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华-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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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阿爹一把年纪了,若是进了大狱,哪里还能够活命?他就不同了,他年轻力壮,指不定还能够有一线生机,被发配去充军,到底能够留下一条命。
“阿爹!”东哥轻唤了一声。
“好孩子,日后一定要好好的。”虽然儿子已经大了,他还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遂跟着原青手下的人走了。
姜砚之同闵惟秀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原青,整齐划一的伸出了一个巴掌。
原青双眼冒着金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三大王放心,五千匹马,一匹都不少。我家哥哥,在御史台当差。”
闵惟秀捅了捅姜砚之,喂,要不咱们在大辽多待一些时日吧,照这样发展下去,过不了多久,大辽就要出现拜三大王教了啊,原青便是左护法!原左使!
原青见姜砚之笑得阳光灿烂的,心中高兴异常,“之前的面咱们不是没有吃么?我带你们再去吃点别的,姜汁冰粉怎么样?虽然是从你们大陈岳州那一带传过来的,但是正适合这种热热的天气,还有冰碗可以吃。”
闵惟秀看了看原青鼓鼓的钱袋子,大兄弟,我总觉得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啊,之前面虽然没有吃,但是你叫了面,一个大子儿都没有给啊!
……
卖冰碗的,就在卖面的隔壁。
闵惟秀无语的坐了下来,看着原青神色自若的同人家打招呼,半点愧疚也无,那摊主也像是之前没有发生过吃霸王餐一样的事情一般,笑眯眯的说着,“原小官人,吃咸菜吗?刚开了一坛子新的。”
原青毫不犹豫的接过了一小碟子,端到了吃冰碗的桌子上,搅拌进了冰粉里,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闵惟秀看着冰粉上面甜甜的汤水,再看看那小咸菜……突然有些庆幸今日没有吃原青请的面是怎么回事?
喂?姜砚之,你确定你们破案的,一定可以找到最好吃的东西么?
我怎么觉得,原青绝对是一个异类啊!从来没有见人吃冰粉还拌咸菜的啊!
姜砚之被闵惟秀盯着,硬着头皮的尝了一口这冰粉,“真香!”
闵惟秀乐了,“来十碗候着。”
闵五娘子吃东西,怎么可以只有一碗?
“嘿,莫非你的一身蛮力,是吃出来的?”闵惟秀听着这熟悉的调调,一扭头,便瞧见了耶律槿同萧怡真,两人一前一后的,隔了有半人远的距离。
闵惟秀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是刚死了弟弟,不在家里蹲着,咋出来嫌人了?”
耶律槿一梗,支支吾吾的说道,“天气太热,已经出殡了。”
这绝对不是他们北院大王府不给庶子体面啊,实在是他太臭了,搁在院子中停灵,好家伙,那苍蝇嗡嗡的,来了一群又一群,让人头皮发麻。
拿水洗了好些遍,都还是臭得人近不了身,这不连他自己个的亲娘都受不了,早早的就让人将他抬出去下葬了。
耶律槿说着,靠着闵惟秀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拿起她面前的一碗凉粉,呲溜呲溜的吃了起来。
“惟秀,你那边有日头晒,我同你换一个地方坐。”
闵惟秀哦了一声,望了望天,这凉粉摊子摆在大树底下,哪里有太阳了,只不过还是起身同姜砚之换了座。
姜砚之立马坐了过来,对着耶律槿笑道,“你倒是有雅兴,带着小娘子出来游玩,看来这位就是你的心上人了。”
耶律槿嗷的一下叫出了声。
这个死胖子,实在是太阴毒了,表面笑嘻嘻,脚下狠得要命,把他的脚背都踩肿了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 耶律槿的美丽幻想
他不就是实在是烦死了萧怡真,才一时脑抽,想要借闵惟秀当个挡箭牌,好让她死心!
自打她阿娘,知道萧怡真以为粪坑里死的是他,好不嫌弃的将人拽起来,便一心想要娶这个儿媳妇进门了……
他真的是对这个死心眼的姑娘无计可施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他想起刚在在出殡的路上发生的事情,就恨不得把死去的弟弟给刨起来,弟弟啊,你快起来啊,起来给咱爹传宗接代啊!
“我其实喜欢男的,那个王监军你知道吧,托姜砚之同闵惟秀的福,整个王都都传遍了。”
萧怡真点了点头,“我知道。”
耶律槿很崩溃,知道你还要嫁进来?
“好吧,我撒谎了,其实我喜欢的是有夫之妇。你懂的,我不喜欢良家少女。”
萧怡真眨了眨眼睛,“那我先同耶律原来个冥婚,我便是寡妇了,寡妇也是有夫之妇。”
耶律槿抖了抖。姑娘,能不要在我弟弟出殡的路上,说这么骇人的话好吗?
没牛�
“我只喜欢一个有夫之妇,就是闵惟秀,闵惟秀你知道吧?”
萧怡真终于消停了。
……
耶律槿看着姜砚之蠢蠢欲动的脚,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死胖子跟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早就在闵惟秀的身边画了一个圆圈,谁的头发飘进来一根,他都能够把对方拔成光头。
萧怡真听到那句心上人,眼睛一亮,看了正在端着碗喝凉粉的闵惟秀,果断的走到桌前,端起一碗凉粉,一饮而尽。
闵惟秀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辽人真难懂!动不动就抽风!
这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凉粉这么点小便宜,都要占!
“话说你到底来干嘛的?该不是来吃凉粉的?”
耶律槿这才想起了正事,“听说你今日在宫中,把耶律熊给打了?你也同我打一场怎么样?”
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当初在战场上,他同闵惟秀打了一架,被射中了臀部,遭人嘲笑了好久,非说他连一个小娘子都比不过,但那一次,明明就是他轻敌了,闵惟秀又侥幸一甩,击中了他好吗?
他原本就想着,今日在宫中出战,同闵惟秀好好地打一场的,但万万没有想到,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突然死了,导致今日是耶律本熊上了场……惨败!
事到如今,他若是能够大败闵惟秀,那好处可是大大的有:
一来一雪前耻,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誉,二来大辽连败两场,若是他能够扳回来一局,岂不是大大的功臣,三来耶律本熊成名已久,他是打赢了闵惟秀,那岂不是日后可以在耶律本熊的头上拉屎拉尿!
耶律槿想着,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闵惟秀除了力气大,其他的本事并不算突出,他自打输了之后,日日在心中推演,并非没有一胜之力。
闵惟秀眼睛一亮,搓了搓手,竖起了两根手指头,然后又缓缓的升起了第三根手指。
耶律槿对宫中之事,了若指掌,又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这是坐地起价啊!”明明在宫中同耶律本熊打一场,只需要两千匹马,到了他这里,变成三千匹了。
闵惟秀眨了眨眼睛,“我以为你的本事,应该比耶律本熊多一千匹的。”
耶律槿一咬牙,阻止了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我哪里只多一千匹,起码要多两千匹。
“三千就三千吧”,耶律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太奸诈了!
闵惟秀顿时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走吧,演武场在哪里!”
耶律槿有心一战成名,自然不会选择自己的王府之中,特意领着闵惟秀同姜砚之进了军营。
如今并非训练时间,他们便是来了,也打探不到什么机密。
几人一进演武场,便被人围了起来。
闵惟秀看着场中正光着膀子胸口碎大石的老者,惊讶的挥了挥手,此人不正是当初同他一道儿交换耶律槿的那员老将么?
叫什么来着,耶律熊!
等等,为何打了一个耶律本熊又来了一个耶律熊,辽人就不能换一个名字么?
譬如说耶律狼,耶律本鹰,耶律龟之类的,还能组成一个四大神兽,说出去威风八面的。
“耶律本熊是我儿子。”耶律熊用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闵惟秀。
闵惟秀恍然大悟,“上一次我打了个小的,然后又来了个老的……你猜最后如何,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的辽兵都愤慨了起来。
闵惟秀扬了扬下巴,没有办法,本姑娘天神自带长了一张嘲讽脸,外搭一张嘲讽嘴……自己都管不住!
耶律熊摆了摆手,“无妨。我正想讨教一番,希望寿王妃手底下的功夫有嘴上功夫的一成本事!”
此言一出,耶律槿着急了,耶律熊可是成名的老将,若是他抢在前头赢了闵惟秀,他再赢,就起不到作用了。
“哪里用得着您出马,我就能把她打趴下了。”
闵惟秀瞧着他笑而不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开始吧,是男人就别哔哔,直接打!”
耶律槿脸一黑,谁不是男人了。
闵惟秀接过侍卫们抬来的狼牙棒,走到了演武场中心。
上一次,她同耶律槿交手,是骑在马上,今日没有马了,“你放心吧,我会控制力道,点到为止的。”
耶律槿的脸更黑了,你丫的是吃毒长大的,还是吃刀长大的?说话咋没有一句不戳人心窝子的!
他想着,在闵惟秀周围游走了起来。
闵惟秀力气是大,但是轻功并不一定比他好,若是打一下就跑,还不把她给绕晕了去。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闪闪躲躲,不直接刚的敌人。
“你是猴子,还是跳蚤,上蹿下跳的!”
“你……”耶律槿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虽然知道这是闵惟秀的激将法,可还是好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见闵惟秀无计可施,他又得意起来。
只见闵惟秀叹了口气,将狼牙棒打横了一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起圈来。
耶律槿差点儿没有笑死,小娘子就是小娘子,一言不合就尬舞。
可是渐渐的,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娘的那狼牙棒,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不管他怎么上蹿下跳的,闵惟秀像少林扫地神僧一般,直接像他这片叶子扫来。
耶律槿赶紧往后一跳,可还是晚了一步,那狼牙棒扫到了他的胸前,将那夏日穿的薄丝绸,哗啦一下撕裂开来。
第四百七十七章 他喜欢我什么
闵惟秀发誓,她绝对不是存心要耶律槿颜面扫地的,因为他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在一个死人的尸骨上再踩上几脚,闵惟秀表示,她一般不会这样做的,费鞋!
之前耶律槿上蹿下跳的,她为何不使用这一招,实在是因为这招她也是刚想到的,用起来它六亲不认啊!
她自己个还在旋转呢,就差没有眼冒金星了,那狼牙棒简直被她转成了一个大风车!
“咳咳,今日天气有点热。”闵惟秀终于收起了狼牙棒,认真的对着耶律槿说道。
耶律槿此刻已经呆若木鸡。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那闪闪发光的大王袍子,已经被狼牙棒上的倒钩,钩得一条一条的了。
这便罢了,连他的肚皮之上,都密密麻麻的全是一道一道的小划痕,你说它是伤吧?它算不得;你说它不是吧?他娘的在流血好吗?看上去像是被人抽打辱过了一般。
“你这样对他,他为什么还喜欢你呢?”萧怡真难得的没有冲上前去,救下耶律槿。因为天气热,她也只穿了一件。
闵惟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啥玩意?喜欢谁?喜欢我打他?”
萧怡真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顿悟之感!
“原来如此。”她说着,站在一边手舞足蹈起来。
闵惟秀一头雾水,我说什么了你就原来如此?
耶律槿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怒道,“只会玩这种小把戏,算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的硬刚!”
闵惟秀瞧乐了,这耶律槿还真是有几分能耐,知道如何化解自己的尴尬局面,“你早说啊,之前你左闪右避的,我还以为你喜欢玩儿耍猴呢!”
耶律槿深深的觉得,以前死在闵惟秀手下的那些人,绝对有一半以上,是被她气死的。
他想着,直冲了过来,全然忘记了自己推演了数个月的,要用轻功迂回的胜过闵惟秀的套路。
闵惟秀来了精神,提着挂着布条儿的狼牙棒直冲了过去,举起就锤!
耶律槿也不是泛泛之辈,抬手一挡,稳稳的架住了,闵惟秀不敢大意,大吼一声,加大了几分力气。
耶律槿牙关紧要,擦,这哪里是同人打架,简直是在抗洪啊!
下一瞬间,他就要被洪水冲走了……
闵惟秀瞧他脸涨得通红,勾了勾嘴角,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的嘭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砸在了地上。
“停停停!”耶律槿收了势,大喊道,“老将军。”
闵惟秀一头雾水,她用力没有用错方向啊?为何她同耶律槿打架,耶律熊反倒是倒下口吐白沫了。
“快去叫郎中来,说老将军的羊角风犯了。”耶律熊身边的副将慕沙大喊着,第一个冲到了耶律熊的身边。
姜砚之皱了皱眉头,“不用去叫人了,他已经没有气了。”
耶律槿大惊,将信将疑的伸过手去一探,之前还在校场上光着膀子举石的耶律熊,此刻已经彻底的断了气。
“都怪我,都怪我,我专心看打斗去了,没有注意到老将军发了羊角风。他昨儿个才发过一次,没有想到今日又……我贺都可怎么同夫人交代啊!”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短打的老者,瞧着应该是耶律熊的亲随。
“耶律熊有羊角风,所有的人都知道么?”姜砚之问着,看向了耶律槿。
耶律槿点了点头,“老将军原本是戍边的,但是最近因为羊角风犯了,这才回了王都,想着趁这个机会,给耶律本熊再娶续弦。他平日里都好好的,每次犯病,也都是一会儿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死过!”
姜砚之同闵惟秀无语的看着他,你丫的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