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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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肚明此事与宇文护的逆行脱不了干系,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正大光明地提了出来。
然而,宇文护终究还是没提到此事是何人所为,欲打算如何处置,只是一点带过地说,他已经派人去查了。而是重点提到了杨坚是如何过关斩将救了伽罗小姐,从比武招亲开始说起,把两人感情如何诚挚,娓娓道来,让魏文帝和独孤信更是宽阔宇文护的用意。
“确实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只是,大冢宰此言是何用意?”魏文帝问道。
“这两情相悦的两个孩子,却不能在一起,陛下难道不觉得是遗憾吗?”宇文护问道。
“人生难免是有遗憾的!”魏文帝便想到了往事,有些伤感,一时情动深处,没有顾忌这是朝堂,便自言自语了:“想当初,朕与茱儿姑娘……”
魏文帝不能与茱儿成亲,也是宇文护所为,宇文护道:“既然陛下也有遗憾,难道还希望同样的遗憾在茱儿的妹妹身上重演吗?”
这句话更是触动到了魏文帝的内心:“大冢宰的意思是?”
宇文护便道:“伽罗小姐不能和杨坚成亲的遗憾,最大的阻力便是杨坚的母亲崔夫人,这也让大司马很是为难。臣的意思是,请陛下降旨,赐婚与杨坚和伽罗这两个有情之人,也算是弥补陛下的憾事了!”
独孤信听闻宇文护的启奏,便如同是芒刺扎进了耳朵里。若是此话从别人口中说出,他尚能接受,宇文护说出来,必定是没安什么好心。至于宇文护在打什么如意算盘,独孤信却难以再想了。
这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如若魏文帝不答应,便是驳了宇文护和独孤信的面子,答应了也不过是驳了吕苦桃区区一介女流的面子罢了,况且,这是对两个有情人有利的事情,魏文帝又是一个情种,自然是愿意做这个月老的。
这一道圣旨下来,吕苦桃再是有千般的怨言,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她说了一句话,即便是强行撮合杨坚和伽罗,也不会让伽罗进家门,便要说到做到的。
沙华听到了这个消息,便如同是噩耗一般,起初是难以接受,要去到皇宫了找陛下闹情绪的,却被独孤信拉了回来。沙华便打算绝食以明志,不嫁杨坚誓不休。
沙华的这个招数,确实让伽罗和杨坚都很为难了,倘若沙华真因为他们两人的婚事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两人能厮守终身,也是背负着罪孽的。
更让独孤信担心的是,宇文护到底在想什么,似乎是跟独孤信多少年的老朋友似的,有意套近乎地要帮助独孤信c持伽罗的婚事。起初,高颍和独孤信都觉得宇文护是在找机会套取那封信的消息,却没发现他始终未曾提及过书信。
赵玉环在心中提及到的,要将宫中出现的变故告知她的父亲赵贵,并让赵贵提放宇文护的举动,独孤信也未曾有机会传达出去。毕竟宇文氏的眼线遍布天下,一旦这封信送出去,便如同羊入虎口一般了。
而独孤信只能坦然接受宇文护的好意,便张罗起伽罗和杨坚的婚事,订了日期便在十天后的六月初六日。
这结婚的日子刚定下,雨儿便喜滋滋地向独孤信禀报:“老爷,大好事了,老爷,小姐她想通了,愿意嫁给唐国公李公子!”
“真的想通了?”独孤信还是不敢相信:“她不是嫌弃李公子的样貌不如杨坚英俊吗?”
“可是李公子是唐国公啊,有爵位自然是比杨公子高贵许多的。况且,在李府是要比在杨府自在的,杨府有一个夫人压制着,终究是不能够自在的。而进了李府却不一样了,小姐便成了说一不二的夫人!”雨儿转述了沙华的话。
虽然沙华想通的道理有些三观不正,独孤信本以为沙华是看上了李暤奈湟蘸丸郝允す罴嵋怀铮幌氲剿谷幌氲氖钦庑┓羟车亩鳌U獾挂舶眨壬郴约合氩煌ㄒ眯矶啵拦滦诺男谋惴畔铝恕�
“只是……”雨儿有些话刚说出来,又有些犹豫了。
“只是什么,她是不是还提了什么条件?”知女莫如父的独孤信问。
“是的,老爷,小姐说,她的嫁妆一定要比七小姐的多一倍,这样才显得老爷不偏心!还有,她也要和七小姐同一天成亲!”雨儿说道。
多要了一些嫁妆,也确实很符合沙华的性格心思,独孤信便答应了下来。
心中的一块巨石落了下来,两个女儿的婚事竟然托了宇文护的福,请了陛下的一道圣旨,最终迎刃而解了。
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让高颍有些恐慌,却始终想不出,这件事情的症结在哪里。再者,心爱的女人伽罗就要嫁作他人妻,心中的伤感还是占据了上风,哪里能想得明白这些头痛的问题呢?
伽罗和杨坚二人暂时分开,各自筹备着十日之后的婚礼,心中自然都是美美地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64章 举止反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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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众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还有一个人,此人便是宇文觉了。对伽罗痴迷的宇文觉,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对伽罗的追求,任由自己的堂兄做这样的安排?宇文觉为何变得如此安静不闹腾,这本不是他的公子脾气。
太多人的举止,在这个时候似乎显得很反常了,正对于沉浸在即将成亲喜悦之中的伽罗来说,都已经是微不足道了。
独孤信命家丁临时采办了许多的嫁妆,按照承诺,给了沙华比伽罗还要多一倍的嫁妆。李曇苍谡馐罩冢凑盏笔贝笪和豕睦褚牵肓嗣饺耍鲎懔俗急浮�
独孤信的两个女儿同时要出嫁,成了长安城的一大美谈。独孤信、李虎和杨忠本就是大魏难得的忠臣良将,从今往后三家并成了一家人,会不会对宇文氏造成更大的威慑,朝臣自然是议论纷纷,长安城的富户们也更是拭目以待。
因为在朝堂之上黑杨坚和伽罗请了那么一道赐婚的圣旨,宇文护更是自告奋勇地以媒人自居,独孤信又怎么好公开反对?在宇文护的主持之下,婚礼当天,所有的朝臣都应该到场。
婚礼便这么热热闹闹地筹备着,一片祥和的景象,长安城的百姓们家家户户也像过年似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不知不觉,时光荏苒,很快便到了婚礼前夕了。伽罗早便想接桃花庵的母亲崔夫人回家里来,而崔夫人却推就,称如若此时回到家里,伽罗是高兴了,可沙华却如何是好呢?伽罗虽然是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大魏的习俗,女儿出嫁,母亲若在世的话,是必须要亲自给女儿梳头的。伽罗记得,姐姐茱儿当年出嫁之时,母亲给茱儿梳的头可好看了。这么些年来,伽罗偶尔也梦到自己出嫁之时,母亲也为她梳了一模一样的漂亮头发。
好在沙华有三个兄长,两个已经成亲,虽然都不成气候,独孤信颇为烦恼,但总还是沙华的骨r至亲。再看看伽罗的身边,都六月天的仲夏,还挂着长长的鼻涕,更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成天围着伽罗要果子吃。唯一一个让伽罗值得骄傲的姐姐茱儿,却远在塞北。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高颍本来是答应了陪着伽罗一起守这漫漫长夜的,这也是大魏的习俗,新娘子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是不能睡觉的。当然,很多时候也是因为睡不着,且不说要准备装束,就是要出嫁了,离开自己的家和父母,怎么也是让人难以入睡的。
可伽罗也没有把高颍等过来,在闺房之中,除了一些老妈子和晴儿之外,他们又不是能倾诉的人,只能对着红烛顾影自怜了。和杨坚成亲的喜悦,也只能藏在心底。
忽然,伽罗想起了当初姐姐出嫁时候说过的话,将来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像姐姐茱儿那样,嫁给了一个她根本不爱的,而且险些要了自己全家人性命的宇文氏。
伽罗默默地对着北方道:“姐,你放心,伽罗记住了你的话,嫁给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也喜欢我。只是,你在塞北,也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才行!”
这长夜漫漫的,沙华那边也是灯火通明,却也更热闹非凡。沙华的两个嫂子,虽然也是长安贵族人家出身,其实也不过是一些门阀士族的旁门分支罢了。
两个嫂子见沙华嫁给了唐国公李暎獗惆阉窍勰降茫蛔〉乜湓奚郴歉龊醚酃猓缇陀Ω每辞宄搜≡窭顣,何必只恋着那个除了卖相好看一些,别的都比不上李暤难罴崮兀�
沙华听得厌烦了,便把两个嫂子撵了出去,这才耳边清净了许多。沙华对着铜镜,总是愁眉不展。雨儿看得明白,沙华从未想通过,也从未真心真意地要嫁给李暋V皇遣恢〗愦鹩φ饷徘资拢绱苏獍阄俗约海降资俏裁茨兀�
沙华也不说,只是默默不语,总是让雨儿去打探伽罗梳了什么样的发型,便也让老妈子梳同样的发型。
可老妈子却为难了,半日的工夫,沙华的发型已经梳得完美了。再者,两个女儿同一天出嫁,这已经违背了大魏的婚礼习俗,为了做一些区分,媒婆建议不要让两人撞了发型。
沙华很愤怒地重重扇了老妈子一个耳光:“是我出嫁还是你出嫁?我要什么发型你梳便是了,啰嗦什么?”
雨儿也想不明白,往常时节,沙华是不愿意与伽罗撞发型的。且不说是发型一样,即便是不一样的发型,沙华也一定要梳一个比伽罗还要漂亮的,以满足自己的小小虚荣。可今日却为何要和伽罗的发型一样了呢?
雨儿只好劝那老妈子,不要和小姐犟着了,只管再受累一些,散开头发,再重新梳理一遍就是了。
独孤信一个人在书房里也是彻夜难眠,倒也不是因为身不得两个女儿出嫁,而是心中总也是惴惴不安,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独孤信派出去的探子,探查了长安城方圆百里的动静,都未曾见有一兵一卒,独孤信怀疑宇文护想趁机起兵造反的可能性也没了。只是这一切都太反常,让他总也是如坐针毡。
独孤府中,没有人能睡得安稳,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渐渐地,从伽罗的房间里传来了羌笛的声音。
还记得九年前,羌笛本来是杨坚教她吹奏的,这把底子还是杨坚当时送给她的。羌笛音色本就是有些哀怨,以寄托相思之情的。这笛音吹得,全府上下都安静了,静静地听着,想着,心中都似这夏夜无风的碧波,宁静了许多,就连夏虫也都停止了吟唱。
伽罗的笛音,幽怨又悠远地传到了杨府,杨坚依稀也听得到。此时的他也是彻夜未眠,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攥着九年前伽罗遗落的锦帕。这方锦帕当初是给赤练马包扎伤口的,后来兽医医治了之后,将锦帕换了下来,伽罗便不知它的去向,却是杨坚一直默默地珍藏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65章 风起云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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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笛声之中,慢慢长夜悄然度过,东方破晓,长安城都期待着的喜庆日子终于来临了。
过了正午,杨坚和李暤挠锥游楸憷戳恕M那们么虼颍映ぐ渤侵鹘值赖牧礁龇较颍毕蚨拦赂薪戳宋奘劭吹某ぐ渤前傩铡M蛉丝障铮荚敢饫匆欢锰煜碌谝幻滥卸拦滦帕礁雠姆绮伞�
沙华的容貌气度虽不及伽罗,但终究是独孤信的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
两顶花轿同时停在了独孤府门前,蒙了盖头的伽罗和沙华同时被老妈子们搀扶了着,准备送进花轿里。
伽罗道:“且慢,我不要进花轿!”
众人很是诧异,以为伽罗要悔婚了。
伽罗又接着道:“按照我鲜卑族的成亲习俗,应该骑马才是,汉人的女子才上花轿呢!”
独孤信欣然答应,命人撤了花轿,当然,更重要的是伽罗了骑着赤练成亲。
被挂上了红绸的赤练马,很是喜悦,它似乎知晓了杨坚和伽罗成亲了,一双前蹄蹦跶着。
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花椒的沙华,也退了出来:“我也要起码,不要坐花轿!”
“把我的坐骑,给四小姐牵来!”独孤信道。
“不,我不要父亲的坐骑!”沙华拒绝道。
“为何,为父的那匹的卢快马,跟了我十多年,别人要我都舍不得,今日一并当做假装送与你,你好不高兴?”独孤信道。
“今日乃是女儿的大喜日子,伽罗骑的马是红色的,我也要骑红色的马!可以不是汗血宝马,但毛发一定要是红色的!”沙华说道。
这倒是不容易了,独孤信又不能违拗了伽罗的心意,总还是要在这喜庆的日子,先哄着她开开心心地嫁了出去才好。便命人搜罗了整个长安城,好不容易寻摸来了一匹浑身通红毛发的马儿。
这马儿不过是一般的马匹,毛色黯淡,有些瘦弱,堂堂大司马的女儿骑着去成亲,确实有失体面。独孤信有些犹豫,沙华却义不容辞地跨了上去。
独孤信目送着两个女儿分别被杨坚和李暯幼撸椎亩游榍们么虼虻乩肟恕NЧ鄣陌傩彰嵌嘉菜孀庞锥游椋瞬簧俚牟释贰�
伽罗抱着赤练马的脖颈,虽然蒙着盖头,什么也看不到,却分明地感受得到杨坚就在她的身边,与她齐头并进,也能感受得到,杨坚总是不时地看着她。
心爱的人儿从今日开始,就要成为和自己一起相濡以沫的结发之妻,那兴奋的心情,总也是按捺不住的。
忽然,前面一阵s乱。开道的家丁大喊:“让开,都让开!”
伽罗悄悄地问身边的杨坚:“怎么了?”
杨坚回答道:“是一群流民,挡住了迎亲队伍。看样子应该是要彩头的。”
“那就给他们彩头,让他们散落吧!”伽罗道。
在长安城,这是很常见的现象,有人家成亲,总会有一些流民挡着去路,要一些彩头,若是幸运的碰到了富户或者贵族,捡到的彩头,能吃上一两年的饱饭。
前面的路口,便是杨坚和李暳礁鲇锥游榉值赖牡胤剑庑┝髅褚彩谴勇房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