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4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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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话里叹息,李天思绪片刻,才道出心言:“仲毅能这么想,是北疆百姓的福分,是大夏的福分!”
“福不福,暂且不谈,景允,自秋仲起,我得到北面异动的消息,传闻北蛮和东林人进行马匹交易,此事你应该了解吧!”
李天点点头:“所以此番来见你,是有求于你!”
林秀听之淡然无变,毕竟二人都是军行青秀,心思明了,比之那些迂腐之人,眼界看得更远。
稍稍思量后,林秀道:“景允兄,你我乃青岁好友,书院同知,就这个干系,你我之间足以相依相靠,有何难事,直言道来,愚弟必全力相助!”
李天听此,起身躬拜:“仲毅,北蛮异动,恐有战风袭来,源镇身为边界城寨,负有先遣抵御之责,但辽源军散,北疆诸城各自为政,源镇兵丁不足,良马甲胄稀缺…”
“景允,愚弟明白了!”
林秀令声帐外,方化赶紧近前奉命!
“将军!”
“传告苏文来见!”
不多时,任职北安军辎重尉参的苏文匆匆赶来:“将军,何事?”
“你着人整备军甲器刃,调明光铠千套,器刃三千余,良马千匹!”
“什么?”
听到这话,苏文顿时愣住:“将军,你这是?”
“休要多言,立刻去办,三个时辰,整备完毕回告!”
林秀令落,苏文不敢忤逆,只能匆匆去做,离帐前,苏文刻意扫了一旁的李天一眼,那般狐疑已经让苏文深思。
来到辎重营,苏文再三觉得不妥,毕竟林秀下令整备的军马器刃甲胄非小数,足以装备一校精锐,而一校千人精锐在战场关键中是能够扭转战局的实力。
想着这些,苏文觉得去找庄非、唐传文、韩墨等商议人,这些人听得苏文的话,顿时决声。
“将军莫不是要资助源镇指挥使筹建铁骑营?”
唐传文知道李天的名声,直接想到这一点,那庄非道:“虽然同为北疆军行,可是各自为主,李天更是才武双得之人,绝不会做下阶之人,将军助他强大起来,是给自己将来埋隐患!”
“即然这样,那咱们必须得请柬将军!”
三人一合计,便向将帐赶去。
帐内,李天惊然于林秀的倾心相助,来时路上,他以为林秀会给予现在所助数目的三分之一,现在看来,林秀和张祁相比,更多了一些人情味和义气。
“景允兄,源镇情况,愚弟了解一二,在兵役征召上,你可以从长生军贼众下手,虽然长生军大旗已灭,可是四散为贼的贫苦人仍旧有不少,若是能够将这些人招募,指出明道,再者你也言之,可以从燕城东界地带政令相合,两相合拍,你的兵源只多不少!”
“仲毅言之有理,我回去会后,定然如此行事!”
这时,唐传文三人进来,林秀瞧之,苏文其后跟随,顿时明白,不待唐传文开口,林秀起身:“景允兄暂歇于此,愚弟去去就回!”
林秀拦身三人于偏帐,道:“苏文与你等说什么了?”
“将军,此乃军行安稳事宜,您大手供给源镇兵马筹军,万一…”
“没有万一!”林秀沉声:“北蛮异动,东林风起,那股子战风已经吹来,源镇首当其冲,身为北人,我如何能看着同宗遭难!”
话到这里,林秀斥声唐传文等人:“况且,若是北蛮再行数年前的恶事,以当前大夏的境况,北疆就再无翻身之日!”
一个时辰后,李天带着军骑甲胄离开。望着李天远去的背影,林秀心潮涌动,曾几何时,月夜醉谈,他们不过是青少之人,现在数年已过,张祁深陷功利途,李天沉沦家族末端,行奋起之为,大眼看来也就自己还算好些,可其中的艰辛谁又能明白?
入夜,林秀独自小饮,不成想赵源来了。
“源哥,坐!”
林秀恭杯请饮,赵源道:“阿秀,有消息传来,北蛮与东林人在整备军力,似要南下西进!”
听此,林秀醉意沉声:“北蛮…草原的狠种,行肆虐之为尚且可解,东林,那些自语明士高为的家伙竟然也想做贼人行径,当真该死…”
“阿秀,咱们退一步讲,倘若北蛮和东林人真的发动南侵之战,这北疆…”
“不能让北蛮和东林的兵锋踏入夏土…”
冷不丁,林秀说出这话,赵源还以为林秀醉言,不成想林秀强硬出声:“北蛮已经肆虐过北疆一次,那一场战斗,多少北人亡命,所以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北疆最后的安稳…”
第六百八十六章西寒北冷7
在林秀、李天这些青将嗅到北蛮、东林的异动时,北蛮黄金家族确实以王庭汗令,集结各部落,准备再度图谋大夏,与数年前不同,这一次,北蛮草原不单单有黄金家族帐下东西草原的各部落,还有东林国的武士大军,由此可估测,这些外族凶人都看到了大夏内乱的机会。
野狐部,当老埃斤拓牙达年老体衰,将野狐大旗交付其子窝阔以后,在这名有着狐狸智慧、豺狼利爪的新埃斤带领下,野狐部借由黄金家族三大部落之间的内讧,接连吞并青狼、曦月两大东草原部落,同时,窝阔以王芐的联盟合交政策,在裘落部、西鹅部、枫林部、嗒岚部等小部落落难危亡之际,与其结盟,从信仰灵魂深处征服了这些部落的子民,进而使得野狐部成为北蛮草原上,东部草原最大的部落。
也就同时,黄金家族的汗位之争也诞生结果,虽然主儿乞部再度战胜主儿克与主儿多部,可立窝木克汉也因为主儿克部的世季乎突埃斤暗算,死于毒杀,立窝木克汗之子阿里斯以曳落河勇士之利,屠戮主儿克部十万多民众,但凡高过车轮的男性,一律绞杀,手段之狠,让整个草原生寒。随后主儿乞部吞并主儿克部,主儿多部的纳牙波澜达埃斤见势不敌,再度臣服于阿里斯汗的脚掌下,只是阿里斯汗比其父立窝木克汗更为残忍,为了不让黄金家族三部终年潜在汗争的危险,阿里斯汗强行羁押纳牙波澜达埃斤,并派奴部接掌主儿多部,至此,黄金家族三部只剩下一支,便是汗位所在主儿乞。
“大汗,野狐部派人传来消息,东林人已经告令,待冬雪降临前,东林武士大军便从大夏东州渔阳三郡方向进攻!”
听到这话,阿里斯汗重重唾了一口:“那些东林狗竟然如此心急!”
祭祀额尔德木图道:“大汗,这两年草原大旱,东林大水,如此天灾罪罚,不管是我们,还是东林人,都在苦难中流离失所,现在大夏内乱,正是我们草原子民向苏门达圣请罪的机会,用我们勇士的强大告慰苏门达圣,草原的英魂不会被苦难所击倒!”
“额尔德木图,东林那群狗杂种向谁告罪,本汗管不着,可是草原上的英魂是不会和东林那些自诩虚作的混账一同南进,那只会让草原人的荣誉受辱!传令给野狐部,让他们集合部落勇士,前往王庭集合!”
野狐部,窝阔与王芐同坐,望着营地的大帐,窝阔道:“这一次南进,你是与我一同回归故土,还是…”
时隔五年,王芐的模样比之当初更加苍老,面对窝阔的问话,王芐浑浊的牟子迸射出几丝恨意,旋即,王芐沙哑出声。
“去…有些事。。。在我死之前,不做无言面对先人家主…”
听此,窝阔笑了:“你若去,一定会碰上那个兀立扎海!听说他已经是北疆的将军!”
“不要提那个失信的混账…”王芐骤然大怒:“忠义…仲毅…到头来不过是谎言…”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窝阔起身,望着远处缓缓集结的部族勇士,道:“大夏乃天朝之地,自语上邦帝国,可是帝国的建立却在无数尸骸之上,那富丽堂皇的表面下,隐藏着无数冤案和可悲,你就是其中之一,照此看来,还是草原好,勇者为王,英魂之路!”
“哥哥…真的要再度南进大夏?”
忽然唤声入耳,窝阔转头看去,脱雅急急跑来。
“黄金家族有令,所有部落以苏门达圣的旨意为尊,要向大夏寻得荣耀,以告罪苏门达圣的灾罚,我必须顺从!”
“可是…”
脱雅见过太多的死亡,心中早已对战争恐惧,上次南勤,数千名野狐勇士命落大夏荒野,再也回不到苏门达圣的怀抱,现在竟然重起刀戈,脱雅当真心痛。
“哥哥,黄金家族连自己的传承族支都能灭掉,他们早已没有先祖可汗的伟大,我们没必要为了他们的虚言,而让自己的族人送命!”
脱雅劝言,可是窝阔却有着自己的想法,现在的野狐已经今非昔比,几十万部族民众,五万精锐彪悍的野狐勇士,这么强的实力足以让他叫板汗位,只是窝阔知道,黄金家族虽然经历内讧,可是主儿乞的实力还在,他要等待机会,这一次与东林同出南进,便是野狐部重现力毋斥汗子孙荣威的时刻,所以无论如何,窝阔都会再起刀戈,率领野狐部的勇士南进。
这脱雅眼看劝说无用,只能含泪离去,王芐看到这里,冲窝阔道:“埃斤,这一场战斗…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你什么意思?”
“脱雅为何?你当真一点都不明白?那个失信的夏人,兀立扎海,将会是挡在你面前的荆棘!”
闻此,窝阔一愣,旋即心底涌动,半晌,窝阔咬牙切齿道:“兀立扎海,他夺走了我的荣誉,这一次,我一定要用他的血来洗刷野狐旗帜上的耻辱!”
黄金家族主儿乞王庭。
阿里斯得野狐部消息回告,那窝阔埃斤已经奉令,集合整个东部草原五万勇士,只是野狐部没有直接向王庭赶来,而是向水洼子草原进发,哪里是东西草原南进的必经之路。
对于这个情况,阿里斯笑道:“这个窝阔可怎有本事,短短三年,就把野狐部变成可以持力黄金家族的部落!实在出乎本汗的意料!”
“王汗,野狐部不尊王庭号令,想必肯定有自己想法!”
额尔德木图思量,阿里斯起身来到刀架前:“野狐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苟延残喘在狮子旁边的小家伙,他已经长大了…是时候给他们套上项圈了…”
也就同时,西哒鞑的信使赶到。
“受苏门达圣庇护的王汗,我王拔拓以神的名义向你们问好!”
面对突然到来的鞑子,阿里斯颇为惊讶:“西方荒原,远在千里之外,拔拓大王如何想到我们这些草原人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御驾亲征
“大夏分崩离析在即,万千富贵奢华就在眼前,我王拔拓心知神灵告诫,万物皆不可独占,所以特来请问王汗,可愿意与九姓氏族的勇骑们一同驰骋向大夏,尽取所需?”
鞑子信使恭敬之至,阿里斯汗听完起身。
“既然拔拓王心向草原英魂,这一场荣誉之战,本汗必定带领黄金家族的勇士,携苏门达圣的庇佑,锋出大夏,请信使转告拔拓王,本汗介时与他在大夏中都会面!”
鞑子信使得令离开,阿里斯冲额尔德木图道:“去集合各帐千户,立刻汇合我族勇士,向水洼子草原进发!”
东林,平城。
大贤帝朴天熙于王宫下议厅召集大臣将军,商议西进大夏的进军方略。
“吾王,为什么我们要和北蛮一同进攻,那些粗鄙肮脏的野蛮胚子!”
议政大臣金正河一脸怒气,这个老头子乃是大贤帝的老师,仗着资历高,毫无顾忌的在厅下说话。
大贤帝一脸厌恶的瞄了金正河一眼,让后继续刚才的话题:“大日将军,我们东林的武士集结情况如何?”
东林第一战将大日起身道:“贤帝,在您的威望下,总计三万东林武士已经集结于平冈,只要您一声令下,十日内,我们便能踏上大夏的土地!”
“好!”
大贤帝一喜:“当年先帝受制于大夏皇安帝的军威,才让东林从属于大夏阶下,现在夏安帝已死,其子孙无能内乱,相互夺权,早已让那个强大的帝国变成破败之院,借此机会,我们东林必须要奋起出击,从刀刃中恢复当年的辉煌,以告慰先帝英灵!”
“贤帝万岁,我等臣将必定尽心力战,灭了大夏,以扬东林天下威名!”
当北蛮、东林、西哒鞑在贪婪妄为之心的作祟中蠢蠢欲动来袭时,蜀王的兵锋已经破击宛城南界防线,进犯到中牟、永宁一线,此处距中都不过一百五十里,倘若蜀王再破之,顶多两日,蜀军就可兵临中都城下。
中牟城,元子期、张祁退战至此,对于之前蜀王的假战强势围杀之计,二人深受其害,不过万幸的是二人没有像乌正那样陷身落命。
“元将军,蜀军兵锋愈发强盛,看来我们败战注定了!”
张祁一击受溃,损兵三千骑,这般结果不亚于在他身上挖下一块肉,反观元子期,比之张祁好不到哪去。
“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揪扰于一城一地得失!”
元子期自我安慰,可张祁心底的小九九已经打出摆子,眼看一声试探,元子期未有应接,张祁也只能把剩下的话埋在肚子里,不然情势不明中脱口撂出,只怕他的脑袋也不保。
永宁方向,宛城一线撤退的兵士零零散散在此处汇集后,侥幸捡回一命的孟喜心哀欲死,原以为能够再展宏图军略,为景帝效力,以告慰武帝的知遇之恩,谁成想几战下来,乌正战死,三万中都军所剩不过数百,这般结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哀然中,孟喜看着身旁血迹斑斑的横刀,他缓缓探手,拿起这把不知沾过多少人命的晦气物。
“陛下,臣无用,苟延残喘,非臣想要,现在乌将军已去,臣无脸面见陛下,只能行此卑贱路,去向先皇告罪了!”
话落,孟喜抬臂扬颈,欲行自刎之为,结果亲兵冲来,一把夺下刀刃。
“先生,万万不可!”
“尔等懂什么?兵败如山,势败如海,某已无能为陛下效力,留着这条贱命,岂不是让世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