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华-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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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伍大郎同伍二郎,难得的站在了统一战线上,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小妹。
他们突然觉得,若是小妹想要夺家产,那哪里还有他们二人说话的份儿。
“阿娘……阿爹……”要说的话太多,兄弟二人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好了。
不等姜砚之说话,耶律槿立马站起身来说道,“寿王殿下,寿王殿下,你看啊,这时辰不早了,苏中丞同周使节都走了老远了,你再不去,怕是跟不上了……”
“若是太阳下了山,还没有寻到歇息的地方,那就危险了不是?再说了,那马儿还在遥远的草场上,等着你去牵呢!”
开玩笑,案子再惊悚,有萧太后惊悚?
萧太后可是下了死命令,今日一定要把寿王同寿王妃送出王都。
不然的话,明日她就关不住观音女了,公主搞不好要跟着他们回使大陈去……
姜砚之站起身来,他只管断案,至于后来的事情如何,那都是原青的事了。
“不急不急。那些个被拐卖到大辽来的陈地女子,还请北院大王,问过她们自己的意愿,若是想要回去的,请你把他们送回去。”
耶律槿胡乱的点了点头,大爷只要你肯走,别说把你们陈国人送回去,就是找我们大辽要几个壮汉都行啊……
毕竟你克死人的速度,比我送人的速度可快多了……
这点算术,我还是会算的。
既然耶律槿应了,姜砚之也不愿意在辽国王都多做耽搁,牵着闵惟秀的手,便出了镖局的大门。
路丙早就驾着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闵惟秀拍了拍手上灰,又从路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一篮子胡饼子,这才准备上车。
临了走到了耶律槿面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认真的说道,“人缺什么就喜欢炫耀什么,就想拥有什么,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耶律槿一愣,喂,你不是武将吗,啥时候改行当老学究了,说的这都是什么鬼!
闵惟秀瞧他一脸茫然,又继续解释道,“你看你,画了一根狗尾巴草,也拿出来送人。我之前不能够理解,你为何喜欢王监军,现在算是明白了,我们王监军书画双绝,在开封府都是中上之才,正所谓缺什么补什么。”
闵惟秀说完,对着耶律槿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留下了一脸呆滞的北院小王爷。
“我没有画狗尾巴草,我画的是狼牙棒……”耶律槿气得直跺脚。
站在一旁的姜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出了声,“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故意挑拨我同惟秀之间的关系。作为回报,等我回了开封府,一定叫人来给你们送一份大礼,保证萧怡真特别喜欢。”
耶律槿腿一软,一把拉住了姜砚之的袖子,“我管你叫哥行了吗?千万别送!我实在是气啊,你媳妇儿都跟萧怡真说什么了啊,这姑娘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这胳膊腿,都被她扎得没有一块好肉了……”
“我骂她,她说你不用害羞,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我愿意为你做这些……我害羞什么了害羞……”
“我说不要,她说你不用口是心非,我知道你说不要,就是想要……我我我……我真想死了算了……”
“我疼哭了,她说惟秀果然没有骗我,你就喜欢这样,看你激动得……我激动啥了我激动……”
耶律槿挠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把头发都揪下来……凭什么你们恩恩爱爱,我要陷入水深火热。
他喜欢闵惟秀?
他是受虐狂吗?谁会喜欢一个用箭扎了他屁股,用狼牙棒扯烂了他衣服,让他丢脸丢到姥姥家去的姑娘啊……关键是,这姑娘他还打不过!一辈子都报不了仇!
他又不是姜砚之,长得白白胖胖的,像是一个沙包!同那个暴力狂,当真是绝配!
姜砚之眨了眨眼睛,“萧怡真都拿针扎你了,你不恨她,还要娶她?”
耶律槿一愣,“又不是我想娶的,她是太后亲侄女,太后给我们定下的亲事。”
“她一直跟着你那么多年,一直都是太后的亲侄女,怎么你以前死活不同意,现在同意了,还一口一个萧怡真的?”
姜砚之说着,神色古怪的看了耶律槿一眼,“我家惟秀眼光就是好,你当真是喜欢那样的……啧啧……”
耶律槿僵硬在了原地,他算是听明白了,姜砚之是说,因为萧怡真拿针扎他,他喜欢被人扎,所以才娶萧怡真的?
他喜欢被人扎?
耶律槿摇了摇脑袋,愤怒的看向了姜砚之,姜砚之已经上了马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着他晃了晃手!
呸呸呸,赶紧走,再不走,他堂堂北院小王爷,都要被忽悠瘸了!
鬼才喜欢被针扎!
第四百九十六章 马车出城了
见姜砚之把脑袋缩回了马车里,车朝着城门走去,耶律槿终于松了一口气。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太好了,瘟神要走了,太后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正在这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嚷嚷声,“三大王,等一等,等一等。”
耶律槿脸一黑,还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前萧驸马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鬼,有鬼!我阿娘死了,三大王,你别走……”
又死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耶律槿果断的抬起手刀,将萧驸马一巴掌打晕了,快速的揣进了一旁的小摊子底下。
那卖胡饼子的小摊贩,被这阵仗,吓得瑟瑟发抖。
马车不要停,就要出城了!
可是上天并没有听到耶律槿的祈祷,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姜砚之伸出了脑袋,好奇的问道,“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叫我,还说谁死了?”
耶律槿认真的摇了摇头,“你怕是听差了,是卖胡饼子的人,在叫卖呢!”
他说着,严肃的看向了卖胡饼子的小贩,“快叫一声!”
卖胡子的吓得肝颤,用发抖的声音喊道,“卖~胡~饼~子~嘞~”
姜砚之促狭的笑了笑,看了看小摊子底下露出的鞋底子,摆了摆手,又把头给缩了回去。
他若是再管下去,当真是三日都走不出王都了。
再说了,总要给大辽的推官们留点事情做,才显得他们大陈人杰地灵,断案如神啊!
耶律槿见姜砚之终于走了,差点儿没有敲锣打鼓放爆竹,他愤愤的看了那远去的马车,哼了一声,“最好再也不见。”
因为再见,便是战场见。
耶律槿蹲下身来,将被他打晕了的萧驸马拖了出来,扔在一旁,“叫原青来,去看看他家是怎么回事。”
副将顿了顿,说道,“大王啊,你忘记了吗?长公主如今闹着要嫁原青呢,你让他去前头驸马家查案……”
耶律槿悲愤的仰起了头,他咋忘记了这事儿呢?
这个烂摊子,也是那对拍拍屁股就走了的夫妻,惹出来的啊!
“原青不去,你去?”
副将摇了摇头,“我若是有大陈三大王半分本事,我就去了啊,可惜我不会啊!”
耶律槿欲哭无泪,因为他也不会,“你跟着去,万一原青掉了半根毛……我那堂姐的厉害,你是知道的……”
他一说完,拍拍屁股赶紧跑掉了。开玩笑,此地不宜多留。
……
马车一路狂奔,路丙对于追人已经十分有心得了。
回程的车队太长,没有办法跑得太快,几人不多时便追上了大部队。
苏中丞一见姜砚之,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儿,见他毫发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姜砚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您这是作甚,我又不是第一次去查案了,以前也不见你这么紧张。”
苏中丞摇了摇头,满脸愁苦的说道,“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闲得无聊,在马车上算了一卦。”
“你还会算卦?”
苏中丞翻了个白眼儿,“哪个文人不通周易之术?我年轻之时,四处游学,跟着那些道士和尚,也学了几分真本事。这小事算不出来,大事倒是能够算个模棱两可。”
“我瞧着你一出门就撞见人出殡,乃是不吉利之兆,这不一算,果然如此。卦象上说,你同惟秀,被奸人所害,要黄泉路上作伴了。这可如何是好,老夫用全部身家性命,养了这么一颗青菜,还没有长大,就要死了啊!”
姜砚之笑出了声,“我是做推官的,哪日不见死人,哪日不见人出殡,若这是不吉利之兆,那早就不吉利死好多回了。这里是大辽,你用的大陈的卦,不准不准……”
苏中丞又是一通唉声叹气,“不行不行,我得叫人看得严一些,以防途中出现什么意外。”
姜砚之无奈的还要说话,闵惟秀却探出头来,“就听苏中丞的,他一把年纪了,顺着他来又何妨,小心驶得万年船。”
姜砚之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任由苏中丞布置去了。
闵惟秀瞧见他来,眨了眨眼睛,“我演得好不好?”
“惟秀演得太好了!”
“哪里好?”闵惟秀故意问道。
姜砚之挺了挺胸膛,“声音饱满,感情真挚,表情自然,深刻的表现出了作为寿王妃的细心无无奈,以及对本大王的深深爱意……”
闵惟秀脸一红,“呸!不要脸!”
还深深的爱意呢,难道不是她对苏中丞的深深敬爱之意吗?
“不过,咱们是真的要小心一些……咱们在大辽不说立下大功劳,起码那些战马都会十分的惹人眼,指不定那头会狗急跳墙,对我们暗下杀手。苏中丞的小心不为过。”
姜砚之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回城的时候,要戒备森严一些,但总归不好说二皇子有可能要来杀他们,苏中丞便想出了算卦这么一出。
不管过程是不是让人无语,结果就是队伍加强了戒备,随时防止有人来偷袭。
……
马车一路朝着开封府行去。
这一路上,对姜砚之同闵惟秀十分关心的,除了得了意外之喜的官家,还有萧太后。
萧太后端坐宫中,日日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这都过了十日了,出了我们大辽的国境了么?”
嬷嬷摇了摇头,“还远着呢,这才走出多远啊,您要是想召回来,让北院大马骑个快马去,早上去了,晚上就能回来……一路走一路都有案子呐……”
萧太后有些慌,恨不得立马写一封信去,将大陈的皇帝骂上一顿,这个阴险小人,竟然想出了这种灭绝计划,简直令人发指!
她总不能派人,在两边敲锣开道吧!一边敲锣一边说:
“阴兵过境,黑白无常巡街,瘟神出游……请诸位大辽子民,门窗紧闭,莫要外出。远离一切水火,刀墙被子等物品,以防被水淹死,被火烧死,被刀捅死,被墙压死,被被子蒙死……”
萧太后甩了甩脑袋,唉,同不着调的人在一起久了,正常人都会变得不着调的。
……
又过了好些时日,萧太后掰了掰手指头,“出了我大辽国境了么?”
嬷嬷欢欣鼓舞的说道,“出了出了,前头探子回报,出了出了!”
萧太后松了一口气,“赏!”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见武国公
武国公端起一坛子美酒,与姜砚之的酒碗碰了一下,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干!”
姜砚之看着眼前犹如面盆一般大小的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全本小说网;HTTPS://。m;
岳父啊,小婿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一口气咕噜一坛酒,怎么还小腹平坦,那水都装到哪里去了呢?
“好酒量!”武国公将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搁,擦了擦嘴巴,拍了拍姜砚之的肩膀。
“我如今瞧着你,就像是瞧着那校场上的马儿,心里欢喜得紧。你同惟秀,这次当真是立下大功劳了。天知道我们恨不得日日去大辽军中偷马来!每次瞧见他们人人有马,都羡慕得不行。”
“若是我们也能够有这么多马,以前打仗,就不会死那么多兄弟了!早知道你同惟秀这么有用,我一早就亲自把你们送到大辽去了啊!”
闵惟秀瞧着有些醉了的武国公,无语的将他的酒坛子拿开了。
“爹啊,我们可是你的亲闺女,亲女婿啊,出使大辽,那是冒着生命危险啊!这么多马匹,那可是一刀一枪拼回来的。你可不能瞧着马儿比我们亲。”
武国公哈哈大笑起来,“对于将军而言,马儿可不比女儿亲!”
在场的这些将士,多半是同姜砚之闵惟秀一道儿北伐过的,彼此都十分的熟悉,知道二人并非是那等讲究之人,一个个的都开起玩笑来。
“可不是,我瞧着那马儿,油光呈亮的,都恨不得上去亲上一口。手底下的那些小崽子们,都说要把马儿当爹一样养着,供着!别说骑马了,恨不得让马骑他!”
成将军也十分高兴,“还别说,当初我得到自己第一匹马的时候,躺在马厩里抱着他睡了三日。后来我阿娘怕我头上长虱子,以后娶不着媳妇,硬是把我从里头揪出来了……”
满屋子的人,都听得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人吃肉喝酒的好不热闹,等到夜深人静了,方才消停下来。
闵惟秀同姜砚之坐在武国公的营帐之中,喝着醒酒茶,又让安喜把从辽地带来的吃食,切了满满当当的一盘子过来。
“阿爹,如今天气凉了,再过一阵子,就冷了。辽地的皮子好,辽国的公主观音女,送了我好一些,我让安喜在路上,给你缝了个袍子,你到时候记得拿出来穿。”
“我手艺不好,只缝了个护膝。你以前膝盖受过伤,可别小心大意了。要拿出来戴。”
“辽国牛肉多,我卤了好一些,都做成了肉干,装了满满一袋子。你想喝酒的时候,就拿出来下酒罢。”
“马儿什么的,莫要舍不得,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