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华-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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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槿一个激灵,果断的掏出了银钱付了账。
接下来,不光是耶律槿大开眼界,就是辽国王都的百姓,也是大开眼界。
之前前头一对小夫妻,一边吃一边看,乐哈哈的,身后跟着的北院小王爷,不停的掏银子,掏银子,简直就是一个跟班儿!
耶律槿掏出了兜里最后一串大子儿,脸实在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你们两个的胃是无底洞吗?还什么贵吃什么!
耶律蓉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下子跳到了闵惟秀跟前,“你这个女人,也太过分了吧?大陈穷到你连饭都吃不起了吗?吃这么多,一会儿我还要去买星光锦呢,你把我哥的钱都花光了,他一会儿拿什么给我买?”
“你们又没有什么交情,怎么好意思自己不付账?”
闵惟秀惊讶的看了一下耶律槿的钱袋子,又转了转自己的大金镯子,“抱歉,是我理解错了,我以为小王爷是要尽地主之谊,请我们游夜市,请我们尝尝大辽的美食,原来不是啊!实在是抱歉,我不知道,小王爷请客没带钱。没有关系,虽然我们原道而来,但是也可以请客的嘛!接下来花我的!”
耶律槿立马挡在了耶律蓉跟前,妹妹啊,别说了啊,再说她要甩暴雨梨花针了啊!
“你们从大陈远道而来,没有道理,出来逛个夜市,还需要自己个掏钱的,我阿妹年轻,不会说话,莫要见怪。都记在我账上便是。”
姜砚之笑了笑,“惟秀,把那串儿放下罢。没吃饱,回去我给你煮糖水喝。”
闵惟秀恋恋不舍的点了点头。
那模样,连摊主都想流泪,北院大王啊,你能大方一点,别把我们辽国人的脸,丢到大陈去了吗?
第四百五十八章 蹲坑而亡
“嗯,小郡主刚才问我同你哥哥有什么交情?怎么说呢,应该是一起上过战场,杀过敌人,拼命的交情吧!”
耶律槿胡乱的点了点头,是,一起上过战场,杀过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交情。全本小说网;HTTPS://。m;
这么一想,他竟然觉得闵惟秀同姜砚之故意坑他,实在是太有道理不过了,那简直是应该的啊!毕竟他们是仇敌对不对?现在就算是要和谈,那也是你坑我我刚你,绝不能输的局面啊!
若换了他去大陈,他也一定要吃回来……对不起,他实在是吃不了这么多!
闵惟秀同姜砚之吃饱喝足,走路的步伐缓慢了下来,毕竟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嘛!
几人走了一段路,便到了那什么燕纱阁。
耶律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去便有人将他们引到了楼上,然后拿了那天星锦出来瞧。
她欢快的拉开了布,贴在了自己身上,“哥哥,怡真姐,你说我这个做裙子好不好看?我皮肤白,不像某些人,跟男人一样黑,穿不了这种湖水蓝。怡真姐,这上头的星星,跟真的一样,难怪叫星空裙。”
她说着,扬起下巴,鄙视的看了闵惟秀一眼。
然后将那布匹缠在身上,走到姜砚之跟前,转了一个圈儿,“三大王,你们大陈,可有这么好看的裙子?这么好看的姑娘?”
安喜一听,双手叉腰就要开骂,任何敢觊觎三大王的女人,都是武国公府的敌人!
站在她旁边,还在嚼着那包羊肉的苏中丞,拽了拽她的袖子,摇了摇头。
这里可不是开封府,闵惟秀同姜砚之身份高,辽国人不会随便杀了,但是安喜只不过是一个下人,真要是闹大了,不好收场。他们毕竟是来和谈的。
双方都比比嘴皮子功夫,虽然怪梗人的,但是合情合理,闹大了,可就难看了。
再说了,他也想知道,闵惟秀会怎么处理。
毕竟日后姜砚之若是做了大陈国的皇帝,那么闵惟秀就是皇后了啊,总不是,遇到一个勾引三大王的,就直接打死,遇到一个,就直接打死吧!
母仪天下的气度还是要有的,给皇家开枝散叶的责任还是要肩负的。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人嘛!
他想着,就看到闵惟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姜砚之。
姜砚之立马挺直了腰杆子,“这布长得好生眼熟,本大王好似在哪里见过。”
耶律蓉一喜,缘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姜砚之一拍脑门子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之前你家四姐的姨娘,过生辰,你送给她的那一块,不就是这样的么?”
闵惟秀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记性好。不过颜色是不一样的,我送她那一块,是胭脂红的。”
她说着,看向了耶律蓉,“这种布,在江南一带十分的风靡,听闻有一个叫春香的行首娘子,穿了一条这样的裙衫,在花魁大赛里拔的了头筹,十分的惊艳。这布的确是十分适合小郡主,我姨父在江南为官,去岁送年礼的时候,给我送了好一些。”
“我向来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颜色,便没有穿。除了送出去那一匹,还有橙黄绿青蓝紫六匹,你若是想要,待我回东京了之后,遣人给你送过来。”
耶律蓉看了看身上那闪闪发光的星光布,快速的取了下来,扔在了托盘里,“丑死了,不要了不要了!”
姜砚之点了点头,“是丑死了。你生得还不如我白,的确是不适合蓝色。”
耶律蓉眼眶一红,差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想反驳,可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姜砚之又白又嫩的手,实在是说不出口,他娘的,小姑奶奶我真的没有一个大男人白!
站在一旁的苏中丞,无奈的摇了摇头。
完了完了,闵皇后手段太高超了,她压根儿不是女人为难女人,她是一眨眼,她的男人都能去为难女人啊!
日后不说独霸后宫,就是独霸大陈,都是有可能的啊!
宫斗赢家的境界,分为三种。
第一种,斗个你死我活,死爹死娘死闺蜜死孩子死丈夫,总算走到了最高的位置,虽然赢了,但是杀人一千自损八百。
第二种,表面宛如活菩萨,这里火上浇油,那里推波助澜,坐在幕后指挥着枪杆子,指哪里打哪里,耗费心力,终于成为人生赢家。
第三种,便是娘家权势滔天,皇上握在指尖,天生就要上天!
闵惟秀她就是第三种啊!
苏中丞想着,决定回去了就去寻自己在太医院的大舅哥,生子药多多益善,不然大陈要完啊!
耶律槿的荷包空了,耶律蓉已经被打击得魂不附体,姜砚之同闵惟秀觉得这个大辽的夜市也没有啥好逛的了。
“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且先回去休息了。”
耶律槿用力的点了点头,只听得一阵噗噗噗响,屋子里腾起了一阵臭味。
耶律槿涨红了脸,“我去去就来。”
简直是丢脸丢大发了。他打在娘胎,便是小王爷了,哪里一夜吃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下子肚子实在是难受得紧。倒是大陈来的那些人,胃都是铁打的!
萧怡真也红了脸,快步的跳到窗边,推开了窗子,屋外的嘈杂声夹杂这热浪,一下子全涌了进来。
她想着,给还在陷入自我厌弃中的耶律蓉倒了一杯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
见闵惟秀瞧她,抱歉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听到有人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掉到茅坑里了!有人掉到茅坑里了!”
耶律蓉一听,一下子回过神来,推开门便往楼下冲,她还没有下去,就瞧见萧怡真直接从二楼之上跳了下去,拼命的人群中跑了。
姜砚之走了出来,皱了皱眉头,“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闵惟秀点了点头,指了指狂奔的萧怡真,“人不可貌相,这姑娘身手不错。该不会耶律槿掉进去了吧,那实在是……”
一旁的苏中丞在心中念了一遍经,过路的大罗神仙们,千万要听到我的心声,让辽国的小王爷,成为我们大王的踏脚石吧!
第四百五十九章 凶手耶律槿
活人掉进茅坑里,那可是个新鲜事儿,不一会儿,整个燕纱阁都被挤得水泄不通。全本小说网,HTTPS://。.COm;
闵惟秀几人废了牛鼻子劲,才挤了进去。这一进去,闻到那股子恶臭,想要退出来,却又不得退了。
这燕纱阁的恭房,分为男女两种。因为来买布缝制衣服的多是女宾,小娘子专用的恭房里,摆的那是恭桶,熏了上好的香,气味好不美妙。
而这外头郎君们共用的,则是寻常的那种,底下搁一口大缸,上头搁着两块板儿,虽然里头也熏了香,但是比起女宾用的,那是天壤之别。
更别提,如今一趟粪水被人搅浑了,只露了个大辫子脑袋在外头飘浮着,简直是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闵惟秀捂住口鼻,伸长脖子一看,这辽人都梳着小辫儿,她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耶律槿。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捞尸的。
燕纱阁的东家,乃是一位徐娘半老的美妇人,此刻一边吐一边哭,“站在外头的几位英雄好汉,快请帮奴去报官,站在里头的大老爷们们,可否搭把手,先将人拉起来再说?”
“求求你们了,这里头的,可能是北院大王!你们看他头发上扎的头绳,绣了乃是北院大王府的蓝色家徽。”
不等众人搭话,只见一只手伸进了粪缸之中,抓住里头那人的头发就是一拽……那场景……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挤了好大几步,压得后边的人人仰马翻。
闵惟秀一瞧,好家伙,要不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呢!
这萧怡真对耶律槿是真爱啊!
只见她将人一把拽了起来,打横抱起放在了地上,顾不得身上的污浊,对着那东家喝道,“还不快些拿清水来,指不定还有救!耶律槿十岁就上战场,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轻易的死掉的!绝对不会!”
“怡真姐姐,我哥哥今日穿的便是蓝色袍子,头发上系着这样的头绳,还有,你看这个……这个是他今年生辰,我送给他的扳指上坠着的苍鹰……怡真姐姐,这就是我哥哥啊!”
耶律蓉说着,蹲了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萧怡真咬了咬嘴唇,怒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还愣着做什么,去打水来!”
那东家娘子愣了愣,手脚并用的指挥人抬水去了。
这粪坑捞人的活计,他们不想干,但是打水讨好北院大王府,那是抢着做啊!
“水来了水来了!”一桶水浇下去,污秽被冲掉了一些,那人的脸露出了一半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去楼上找你们,怎么一个个的招呼都不打,就不见了呢!”
闵惟秀同姜砚之回过头去,看见了一头雾水的耶律槿,耶律槿在这里,那么掉坑里死的那个,戴着北院大王府头绳的人是谁?
姜砚之指了指,“你阿妹说你死了。”
耶律蓉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跳了起来,扑进了耶律槿的怀中。
萧怡真眼眶一红,也想扑过来,但是看了看自己已经弄脏了的裙子,往后退了几步,又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言语了。
耶律槿挠了挠脑袋,“哪里有人,出个恭都会死……”
他说到了一半,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倒霉蛋子,别说,还真有!
“耶律原,这是北院大王府的耶律原……”
他们兄妹相认,那边浇水的人也不含糊,不一会儿,就将人冲刷得干干净净的。
耶律槿一怔,看了过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耶律原是你的庶弟?”姜砚之好奇的问道,习惯性的走了过去,查看起来。
此时的耶律原,已经被人抬到了一块干净的空地上,远离恭房,不是那么让人恶心了。
“嘴角被打破了,脸上有伤痕,应该是不久之前,刚刚同人打过架。”姜砚之才开始验尸,就被人给打断了。
“早就听闻大陈的三大王擅长断案,今日一见,不过尔尔。我们辽人的事,自然是有辽人来处理,不劳三大王越俎代庖了。在下萧炙,这王都的命案,都归我管。”
姜砚之站起身来,径直的走到了耶律槿跟前,像是没有瞧见来人一般,拍了拍耶律槿的肩膀,“你要惨了。”
耶律槿一抖,对吧对吧,你也有这种不祥的预感。
被忽视的来人,阴沉着脸,“我叫萧折。”
他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竟然像是不存在一样,简直气死人了。
姜砚之转过头来,“啊,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折哪个折?折断的折,还是折寿的折?”
“你!”萧折转过身去,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尸体,“死者耶律原,嘴角被打破了,脸上有伤痕,应该是不就之前,刚刚跟人打过架。”
人群之中,隐隐约约的响起了几声嘘声,这不是同之前大陈三大王说得一样么?
萧折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补充道,“死者的脸上,有被尖锐物体划伤过的痕迹,结合他头发上缠绕着的那个明显不属于他的银制苍鹰,打他的人,显而易见!”
萧折说着,又撸起了耶律原的袖子,腿等其他的地方,“死者没有其他的明显伤痕,致死的原因,应该是被人打进粪坑之中,窒息而死。”
“在我来之前,已经寻人打听过了,有人听到了耶律原死之前,同人在恭房附近剧烈的争吵。”他说着,走到了耶律槿跟前,“而小王爷你,恰好在那个时间到了恭房,耶律原头上的苍鹰,乃是你的亲妹妹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整个大辽没有第二只。”
“我说得对不对,耶律槿?至于杀人动机,整个王都,没有人不知道,你同耶律原,之前为了继承家业,闹得几乎反目成仇,你不止一次说过,耶律原你怎么不去死!”
耶律槿简直要气炸了,果然被姜砚之给不幸言中了,他真的要倒霉了。
萧折笑了笑,“耶律槿,请你走一趟吧。汉人有一句话,叫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便是去太后那评理,也是该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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