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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阁老夫人养成记-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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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死,若真要死,也不能死在他们的手上。

    “董氏我还有用,暂时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你我的手中。”

    她没有听出他的言之下意,不管恩公与董氏有什么恩怨,他能出手助她,就是她的恩人,她点点头,“听恩公的,那让她生不如死。”

    “好。”

    他答应得轻描淡写,雉娘觉得骨头都轻起来,有人相助,就能活着,真好。

    雅间内安静下来,外面街道上来往行人的谈笑声,不停地传入耳,胥良川站在桌前,她坐在凳子上,男子修长俊逸,女子娇美可人,四目相望,眼眸中却都是看不懂的深沉。

    胥良川在暗思,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看着弱如浮萍,却坚如顽石。

    雉娘也要揣测着这位大公子的动机,在山林中是路见不平,出手相救,可眼下又为何会同意插手她的家事,助她一臂之力。

    无论他有何目的,到现在为止,她并未有任何的损失。

    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朱色肚兜,“恩公,这是我那嫡母的,你看能不能派得上用场?”

    胥良川眯着眼看着她,她略为苍白的小脸上,水洗过般的黑瞳看着他,有着不符相貌的果敢和坚定,他有嫌弃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别过脸去。

    雉娘尴尬一笑,恩公的心里必然将她想成手段狠辣,心机深沉之人,默默地将东西收好,正欲揣回怀中,就听见极冷的声音,“放着吧。”

    她又默默地将肚兜放在桌上。

    “那一切,就拜托恩公了。”

    胥良川看一眼她,起身出门,她轻喊道,“恩公,东西未拿。”

    他脚步未停,不一会儿,乌朵回来,那位随从将桌上的东西收起,告辞离去。

    雉娘嘴角一抽,这胥家大公子还真是清高,就不知董氏知道她的贴身小衣被奴才拿着,有何感想。

    她与乌朵在茶楼呆了约一个时辰,算下时间,应该可以回去,于是结账离开。

    乌朵敲后门,李伯开门,见到她们,愣一下,“怪不得老奴说门怎么没有拴上,原来是三小姐出去了。”

    守门的李伯是赵县令安排的人,她们出去那会儿,灶房的王婆子叫他过去,做些厨房的杂事。

    “嗯,有劳李伯。”

    雉娘对乌朵使个眼色,乌朵便将在茶楼打包的两份点心,匀出一份给李伯,李伯不敢收,几番推拒终是收下。

    回到西屋,雉娘一眼就看到塌上的肚兜不见了,她的眸光暗下来。

    巩姨娘还未回来,她对乌朵说,“将点心带上,我们也去看老夫人。”

    东侧屋外,兰婆子和一位面生的婆子在说着话,远远地听到刺耳的声音,“姨娘与老夫人呆得太久,于礼不合,夫人要是知道,会怪我们坏了规矩。”

    兰婆子的脸色不好看,瞧见雉娘主仆,露出笑意,姨娘是奴婢之身,三小姐总是老爷的亲女,真正的主子,这两个势利眼的婆子总不能再推三阻四的。

    雉娘进屋,屋内除了巩姨娘,还有另一位面生的婆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巩姨娘,如防贼一般。

    这两位婆子,不用说,必然是董氏的人。

    塌上躺着一位很瘦的老妇人,想来就是原生的祖母,府里的老夫人,从面色上看,她瘫了应该有些年头,脸色腊黄干瘦,精神也很麻木。

    她轻轻地走过去,老夫人浑浊的眼一亮,嘴里啊啊地出声。

    巩姨娘本是侧坐在小凳上的,女儿毫发无损地出现,她满心欢喜,“三姑娘,走近些,老夫人肯定想见你。”

    “祖母,雉娘来看您了。”

    老夫人深陷进去的眼眶涌出泪水,眼巴巴地望着她,旁边的婆子出声,“姨娘,三小姐,老夫人出恭的时辰已到,请二位回避。”

    雉娘明知她在赶人,却无奈地转身,感觉衣服似被人抓住,她回头见老夫人祈求的眼神,不由得心软。

    “既是老夫人要出恭,你去取恭桶吧,我作为孙女,本应侍疾,不过是出恭,哪里需要回避。”

    那婆子阴着脸,往屏风后面去。

    雉娘温柔地对老夫人笑一下,反握住她的手,手很瘦,很瘦,瘦得让人心疼,她不经意地将老夫人的袖子往上捋,想看下究竟瘦到哪个程度。

    干瘦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点,不像是长出来,倒像是人为,她凑近一瞧,这是针孔?

    赵县令从雉娘口中已经事情经过,听到董氏说得完全相反,有些怀疑,背着手踱到书房,索性歇下。

    翌日一早,雉娘正起身,便听到院子里吵哄哄的,乌朵机灵地进来,小声地说着,“三小姐,董老夫人来了。”

    雉娘面色无波,董庆山失踪,董家自然会来人。

    幸好她多留一个心眼,去后山取水时叫上忘尘师父,董氏想将脏水往她身上泼,可得要好好思量。

    董老夫人不管不顾地院子里闹里,嘴里没个干净,“把那个小贱人叫出来,让她说说,庆山去了哪里?”

    赵县令头痛欲裂地从书房中出来,本来还要对她行礼,听到这不干不净的话,心中来气,“不知岳母口中的小贱人是谁?”

    董老夫人见他出来,叉着腰,“书才,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庆山昨日出门,说是与雉娘有约,可一去不回,到现在都没见踪影,我在家中等着心急,这才上门来问。”

    “岳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雉娘昨日与大梅去天音寺进香,几时与内侄有约?”

    “庆山说得真真的,哪会有假,你将雉娘叫出来一问,便知真假。”

    “胡闹,雉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私下与庆山内侄相约,怕是岳母弄错了吧?”

    董老夫人斜个眼看下女儿,“哼,书才,我们家大梅嫁进赵家,生儿育女,替你操持后院,你不知感激,反而招惹来历不明的女子,纳妾生女,怎么?你那三女儿本就随母,是个不知检点的,也就我家庆山,被迷得晕头转向,她想进我董家门,我还得好好思量呢。”

    赵县令气得面色黑沉,他向来不喜董家人,董氏深知这点,平常也不轻易让董家人上门。

    董老夫人的嗓门很大,西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巩姨娘自然又是泪水涟涟,雉娘冷着脸,平静地听着传过来的声音。

    昨日她半点破绽也没有让董氏抓着,董家人想毁她的名声,她要让她们吃不到肉还惹一身骚。

    赵县令不满地看着董氏,就这么干看着自己的娘在院子里嚷嚷,万一传出去,雉娘还要如何做人。

    董氏心中惊疑,昨日侄儿并未去后山,也没回家,那人去了哪里?

    她不顾赵县令的脸色,“老爷,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赶紧派人出去找庆山重要,我们董家可就这一根独苗。”

    董老夫人见女儿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这才慌了神,她还以为女儿知道孙子下落,这才先发制人,先坐实那贱丫头和庆山的事情,再问孙子在何处也不迟。

    搞半天,女儿也不知道,她暗骂,孙子必是又躲在哪个花粉柳巷里寻欢作乐,这一来,银子又要费不少。

    赵县令再有不满,也无法冲董老夫人发火,拂袖去前衙,招来几个衙役,如此这般吩咐,衙役领命离去。

    院子里,董氏对自己的娘使眼色,看一下西屋,摇下头。

    董老夫人小声问道,“事情没成?”

    董氏又摇下头。

    “那庆山去了哪里,你可知道,我不管,你出的主意,若你的侄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那小贱人偿命。”

    董老夫人的目光阴狠,董氏扶她进屋,她边走边大声喊,“快让你那庶女出来,外祖母上门,也不来拜见,这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西屋的巩姨娘听到,慌了神,不想三姑娘出去,又怕被人借此三姑娘名声,雉娘白着脸,往塌上一躺,“姨娘,昨日太过劳累,眼下我是浑身发痛,我病了。”

    巩姨娘立马抹着眼泪,让兰婆子去请大夫。

    兰婆子刚一出门,与气势逼人的曲婆子碰个正着,兰婆子愁容满面,“曲妈妈,三小姐病了,我正要去请大夫。”

    曲婆子竖眉倒眼,“病了?三小姐这病得也太是时候,不会是心虚躲着不出门吧。”

    她一把推开兰婆子,往屋里闯,一掀帘子,就对着少女说哪抗猓读艘欢叮ばθ獠恍Φ氐溃叭〗悖依戏蛉松厦牛蛉巳门纠辞肽愎ハ嗉!�

    雉娘挣扎着坐起,又无力地倒下,气若游丝道,“曲妈妈,麻烦你回去帮我向母亲告个罪,我这实在是无法,起不了身。”

    说完,她脸白如纸,似要晕过去,巩姨娘急得大哭,也不顾有外人在场,就扑到塌边上,哀伤地哭起来。

    雉娘面色寒沉,却苍白得吓人,大大的眼睛似无神般地看着曲婆子,看得曲婆子发毛,慌忙出去,向董氏禀报。

    董氏听闻若有所思,昨日那死丫头确实忙个不停,本就身子才刚好,这病倒也不足为奇。

    董老夫人不干了,这小贱人莫不是不敢见她吧。

    “大梅,你可是正室,哪能由着一个小小的庶女如此拿大,依我看,你还是太心善,一个庶女,有口饭吃就行,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

    她话音未落,就见赵县令的官靴迈过门槛,他的脸色尤其的难看,董老夫人的话,他可是听得一字不差,庶女又如何,也是他的亲生骨肉,怎么就不是千金小姐?

    董氏朝她使眼色,可董老夫人压根不看,见赵县令进来,越发说得起劲,“正好书才也在,可得好好说道说道,大梅替你管着后院,你就由着一个庶女如此不敬嫡母?”

    “不如岳母跟小婿说说,雉娘如何不敬嫡母。”

    赵县令的语气很硬,董老夫人似无所觉,“我这个嫡外祖母上门,上人去叫她过来见礼,她却躲在屋里装病,这不是不敬,是什么?”

    “雉娘病了?”赵县令面色铁青地看着董氏,“可有请大夫,她身子刚好,昨日在寺中劳累一天,又是去后山取泉水,又是替燕娘洗衣服,我怎么不知道,家中如此穷困,连下人的活计都要小姐亲自动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88|起疑

    (全本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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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雉娘很好,居然还有几分手段; 往日母亲看走眼了。”

    董氏的眼神阴毒; 雉娘不闪不避,甚至脸上还带着被人夸奖后的羞赧; “谢母亲夸奖; 雉娘能有今天; 都是母亲平日里教导有方; 没有母亲的督促; 雉娘还只知道自怜自怨; 一点小事就寻死觅活; 对不起母亲和父亲的教诲; 也对不起自己来这世间一趟。”

    “雉娘懂事,母亲欣慰不已,到底是没有白养你一场; 但愿你一直都能这样聪明; 那母亲就放心了。”

    “多谢母亲教诲。”

    赵守和正从前衙走过来,刚才父亲先是关心他的学问,然后又语重心长地嘱咐他; 他是长子; 以后赵家的担子都在他的身上,不仅要守住基业,还要照顾几个妹妹。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在他的心中; 燕娘和雉娘一样,都是亲妹妹,不会厚此薄彼。

    “母亲和三妹妹在说些什么,这么高兴。”

    “大哥,母亲在教雉娘做人的道理,人生在世,要无愧于天地,否则便是做鬼也要下十八层地狱,受油煎火烧之刑。”

    赵守和一愣,“母亲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个,三妹妹还小,可别吓着她。”

    “大哥,雉娘不怕的,母亲说得对,做恶事的人,迟早会遭报应,天打雷劈,死后割舌断头都不为过,雉娘问心无愧,什么不都不怕,自然无所畏惧,母亲,你说是不是?”

    董氏恨急,偏还要装出笑来,“雉娘说得是,至于死后什么的,只有死人才知道,死了不过一堆黄土,又怎么再享人间的富贵,活人照旧过得体面风光,总比死人强万倍。”

    “母亲说的在理,但活人总有要死的一天,活着的时候,肯定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何等的死法,或是剥皮抽筋,或是身首异处,作得恶越多,死得就越惨。”

    “雉娘比以前如同换了一个人,说得话让母亲都觉得没拧!�

    雉娘如受到惊吓般低下头,“母亲,女儿死过一回,迷糊之中似是看见那鬼差们在往油锅里炸人,女儿大着胆子询问,鬼差道那些人都是生前恶事作多,才会受这样的惩罚,女儿害怕,幸好母亲为人心善,想必死后不用受这些酷刑。”

    董氏抖了一抖,复又镇定下来。

    她们的谈话有些怪,赵守和皱着眉,除了话题吓人,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董氏已经恢复慈母的样子,“守哥儿,你忙了一天,还不赶紧歇歇。”

    赵守和点点头,“娘,我倒是不累,段表弟知道家里有事,也从书院告假,人安排在前书房,明日去外祖家里吊唁。”

    “鸿哥儿有心了。”

    母子俩说着,边往东侧屋走去。

    雉娘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背影,神色复杂。

    一转头,就见那段家表哥正站在前衙和后院的相连处,痴迷地看着她,她一阵厌烦,不想搭理他。

    谁知段鸿渐快步走过来,语气急促,“雉表妹,近日可好?”

    雉娘无奈地朝他行礼,“托你的福,死不了。”

    段鸿渐似是不敢相信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一脸受打击的样子。

    “段表哥有事吗?没事的话雉娘就先行告辞。”

    他的嘴张了几下,贪婪地看着她的脸,一段日子没见,表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鸿表哥,你来了。”

    赵燕娘的声音传来,雉娘嘲弄地看着段鸿渐,看得他一阵尴尬。

    “三妹妹也在啊,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多嘴,三妹妹很快就是要出门子的人,哪能还和外男见面。”

    出门子?

    段鸿渐心下咯噔,“燕表妹,雉表妹何时许的人家?”

    赵燕娘不回答,用一种怜悯又不屑的目光睨着雉娘,雉娘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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