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4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着四周的动静,待那股子混杀声稍微散去一些,长耀生从杂草铺盖下透出头来,远远看去,四面烟尘滚滚,视线不足一里,长耀生缓息静气,确定下宛城的方向,便一溜烟的向宛城方向跑去。
只可惜他还没有跑出百十步,迎面沉闷传来,长耀生一怔,正欲寻遮掩物暂别,那烟尘中冲出一骑,细眼一看,正是乌正,紧随其后的便是宛城最后三千生力军。
“乌将军…乌将军…我在这…”
面对千骑袭来,长耀生瞬间吓的脸色煞白,若是乌正这些人携着烟尘冲过,长耀生必定化作肉泥,但老天有眼,让乌正看到了不远处的长耀生,细说来,乌正也是专门从此进军蜀军阵营,毕竟他知道长耀生在这个方向,至于乱战中能不能一路寻过,就得看老天爷了!
当乌正错马冲骑一过,长耀生被乌正的亲骑都伯一把扯住,将其提离地面,那股子冲劲险些把长耀生给扯的散架了,紧跟着,都伯泄力,将长耀生扔到身旁的双骑马背上,这才算安主长耀生的身。
“长先生,本将要冲杀蜀军中营王旗所在,结果定然惨烈,你尽快驾骑离开!”
乌正斥候,都伯奉命,就要与几骑护着长耀生离开,可长耀生晕头中急声:“不,某也要与将军一同冲战,某要看着蜀军败亡!”
蜀军东向阵列,张和率部以狼嚎之势突进蜀军阵中,在蜀兵乱流中,张和瞄着阵列中位的王旗,一股脑杀去,可是张和失算了,越靠近蜀军前阵王旗所在,蜀兵的抵战围杀之力越强,并且那些溃流兵士在擂鼓声中竟然缓主阵脚,这对张和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呜呜呜…。”
一连串急促的军鼓号角传来,蜀兵阵列竟如山石之基,骤然安下,那张和冲杀最后一阵,竟然像撞到石头上,百骑弟兄直接被蜀军长枪兵挑杀于马上,瞧此,张和额头生汗,背冷如冰。
“娘的…蜀军怎地如此强悍?”
张和叱骂中,小校从身后冲来:“骑尉大人,不好了,咱们的后路被蜀军封住了!”
听此,张和如雷灌顶,轰然蒙神,须臾之后,张和回神转马看去,果不其然,那溃散的蜀军兵流竟然不知何时结阵绕后,把他们包了饺子。
“快,回冲突杀!”
张和大呼,所部千骑纷纷调转冲向,而他们所在的位置仅仅距离王旗五十步之遥。
“这些中都兵要撤,传令右尉,务必拦下他们,同时急告阮思道,前阵优势口袋已张,后续鱼叉可入!”
假作蜀王的韦月令声急出,当下以韦月为中心的前阵王旗中位蜀军阵列如狼扑猎,快速散开,虽然势重,可没有丝毫的乱象,那张和心知中计,不敢再有丝毫脱战破敌之心,直接率残部向来时的方向退去。
至于张祁和元子期部,在韦月这王旗异动之后,元子期战势直接滞缓,可张祁已经突到阮思道假作的二道王旗所在。
当张和方向败势散开,张祁心中一沉:“前阵王旗为假,蜀军行反扑围战之计,可小爷不信蜀军能够假中再假,这后阵的王旗必定为真,众骑校随我杀,只要斩了面前的王旗,此战定矣!”
后阵王旗下,阮思道望着张祁不弱反强攻势,心冷唾言:“这些个中都混账,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传令后阵各校,放这支骑兵进来,让后收紧口袋,斩杀其中,另传告蜀王殿下,可以收工了…”
那张祁一股脑奔进三百余步,只是王旗虽然近在咫尺,可张祁面对后阵蜀兵的抵战,心中竟然不安起来,虽然他们乱,但是就像刻意安排好的一样,再怎么乱势,可蜀军军威不散丝毫,狐疑中,张祁连破五阵,眼看就要破第六阵时,第六阵列的蜀军盾兵竟然散开,直接将五十步外的王旗阵列撂给张祁。
仅此一瞬,张祁冷汗直流:“不好,上当了…这不是王旗所在?”
蒋济听之惊心,也就瞬息,王旗下的冲杀号角传出,让后先前溃败的蜀兵快速结阵,抄向张祁的后路,危机中,张祁立马环看,这不看不当紧,直接把张祁的魂给吓裂,在蜀军后阵西南面三里外的缓坡上,隐隐约约立着大旗,更为甚者,在那边还有阵列的影子。
到这里,张祁才算反映过来,敢情眼下的蜀军中军阵列里的两面王旗都是假的,蜀王根本不在这里,正因为这样,哪怕蜀军四面抵战,不断溃散回涌,可蜀兵气势不乱。
第六百七十九章蜀威天成
寻到蜀军怪异的军势变化根源后,张祁自然而然也明白,自己已经在冲战中陷入生死境地,也亏得他现在反应,不然等到接战那王旗营列,张祁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望着周围蜀兵阵列杀来,张祁心躁胆弱,不待蜀兵阵列封口,张祁撤战呼嚎,转向回杀,那蜀兵抵挡不下张祁的骁勇,一时破出缺口,瞧此机会,张祁立刻带着所部精骑不顾一切的向东面退去。
蜀军前阵,由于东西两向中都援军突战,使得蜀军侧翼阵列不稳,为保完全,李严暂缓攻势,寻机再变,操战呼令中,宛城南门突然冲出一支生力军,那股子气势当真不可抵挡,李严虽然拼命抵挡,可还是被这支生力军突破防御,不过片刻功夫,这支生力军向东南方向杀去。
“将军,程晓来告,宛城西墙已经彻底拿下,现程晓正在驻守城垛,抵挡宛城兵马的反扑!”
令兵来话,可李严根本不操这个心,他瞧着宛城冲战兵马消失的方向,急声:“快,擂鼓示警中阵!除此之外,左校、右校随本将回杀,务必要把那支生力军给包在牙口内,生吞了他!”
乌正携着突袭反杀之势,一连破开蜀军前阵、侧阵,直击王旗中位所在,在乌正眼里,只要一击斩了蜀军的王旗,若是得天眷顾,在趁机斩了蜀王,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可这般想法于老天面前,当真是乌正太昏头了。
这乌正率部一击冲战三里多,结果迎面看到张和的骑队,乌正大喜,还以是张和这些人中都援军与自己不谋而合,旋即,乌正率部压上。
那张和面对蜀军缠战,只把自己拼的力竭,所部一千五百余骑也在蜀军兵锋下,不断消减,现在看来,顶多还剩一半,好不容易看到乌正来袭,张和正要示警乌正,边缘掠阵即可,结果乌正直接冲杀进来,虽然暂时破开蜀军的阵列,可这不过是蜀军的军略,为的就是把他们全都包了饺子,一口吞下。
一合战杀,乌正这才发觉不对,那张和勉强集聚所部,冲过一道蜀军盾阵的拦截,来至乌正列前。
“将军,蜀军摆下诱敌计,那王旗压阵根本就是陷阱!”
听此一声,乌正骤然呆愣,连带仓皇不顾的长耀生也惊然失色。
“不可能,我亲眼听到蜀王全局出击的令…中军将军李严等将也都齐出,现在宛城下搏命…”
“你这厮,难不成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张和怒斥:“那王旗就是陷阱,将军,若要活命,必须撤离,否则…此处就是我们的坟墓!”
张和扯呼,可乌正战到此刻,要么杀身成仁,要么败战投降,对于后一条路,乌正自问不会走,想他从骁武皇下级校尉,经历权谋波折,生死鏖战,总算爬到今天的位置上,若是再行投降悖逆之为,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当这些想法如流水般冲涌到脑子里,乌正释然了,他先是扯呼斥声一队都伯,护着长耀生杀出去,至于张和,他以后队压阵,勉强破开一条退路,在张和浑然不清的注视下,乌正带着余下骑兵,硬生生朝着远处的王旗奔去。
蜀军西向侧翼阵列,元子期发觉蜀军回战收缩,似在行口袋之策,哪怕元子期并不清楚蜀军王旗诱敌之计,这名行伍老将在得势胜战蜀军西阵列二分的境地下,竟然以断臂一校,脱身缠战的结果向宛城北面退去。
“将军,为何此时退战,咱们还有千余弟兄在蜀军阵列中鏖杀!”
臧霸急奔而回,呼声质问,饶是元子期冷声:“战况凛冽,非儿戏动情之际,从出击到现在,张祁部,宛城乌正部皆没有任何战况传来,而宛城西城门更是被破,这一连串的情况都表明,蜀军再蓄势一搏,现在的溃败不过是假象,本将若是全部亡于此,那中都谁来安护?”
元子期斥声中,蜀军中军阵列内鼓声大作,那股子杀势伴随兵士威吼,几乎撕破天际,至此,元子期不再犹豫,硬是断臂前队,带着大部兵力撤走。
望着蜀军战场,蜀王最终出声:“张翼将军,剩下的交给你了,半个时辰,本王要在宛城歇息!”
“殿下放心,末将定然不辱使命!”话落,张翼率部杀出。
半个时辰后,战事结束,乌正死战到底,被韦月所俘虏,但蜀王先前有交代,故而乌正留下一命,至于宛城,在程晓的坚守抵挡中,西门成为蜀军进攻的要处,孟喜、姜叙等人率领所剩兵丁抵战,可不过片刻就败落,其中姜叙、吴志败亡,唯有孟喜带着数百残兵逃离。
破败的郡府庭内,蜀王高坐于主位,阶下,乌正、长耀生等人残活的将校跪地近前。
“长耀生,本王与你活路,你为何行这悖逆之为?”
面对问话,自知生路乌有的长耀生一改之前哀声泣哭的模样。
“悖逆之为?此非某之行,乃尔等冒犯天威之作!”
“放肆!”
阮思道斥声,可长耀生底气刚硬,无退丝毫:“某得君赏,奉君禄,感君恩,此乃天地正道,哪像你们…不尊上下,谋逆犯纲,比之江淮燕贼种,皆为鼠蚁之辈!”
长耀生义正凛然,蜀王虽然面色无边,可是心底已经怒然,一记杀心由目散出,韦月当即上前,一把扯起长耀生,随即拖至门庭前抽刀相向,
看着森白的横刀,长耀生死前呼呵:“忠为天途,义为人行,天途人行,世人奉之,某虽死…可无憾尔…陛下,臣…去了!”
“唰”
刀锋落首,声消血溅,没了头颅的长耀生身抽搐几下,便死挺于地,解决了这个暗作种,蜀王看向血痕满身的乌正。
“你是何人?竟然能够领军抵御本王?”
面对问话,乌正倒没有像长耀生那样傲然高呼,他缓息平声:“人之将死,何足道名?要不了多久,就是那冢中枯骨而已,如此了无尘世,殿下动手,与本将一个干脆吧!”
第六百八十章西寒北冷
对于乌正的话,蜀王只觉有趣,当即笑起来。
“无名之将竟然有这般见识,大体说来,也足以脱身无名二字,更为甚者,你这无名之将竟然能够拖战本王半月有余,当真不简单!”
听出蜀王话里的夸赞之意,阮思道出列。
“殿下,老夫在整备宛城败战将领时,问察多人,知晓一些消息,此人名乌正,原是骁武皇的下级营校,后来历经北蛮一战,获封中都中军果毅将,此番能被中都小儿派来抵抗殿下天威,实为属于中都小儿无人可用…不过从战况来看,这乌正还算有几分能耐!”
“既然是浮萍无根之人,本王也大度一回!”
蜀王起身,傲尊乌正:“奉令为君,本王不怪你抵抗之罪,可你已经败战,也为中都小皇帝奉了恩,与其死路一条,埋尸荒野,不如投降,效忠本王,以你之资,说不定还能搏来富贵…”
“蜀王殿下,败将不才,可也知道忠臣不事二主,忠将不降敌战,既然我败了,就此了断即可,至少我的后人不会被世人唾骂!”
话落,乌正起身,冲蜀王躬拜一二,在蜀王、阮思道的注视中,乌正缓息,忽然他眉目一紧,那韦月还以为乌正要作乱,当即箭步冲上,可乌正仅仅冲至侍卫身前,一个探臂夺剑,自刎于颈,眨眼间,一抹血花散在庭堂内。
看到这里,蜀王摇头:“不知景炎侄儿作何办法,竟然让这些将领如此效忠,实在让本王惊愕啊!”
“殿下,这…”
韦月探手乌正鼻翼,已然没有呼吸,恭问于蜀王,蜀王摆摆手:“葬了吧!”
当蜀王拿下宛城,以此为根基继续北进时,河西的鞑靼之风终于袭来。
崇仁元年十月,西哒鞑借以大夏内乱之际,为了转移九姓族人对饥荒的躁乱,金帐王拔拓通过问灵巫路,请问神灵鞑靼三族九姓子民的未来,其萨满大祖乌日更达赖传心,意旨铁骑东南行,金银富贵天自来。于此拔拓以神灵之言为令,集结三族九姓的勇士,越过伯利亚荒原,向大夏袭来。
十月末,正值蜀王北进破南许、南阳、宛城之际,金帐王拔拓以王出一族的喀山胡咄葛姓氏首领,千户主舍不勒为先锋,率鞑靼铁骑一万勇士,向大夏西疆边界河西杀来。
陇城,秦王殿下自三个月前听闻鞑靼族内异动后,便调派兵勇精锐,加强诸城防御,尤其是兆阳镇和抱罕镇两处。
眼下,南宫保独军飞骑五千,以游骑军的作战方式游离在抱罕镇堡方圆五十里范围内,南宫保行至察喇湖地界,放眼望去,天色阴沉,寒风呼啸,那云层更是低的触手可摸。
自昨夜其,南宫保所部飞骑奔行二百余力,当真人困马乏,于是南宫保四下查探,确保无异动情况,才以松针林为遮掩,下令所部兵士歇息。
“南宫将军,瞧着天色,闹不好要下雪了…”
周仝小声说着,身旁,韩琮胡乱燥骂一句。
“现在才十月底,秋季还没有落尾巴,如何能下冬雪?更何况在这荒郊野地的…若真是下雪,咱们来吃头都找不来,你可别说这晦气话!”
二人言说中,南宫保将干肉吞进腹中,灌了口烈酒,道:“今年老天作弄,旱灾、涝灾一股脑扔在了大夏土地上,就真是来个十月寒雪也不足为奇,听西来的外族商队说,鞑靼族内秋虫过野,把能吃的东西都给嚼没了,也正是这个原因,几十年不敢犯夏的鞑靼竟然再动兵戈,效仿北蛮畜生们,来咱们地界上找食吃…”
“那群荒丘山野里的杂碎,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剁他一双!”
周仝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