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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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思量后,安河婉拒徐安民、岳长发,让后他暗中示意绅官列中的安平康,按照之前所谈行事,安平康借着林秀问罪马钟的机会,道:“诸位大人,此事甚大,不如暂且放下,过后再言?”
于海龙听到这话,立刻目瞪安平康,他原本就是借机罪定马钟,扯下姚启圣,只有在众人前落了这两人的民心威风,往后的计划才能安稳进行,若是暂且放下,保不齐就会发生别的。
“安平康,尔等绅官难道疑虑孙大人告罪所为?”
“非也!”安平康拱手:“我的只是觉得事态严重,若是纠葛不定,恐会引乱临城!”
“都住口!”
在于海龙、安平康这些绅官斗言中,林秀已经踏步奔来,他横刀入地一寸,摇晃颤动,其寒光四射,刺的周围绅官城民后退一步。
“本将来此,不过奉赏授礼,怎奈尔等官员争权夺利,揪扰本将,这个罪,本将必告于天地!”
斥声中,于海龙面急惊燥,退后一步,他可没想到林秀会为马钟说话,按常理来看,北安军已经和行军都营骚乱生出,林秀应该急身退步,保名离开,怎么反过来与马钟似有同道相行的意思。或许于海龙不懂,但细细想来,林秀非官途功利者,况且他师从杨茂,进学于黎城书院,在将途摸爬滚打,早已对官家权心之事了解甚多,况且这几年来他搏命朝夕,心性愈发机敏坚忍,此番被于海龙借机落名,他必须有所行动,哪怕逞军权威逼,也要把北安大旗插在临城百姓心中。
缓息压场,待于海龙这些官员弱势彰显,林秀回问马钟:“马钟,既然你不认龌龊罪行,为何有人来告之?”
不觉中,林秀已经成为主导,听着叱问,马钟也心下硬气,死不认罪,那于海龙虽然在绅官、吏官群体重威望甚高,可与刀锋相比还是弱了数分,加上安平康这个绅官突然退身,一时间,不少绅官暗自怀疑,生怕自己被于海龙利用掉进陷坑里,随着于海龙叫嚣声势越发疲弱,连带着岳长发、徐安民这些人都心有慌乱。
“都司…都司大人…北安军与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将军,林将军,行军都营仗势作乱,欺压我们的弟兄!”
同一时间,两骑飞奔而来,且二人同时呼嚎,林秀、马钟听到这话,竟然异口同声的喝令:“谬言住口,否则斩首示众!”
两名令兵被各自统将吓的一颤,险些从马上摔下,待他们看清郡府街面上的情况,二人下马,连滚带爬奔到各自统将身后,低声禀告。
林秀缓下一息,目盯于海龙,对视中,于海龙只觉得后脊发冷,可林秀非屠夫,他不会当众杀人,他只会将逼这些混账:“于大人,徐大人,岳大人,孙大人,姚大人,还有诸位县令大人,绅官大人,乃至各位城民,发生此事,根源在哪?尔等可清楚?现在,本将把话放在这,我林仲毅活的堂堂正正,我北安军行的清明透白,保境安民,尽忠护国,无愧天理,可若有人暗自糟践设计我,那就是他嫌命长!”
听出话里的杀意,安平康赶紧出列:“将军息怒,凡事有因有果,既然将军在此,何不寻因查果,有罪者,重罚,无罪者,恩赏?”
第三百三十七章杀人诛心13
“我等恳请将军明察!”
有了安平康带头,一时间十多位绅官顺风倒,与安平康请命林秀落权,只把于海龙气的浑身颤栗,几乎背过气去,而安河、蔡元成这些县令都与林秀有过交际,眼看是推捧北安军的好几会,自然会顺风上顶,但一起一落相对中,这些官员彻底把姚启圣给晾在外面。
面对请声,林秀沉言道:“既然如此,那本将便越权…管这次窝贱事!”
东校场,林怀平与钟超对峙相抗,揪其根底还是郡府兵在城门搞得鬼,眼下双方顾忌面子,寸步不让,虽然还未动刀,可照此下去,必然出大事。
北安军队列后,唐传文瞧着情况急躁难耐,他知道,眼下的事只有林秀能压下林怀平,可是令兵两波奔出,还未回声,一时间唐传文就差拿命强抵林怀平,可那样一来,他就彻底得罪这个北安军族将了。
“呸…”双方队列前,林怀平挺枪立马,狠狠唾了一口,对面的钟超被激的浑身发颤,手中的铜棍握的力迸,眼看钟超忍耐不下,就要动手,马全急急奔来:“钟超退下!”
听此呼喊,林怀平挑眉看去,他识得马全,对于将军的同知好友,林怀平火气压下三分,但言语依旧强硬:“马全,行军都营强压我北安军,此事…该如何算?”
虽然马全来此,可他心系马钟,若非听得家奴传话,知晓军行搏乱,他根本就不会来此。
急喘中,面对林怀平的叱声,马全急言:“平校尉,此事皆为于海龙暗自作祟,他想要一石三鸟,落罪我爹,扯下姚启圣,名刹北安军…
“荒谬!”林怀平不信,但是下一句没出口,刘磐终于独骑带命急奔而来,看到校场的态势,离得二三十步,刘磐已经怒声:“林怀平,休得放肆!”
“是这些混账先行作孬?关我何事?你个兵士队正,如何敢直呼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枪捅杀你…”林怀平心火翻滚,本就没处发泄,猛地被刘磐直名吼叫斥责,让他差点失控,还是唐传文眼疾身快,拨马挡身:“平校尉,刘队正来此,必是将军有令…切莫乱来!”
听到林秀二字,林怀平一愣,旋即他紧握缰绳,咬牙切齿道:“这些官家狗!”
唾骂中,林怀平丝毫不把马全和刘磐的话听进耳里,他道:“寇宝,传令下去,但凡行军都营有丝毫不尊,就给他们些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北安军,不是他们这些狗杂种能够招惹的!”
只是林怀平没想到,自己话音未落,刘磐拨马冲到近前,一鞭子抽在林怀平脸上:“将军让你滚去见他!立刻,马上!”
“你…”
“你想违抗将令?”怒声对怒声,刘磐毫无退避之意,他手持林秀的马鞭:“看着此物,若你有胆,大可硬顶!”
林怀平憋气数息,随即以枪柄驻地,力气之大,将地面捣出二寸深的坑洞,坐骑受到巨力反斥,嘶鸣一声,立刻前奔。
不多时,林怀平、马全、刘磐来至郡府前,看着乱糟糟的景象,马全心乱如麻,他奔到马钟身前,看着被绑缚的马钟,再看看沉面的林秀,他从怀里掏出一纸告书:“诸位大人,此乃于海龙暗作行事的案录…由于府家奴管家同说写之!”
闻此,于海龙瞠目结舌,瞬息后,他箭步冲上,一把夺过告书撕碎:“荒谬,简直荒谬!”
可是马全根本不怕,他冷笑嘲弄,让于海龙心底不安:“你做的什么事?真当无人知晓?勾结徐安民、岳长发,激挑孙奎,来罪告我马家,连带扯落郡守大人,名毁北安军,好一个一石三鸟的计策,可是你忘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竟然有这事?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于大人好歹也做过临城府丞,怎么会行此孬事?”
“就因为他做过府丞,半年前被下位,恐怕怀恨于心…”
“我看不像,这北安军权压至此,方才还欺压行军都营,要我说…这事…肯定有蹊跷!”
在马全呼声告书下,绅官、吏员们议论风起,百姓们也都交头接耳起来,可于海龙不死心,他怒声道:“都住口,马钟行暗事,是不争的事实,姚启圣不立官家威,更是老弱无能,林秀北安军权压临城,纵容麾下欺辱行军都营,就在眼下…”
“若本将麾下真有此行,本将必严惩之!”林秀呵声,震得于海龙两耳发麻。
“是事实不错,可全都是你挑起来!”马全接话反斥,话落,马家的家奴从后面奔出,其中更有于海龙的管家家奴,在马家家奴压制下,这于府家奴跪地啜泣,不敢反驳丝毫,其它人人手一摞子告书,分发众官百姓,众官百姓瞧之,呼声更是高涨,原来马全连夜以重金买通于海龙家奴,威逼管家,将其暗作的事由管家之口落笔,让后着人抄写几十份,现在分散由人亲看,于海龙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说清。
那岳长发、徐安民瞧着境况,知晓于海龙再度败落,便赶紧跪身姚启圣,想要请老郡守掌位,给自己留条路,可是林秀在此,姚启圣知晓自己就如老树枯枝般,早就没了精气神力,事已至此,他摇头哀声:“本官老了,该退了…这临城郡守一职,你们爱谁争,就谁争去吧!”
撂下这话,姚启圣踉跄离开,所有官员为之一愣,岳长发、徐安民没有退路可寻,再看已经名裂的于海龙,二人急思之后,赶紧跪向林秀,可林秀却不理二人,他看着马全:“汉生兄,本将只想知道…孙奎大人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几步外,孙奎已经回过劲,明白自己被利用,原以为林秀为借势强压自己,谁成想林秀却话锋转向,重回马家,这让他心中愧疚。
马全看着马钟,再看看周围一众官员,他忽然明白自己老子所做的深意,末了他硬声咬牙:“此罪纯属…谬言!”
第三百三十八章军威四扬
于此,林秀怃然瞬间,他回身一脚,将林怀平踹到:“此刻马家之事已过,郡守大人暂离,那剩下的就是本将权压之行,现在本将当着临城官员百姓的面,刑罚麾下…让你们瞧瞧,我是如何权压尔等的!”
听着叱声,林怀平目瞪憋气,字语不言,林秀直视与他,那一瞬间,兄弟二人心语传递,林怀平明白了林秀所意,故而为了北安军,他忍下窝火,让后刘磐、方化二人才奉令杖刑上来,当一棍棍粗力落在林怀平后背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至于于海龙等人眼中,也都心慌部止,似乎那一棍棍不是打在林怀平身上,而是打在自己命头。
三十棍后,林怀平硬撑不住,直接被抽打昏死过去,唐传文瞧之,凸步跪地请声:“将军,平校尉搏乱行军都营,皆因城门郡府兵暗作所为…求将军留情啊!”
哭声之下,林秀粗气冲胸,他环顾周围,无人敢对视之,而刘磐、方化也都心疼不已,毕竟是自己人平白受罪,不得下,刘磐撂棍跪地:“将军,行军都营作孬,郡府兵暗挑,这些事全都落不到咱们身上,眼下平校尉已经受罚,这些浑人们若还不领情理会,属下必然抗命,训斥他们这些狗东西!”
哀声中,所有官员再度惊然,就是马全心乱如涛,他稍缓气息,冲林秀道:“林将军,事皆有因,你所为…我等深感愧意!”
安河、蔡元成等官员也附声:“将军义正法严,我等钦佩!”
一时间,风向急转,沉于林秀脚下,林秀看着昏死的本家兄弟,他目瞪周围:“都好好看着,我林仲毅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自己麾下无规侵扰临城军行,这就是下场,可若有有谁胆敢刻意暗作北安军?就看看他的头颅脖颈够不够…”
虽然是对所有人讲,可于海龙等官员早就心知言锋对谁?待林怀平被刘磐拖下去,所有人将目光再度放到于海龙身上,事已至此,他作为主谋暗作的罪责已经跑不了,岳长发、徐安民在态势压迫下,退后避祸,如此直接把于海龙彻底孤立出来。
“你们…你们这些混账…”
于海龙气的叫嚣唾骂,徐安民、岳长发及部分绅官心中有愧,不敢抬头对视,马钟瞧此,戏虐不止:“于海龙啊于海龙,你自以为聪明绝顶,殊不知在我等眼里,你就是跳梁小丑…”
“你住嘴!”于海龙扯呼硬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以为顺从姚启圣,实则根本没有把老郡守放在眼里…”
相互诋毁中,林秀已经厌倦,而唐传文抹泪凑身过来:“将军,官家争权,搅扰我们,平校尉已经受罚,多留无用,咱们走吧…”
“走?不,此番无故被算计,这个理,本家必须在临城官家面前讨回来!”林秀决然反声,让唐传文混沌瞬息,但瞧林秀抽刀向于海龙走去,众衙差郡府兵见状,皆不敢阻拦,一时间,情况再紧三分。
“你…你要做什么?”于海龙看着逼近的林秀,吓的后退数步:“你这商贾种,来人…来人…有人要谋杀本官!”
叫声之下,衙差、团练、郡府兵相互看看,毫无动作,毕竟岳长发、徐安民这等官员都退缩了,他们怎会去那出头鸟?
于海龙胆怯林秀刀迫,转身逃向绅官,奈何绅官们纷纷退后,将其推开,安平康那些人更是唾骂相向,无助之下,于海龙心生死意,他踉跄数步,瘫软在地。
蔡元成、安河这些县中官员瞧此,也都心中一紧,林秀方才惩治自己麾下将士,也算缓回一些威信颜面,可若他忍耐不下心中的燥火,一时冲动宰了于海龙,哪怕他们这些官家人能够猜出个中缘由,可那些城民百姓们却猜不透,他们只会说将军杀了郡城官员,若是风言传出,于林秀可是大大的不利。
安河看到这一点,想要出列阻拦,谁成想蔡元成却自言自语道:“可悲啊,立于小吏之位,却想着高堂美梦,殊不知梦醒之后,还是在临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讨生活,可怜啊!”
对于这话,安河一怔,细下想去,其中暗意何尝不是在影射自己,半晌,安河压下心底的躁动,毕为官者,思绪所虑皆是先己后人,末了他心中叹息道:“林秀啊,你堂堂将途俊才,可千万别在这里栽跟头啊!”
只是这话林秀听不到,随着林秀越发逼近于海龙,安河及众官员甚至做好血贱衣襟的准备,奈何情况转变,林秀并没有做出他们所担心的事。
林秀大步至于海龙身前,于海龙目瞪溜圆,惊恐愤怒集聚双目,林秀舔舐着唇齿,唾声:“老畜生,好好的迎礼被你糟践成这样,你就是十足的败类,这一刀不砍下去,天理难容!”
话落,林秀挥臂,刀如流光,迎面劈下,那于海龙在要命的威杀中惨嚎一声,只是瞬息后,于海龙发现自己还活着,而那刀锋仅仅劈开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