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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一品嫡医-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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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担心却是按捺不住的。

    想来想去心里总是没个主意。

    今儿是墨梅值夜,听见静和翻身的动静,就低声问了句,“夫人还没有睡着吗?”

    静和轻轻叹了一声,这几日她总是跟她们几个念叨楚啟到哪里了,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几个丫鬟的耳朵只怕也要磨出茧子来了,就算她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再把楚啟挂在嘴边上了,只随意说了句,“听着外头似乎下雨了,有点凉。”

    原本这几日一日热似一日,她们昨日才换上茧绸的夹被。夫人体冷畏寒,但凡被子单薄,就睡不好,这些紫瑛出嫁前再三叮嘱过她们几个的。

    墨梅闻言便起身要给静和换被褥,静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先把我扔在玫瑰椅上那床闪缎褡被拿来搭上就行了。”

    墨梅忙道:“那怎么行?好在锦心有准备,就放在次间的朱漆柜子里了,”她手脚利落地将一床喧腾厚实的被子抱了出来,给静和换上。

    那被子用的是新棉花,很是轻柔暖和,静和渐渐睡着,梦里梦见楚啟一身铠甲战场厮杀的样子,还有傅氏,太子妃,甚至还有梁若琳,一重重景象在眼前交织。

    等第二日醒来,眼下就有些乌青,白梅知道国公爷走后夫人就没睡好过,也就没有多提。

    等用早饭的时候,傅氏打发玉箫送检哥儿过来,静和便叫赵毅送他们去学堂。

    谁知玉箫却噗通跪了下来,连连叩了三个头。

    静和忙叫白梅扶她起来,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玉箫由白梅搀扶着起身,在小杌子上坐下,说道:“三姑奶奶,是夫人打发奴婢来的,昨日咱们奶奶私下里哭,大爷瞧见了,问奴婢们,奴婢只好把那几个婆子私底下议论我们奶奶的事告诉了大爷。

    大爷原本茶饭不思,没什么精神,整日恹恹的,知道我们奶奶如今受着这样的委屈,却气的双目通红,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还亲自去把那几个背后嚼舌根的婆子捆了发落到庄子上,最难得的,是大爷遣了我们这些底下服侍的,单独跟奶奶说了一下午的话,等奴婢们进去服侍的时候,才发现大爷和大奶奶的眼圈都红了,大爷就有些不一样了,说话做事便有了担当似的,我们奶奶说,虽然如今头上面对着难关,却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心里踏实多了,这都是靠姑奶奶您给我们奶奶出的主意。”

    徐励行本质上还是可造之材,只是姚氏和徐四老爷实在算不上会教育孩子的,傅氏过门后虽然提高了徐励行的见识和才学,却也叫励行在心里产生了深深的自卑,以为在傅氏面前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也要怪傅氏,把什么都做的好好的,不让徐励行操一点心,时间长了,徐励行难免觉不出自己存在的价值,有些事,还是要让徐励行自己去做才行。

    就比如昨日,那些婆子们落井下石,背后议论傅氏的事,傅氏当然可以三下五除二轻松解决了,但是却不妨交给徐励行,让徐励行知道自己所受的委屈,让徐励行在这个挫折中成长起来。

    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罢。

    有的时候只是心态变了,整件事就变了。

    静和立在廊下,看着雨后蔚蓝如洗的天空,心情慢慢变得开阔起来。

    ………………

    而此时通过合肥的官道上,一人一骑骤然停下,马上的骑士一身黑色劲装,头戴斗笠,神色冷峻,面上难掩风霜之色。

    他拔剑出鞘,遥遥一指,朗声道:“阁下既已跟了我一路,何妨现身一见?”

    远处狂风飞舞,乱了那骑士衣襟,卷起漫天尘沙,霎时,从四面八方闪身出现十几个蒙面之人,个顶个身形矫健,手中持着一把明晃晃的绣春刀。

    “原来是锦衣卫!”黑衣骑士冷笑一声,说道。

    “常青,我等奉皇命办差,尔若拦阻,必不轻饶,”其中一个带头之人如是说道。

    常青冷哼一声,如今敌众我寡,他又身负使命,也顾不得江湖规矩,一剑刺出,朝其中一个黑衣人逼来。

    那黑衣人疾步后退,两旁又有数人夹攻而来。不多时,众人便陷入一场混战。

    不远处一个悠闲的身影坐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槐树上看着这一场厮杀,他的视线从一个一个人影上扫过,眸色忽而一变。(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59回 夺人

    (全本小说网,。)

    怎么!这些人中没有薛湜!

    那薛湜去了哪里,原来这一路上故布疑阵,薛湜早已去抓权有荣了么!

    明子逸突然觉得胸口一紧,一种紧张又伴着愤怒的情绪蔓延上他心头,他紧紧握住拳头,不!这一回他不能让薛湜再赶在他前头去,他怒瞪了面前混战的锦衣卫一眼。

    虽然常青的身手在其中远超过其他锦衣卫,但毕竟是寡不敌众,加上拦截常青的又是锦衣卫日常训练的剑阵,有剑阵的加持,那些又个顶个是锦衣卫中的好手,都跟在薛湜麾下效命的,只怕常青真有在此处殒命的可能性。

    明子逸觉得常青也真是蠢,为何不再多走几步再发作,想到这里他又察觉出薛湜的聪明来,或许从追击常青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安排好这里的伏击了吧,所以才会早早设下埋伏,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惊,那会不会权有荣已经被安徽境内潜伏的锦衣卫控制住了呢?

    他又觉得不可能,薛湜不过是这几年才混上来的,手只怕还伸不了这么长,他一手扯了面巾遮住脸,右手攀住一根长长的藤蔓,呼啸滑下,左手袖箭噗噗噗随着三声裂空之声,射出三只淬着麻药的弩箭。

    那弩箭没有偏分毫,直直刺中剑阵生门处三个锦衣卫。

    那三人应声而倒,不外乎帮了常青一个大忙,他找准机会,提剑朝那个地方劈去,这个生门之处是剑阵最薄弱之处,如今暴露,就是处处被动,其他人再往此处援助也是不及。

    如此一来,给了常青一个喘息之机,他冲出包围圈,打了个唿哨,他的坐骑应声希律律一声奔了过来,常青长剑横扫,借着脚下之力腾空跃起,跳上了马背。

    那锦衣卫中领队冷冷瞧了一眼,再瞧破坏剑阵的罪魁祸首的方向,哪里还有人影,他双眸眯了眯,常青已然身负重伤,若是给他养好了伤,再要设伏就是难上加难。

    他抬手做了个追击的手势,说道:“追!”

    众人无声应是,纷纷跨马疾驰。

    ………………

    夜黑风高,一处山神小庙中,一点火光闪动。

    薛湜一身箭袖劲装,头戴乌纱交翅璞头,身上披着件黑色漳绒斗篷,简单的颜色衬得他面庞洁白。

    他背倚着门框侧坐着,怀中抱着一把长剑,风吹拂起玄色斗篷,露出的一角衣袖上明显有被利刃划过的痕迹,似乎昭示着它的主人曾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交战。

    庙中的空地上点着一堆火把,两个锦衣卫打扮的人坐在左侧神情,视线一丝不错地落在对面一男一女身上。

    那女子带着面纱,露出半幅湖蓝色的月华裙和月白色小袄,虽看不清面目,但那身形却娇小玲珑,露在袖子外的一双柔荑嫩白如羊脂般,骨节圆润,一瞧便是难得之美人。

    饶是那两个锦衣卫训练有素,也忍不住将贪婪的视线落在那女子身上。

    男的形容猥琐,眼眸中满是恐惧之色,身上穿着件茧绸的直裰,手上却带着镣铐,他面前摆着一小块白布,白布上放着两个干馒头,男人却没有丝毫要吃的心情,只是不断看着门外头。

    薛湜唇角突然勾起一丝小小的弧度,睁开眼睛朝外冷冷扫了一眼,却见两个番子疾步走至他面前,半跪于地道:“大人,城外设伏失败,常青逃脱了。”

    常青的身手薛湜是领教过的,早在静和从太子妃那受了委屈的时候,薛湜夤夜潜至东宫,便跟常青交过手,这回城门外的剑阵,也是针对常青设的,若是没有难住常青,就地绞杀,再动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那番子见薛湜容颜若雪,不由打了个寒噤,忙又补了句,“大人,是有内鬼指点生门,那常青才破了剑阵。”

    薛湜霹雳手段,在锦衣卫衙门树敌不少,但是敢跟他对着干的人也不多,能做这件事的人是谁,薛湜心里明镜儿一般。

    常青此行的任务是要除去权有荣,薛湜容颜冰冷,敏捷地站了起来,冷声道:“启程!”

    那两个番子立马恢复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将一团麻布塞进权有荣口中,又用一个黑色布罩套在了权有荣身上,又动作极快地在妙真后脑上敲了一下,妙真便如风中柔絮一般软了下去。

    其中一个人将她抗在肩头,快步走出庙门。

    另外两个人早牵了马车过来,那两个人将权有荣和妙真往马车里一扔,薛湜与其中两个各乘一骑,另外两个人驾着马车,快速消失在漆黑的树林之中。

    还不等马车驶出这片树林,忽然听见一声隆隆地喊杀之声,紧接着有两条火龙围了过来。

    薛湜立马远远望去,听那动静,少说也有百十号人,必然是常青已经惊动了合州当地的守备,借当地的屯军将他们包抄起来。

    薛湜凝眉,他知道这个时候去同那些逆渠亮明身份是毫无意义的,早在来之前他也耳闻安徽当地勾结一气,早成了小朝廷,如今他动权有荣就是与他们争利来了。

    因此他是乔装打扮,才将权有荣和妙真抓了过来,只要过了安徽地界,进了河南就能有自己的人接应,锦衣卫虽然名声不好,但是这件事是奉皇命,河南都指挥使司的都指挥使总不至于袖手旁观。

    因此这也是那些人最后一搏。

    他望向一旁的锦衣卫,那人立马道:“大人,从此地往后走,也有一条小路可以绕道江州,一路直插信阳。”

    这可就远了,薛湜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低声吩咐数句。

    旁边的锦衣卫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吃惊不已,其中一个道:“大人,这太冒险了,绕道虽然会耽搁时辰,但是最保险的路径。”

    “少废话,”薛湜说道:“依我所说的去办。”

    那些人都知道薛湜的手段,他阴狠毒辣,若是不听他指挥,他可是不留情面的,于是个个抱拳应是。

    其中两个人从马车上把那两个人拉了出来,二人一组,抬着一个人进了树丛深处隐蔽,薛湜留在后面断后,他处理好痕迹,将剩下的两匹马分别绑上树枝往两个地方驱赶,自己驾着马车,往身后的方向驱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60回 雨夜

    (全本小说网,。)

    因方才激烈的战斗,薛湜束发的璞头散落不知掉在哪里,乌发四散着,脸上挂着点点血迹,整个人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连连鞭抽着拉车的马匹,那两匹俊马嘶鸣着狂奔,似乎要踏碎前方大地上的一切事物。

    等那马车直奔出百里地,他才停下马车,运起内力细细一查,果然那些人被引了过来。

    他唇角微微勾起,天际突然劈下一丝闪电,照的黑暗的森林中每一片树叶都格外清晰,薛湜扬起马鞭,再次连连驱马狂奔。

    瓢泼般的大雨哗啦啦冲打着树林,雨水沿着树叶一直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薛湜只是机械地近乎疯狂地策马,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黑暗,哗啦啦的雨声似乎填满了每个人的耳朵,连驱驰马车的声音都被压下去不少。

    他不知他已经走了多远,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方向,只是觉得前方的天际似乎漂浮出一丝棉絮般的白云,只是窄窄的一条,紧接着那一整片天都成了鱼肚白,面前的一条路越发的清晰起来,已是天明。

    一个两个,继而是无数的兵士手执长矛,一层一层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以马车为圆心,形成聚拢包围之势。

    雨声渐歇,空气中嗖一声破空声,一只劲弩刺出,刺入马匹的脖子里,深深埋了进去,马匹吃痛,咆哮着立起前蹄,薛湜凝眉冷面,极力控制缰绳。

    却是徒劳,因为紧接着传来第二声破空声,又有一匹马跟着倒下,倒在了水泊中,那水也很快变成了殷红的血水。

    薛湜冷笑一声,弃了马鞭,一寸一寸拔出长剑,四周空气肃杀至极,自是一剑光寒。

    前方围堵的士兵个个身穿铁甲,一手执盾,一手执长矛,呼喝着齐齐围过来,又雁翅般分开,一个青衣侠士策马而出,手中亦是一柄幽兰长剑!

    剑尖一指,那人面上亦是杀气重重,正是东宫侍卫统领,常青!

    ………………

    远在京城的苏雪娘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声音又尖又利。

    侍女音儿手擎一盏灯迎了上来,说道:“姨娘又梦魇了。”

    苏雪娘神色有些憔悴,抬手揉了揉额角,说道:“大人走了也有阵子了,又是去办那等凶险的案子,我实在不放心,”薛湜常常出外公干,并不跟她打招呼。

    她之所以知道薛湜去了合州,还是姚侧妃告诉她的。

    音儿劝慰她道:“姨娘别太忧心了,咱们大人功夫那么高,必然不会有事的。”

    “他功夫再高又怎么样?奈何的了人家人多势众,每回执行任务回来身上不是带着点伤的?”苏雪娘想起薛湜那一回回来足足丢了半条命,忍不住叹道:“他有今日也都是拿命换来的,如今我能守着大人已是心满意足,与其如此没日没夜地担着心,我倒盼着他平平安安才好。”话语中已俨然带着女主人的意味。

    音儿闻言微笑着为她披上一件嫣红色褙子,安慰道:“姨娘待咱们大人是最真心不过的,咱们大人真真儿是有福气。”

    苏雪娘听到这话又有些不知足,随手扯过床头的帐幔,一下一下地拉扯着帐子上绣着祥云莲花纹的流苏垂带,口中念道:“再关心他又有何用,不过是将那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人家呢,却依旧愿意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板凳!”

    音儿知道苏雪娘指的是英国公夫人,当年英国公夫人和薛湜那段过往,她也不过以为是一时意气,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英国公夫人早已淡忘,可薛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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