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娘子有个约会-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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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由站的有些腿麻,但又不太敢出声叨扰。/全本小说网/https://。/
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心道,是不是自己办事不力,惹恼了知府大人。
良久,柳士元才恍然想到堂间还站着一人。
抬头道:“李主薄,你说说这半年来,双河帮与小刀会做下了哪些案子。”
李由闻言,知道这是知府大人在考校他半年来是否在用心办差。
这倒是难不倒他,关于小刀会和双河帮的案宗他不知道翻了多少遍。
于是开始娓娓道来。
“五月中旬,双河帮在南城鱼口档子和小刀会发生了大规模械斗,造成数十人受伤,虽未发生命案,但引起了附近档口渔民的恐慌。”
“六月初,南茶巷街上的大福赌坊被小刀会的人掀了台子,造成一死六伤。。。。。。”
“。。。。。。”
“直至三日前夜,金府被盗碧水琉璃盏。”
李由对他接任刑事司主薄这半年来的案宗如数家珍。
但越是往下说,他就越有些惶恐。
生怕这些事情,惹得知府大人雷霆大作。
“大人,是下官无能,没有办好差事,请大人责罚。”
李由到底也是在官场里打滚了小半辈子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柳士元看了一眼李由,摆了摆手,道:“本府想听的不是这些,本府想问李主薄一个问题。”
李由诚惶诚恐道:“大人尽管问,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士元道:“自从本官就任杭州知府,就曾听说过一件事,在杭州城里,小刀会和双河帮势同水火,这两家帮会背后靠着的一个是陶家,一个是金家。”
“不知道本府说的对不对?”
柳士元问道。
“大人说的不差。”李由点头道。
柳士元道:“这半年来,本府任由这两家争来斗去,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李由的心头猛的一紧,小心翼翼道:“请大人明示。”
“金府碧水琉璃盏被盗一案,你且需上心一点,年关将至,本府希望你在年前将此案破了。”
柳士元合上卷宗,严肃道。
李由不禁暗暗叫苦,先不说那“飞天鼠”神出鬼没,根本不好抓,这事本来他也有些眉目,只是涉及陶府,他没有知府大人的明示,可不敢光明正大的闯入陶家府上去查案。
那陶家有丹书铁券不说,那陶官人又岂是好惹的?
他那拙园里来往的不是权贵就是士绅,往常年历任知府大人都是这两家的座上客。
这事,不好办呐。
柳士元绷紧的脸,不由更甚,道:“怎么,李主薄有难处?”
李由道:“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若是案子涉及陶家,下官能否进拙园搜查?”
柳士元听了,缓缓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你有证据,这杭州城又有哪里不可查?”
李由听到这话,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有知府大人的鼎力支持,他自然可以去打这个头阵。
他李由在杭州府的刑事司做了多年探子,自然知道一些门路,但正是因为知道许多,才对陶家和金家忌惮更深。
李由深知自己如今能爬到刑事司主薄的位子上,没有这位知府大人首肯是不可能的。
知府大人把他放到这个位子上,自然不是让他来混日子的,有些事,的确也该他去做。
这时,柳士元又道:“只要你用心办差,必要时,本府会令巡防司配合你刑事司办差。”
李由听后,当即躬身道:“大人放心,李由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望。”
柳士元道:“本府知道,有人的地方自然会有江湖,有这些帮派存在并不奇怪,当年本府在金陵时就曾听过漕帮的名头,若本府没记错,漕帮在杭州城好像还有两个档口。”
“但杭州城想要安稳一些,就不能任由这些帮派跳的太欢,这样于生民不利。”
李由听着,心中凛然,道:“李由明白。”
柳士元看了看李由,道:“嗯,明白了就回去办差吧。”
李由恭敬道:“下官告退。”
“本初啊,你说,你这位本家族兄这次能否把陶家和金家都给本府打断一条腿?”
柳士元双手放在腹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送走了李由的李本初站在一旁,小心说道:“大人放心,李由虽然莽撞了一些,但办差事的能力一点都不差,得了大人的首肯,他自然敢放开手脚大干一番。”
柳士元点头道:“那就好,希望他不要让本府失望啊。”
李本初没说话,但却是知道自己要找机会好生叮嘱这李由,他这一身荣辱可都在知府大人身上系着呢。
……
华灯初上,在小井巷的尽头,便是杭州城首屈一指的富商金不换的府邸。
金府上下灯火通明,在黑夜里仿佛一只睁着眼睛的巨兽。
金府的侧门,一个浑身掩藏在黑袍下的人,头上顶着笠帽,被金府的老管家迎了进去。
金府后院的一处小阁楼里,这个黑袍人脱下了黑袍,露出里面的衣衫绸缎,当他脱下笠帽的时候,身后的老管家,恭敬的道一声,“老爷。”
这黑袍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金府的主人,金不换。
金不换点了点头,道:“府里没有什么异常吧。”
那老管家道:“老爷放心,自从那日琉璃盏被那女贼盗去,府上便安静了许多。”
金不换朝着一旁的书桌前走去,道:“别放松了警惕,陶显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这次他居然请动了“飞天鼠”这个女贼出手,看来他远比我想像的还要藏的更深一点。”
“这次的海上那批货不容有失,你吩咐下面人小心一点,陶显祖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分一杯羹,倒是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破了肚皮。”
那老管家点头道:“老爷放心,老奴早就吩咐了下面的人,要小心行事,货会照常出海。”
金不换坐到椅子上,略显疲态,道:“嗯,替我倒杯茶,今夜出去这一趟,着实有些累了。”
老管家看了,在一旁取了茶壶,倒了茶水,放到金不换的面前,说道:“老爷要注意身体啊,这大雪刚过,若是染了风寒,就不妙了。”
金不换喝了茶,叹一口气道:“那边催的紧,我不得不亲自去一趟,不然金陵那边不会这么放心。”
老管家一脸担忧道:“要是安姑娘还在就好了,还能替老爷分一些担子。”
金不换听了,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黯然,良久才道:“那三个不孝子呢?”
老管家道:“老奴听了老爷的吩咐,没有将三位少爷放出门去,还在府里禁足呢。”
金不换道:“他们能耐着性子呆在府里?”
老管家道:“自然是不愿,但老奴吩咐下人,把三位少爷严加看管,倒也没出什么差子。”
金不换闻言,没说什么,摆了摆手。
老管家便悄然退了出去。
金不换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水,眼中的血丝更甚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才叹一口气,小声呢喃着:“小安呐,我有些坚持不住了。。。。。。”
第三十四章 疑惑
寒冬腊月,杭州城里的喧嚣并没有随着天气的愈发寒冷而变少一丝一毫。(全本小说网,https://。)
反而因为金府被盗重宝和拙园里的那场文会更加的热闹起来。
贩夫走卒自然是议论那金府被盗的宝贝是如何如何的价值连城,而文人书生则是在议论那首《拙园冬雪》。
以至于当柳士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恍然发觉许仙许汉文,这个他从钱塘教出来的学生,竟然又一次扬名了。
不过这一次可是正儿八经的作了词,而且是如此的对他胃口。
不禁想到,他大概也有快一个月没见过这臭小子了。
自从萱儿去了金陵,许仙来府上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他平日里公务繁忙,但也从书院的熟人口中听说了许仙的刻苦扎实,是个好苗子。
每每想到此时,他都老怀大慰,当初怎么都想不到那个有些呆痴的少年郎能走到这一步。
自己虽然曾是他的夫子,教给他不少基础,但能做出一首好词,却是靠了天分。
刚好,今夜无事,于是,他便让人传话去浩然书院将许仙叫到府里。
傍晚时分,许仙与林子大告别,跟着柳府的小厮到了柳府。
府上他很熟悉,府上的仆人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老爷的得意门生。
而且许仙也来了柳府不止一次,混了个脸熟,甚至还能叫上府上几个仆人的名字。
一路上,许仙就在想,柳夫子突然叫他前来是所谓何事。
但没想出个所以然,也就作罢。
反正也好久没见柳夫子,所以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
到了书房,许仙独自进去,小厮悄然离去。
许仙推门而入,看到了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柳夫子,手中正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许仙不禁躬身作揖道:“学生许仙见过夫子。”
柳夫子闻言,抬起头,将书放在书桌上,笑道:“汉文来了啊,坐坐。”
“谢夫子。”许仙道了声谢。
虽然他和柳夫子很熟悉,但礼数不能乱,这也是当初柳夫子教的他最多的一句。
“夫子,最近身体可还安泰?”许仙询问着。
没有惺惺作态的意思,是真有些担忧。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柳夫子的精神头似乎不太好,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但他又不太敢肯定,所以才有此一问。
柳士元摆了摆手,道:“我身子骨还算硬朗,倒是你小子这么久不来看我,是不是早把我这副老骨头给忘了。”
许仙苦笑道:“夫子说的哪里的话,学生就是忘了谁,也不会亡了夫子啊,夫子对学生的教诲,学生可是牢记在心,从不敢忘。”
柳士元道:“听说你前几日在拙园会上作了一首词?”
许仙在柳夫子面前,也不扯什么是从游方僧人那里听来的胡言,柳夫子当了他多年的夫子,在钱塘也住了好多年,岂能不知道钱塘的那些事。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略微尴尬的说道:“夫子也知道了?”
柳士元看了看许仙的表情,失笑道:“你这小子还知道不好意思,倒是我走眼了,没看出你小子还有这般才华,看来浩然书院你没白来嘛。”
许仙道:“还是全凭夫子的教导,学生才有今日。”
柳士元道:“行了,行了,不用恭维老夫,老夫教了你多少,老夫心里自然清楚,你不必过谦。”
“听说你在那拙园会上并没有露脸,只是作了词丢下便走了,你小子倒是潇洒。”
许仙如同小孩子面对师长,下意识的挠了挠头,才道:“哪里是什么潇洒,不过是学生不喜在人前卖弄罢了。”
柳士元听了,抚须,欣慰道:“果然还是那个老夫看中的许汉文,不过年轻人嘛,不必过于藏拙,该露锋芒还是要露的。”
许仙点头道:“夫子说的是。”
柳士元又询问了许仙些学习上的事情,考校了他一番功课,这才满意。
随意又留下许仙和他一起用饭,许仙也不推辞。
席间,只有简单的两个小菜,和两碗白米饭。
柳士元道:“自从萱儿去了金陵,老夫这府上倒是越发的清净了,比起在钱塘做教书匠时还有所不如,宅子有些太大了呀,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柳士元仿佛又成了那个在钱塘县教书的那个夫子,嘴里念念叨叨的,尽是些往事。
许仙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应上一句。
许仙是真感觉到柳夫子在这大半年的工夫,又老了许多。
官场如战场,甚至比战场还要波云诡谲,治理一府,要让百姓安居乐业,柳夫子身上的担子不小。
而且以许仙对柳夫子的了解,他是那种实干派,他虽然平时多在书院读书,但也能偶尔听到这位柳知府的作为。
只是劳心劳力,自然加大了对身体的负荷,整个人都略显疲态。
虽然官威日重,但精气神却是落下了不少。
许仙就怕柳夫子忙于公务,耽误了身体,落下病根。
所以出言劝慰道:“夫子忧国忧民,为百姓办事,但也要注意身体,这几日天寒,更要注意才行。”
柳士元笑道:“你小子倒是一向如此细心,就是这将近年关,府衙里事情不少,虽然不需要我亲力亲为,但也不好全都放给下面的人去做,尤其最近又发生了金府的那件案子,也是烦心的很。”
许仙闻言,不禁想到了被自己藏匿在清水潭铺子里的那个女飞贼宁桃。
只是却不好出言,他救了宁桃,自然不能就这么再把她送到官府手里。
否则还不如不救,他做事向来是按着心里的感觉走。
他隐隐感觉到宁桃受人所托偷了金府的那件碧水琉璃盏并不简单。
因为在他救了宁桃之后的几天中,宁桃都没有试图离开。
当然可以理解为宁桃是为了稳妥起见,要养好伤势,再做打算。
但宁桃既然是受人所托,盗了宝贝,总该是要将宝贝送到那个委托人手中吧。
可是宁桃至今还没有迈出那座院子一步,也就是意味着她并没有送信出去给委托人。
除非他们事先约定好了时间,有了完善的计划,把意外也算在了里面。
亦或者宁桃所说的什么受人所托根本是假话。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个被盗的碧水琉璃盏,许仙并没有在宁桃的身上见过。
从那天夜里,宁桃出现,到她晕倒,许仙都没见过所谓的碧水琉璃盏,宁桃晕倒的时候,许仙早已看了个清楚,宁桃浑身上下也没有个地方能藏一个不算小的物件儿。
许仙猜测她也许是将宝物盗出来之后就藏在某地,或者是有人接应,但那又说不通,为何宁桃而没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