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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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于达心急难耐,谢桥拱手:“将军,卞安成想要仗权邀功,封王拜相,做那万人之上的权臣,可夏武帝下诏调令,必然给的有期限,他卞安成这般攻占夺势行为持续不了多久,只要您能拖住,待其心燥疲惫之时,暗中刺杀之…东州军群龙无首,凭借您多年的副将身份,稍稍推波,东州军必将重回您手,介时你率军南进勤王,并将卞安成暗藏的祸心大白于告书之上,如此你不就是新的东州王?”
谢桥一席话说的很中肯,但是情况逼迫,以于达现在的实力去刺杀卞安成,进而夺取东州军权?实在难于登天。
“此话荒谬,荒谬啊…就算…就算本将侥幸宰了卞安成,那推波风潮何往?总不能让本将来背…”
“将军,不是荒谬,是险路罢了…至于推波背负者,就在咱们跟前!”谢桥非常肯定的道:“林仲毅想用您抵挡卞安成,可您为何不用他来抵挡卞安成,让他做那阵前犬狼?”
“参军…你这意思?”于达嗅到其中味道,谢桥近前低言数语,于达眉目转瞬数息,最终他狠咬牙关:“该死的功勋将王途…这次…老子拼了!”
当卞安成的中军列攻向淮村,本来可以依托地势防御的于达竟然不战而退,径直撤向南安县西北方向,这让卞安成火大心怒,换成往常,他会思量,可卞明的死让他急切速战,故而卞安成派杨雄率兵五千继续追击,自己则沿着临东道直逼南安县。
南安县中,林秀听闻淮村被破,顿时火大:“这个于达竟然擅自妄为…”
“将军,属下觉得于达此行有怪!”庄非、韩墨二人同时请声。
“此话怎讲?”
“将军,斥候来报,于达兵撤西北方向,那是南安县和余家堡的交界点,在咱们临东地界内,若是任由他们撤退,卞安成的大军必然压进临东地界,介时咱们的村县被袭破坏,余家堡和南安县的防线被切断,将士必将乱心,于士气非常不利!”韩墨言中其行,让李虎怒声。
“秀哥,这个老小子竟然把祸水东引,实在该死,秀哥,容您下个令,我这就带弟兄追杀上前,弄死这些混账!”
“不可!”庄非断然拒绝,李虎粗气挑目,一脸不悦:“为何不可?这群东州崽子都闹到咱们的地界了,若是任由他们作乱,临东百姓会怎么看北安军,看我们?”
第三百五十一章驱狼搏虎4
“阿秀,庄士郎,虎子说的在理!”赵源出声,他恭敬的冲林秀请命:“末将赵源请命出战!”
“将军,不能这么做!”庄非再度决声:“将军,当前的军略计划…是咱们把于达当做饿狼,驱之斗卞安成这头猛虎,让后缓解压力,求胜安界,也就是说敌手主要为卞安成,而非于达,若您刻意出兵攻杀他,岂不是因小失大?”
“那士郎意欲如何?”
“反其道行之!”庄非沉声:“属下断定于达当前古怪的军略方式是谢桥出的招,那老小子十足的险计家,阳谋没有,阴招无数,况且弱势搏命卞安成,于达也只能以险计求胜算,至于险计如何,暂且可以不顾,那需要时机,而时机应该在咱们,属下估测,卞安成尾随追来,除却追杀于达部,还会强攻南安县,以报余家堡其子亡命之仇,在这之前,咱们必须坚守不退,保临东地界在手,而于达就会借此观望缓进,此时咱们不要漏出嫉恨憎恶的态势,要让于达放松对我们的警惕,行他的险计,待卞安成与咱们僵持不下,疲于双方时,你前去求援,于达肯定会明面应允,暗下推脱缓战,但实际上他背地里就会暗击卞安成,具体如何,那时将军只要盯紧他的行径,必然可以知晓,同时以后军之力全部出击,那此战胜利便可落定!”
“说的轻巧,殊不知东州军可有四五万人,咱们呢?”李虎嘀咕不认,却无人理会。
林秀独身来到城垛后,看着淮村方向,他思忖须臾,待眉目神色稳固,已然应允庄非计策,同时他招来方化,暗声几句,方化面色无变,拱手得令,独骑出城离开。
“杀…”
夜火四燃,无数刀光剑影在怒吼中碰撞,于达率部且战且退,从淮村一直退到南安县北丘,这里荒芜人烟,村落稀少,也算没有给临东百姓造成太多伤亡,同时山坳林子连布,让于达暗设伏兵节节抵抗,那杨雄率部追杀至此,碍于地势不熟,被于达伏兵连击,拿下一筹,无奈中,杨雄只能暂缓追杀,后退五里,暂歇待劳。
林子中,于达望着远处的杨雄部,道:“参军,你觉得林秀那厮会出兵抵挡卞安成?”
“将军,此时的情况,不是他林秀会不会出兵,而是必须抵挡,咱们一路撤来,途径南安县北县道,卞安成及水路军列加起来足足数万人,若是林秀不在南安县抵挡,就凭他那点人,还真不够野战搏杀,一旦余家堡、南安县失守,整个临东可就进入卞安成的囊中,继而就是临城,属下觉得…那林仲毅肯定不愿意见到这个结果!”
“说的是,只不过我心下不安,以弱势之敌迎击,但愿他能挡下卞安成,就咱们的情况考虑,以卞安成的急战军略暗作,只要五日僵持,必然疲惫,那时本将才能将险招胜算最大化!”说到这里,于达牟子燃烧起将王权势的欲火,其凶狠贪婪之意几乎吞噬掉人的理智肉躯。
临城,于海龙府邸。
“不好了,快来人啊,老爷又不见了!”
随着丫鬟急声呼叫,于海龙的儿子于承匆匆奔来,他一把拦下丫鬟,怒问:“我爹怎么又不见了?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小公爷,奴婢给老爷端汤,仅仅半杯茶的功夫,回来后便发现老爷不在,四面寻找后,奴婢看到府院后门开着…”说到这里,丫鬟已然哭啼起来。
于承气的咬牙目瞪:“今日谁在后院做事…为何后门开着?”
“少公子,今儿是…是灶房贡菜的日子…”管家急言禀告,于承唾骂:“你个没用的老东西,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何不亲自盯着?定然是菜贩搬运间隙,放我爹出了门,一帮无用的废物,立刻把灶房的人给抓起,杖刑二十,赶出于府!”
西门街上,在一处布偶戏摊子前,人头攒动,里外三层,瞧其态势,几乎能把人挤的裆裂。
“唉…世道乱回,真应了人在做天在看的理,当初那么威风的人,现在竟然疯了…”
“你不要命了,乱说什么…这于家虽败,可到底是骆驼,尸骨架子还在,让于府人听到,小心打断你的狗腿,绞了你的舌头!”
街边行人相顾低言,指指点点,在布偶戏摊子旁,疯癫的于海龙抱着摊主的布偶死不丢手,嘴里还嘟嘟说个不停:“本官是…临城郡守…你…你们为何不下跪…敢不敬官家…本官把你们统统抓紧牢里…”
布偶摊主是个老汉,他知道于海龙的身份,虽然眼前之人已疯,可他依旧不敢冒犯。
“于老爷…小民小本生意…您就别为难小民了…小民给你磕头了!”摊主咣咣就是几下,旁边的几个泼皮见了,笑道:“你这老汉也是怂蛋种,一个疯子而已,你布偶夺走,直接收摊回家去就成,何需在这跪地求人,不对,是求疯子!哈哈!”
“没错,这于海龙已经不是当初的官老爷,不信你瞧瞧!”
一泼皮无赖趁机捯饬过来,结果于海龙哇哇大叫,直憋的面红耳赤,慌乱之余,他的口水止不住往下流,只把上好的衣裳给淌湿大片,再混上污迹泥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只把泼皮无赖逗得哈哈大笑。
但乐不过寸息,命中有天数,待一声怒斥威吼袭来,围观的街面行人纷纷惊神逃离,几个泼皮无赖听之觉察不妙,趁乱要跑,却不知,那于府家丁早已远远盯住几人,哪怕乱中人多,几个泼皮无赖还是被抓住。
看着这些窝贱种戏耍爹爹,于承气的钢牙欲裂,他抄起哨棍上前,对着戏弄于海龙的泼皮砸上,只听咣的一声,哨棍断裂,而那泼皮面目崩裂,血溅三尺,其它几人立刻求饶。
“于小公爷饶命…于小公爷饶命,这都是他挑的事,不干我们丝毫关系啊!”
“窝杂种,住嘴!”于承唾骂:“一个个活贱如畜生,敢戏耍我于府,全都杖刑打死!”
第三百五十二章驱狼搏虎5
话落,于府家丁蜂拥冲上,一通乱棍上去,几个泼皮无赖全都吐了沫子,翻了白眼,而几步外就是赶来维持秩序的衙差,只是衙差看到行凶者乃于府家丁,立刻背身走开。
于承发泄一通后,奔到于海龙面前,一旁的布偶摊主赶紧跪着退后:“于小公爷,不干小的事,于老爷突然来此,小的劝不动啊!”
只是于承看都不看布偶摊主一眼,他梗着嗓音冲于海龙道:“爹…咱不闹了…咱们回家…不要让那些狗玩意儿笑话咱们…”
但于海龙疯癫严重,根本不认识于承,面对劝声,他哭笑混杂,嘴里还叫嚣不断:“我是…我是临城郡守…谁敢笑我…你是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听着这些话,于承恨的心火裂腔,末了他强行把于海龙背起,向府邸走去,待于府家丁跟随离开,远处寻摸游逛的衙差才过来收拾尾巴,一衙差看着地上倒进气的泼皮无赖,道:“大人,咱们刚才怎么不上来?这些就家伙忒狠了,人都打断气了!”
衙差头目瞪了他一眼:“啰嗦什么?你知道那人是谁么?前任郡守府丞,临城二老爷,你敢得罪他?简直不知道怎么死了!”
唾骂之下,衙差缩手缩脚,将几个泼皮无赖抬上驴车后,一群人大摇大摆离开,似乎这里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命案,不远处,耿廖、曹纯把整件事看的清清楚楚,那曹纯不明境况,道:“将军…这临城的风气也太过彪悍了,当街杀人就和杀鸡差不多,简直…”
谁成想耿廖回手就是一巴掌:“将军个屁…”
“是…属下嘴拙…”得到巴掌提醒,曹纯赶紧改口:“耿老爷,这是怎么个情况,当街杀人,衙差却视若无睹…简直就是蛮人行径…”
“老子也想知道!”
耿廖走到旁边的茶摊坐下,摊主赶紧上前:“二位爷,小摊有花茶、清茶…给您二位来一壶?”
耿廖点头,在摊主上茶碗时,耿廖问:“方才布偶摊子前是什么情况?那些家丁怎么凶狠无比?竟然敢当街杖刑他人…”
“爷们有所不知,那些家丁都是本城绅官于府的下人,而那于海龙之前更是临城府丞,权高位重,只因在争权中落势,一时急火攻心疯癫了,即便如此,于府的势力还是颇为强大,一般人家根本不敢惹!”
“连官家都不敢管?”耿廖挑眉,似有不信,可茶摊主掷地有声道:“您还真別较这个真,眼下临城郡守退位放权,其余官吏自顾不暇,谁都不愿招惹谁,免得做了别人的替罪羊…您想,大头都在自保,低下的衙差更不愿做出头鸟,免得哪天冷不丁被人打了闷棍,丢掉小命!”
“替罪羊。。。那又是怎么回事?”耿廖接二连三发问,让茶摊主不悦:“爷们,你到底干嘛来了?要是喝茶,小的伺候您,要是打听事,劳烦您起步移身前面的戏坊屋,那人多嘴杂,不要命的人也多,你去哪打听!”
茶摊主撂下这话,转身招呼生意,耿廖被下了脸子,心里火大,他转头示意曹纯,曹纯起身大步走到茶摊主身后,一记老拳上去,茶摊主咣的栽倒,旋即他转头大骂:“你们…你们这些混账…平白无故…”
可话未说完,耿廖已经近前探身,一手揪起茶摊主,其凶狠的模样吓的他吱呜不断:“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但耿廖清楚自身情况,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万人大军的将领,行事必须有些分寸,故而他稍稍威吓,便与曹纯离开,途径茶摊主口中的戏坊屋时,耿廖用五个大子打听出于家境况,一旁的曹纯建议道:“耿老爷,没想到于家和北安军还有这样一段纠葛,若是把握得当,咱们倒可以利用于家做些事…”
“没那么容易!”耿廖沉声:“方才你也见那于家小公爷,此子非蠢人…”
“耿老爷,您忘了…您也不是普通人,您只是一时落势的将军啊…”
于府。于承把于海龙侍奉睡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正厅,下人端茶奉上,可于承窝火,下人一个动作不如意,于承一巴掌抽上去,只把下人打的原地三转。
“该死的的北安军…次次坏我于家好事,还有姚启圣、马钟、岳长发、徐安民这些老猪狗,你们做的好事,小爷全都记着…”
唾骂中,管家进来:“小公爷…门外有二人请见!”
“不见!”于承气在当头,叱声喝出,管家不敢忤逆,正要去传话下人门堂,驱走来人,不成想来人已经自己进来,至于门堂下人,早就哎呦在地。
“小公爷好大的脾气…只是脾气大不过燥心底,于报仇没什么助力!”耿廖笑言,于承蹭的起身:“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了?来人,把这两个混账赶出府去!”
怒声下,十几个家丁奔进来,可耿廖看都不看,他侧目曹纯:“动作麻利点!我还得和小公爷好好聊聊!”
曹纯恭敬领命,转身冲上,当家丁如瓜菜烂叶倒在曹纯拳脚下时,于承反倒不怒了,他出身官家子弟,自然有些见识,知道深藏不漏乃高人之本,于是他回身坐下,看着耿廖、曹纯二人的表演,待厅门前平静,于承对耿廖道:“二位身手如此凌厉,不知尊姓大名?”
“小公爷,您知道这是什么?”
耿廖将一块腰牌递上,于承见了,面色三变:“您…”
“小公爷,后堂说话可否?”
“请!”
来到后堂,于承恭敬道:“不知将军乃骁武皇何人?”
“某乃骁武皇先锋将,奉将军之令来做些事,听闻于府好像与北安军有些过节。某便来此瞧个一二!”耿廖笑言自说中隐去自己境况和目的,而于承心恨林仲毅所为,加之耿廖的骁武军令牌是真的,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