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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倾国之乱-第146章

小说: 倾国之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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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晋王宫,筑风早已等在外面,他扶着屈巫上了马车,很快到了新居。这个府邸很大,最让筑风惬意的是里面有个温泉池,从根本上解决了屈巫经常泡澡的要求。

    筑风很贴心地将温泉池用围墙圈了起来,并特地修了个封闭式的通道与主屋相连,以方便姬心瑶泡澡。

    屈巫看着筑风的用心设计,心中一阵苦笑。连我的属下都怕委屈了你,你竟是一点都不知道好歹。姬心瑶,在纵横谷就是我再有错,你就是再委屈,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羞辱我吧!想不到你真的是水性杨花,我真的看错你了!

    正在府邸里转着,屈狐庸一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他今天特地带着几个弟子去山中,挖了许多花草,其中还有不少是开花的草药。天黑了才回来,正在吃饭,听说父亲来了,就急忙跑了过来。

    “父亲,孩儿挖了许多花草,不知道公主母亲会不会喜欢,还有些草药。”屈狐庸看着屈巫讨好地说。

    屈巫见屈狐庸很自然地称呼姬心瑶为公主母亲,更是说不出的苦闷,只得说:“她身体不好,没来。”

    “啊?没来?”屈狐庸的情绪低落下去。不是说记忆恢复了吗?怎么还身体不好?是因为我的原因不愿来吧。其实我都想通了,她还不肯原谅我吗?

    屈巫见儿子低下了头,就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走,我们去尝试一下温泉。”

    父子俩泡在温泉里,没说上几句话,屈巫原本就有着几分醉意,被热气一熏,更是催发了酒劲,赶紧乘着意识清醒,让屈狐庸送他回房。

    屈狐庸将屈巫扶到床上躺下,又和了蜜糖水放在床头矮柜上。他不放心地守在一旁。良久,屈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忽然间,他清晰地喊了声:“心瑶,你不该!太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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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不是巫山不是云 他自疯癫我自痴

    (全本小说网,HTTPS://。)

    屈狐庸守在睡过去的屈巫一旁,却听他清晰地喊着:“心瑶,你不该!太不该!”

    屈狐庸不由得一怔。他已经感觉到了父亲情绪的不对,姬心瑶没来,是和父亲闹别扭了?还是因为我在这里,她不愿来?他原本就早熟早慧,又经历了家庭变故,所以比同龄人要敏感。

    已是初夏,屋里有些气闷。屈狐庸打开窗户,让空气对流。自己悄悄地走了出去,找到了筑风的住处。

    “筑风叔叔,我父亲遇到了何事?”屈狐庸问着。

    筑风为难地挠了挠头,他还真不知道屈巫遇到什么事了。

    他将姬心瑶送到株林庄园后,原本是要返回纵横谷的,却接到屈巫的信函,让他去晋国都城新绛购置住宅,还特地吩咐找几个聪明伶俐的丫鬟。这明摆是要接姬心瑶一起来,不知怎么就变了。从株林到新绛,屈巫的脸色一直阴沉着,他没敢多问。

    见筑风摇头,屈狐庸又问:“是不是她和父亲闹别扭了?”

    筑风稍稍迟疑,就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你别瞎想。”他怕屈狐庸对姬心瑶增加成见,给屈巫添麻烦。这么多年来,只有他知道屈巫爱姬心瑶有多深,姬心瑶就是再闹别扭再使小性子,他都会包容她。可是这回,他感觉到了不同。

    “我刚才听父亲的梦话,好像很痛苦。”屈狐庸忧虑地说。

    听到屈狐庸复述一遍,筑风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他想到那天在株林庄园大门口,屈巫火冒三丈的样子。屈巫铁青着脸上马车后,他进去让家丁将以后的信鸽改放新绛,几个家丁有些委屈地说门主责怪他们每天的报告不详细。难道是姬心瑶出了什么状况?

    筑风摸了摸袖笼中细竹管,那是今天刚收到的株林庄园的飞鸽传书。

    “小公子,你今天去山中挖花草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门主那里我去侍候。”筑风好言哄走了屈狐庸,自己向主屋走去。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暗。微风透过茜窗,灯火些许摇曳。

    筑风见屈巫沉睡着,犹豫着将袖中的细竹管拿了出来,他咬咬牙,大不了挨顿臭骂。他去掉两头的蜡封,抽出了丝帛信函,凑到灯盏旁看着。

    信上详细地写着姬心瑶从早晨到晚上,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吐了几次,喝了几次药。后面还有一句,宛丘府邸一个叫芹香的女人来侍候夫人,变着花样烧了菜,夫人食欲好些了。

    这么详细还不够?门主还责怪他们?筑风在心里嘀咕着。喝药?生病了?门主还不心疼死了,怎舍得离开她?不对,这里面有问题。筑风将信函塞回细竹管,放到了床头矮柜上。

    屋里还是有些气闷。筑风见屈巫头上有汗,就拿了把蒲扇替他扇了起来。眼看大热天就要来了,这宅院的冰窖里没冰了。对,明天借口去采买冰块,去株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在此?”半夜时分,屈巫口干,醒了过来,见筑风坐在一旁打着扇子,不禁问道。

    “怕您夜间要喝水。”筑风忙端起旁边的蜜糖水,递了过去。

    屈巫翻身坐起,接过蜜糖水,一饮而尽。

    “门主,天热了。我想去宛丘采买些冰块。”筑风说。

    屈巫的眉毛挑了一下。虽说陈国贵族历来奢靡,宛丘城里经营冰块的商家有千年寒冰,是其他各国各城都不能比拟的,但路途遥远,冰块融化较多,明显得不偿失。新绛没有?或者让宛丘弟子送过来?

    “你是想去株林?”屈巫淡淡地问。

    筑风没想到一下就被屈巫看穿了心思,局促地说:“您和夫人怎么了?”

    屈巫没有回答。筑风不安地拿起矮柜上的细竹管递给屈巫,很老实地说:“我、我打开看了。”

    屈巫微微勾唇,抽出了丝帛信函,筑风赶紧将灯盏端了过来,屈巫眼风瞭过信函,心中酸水直冒。夏御叔死了好几年,他的女人们都对他念念不忘,居然还一团和气。公子哥确实有本事,那么多的女人都被他哄得团团转。而自己却连唯一的女人都哄不好。

    “您就让我去株林吧,我去劝劝夫人。”筑风见屈巫神情怪怪地不说话,不死心地说。

    “不用了,她与我无关了。回去休息吧!”屈巫低沉地说了一句,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筑风疑惑地看着屈巫,姬心瑶与他无关了?当年她声名狼藉,他气得吐血都没放下她,现在怎么就与他无关了?难道是姬心瑶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筑风又和了点蜜糖水,放在矮柜上,将灯盏拿到一旁,轻轻地走了出去。唉,门主为她,几次三番连命都差点丢了,她要是再辜负了他,实在是天理难容。

    *** *** ***

    屈巫头也不回地走后,姬心瑶情绪激动,又是一阵狂吐,她边吐边哭,她太伤心了。

    屈巫,自从爱上你,我就为你而活着,不是担心我的名声影响你的名誉,就是担心我的不祥给你带来灾难。你曾为我做的,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让我恨不能下辈子都用来报答你。

    我以为你给了我这世上最美的爱情,为了心爱的人可以舍弃自己的一切。所以,我才为你去死。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纵横谷救我。救了我却不相信我的感情,甚至不相信我的忠诚。我的心要多痛有多痛。你怎就不杀了我?你应该杀了我!

    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好吧,你就误会到底吧!我再也不要见你!她趴在床边吐得昏天黑地,也哭得昏天黑地。吓得静影静月两个丫鬟,跑去问前面家丁,得知屈巫发了一通无名大火后走了,她们只得傻傻地站在床边,什么话也不敢说。

    正在两个笨丫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芹香来了。

    姬心瑶回来之后,芹香和芸香见她执意不肯留在宛丘府邸,也就随了她的意。她们虽然知道姬心瑶再嫁,但内心还是很感激她,尊她为主母的。

    姬心瑶从府邸挑了几个家生子和几个粗使丫鬟带到了株林。后来一个家生子的父亲病故,就回了宛丘府邸。芹香和芸香问起,得知姬心瑶生病有段时日,她们忙不迭地赶到了株林。

    芹香和芸香都生有儿女,一见姬心瑶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无奈姬心瑶咬死也不说自己有孕,打发她们离开。

    她们回到宛丘府邸之后,两人唏嘘不已。想不明白姬心瑶为何不说自己有孕,不是嫁了楚国屈巫吗?屈巫怎不见了人影?可怜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公主,从来没吃过苦,现在这么遭罪,身边却连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

    想起当年夏御叔死后,府邸被抄,她们被没官为妓,姬心瑶舍身才救了她们。即使她现在再嫁,她们也还是要报恩的。俩人商量一番,决定由芹香来株林侍候她,直到她安全地把孩子生下来。

    “公主,你喝口水。”芹香一进屋,见姬心瑶趴在床边又是吐又是哭的,她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赶紧在水盆里倒上热水,绞了丝巾,扶起姬心瑶,将她的脸擦干净,然后又倒了盏温水,喂她喝了几口。

    “你怎么来了?”姬心瑶有气无力地说。

    芹香看了看屋里的两个丫鬟,说:“你们去让厨子蒸个鸡蛋羹,另外,再让家丁去农庄摘些新鲜的水果,樱桃,杨梅应该都有了。”

    丫鬟出去后,芹香说:“公主,莫怪奴婢多事,你有了身子,总得有个贴心人照顾。我是过来人,总比那几个不懂事的丫鬟要好些。”

    芹香很聪明,她根本不提屈巫。她揣测姬心瑶突然归来,又对怀孕之事守口如瓶,而且,屈巫连个人影都不见。这期间一定有原因。

    姬心瑶看着芹香,忽然间,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原以为,自己早已无依无靠,没想到冒出了亲人。她的委屈、她的愤恨,全部化成了眼泪,在前夫的侍妾面前流了出来。

    丫鬟送来了鸡蛋羹,芹香哄着姬心瑶,慢慢地吃了下去,又哄着她躺到床上睡了一会儿。直到黄昏时分,芹香扶她下了床,说:“公主,我们出去透透气。”

    初夏黄昏,残阳如血。

    芹香扶着姬心瑶在庄园里慢慢地走着,担心引起姬心瑶的伤感,芹香绝口不提府邸里的事,只对她说着公孙府名下的几个农庄,庄头都是什么样的人,每个农庄的特产是什么。

    不自觉中,她们走到了白色曼陀罗花前。情花,使人迷幻的花。是我不该种这个花吧?所谓的爱情,让我沉溺,让我梦幻。姬心瑶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

    她手抚摸着肚子。我竟然傻到要用这个孩子来证明自己的爱情。屈巫,你整天喊我傻丫头,我确实是傻的可笑。

    这辈子我活得太窝囊,太憋屈。总是为别人而活着。现在我要为自己活一次,为这个孩子而活下去。从此以后,我的生活与任何人无关。

    “谢谢你,芹香。”姬心瑶突然没头没脑地对芹香说。

    芹香看着姬心瑶豁然开朗的神情,明白她是想通了什么。就说:“公主,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姬心瑶微笑,说:“明天让家丁去宛丘请个琴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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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心中几多爱和恨 眼前一段情与愁

    (全本小说网,HTTPS://。)

    清晨,没有一丝风。

    屈巫是客居晋国,自然不必去上朝。他依然每天清晨练功,然后泡温泉。没事的时候就去王宫转悠,帮晋成公出出主意。

    在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谋划中,晋成公很快成功地制约了几大家族的明争暗斗,有效地削弱了他们的权利,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王权。一时间,晋国颇有风生水起的感觉。

    晋成公更是对屈巫刮目相看,要是能将他长久留在晋国就好了。晋成公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屈巫泡过澡后,换了身月白色的雪纺长衫,瞅了瞅树头,见纹丝不动,空气中已有升腾的热气。才初夏,天气就这样,看来今年夏天够热。他的心不由得紧缩了一下。

    “门主,安王妃求见。”筑风过来说。

    安王妃?郑国二公主?屈巫沉吟了一会儿说:“让她去花厅。”

    筑风答应一声,眼睛悄悄地瞥了下桌上,他一早送来的细竹管,蜡封已经拆开,丝帛信函已经抽出。不由腹诽,嘴硬,不是与你无关吗?怎还每天都迫不及待地看信?心里天天牵挂着,却又不去看她,何苦呢!

    屈巫走到了花厅。见一中年美妇穿一件碧绿的翠烟衫,里面衬的是只到脚面的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薄施粉黛,绾了个简单的凤髻,斜插一支碧玉凤钗,手上戴一只碧玉镯。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宛如夏日里的清风莲荷。

    “安王妃?”屈巫明知故问。他推测她应该年过不惑,想不到依然容颜姣好,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而且气质竟是如此超凡脱俗。难怪当年的晋灵公对这个弟媳垂涎欲滴。

    安王妃微微欠身,算是见礼。屈巫规规矩矩地作了个长揖,暗道,我这是看在姬子夷师弟的份上,敬重你当年不惜舍身救下姬子夷的姐弟情,与姬心瑶无关。

    “屈特使?”安王妃微笑着。离开母国二十余载,一人在异国他乡沉浮,早已凝练成了她温婉沉稳的气度。

    丫鬟上了茶,分宾主坐下。屈巫也不开口相问,他心中已猜出她的大半来意,因而,他干脆等她发话。

    安王妃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稍微寒暄几句,她才切入正题说:“我离家那年,舍妹才出世,若是相见怕是不识呢!”

    好个聪明的女人。她肯定是得知了姬心瑶没来新绛的消息,想来打听一二,却转着弯子说话。

    “安王妃这么多年没回故国?”屈巫似是不信。易韶叛乱那年,郑穆公和陈王后都死了,她没回去?没和姬心瑶碰过面?

    安王妃的神情黯淡了一下,说:“父王薨逝那年回了,只是没等大葬,与舍妹未曾谋面。”

    当时,一直体弱多病的安王病情突然加重,她匆匆赶回晋国,与丈夫见了最后一面。前后几天时间,丧父丧夫,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

    屈巫沉默了一会儿说:“心瑶若是来了,我定会让她去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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