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木而栖-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概五分钟后,江梁走了过来,说了句:“我们走吧。”
原来这并不是目的地。
服务生继续带路,这次往屏风相反的方向走,客人逐渐稀少,直到穿过厨房的门,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如果不是服务员带路,一般人很难发现这边还有路。前方是热烘烘的厨房,后面是铺着顶级软绵的金色地毯,完全不同格调的场合,添加了一丝神秘。
直到来到一扇金色的大门前,服务员推开大门,里面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大概有十个座位,房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三人又跟着服务员来到圆桌后的一扇门后,这扇门做工复古,完全是普通门的样式,直到按下开关打开后,于苏木才发现那是部电梯。服务员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江梁和周哲率先走了进去,于苏木跟在身后。
那服务员并没跟上来,直到电梯门关闭之后,江梁才问:“小小苏是不是觉得吃一顿饭很不容易,要绕这么多路啊?”
于苏木点头。
江梁说:“是挺不容易啊,一直有人监视着我们老板,要跟客户吃一顿饭又不能让他们知道,只能搞得这么神秘了。”
于苏木只觉得这话如此熟悉,似乎曾在哪里听到过,但来不及细想,电梯便已经停下了。
电梯门打开,迎面墙上挂着一幅气势恢宏的中国山水画,隐隐可以听见墙壁后的交谈声。
于苏木跟着两人走过去,这是一间与楼下那空包厢摆设一模一样的餐厅,十座的圆桌旁只坐了四个人,见他们来了,都停止交谈,看了过来。
江梁介绍:“这位是我们老板的得力翻译助手,于苏木,我们老板的学妹。”说完,他亲自拉开某人身边的一把椅子,说,“于学妹,你跟我们老板坐一块吧!”
于苏木看了他一眼,他倒是神色淡定,仿佛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她笑了笑:“江学长,谢谢你。”谢谢你隐瞒得够深啊……
江梁脸上的肥肉颤了颤:“你太客气了,于学妹。”说完,转身与周哲一起离开,乘坐电梯走了。
于苏木入座,众人礼貌地打了招呼之后,饭桌上很快恢复了之前的交谈。
除了于苏木,共有四人,两人是十分明显的西方面孔,另外两人是东方面孔。坐在她身边的拥有如雕刻般的精致五官的东方男人,此刻正亲自帮她舀了一碗汤并递到她的面前。
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衫,一丝不苟地打了领带,舀汤时,左手衣袖上宝蓝色的袖口与领带同色,精致无瑕,熠熠生辉。他习惯了用左手,因此左手手腕上空无一物,右手戴着一只昂贵的grande plication,这只表由七百四十个精密的零件组成,是世界上最复杂、最多功能之一的全手工机械手表。
这是于苏木第一次看见他以这种纯粹的商人着装出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听江梁的话,随便穿一件衣服来这种场合,否则应该是很给他丢脸的一件事吧?
而她,一点儿都不想自己令他丢脸……
于苏木一边埋头喝汤一边想时,一双眼睛从她进门初始便一直盯着她看。
最初,她选择忽略,但看久了,她只得觉有些郁闷,忽然一抬头,朝那双眼睛狠狠地瞪了过去。那人大概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动作,本来送入口中的酒“扑哧”一声喷了出来。坐在他身旁的人吓了一跳,用英文问了一句:“hi;shanshou。g?”
叫善守的男人摇摇头,表示没事。
喝完汤的于苏木用纸巾擦了擦嘴,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模样。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勾了勾嘴角:“善守,盯着朋友的女人看是一件不礼貌的事,即使你对她感兴趣。”
那名叫善守的男人便是四人之中另外一位拥有东方面孔的男人,他嘟囔了一声于苏木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后,清了清嗓音,对着于苏木说:“姑娘,你好,我叫善守,是你身边那位陆家二少爷的好哥们儿。抱歉,刚才无礼地看了你,是因为我对你很好奇,你是zeno第一个在意的女孩子。”
zeno,那个微信上的英文,果然是陆泽漆的英文名。
善守的普通话似乎不太好,他说得颇为缓慢,字正腔圆,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做了解释和道歉。
善守这样一说,于苏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但她并未表现在脸上,而是落落大方地说:“善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啊……我不姓善的。”那英俊的男人红着脸说,一副紧张腼腆的模样倒是与他高大的体魄形成反比。
“善守是缅甸人,仅有名而无姓,你叫他善守就好。”陆泽漆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于苏木应了一声,虽然好奇陆泽漆怎么会有缅甸朋友,但并未表露。
陆泽漆再向她介绍了其他两位有着西方面孔的人,都是美国人,与陆泽漆有生意上的往来。
闲暇时,于苏木私下问身旁的男人:“这算面试吗,陆老板?”
陆老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趣,陆泽漆轻轻地笑了笑:“如果你觉得是,便是。”
“你和江学长他们隐藏得很深呢!”
瞧瞧这抱怨的语气……换作别人,大抵会不好意思吧?可陆老板一点儿没觉得,反倒一脸平静地说:“隐瞒你的是江梁,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责任……撇得够清啊!
陆老板,你这样出卖兄弟,你兄弟知道吗?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追…书…帮
虽然翻译工作这件事,背后的老板是陆泽漆让于苏木很意外。但意外归意外,她还是很认真地完成了这份工作。
其间,那两位美国人与陆泽漆做交谈时,陆泽漆会先看一眼于苏木,于苏木便明白过来,将英文翻译成中文,大多是一些琐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很好翻译。
大概坐了一个小时后,善守与两个美国人先行离开。
整个餐桌上只剩下于苏木与陆泽漆之后,陆泽漆问:“吃饱了吗?”
于苏木看着盘子上堆满的食物残渣,刚才需要翻译的内容实在不多,加上其间陆泽漆一直帮她夹菜,为了不浪费,她一边翻译一边吃,确实已经很饱了。她看了一眼他几乎没动的碗:“你怎么不吃,都给我夹?”
他淡淡地说:“江梁说你很好养,所以我想试试。”他轻轻瞥了一眼她吃光的盘子,嘴角一勾,总结了一句,“的确很好养。”
于苏木:“……”
看着他微扬的嘴角,于苏木不禁想起江梁来时的那句话:“你这么好养,我们老板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陆泽漆按下服务键,随即有服务生走进来,他指了指桌上:“都打包吧。”
“好的,二少!”
倒不知道像陆泽漆这样的富家公子居然有打包剩菜的习惯,于苏木略微惊讶。
陆泽漆朝她示意:“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
陆泽漆离开后,正巧服务员拿了打包的剩菜盒子过来。她走过去,对服务员道:“我帮你吧。”
“不用。”服务员忙说,“您是二少的贵客,怎能让您亲自动手?”
“没事。”于苏木已从服务员手中拿过盒子,将菜仔细地装进去,“陆学……嗯,二少每次来这里用餐都有打包的习惯吗?”
“是啊!”那服务员说,“二少跟其他有钱家的大少爷不同,他从来不浪费食物,每次剩下的都会让我们打包好,给他带走。陆家那么有钱,怎会看中这些剩下的食物,二少却养成了这么好的习惯。”那语气里都是崇拜之情。
于苏木点头,表示赞同。
那服务员看了她一眼,没忍住问:“您是二少的女朋友吧?我从来没见过二少带任何女人来吃饭,你是第一个。”
于苏木一愣,尚未回答,便听见那人说:“你长得真漂亮。”
于苏木笑了笑,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两人一起打包,很快将桌子上的菜一一打包好,眼见陆泽漆还没回来,于苏木拎着打包好的食物站在一旁等着。
陆泽漆回来时,已扯下了脖子上的领带,松开两颗扣子,露出漂亮的颈项,相比较之前的正经多了几分玩世不恭,他真是一个无论在何处都好看的男人。
他一只手拿过外套,一只手将于苏木手中的打包物自然地拎了过去:“走吧。”
于苏木:“好。”
part5
这一次,电梯直接从包厢到达一楼大厅,没有先前来的时候那么绕。
走出酒店大门,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陆泽漆提议:“走走?”
于苏木点头:“好。”
陆泽漆却没马上离开,他站在原地,一双黑眸含着一丝笑意:“你脾气一直都这么好吗?”
那双眼睛凝视着她,深邃明亮,洞彻心扉。
她忽然间紧张极了:“也……也不是……”
马路上汽车一辆辆穿梭的声音从耳边掠过,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很沉默。
在她想不到该怎么解释时,听到陆泽漆在她耳边说的话,似近似远,在她心间激起层层涟漪。
他轻轻地说:“每次你都说‘好’,什么时候说声‘不’?”
她站在那儿,不敢看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间就答不上他的话。
他是极聪明的人,也许早看出她虽然喜欢他,却始终与他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那日在酒店,她在电话里告诉他想见他,可下一秒便后悔,害怕他觉得她烦。
与他在一起时,她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一部分,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只因为不知不觉,她竟已经那么喜欢上他了……
正因为太过喜欢了,所以怕自己如果做得不好,会失去……
她伪装得那么小心翼翼,他却仍能一眼看穿。
陆泽漆望着她,路灯下,她的脸色泛着淡淡的红。他喜欢她的不多话,拿捏有度,但如果她本身太过于在意这些,只会显得生疏。
物极必反,过犹不及。
见她垂头不吭声,陆泽漆只说:“走吧。”
于苏木见他已向前走去,才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一路沉默,两个人直到来到一个休闲公园,陆泽漆将手上的打包饭菜摆在地上,一一打开,很快便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闻见香味的流浪狗。
流浪狗一共五只,各个品种都有,它们对他早已熟悉,热情地围着他转了几圈后,吭哧吭哧地吃着打包的东西。
于苏木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将昂贵的西装外套丢在一边,亲自投喂那些流浪狗,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了解他。
以前她总觉得他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每天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穿梭在各种重要的宴会场合,他应该患有高度洁癖,每次回家前都要用消毒液洗手,对这种流浪猫狗敬而远之。
事实却恰好相反,他会在饭局之后打包饭菜,亲自来喂养流浪狗。他会将昂贵的高级定制西装抛到一边,当小狗凑过来撒娇时,他会用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宠溺地顺顺它们的毛。
原来人人眼中清雅高华的陆家二少爷也有普通人的一面。
于苏木蹲在他身边,摸了摸那小狗:“你经常来这边喂它们吗?”
“不经常。”他回,“偶尔在这边吃饭时,会过来一趟。”
“我刚跟江梁他们来的时候,一直绕了很久才到包厢,你哥哥还在监视你吗?”
“嗯。”陆泽漆点头,问,“你生气吗?”
于苏木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江梁带着她去酒店时,故意经过了旋转餐厅,与那群人打招呼,其实不过是做给陆淮南的人看。
在于苏木来之前,陆泽漆以请员工吃饭的名义在酒店订了一桌饭,特意选在靠落地窗的位置,方便陆淮南的人拍照。
江梁将于苏木带来时,经过旋转餐厅是为了掩人耳目,陆淮南的人并不知道局中有局,厨房之内另有一片天地,只以为这位花花大少耐不住寂寞,将于苏木带到另一间包厢私密约会,而不是正在谈一场重要的商业交易。
江梁和周哲将于苏木送到包厢后再离开,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于苏木猜得没错的话,江梁和周哲离开之后应该是去旋转餐厅与那些熟人坐在一起,而那一群人应该是陆泽漆的员工。
在这一场饭局中,说得好听一点儿,于苏木是翻译,其实不过是哄骗陆淮南的棋子而已。
被看成棋子,谁不生气?
于苏木却摇头:“不会啊,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可以体谅你。”
陆泽漆低头看着她的面容,她朝他笑了笑,夜晚的路灯照着她的眼睛,如夜空星辰,碧海明珠,沉静透彻,光华明亮。
那一刻,即便淡漠如陆泽漆,也有片刻失神。
她说:“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可以体谅你。”
没有任何被利用的抱怨,只有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
见他望着自己,她问:“怎么了?”
“没事。”他起身,往回走,“我送你回学校。”
“哦。”她连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殊不知,那年,他的心是一座暗淡的城,她是城中唯一的光。
从公园出来之后,陆泽漆开车送于苏木回学校。
在离学校不远的拐角处,于苏木忽然说:“在这停下就行,我想去买点儿东西。”
黑色的布加迪拐了个弯,停靠在路边的停车线内。
于苏木解开安全带:“那我先回去了,陆学长你慢慢开。”
陆泽漆没说话,于苏木下车时,才发现他也一同下车。他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我送你回寝室。”
part6
路灯一排排照在笔直的校园大道上,于苏木与陆泽漆并排走着。她跟着他不慌不忙的步子,一步一步,倒也悠闲自在。
“今天我收到了两千元汇款。”于苏木问,“是你打给我的吗?”
“不是。”陆泽漆说,“公司的财务。”
那也是你命令的吧?于苏木撇了撇嘴:“两千块钱一天,只不过是吃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