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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忠义天下-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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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来,我们不妨合计一番,若是同时发力,将陈定硕拉下官位,岂不痛哉?”

    “哥,眼下该怎么办?”黄玉明已经被胡钰悠的耳根子发软,可黄齐依旧警惕,结果胡钰暗笑:“既然你不信,那本官就再说一人!”

    “什么?”

    “骆平安!他乃本官同知好友,日前他的遇袭,丧生火海就是陈定硕干的,可本官没有直接证据,并不能与好友报仇,此是个机会,陈定硕聪明反被聪明误,从未想到陛下会莅临都府衙,亲问天雷珠纠葛,只要陈定硕暗自作祟的行径败露,你们将军自然无事,可若被陈定硕巧言诡辩,坐实罪名,那时,你们纵然杀了本官,也无济于事!”

    “你…”黄齐一时无法应答,饶是胡钰大喝一声:“本官说的还不清楚,本官是偷偷溜出来的,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许沫那厮早就怀疑本官,此时本官借着尿遁外出取陈定硕的罪证,你们若不愿随之,大可滚蛋,若是扰了本官的计划,不单林将军脱罪不了,你们也好不了!”

    怒声中,胡钰将官威气魄发挥到极致,如此让心性稍加稚嫩的黄齐转攻为守,末了他道:“我等随你去取罪证,若是你言话有假,我们定然不会放过你!”

    庆亲王府,得知林秀麾下林怀平请令,南宫保匆匆出府,结果半道上碰到了秦宇至。

    “秦兄,你这是?”

    南宫保急问,秦宇至指了指身后的林胜:“仲毅这小子被抓了,还牵扯进天雷珠的案子,若是一个不小心,可就是掉脑袋!”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南宫应声。

    秦宇至叹了一息:“当然不会那么简单,中都风流,是非之地,这些北疆的男儿,家父心安北疆,不愿他们就此挫灭,唉…。”

    说罢,秦宇至、南宫保二人奔向都府衙,来到都府衙,老远就看到府衙前的御驾,秦宇至、南宫保二人整了整衣冠,让后冲林胜、林怀平道:“你二人切莫多言,若是出了差错,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林秀!”

    都府衙内,夏安帝一时听得心燥,见此,黄安叱令:“陛下辛劳,暂歇数刻,尔等庭外候着!”

    一言令出,卫桓这些朝臣纷纷退出来,那陈定硕避开小金凌这些内侍,走到许沫近前:“你立刻去府牢…”

    待陈定硕话落,许沫顿时大惊,奈何周围有人,他并不敢惊出声来:“大人,你这是?”

    “快些,若是让那家伙上堂对证,但凡稍有疏漏,本官就完了,可他谋杀长祁连之子乃成定局,只要他不说话,本官有把握让他们成为替罪羔羊!”

    “可是…”许沫害怕,想要说什么,却被陈定硕狠言威压:“可是什么?本官若倒了,你觉得你能闪身其外?别做梦了,只要过了这个坎,本官位进中书阁,介时,你就是这都府衙常丞!”

    听着这些,许沫压下心底的害怕:“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

    府牢内,林秀盘坐在囚室内,由于之前的情况,牢头们再也不敢对林秀做些什么,这时,许沫匆匆进来,牢头赶紧迎上去。

    “你们去把里间收拾收拾!”

    “大人,里间没有犯人?为何要收拾?”牢头不解。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许沫呵斥,牢头带着几个牢兵向监牢里面走去,见此,许沫冲身后几个衙兵道:“平日大人对你们不薄,现在是你们表忠心的时候!”

 第一百二十八章獠牙3

    “这…”衙兵显然被情形吓住。

    可境况紧迫,瞧出这些家伙的怯意,许沫当即瞪目探身,声威并下:“这什么这!尔等当年受大人恩惠时,怎么不见退缩怯怕?”

    叱声之下,几个衙兵额头已经蒙上汗水,为了不让这些家伙们胆泄不干,许沫威后施恩,麻溜的从袖囊内掏出八只金锭摆在众人眼前:“这是大人赏的,只要安稳过了这事,过后还有打赏,且月余后就是吏部评定,以大人的关系,你们五个松松进位,至少都府衙的新佐捕,运气好的还能进位指挥使,可…你们若不做,让咱们大人倒了台,本官现在就可以保证,你们以前干过的窝杂事全都会被翻出来,到时你们都得掉脑袋!”

    “大人…千万别…我等愿意做!”

    一句掉脑袋,一只金锭,孰好孰坏将几人的那点心思给拿捏到底,彻底屈服,至此,许沫才暗出一口气,稍加吩咐后,五个衙兵一改面色,将金锭揣入袖囊,抄起腰刀向林秀的囚室走去。

    来到囚室前,为首的驴脸衙兵恭敬道:“林将军,大人召见!”

    林秀闻听起身,驴脸衙兵示意左右开门,让后一人端着一只托盘进去,盘子里是一件崭新的长衫。

    “这是什么意思?”林秀看着长衫道,驴脸衙兵赶紧解释:“将军乃骁武皇的将领,此番抓将军入狱纯属误会,这囚室脏乱,将军不免衣着不整,故我家大人交代,让将军更换新衣再入堂,不然宣威大将军见了,会责令我等不是!”

    “误会?”林秀冷笑探臂,只是当‘宣威’二字入耳,林秀顿时惊醒,他快速急思,让后伸臂察看衣服的手也瞬间缩回。

    “耿将军来此,实在是末将的福分,待末将出去,要好好谢大将军的恩!”

    衙兵不知虚实,顺话下去:“那是,宣威大将军一早就来到府衙…”

    说话中,林秀一直注意着衙兵的神色,虽然他看似面稳恭敬,实则鼻翼抽动,眉角不定,此乃心乱不安的迹象,故林秀怀疑警惕,须臾之后,林秀沉声:“耿廖会来见我?简直笑话,说吧,你们到底是谁?谁让你们来的?”

    “将军…您这是?”林秀的腔调转变让驴脸衙兵不知所措,由此更让林秀肯定其中有鬼,不待驴脸衙兵找出对策,林秀抬腿发力,横扫一脚,直接将衣物连托盘踹飞,那捧拿衣物的衙兵不慎林秀突变,被飞来衣物盖在头上,瞬间,惨嚎彪出,让后林秀就看到蒙在衙兵头上的衣物冒出股股腥涩的白烟。

    “该死的官差畜生,你们竟然在衣物上洒有腐毒,妄图谋害本将!”

    眼见事况败露,驴脸衙兵也不顾的其它,抽刀急声:“娘地的杂碎,动手!”

    结果一声沉喝袭来,让几个驴脸衙兵心惊,慌乱中他回身看去,旁边囚室内,几个身着囚服的‘囚犯’竟然自己开门冲来,且动静太大,把牢头屋里的许沫引出,这个许沫见状大嚎:“有人逃狱,杀了他们!”

    “狗畜生,放你个的混账屁!”

    一‘囚犯’怒斥,即刻回骂,许沫定睛一看,竟然是佐捕彭城,可事已至此,他岂能退缩?故许沫咬牙叱令:“他不是彭城,他是囚犯,杀了他!”

    驴脸衙兵稍作停顿,结果一语叱令如山崩压下,无奈中,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抄刀冲上。

    彭城见状,连连躲闪,由于胡钰事先交代的急凑,彭城与两个衙兵装扮囚犯在此暗守时,身上并未带刀,眼下驴脸衙兵拼命杀来,一个照面,彭城就被腰刀砍在肩头,直接疼的彭城龇牙咧嘴,可他好歹是佐捕,岂能在此亡命?借着驴脸衙兵的扑杀间隙,彭城侧躲反腿一脚,只把驴脸衙兵踹退数步。

    “呸…”

    驴脸衙兵稳了稳心神,重重唾出一口,在身后许沫的叫嚣中,为了他口中允诺的佐捕职位,驴脸衙兵嗷叫一声,再度抽刀砍上,彭城一衙兵部下不慎,直接被斩去半个胳膊,饶是彭城气的嗷嗷直叫,一时间,混乱搏杀,小小的府牢就似沙场般,那几个牢头兵听到动静急急奔来,可是眼前的景象直接把他们吓走。

    “快,咱们进里间整理牢务,咱们什么都没看见!”牢头急声,带头跑了,其它几个牢卒又怎么和这些疯子搏命、

    搏杀中,许沫叫嚣,却忽略了林秀的存在,殊不知,林秀这只龙驹就似狼窝丛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獠牙锁喉。

    当衙兵官差暗害自己的事情败露,林秀怒火中烧,故短暂的积压后,林秀再也不顾什么囚犯律法,箭步冲出囚室,加入混战,两个围攻彭城的衙兵见之,转身抽刀劈来,但瞧林秀躬身突步,侧肩挥拳,如砂锅大的拳头携风砸在一衙兵脸上,直接把衙兵砸的鼻骨凹陷,面洒血红,惨叫倒地,如此凶残让另一衙兵心畏迟缓,就这瞬息,林秀已经飞跃冲上,以夺来的腰刀自上而下,挥砍斩落,眨眼功夫,一颗头颅飞一般滚落。

    “唰”的血线飞溅,十步之外,许沫看着陡变的情形,当即吓呆,毕竟他一个府衙官员,平日干的都是龌龊脑子活,何曾见过这般血腥惨景?故惊吓之余,许沫已经腿软,根本不会挪地。

    “混账,我乃都府衙佐捕,奉中牧监胡钰大人在此行令,尔等硬拼放肆,当真不要项上人头了!”

    当林秀出手血杀时,驴脸衙兵等人已经心怯后撤,那彭城见状压上来大喝,可是林秀已经看透这些官差走狗的心思,当即借着驴脸衙兵后撤停顿的间隙,探身冲步,腰刀直出,一记斜砍在驴脸衙兵的颈项,驴脸衙兵死命躲闪,身旁顶刀的衙兵直接刀锋入胸,喷血倒地,可驴脸衙兵如何能逃掉?一息之后,林秀飞跃冲上,腰刀重砍,断了驴脸衙兵一臂。

    在满腔的怒意充斥下,不过三息功夫,几个作祟的衙兵便被林秀解决掉,缓气一毫,林秀箭步冲到许沫近前,手中沾满鲜血的腰刀横压在他的脖子上,还未言说一个字,许沫这走狗杂碎已经全都招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獠牙4

    “将军在上,别杀我,这一切全都是…陈定硕让我干的…全都是他…”闻此,林秀眉目抽动,化掌为拳,砸在许沫的颈项处,许沫当即栽倒昏死过去。

    都府衙,庭院内,金甲近卫四面肃立,卫桓、邵安、伍子阕、陈定硕这些人看似沉稳等待,实则心绪翻滚,完全静不下来。

    衙厅内,夏安帝看着议政司、都府衙联名备录过的请案书,随着那一个个牵扯权势的字眼入目,夏安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黄安赶紧低声:“陛下,若是心燥就歇息片刻,别为这些琐事伤了身子!”

    “啪”

    夏安帝合上请案书:“黄安,这天雷珠的案子,你说到底是谁?以何居心做出的?那海记商货行,除了长祁连,还有多少朝官入了暗股?”

    “这…”黄安跪地忧声:“陛下,老奴就是您的腿脚,您老说什么,老奴做什么?至于说话谏言这事…老奴的烂舌头比哑巴也强不了多少…”

    “你不是哑巴,你是不敢说吧!”夏安帝气顶黄安一句,只把黄安吓的颤颤发抖,当即跪下。

    “起来,朕只是心烦,并不是冲你!”夏安帝不忍黄安颤微,随即发话,黄安谢旨起身,眼看夏安帝气息不畅,黄安思忖絮絮道:“陛下既然让老奴说话,那老奴就说几句,若说的不对,陛下切莫生气!”

    “说吧,朕都气到这地步,再气也就这样了!”

    “这请案书老奴瞧了两眼,别的不言,老奴就要先给卫大人求个情,这中书阁在他掌控下,数年来朝纲稳固,胡乱作为的奏折少了许多,陛下心也宽敞,单就这点,可比其位之下的徐邈强多了,当初首府暂缺,徐邈、卫桓二人分庭抗拒,徐邈份内的折子一个连一个,不是蝗灾就是水灾,全然没有安生的日子过!相较之下,还是卫桓能力强些!”

    夏安帝听着这话,缓缓闭眼:“说下去!”

    黄安思忖继续:“陛下,这卫桓与徐邈相较差别,由公事即可看出,此番生事,看似是卫桓首府职责疏漏,可若细看,徐邈依旧脱不了干系,那陈定硕乃都府衙常丞,更是徐邈一手推上来的门生,这么大的请案书,陈定硕不经徐邈这个上阶门师过目,就直接与议政司联名请案,看似顶了卫桓,实则顶了陛下您,想那议政司邵安何人?活脱脱一只老狼,与中书阁同属一处,却互不统属,虽然是先皇刻意分权设立,可邵安为人如何?朝中皆有传言,他时刻都在盯着卫大人,否则此番干嘛与对头阶下的小衙官联名请案令?除此之外,老奴还想为骁武皇的小将军喊冤,他一二旬青才小将,这才到中都几个月,就身陷天雷珠这般风言暗涌的事,若说没人陷害,老奴才不信呢!”

    “哈哈哈…”听得黄安的话,夏安帝竟然放声出笑,如此让黄安不明:“陛下,老奴是不是说错了?”

    夏安帝止住笑声:“你个老狐狸,没有说错,相反,你说的很对!”

    “这…这…”黄安稍有局促:“陛下,老奴就是猜的…这朝臣大事…老奴…压根不懂,老奴就是从心性为感,胡乱言语的…陛下开心就行,切莫当真!”

    “黄安,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朕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夏安帝笑声渐止,黄安不明,一脸狐疑样。

    “此事揪起根源还在天雷珠,当初案发,都府衙彻查,朕就知道这是一件难以查清的事,查不清,朕不安,查清,朕伤心,原以为随着元宵佳节、皇城操演等盛事庆贺,这案子会缓缓压下去,不成想都府衙的人竟然如此彪悍,将其请案到朕的面前,眼下,朕管,会心痛,无论结果如何,肯定会扯到朕的某个儿子,不管,这些朝臣就会越来越放肆,以权谋私,甚至不惜把卫桓牵扯进来…照此下去,朕若不出言,介时不光中书阁受其牵连,甚至太府阁、九门督司,乃至亲王勋贵们都要牵扯进来,否则你以为伍子阕那个老鬼怎么会在刚才暗中出言,为卫桓脱罪?”

    “陛下深谋远虑,一定能够掌控全局!”

    “谋什么?虑何方?朕老了,有时真想撒手不管,可是这事就像长了眼睛,直往朕身上钻,朕不管都不行啊!”

    夏安帝说着起身,黄安赶紧躬身:“陛下,要召他们进来么?”

    “去吧!”

    庭院内,陈定硕来回踱步,那邵安见了,侧步近前低声:“陈大人怎么如此焦躁?”

    “邵大人为何明知故问?”陈定硕不悦,邵安沉沉笑起来:“陈大人,您的门师就没有与你说过什么?”

    “尔等细说什么?陛下召见!”内侍小金凌冲窃窃私语的众人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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