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3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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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凯受气回帐后,思来想去,吕凯不忍张祁的骄纵,他立刻手书一封,将张祁拖战不前的情况给批的一无是处,让后封上蜡丸,派飞骑赶回中都,上报皇庭。只是吕凯不知,他的飞骑还未走出兖州地界,就在半道被人拦下。
“好家伙,赶告小公爷的状…”
黑影中,张谦率人拦下吕凯的旗令兵,从身上搜出这封上告书后,张谦笑问旗令兵:“除此之外,吕凯还交代你什么了?”
“回大人,什么都没了!”旗令兵畏惧张谦这些北人的彪悍,声颤不稳,而张谦着人搜身旗令兵三遍,就差把内垫裤可溜一遍,让后张谦道:“兄弟,既然没有别的令,那老哥就送你回去了!”
听此,旗令兵刚想道谢,可看着张谦等人的神色,他瞬间反应过来:“你们…你们…”
“动手!”
张谦笑容骤变,二字脱口,身后的骑兵已经抄刀砍上,旗令兵抽搐两下,便没了呼吸,张谦命人把旗令兵挖坑埋了,便带人赶回营盘。
“这个吕凯,竟然敢告小爷的不是!”
张祁怒声,一旁周燕通把上书看完,便丢进火盆烧掉,那张谦道:“小公爷,不如在下带几个人潜入吕凯营帐列,假作燕贼探营,把他给宰了,这让小公爷您既能摆脱一个燥人鬼,又能接受辎重营和千余人马!”
“不可!”
周燕通赶紧拒绝:“吕凯是邵安派来的眼睛,若是杀了他,邵安定然会处处掣肘小公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如何是好?”张谦噪声:“小公爷,顶多两日,吕凯就会发现旗令兵出事,那时麻烦一样不少!”
“不会!”
张祁沉思片刻,决声道:“明日,我就率部全力出击,至于吕凯,哼哼…让他驻守大营,我要来个借刀杀人,一破兖州城,二灭吕凯这个王八羔子,那时…小爷看邵安能说什么?”
听此,周燕通、张谦知晓张祁已有想法,便不再多言,这张祁,浑然之时,就是纨绔子弟,可若精明起来,只怕比鬼还阴险。
次日晨曦,兖州城还在晨雾缭绕下昏睡不醒,张祁已经率部杀来。
城门楼上,贺齐自昨夜出击后就没有离去,他料定张祁会安耐不住昨夜的失利,今日来寻战讨威,贺齐立身城垛后,望着百步之外的中都兵阵,贺齐下令擂鼓,待咚咚声音传开,千余燕兵奔上城头。
“贺齐…我家小公爷传话给你,此时投降开城门,我家小公爷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张谦奉命前来传话,可贺齐听后,二话不言,直接下令放箭,也亏得张谦反应迅速,马力强劲,不然他定会被射成马蜂窝。
“贺齐混账,休要猖狂,传命各校,攻城!”
张谦丢脸而回,张祁大骂,一通号角传入,各校数千兵士冲向兖州城头,贺齐看着中都狗的攻势,顿时皱了眉头:“这个张祁,如此乱来?”
但是片刻之后,贺齐便看出猫腻,在攻城的兵士发动冲击以后,张祁及他的精骑队不见了,正在思量中,燕兵来报,言曰兖州城西门出现中都兵,且攻势凌厉,难以抵挡。
“原来如此!”
贺齐听之并无太大撼动,毕竟自己兵少的缺陷已成定局,张祁分兵攻之,他肯定应付不了,只是贺齐不愿就这么离开,望着南城门前的中都兵,贺齐立刻集结亲骑队,副将道:“将军,你要做什么?”
“兖州城已然守不住,扔给这些中都狗也未尝不可,只是本将在走之前,要给中都狗留点念想,让他们知道,燕军不是好惹的!”
第五百六十四章北人风云9
西门前,张祁率精骑杀奔至此,此前张祁已经命一都队的攻城兵士埋伏于此,只待南门攻势发起,张祁便借以燕军注意不集之际,速攻西门,现在攻城队已经攀上城头,燕兵抵挡不下,弃门撤退。
只是张祁并不攻入城内,他知道燕军一旦有失,就会放弃此地逃离,如此战后他慢慢收整兖州城即可。
“贺齐军略至高,做一只丧家犬逃离肯定不是他的作风!”
张祁自言,周燕通道:“小公爷,你是说…”
“贺齐应该不会放弃南门军阵侧翼薄弱的机会,若他冲杀出去,又怎么会看到三里外空虚的营盘?”
听此,周燕通瞬间明白,敢情张祁与贺齐在战势相搏中,互换了自己的境地而已。
兖州城南,中都军营盘,张祁率部出击,偌大的营盘仅留吕凯及数百兵士。
“大人,听着这战杀声,张将军应该拿下兖州城了吧!”
都伯低问,吕凯眉头时聚时松,道:“拿下最好,不然本官必定再参他一本,骄纵狂妄的北疆人,当真是无绳的野马胚子!”
话落,一阵惊呼传来。
“大人,敌袭,敌袭!”
吕凯听之,顿时一颤:“哪来的敌袭?张祁不是正在进攻兖州城么?燕兵弱势,何来反击之兵?”
说话功夫,贺齐自领亲骑队三百余骑杀来,原本贺齐突破中都的攻城阵后就要转道东进,结果远望去,中都军的大营就在咫尺之外,贺齐既然把兖州城扔给张祁,那自己肯定不能空手离开,必须把念想留在张祁心底,这么一来,突袭一下中都军的大营便成为贺齐的首选,而且贺齐自问攻破大营乃轻易之举,所以他杀奔来时全力以赴,毫无拖沓顾忌。
“杀…”
怒声中,这三百余燕骑就似狂风般冲进大营,而吕凯不过兵部文吏,那有什么指挥能耐,看到烟尘滚滚的骑兵,他早就吓的尿出满腿,在都队的大声呼啸下,驻守大营的兵士纷纷前去抵挡,可于马速强劲的燕骑面前,这些兵士就似稻草枯枝,瞬间倒在燕骑的马蹄刀锋之下。
混乱中,吕凯寻隙逃离,可是他监军的服饰格外显眼,离得几十步,贺齐早就看到这个软蛋一般的家伙。
吕凯逃奔进帐,还未喘口气,身后嗤喇一声,旋即冲进一骑,吕凯回身目瞪,那柄锋利的横刀已经从首落下,吕凯应声倒地。
也就半柱香的功夫,中都军大营被贺齐这数百燕骑搅的翻天地覆,而在一里外,张祁就率领本部轻骑看着。
“小公爷,这一招妙啊!”周燕通夸赞:“既拿下了兖州城,又借着燕军之手解决掉吕凯,想来就算邵安知道,也不会想到什么!”
“哼哼,那是!”张祁哼出一声:“小爷可不是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想要利用小爷,那些老家伙还得再掂量下!”
只是张祁不知道,在他刚刚拿下兖州城城门时,林秀的北安军已经火速开来。
“将军,前方发现燕骑踪迹!”
行进中,林秀得斥候禀告,立刻缓行进,让后召来赵源道:“源哥,燕骑在此出现,该不会是兖州城被黎军拿下了吧?”
“有这可能!”
赵源思量:“战事打到这种地步,燕王必定携大部撤离,以保力量,留下的兵马不会高于三校,张祁的黎军也算精锐,若真想中都告令所说那样,他可就愧对自己的功利心了!”
听此,林秀也就释然了。片刻后,林怀平奔来:“秀哥,那燕骑当真是兖州城方向撤下来的,我部前哨斥候在西北面五里外发现被攻破的中都军大营,这些燕骑必定是突袭完中都军大营后就近撤来的!”
“好家伙…一群弱势兵崽,竟然敢如此嚣张!”
李虎顿时激动:“秀哥,准我率部追杀,我保证把这些燕贼杂碎一个不少的全抓回来!”
只是林秀思量周全,他得知兖州城断后将领为贺齐,这个燕王中军统将实力强劲,非浑人尔,在明显的劣势下还能让张祁吃苦头,突袭他的营盘,单靠李虎,只怕不稳。
想到这,林秀命赵源率领前军千余飞骑追赶,李虎则直奔中都军营盘,以稳境况,自己则亲率本部直进兖州城。
“将军,后面有追兵!”
东撤途中,贺齐听得亲兵回报,顿时一怔:“追兵?中都狗那些弱种何时有这胆子?”
“将军,瞧那旗帜装束,不像是中都军…”
“不是中都军?”
“好像是北安军…”
说话功夫,贺齐已经看到一阵烟尘携着马鸣袭来,那股子态势比之张祁的骑兵要强上倍余。
“放箭!”
赵源一看到燕骑的尾巴,立刻下令,旋即千余北安飞骑抄起角弓抛射,只是双方相隔一百五十余步之多,大半羽箭因力泄半落,只有十几骑燕骑被射番,面对这些落马的燕兵,赵源等骑一轰而过,直接把他们踏成肉泥。
“北安军…这些北疆种,若不是他们突然出现在我军后方,殿下早已高座龙台之地!”
贺齐怒骂,大有回杀发泄态势,可亲兵很清楚现在的情况,贺齐只要拼命逃离,纵使那些北安骑再怎么凶猛,也必定留不下贺齐。
“将军,切莫回战,您快撤,属下率部抵挡!”
眼看北安骑越追越近,亲兵队正当即呼声,贺齐一怔,亲兵队正已经拨马,带着二三十骑回身冲去。
“呦呵…这群孱弱崽子竟然敢回战抵挡?”
花铁梨看到燕骑回奔,不屑的笑道:“赵骁将,待某一战冲击,那他们开刀锋!”
“弟兄们,和北安种拼了!”
燕骑队正虽然大呼,可是实力相差悬殊,也就一息功夫,这二三十骑燕兵便落入尘迹之下,可是赵源也失算了,由于这些燕骑阻挡视线,待花铁梨冲杀他们后,那贺齐残余的骑队已经不见踪迹。
赵源心有不甘,兵分三向,顺着道路同追,一连追了二十里,仍旧寻不得贺齐的踪迹,无法之下,赵源只能率部而回。
第五百六十五章因隙相隔
兖州城下。张祁刚刚率部回城,还未稳下阵脚,便得哨骑来报,言北安军前来,张祁顿时不悦:“北安军来此?你这厮莫不是看错了?”
“小公爷,小的瞧的清清楚楚,绝对是北安军!”
话落,林秀前军哨骑奔来。
“张将军,在下奉林将军之命,前来…”
“慢着!”
张祁断了北安骑的话,他横身一立,道:“兖州城已经被本将拿下,北安军此番前来为何?”
听出张祁话中的抵触之意,北安哨骑也不多嘴,直接拱手离开。
瞧此,张祁皱眉窝火:“仲毅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是邵安那老鬼派来掣肘小爷?”
“应该不会!”
周燕通思量片刻:“林仲毅为人刚正,非曲折受压之人,再说北安军当前风头正盛,可它背地里的影响不好,邵安不会傻到去碰夏武帝心下忌讳之军,所以属下估计,北安军前来肯定是受其他人指派!”
北安军前军列,林秀率部候等在此,不多时,哨骑归来。
“情况如何?”
“将军,那黎军将领似乎对咱们的到来有所处敌意!”
听此,林秀淡然无变,身旁唐传文道:“将军,这才正常!”
“正常?长史大人,你莫不是昏头脑了?”
李虎不悦,他扯缰拍马,跃跃欲试:“秀哥,你这书院兄弟如此不讲情面,他能够南进,还是随了咱们的旗帜,现在功利到手,就想把咱们踢得远远的,简直混账,让属下前去教训他一番,给他长长记性,这北疆…乃是北安军说了算!”
李虎这话得到花铁梨、黄齐等将领的赞同,可庄非笑骂几人:“尔等悍人休要胡来!”
林秀也示意诸将安稳,他看向唐传文:“尔以为本将该怎么办?”
“将军尽管照令行事,他张祁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敢违逆圣旨!”
片刻后,林秀命李虎等前军驻扎原地,自领本队亲骑来到兖州城下,远远看去,张祁左右十八刀斧手横列,这般态势着实不善,但林秀自问来此为军令,他张祁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怕他日后的功途之路就此断绝。
林秀大步行至近前,张祁抱拳拱手:“仲毅兄!”
“俞至兄,别来无恙!”
“哼哼!”张祁冷言:“北安军不是就要北撤离去,怎么突然来此兖州,难不成仲毅要在这里一展身手么?”
“俞至兄想多了!”林秀左右相看,那些刀斧虽然作威,可是方化自领本队亲骑悍立其后,完全不弱其寸毫之势。
“某此番前来,乃为意料之外,之前中都诸多传闻,兖州城久攻不下,北安军身为唯一可调的军行,受命其中理所应当,俞至兄,难不成本将要抗命不为?”
听此,张祁当真无话再言,林秀笑笑:“既然兖州城已拿下,俞至兄难道不想请某进去歇脚片刻?”
“请!”张祁撂下一字,拱手闪路。
来至兖州城郡守府,历经数次战事,这里早已破败,张祁、林秀坐于上堂,有一言没一句的搭着话,这时,黎军令兵来报,说北安军前军骁将追击败敌而归。
林秀直接起身:“让其进来!”
黎军令兵不应林秀的声,张祁也想落林秀的面子,可是他忽及北安军前军骁将乃赵源,这个林秀的左膀右臂怎会卖黎军面子,城门前黎军想要拦身,却被赵源一巴掌打开,也就眨眼功夫,赵源快马冲至郡守府,无视张祁,请告林秀。
“将军,溃败燕贼被末将擒拿百人左右,余者皆斩,只可惜敌将不知所踪!”
“无碍,兖州城既然被俞至兄夺回,溃敌已然不重要!”
林秀起身冲张祁一拱手:“既然兖州城是在俞至兄手里夺回,那这收尾的功劳自然该归于黎军,赵源,让我们的人把燕贼俘虏交付给黎军!”
“仲毅,你…”
张祁听出林秀话中的嘲讽之意,这也是还张祁方才城门威压的行径,可是林秀怎么会给张祁挑声的机会,不待张祁话出入耳,林秀已经躬拜离开。
望着林秀的背影,张祁气的牙根生疼,可他又不能怎么样这个同知好友,毕竟北安军的势力要强于黎军,若是此刻因为些许间隙发生冲突,真打起来,他可占不了什么上风!
“小公爷,这林仲毅未免太嚣张了!”周燕通暗暗不满,张祁咬牙道:“如此刚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