名显赫,雄才大略,掌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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