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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诛砂-第267章

小说: 诛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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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贞!”她憋着一口气喊道跳起来。

    周成贞笑着重新坐回地上。

    “起床了。”他笑道。

    谢柔嘉看了眼外边蒙蒙亮的天。

    “这才什么时候?你叫什么叫!”她咬牙没好气的说道。

    “早睡早起嘛。”周成贞笑道,一面伸个懒腰,“我今天终于觉得无碍了,走,夫唱妇随出去活动下。”

    谢柔嘉将枕头砸他头上。

    “滚啊。”她骂道,转身又躺回去。

    但最终她还是被周成贞捞起来,缠着她洗漱更衣,拉着走出去。

    “我得保证我时时刻刻能看到你,在这种陌生地方,我可不放心。”周成贞说道。和八斤在院前的空地上将一块石锁扔来扔去。

    “你被人揍我是不会帮你的。”谢柔嘉站在一旁木然说道。

    八斤哈哈笑了,差点被周成贞扔来的石锁砸到。

    “滚一边去。”周成贞瞪眼,拍拍手走到谢柔嘉身边,“走,我们去见见那老东西。”

    “你不是不见了吗?”谢柔嘉说道。

    “为了你我怎么也得低头服软啊。”周成贞笑道,自己抬脚先行。

    谢柔嘉在后跟上。

    这一次他们没走多远就见到几个下人,听说询问镇北王的住处。几个丫头忙去禀告。余下的则给他们带路。

    镇北王的院子就是谢柔嘉昨日要去的地方,看到他们过来,阿穆僵着脸拦住。

    “王爷还没起呢。”他说道。

    “那我们就等着。”周成贞说道。说着就在台阶上坐下来。

    阿穆一脸无奈,屋子里响起轮椅声音,镇北王被一个小厮推着出来了,如同昨日一样裹着厚厚的斗篷。越发显得人瘦小。

    “我你已经看过了,怎么还不走。又来干什么?”苍老的声音沙哑的说道。

    周成贞撩了他一眼。

    “哦人是看了,但有些事还没问。”他说道,“你到底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呢,还是意图不轨要篡位的奸人?”

    此话一出。轮椅上的老者似乎是气的发抖。

    “世子!”阿穆也面色铁青的喊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当然要问了,问清楚了。我再被人骂的时候,也好知道是低头做孙子替你们认罪啊还是将骂我的人揍一顿。”周成贞一本正经说道。

    镇北王在轮椅上发出呼噜噜的喘气声。但他很快又平静下来。

    “这些事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等我好好想一想,再给你说个明白。”他说道。

    “王爷,那京城怎么交代?”阿穆带着几分不安说道。

    “不让他弄明白,他回京城也是惹祸,你替我给皇帝写信请罪。”镇北王说道,带着几分疲惫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会给你说个明白,然后送你回京。”

    周成贞哦了声。

    “你快点啊,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说道,一面拉起谢柔嘉就走。

    谢柔嘉没有挣开任他拉着胳膊,走出去一段周成贞似乎才发现,看看她看看胳膊,咦了声。

    “终于被我感动了?”他笑嘻嘻说道。

    谢柔嘉看着他。

    “你这样累不累?”她问道。

    “怎么样?”周成贞笑道。

    “就是这样每句话都说假话,你活的累不累?”谢柔嘉问道。

    周成贞看着她眯起眼笑起来。

    “我怎么就每句话都是假的了?”他笑道。

    谢柔嘉移开视线,看向适才见到镇北王的方向。

    “你心里很想你祖父吧,干嘛口头上说的这样不堪。”她说道。

    “我是有点想我祖父,就是那种看到别人叫着祖父冲过去撒娇,然后得了一堆吃的玩的时候。”周成贞说道,“但现在我大了,不叫祖父也能得到吃得喝的玩的,我还想他干什么。”

    谢柔嘉又看他一眼。

    “你这样不累吗?”她再次问道。

    周成贞抿嘴一笑。

    “谁不累?你不累吗?”他笑道。

    谢柔嘉垂下视线甩开他的手。

    “当人就是累,要想不累,很简单,死了就行了。”周成贞笑道,“你想死吗?”

    那一世的时候很想,天天想,但现在她不想,活着是累,但也能很快乐,就看怎么过。

    谢柔嘉没说话向前走。

    “世子爷。”有人从一旁过来,喊道,“这是王爷给你的。”

    谢柔嘉看了眼见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匕首,她没有再理会继续前行,听的身后周成贞跟那小厮说话。

    片刻之后周成贞跟了上来,想到什么似的咦了声。

    “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关心我?”他问道。“是不是?”

    谢柔嘉翻个白眼没说话。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周成贞就在后用肩头撞了她连声笑问。

    谢柔嘉没好气的抬手冲他打过来。

    “不是!”她说道。

    话音未落就一声闷哼,而周成贞的声音也响起。

    “小心。”他说道。

    原来他的手里正把玩着匕首,将刀鞘拔下来,一下一下的晃动着,谢柔嘉突然的抬手打开,正撞在匕首上。

    周成贞手向回收去,但谢柔嘉看着他,不仅没有躲开手,反而一翻手握住匕首向周成贞的手按去。

    周成贞手一松,匕首被谢柔嘉按在他的虎口。

    血瞬时涌出,在匕首上交织蔓延。

    二人的视线相对。

    这不过是一刹那的事。

    周成贞短促的啊了声,抖手,沾染着血迹的匕首跌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二人交握在一起,血滴滴答答的在地上溅起花来。

    “你怎么样?”周成贞先回过神喊道,“快来人。”

    他喊着一面拿出手帕按住谢柔嘉的伤口,血瞬时浸透了青色的帕子。

    四周听到的下人们忙都过来,见状又忙喊大夫,荒凉沉寂许久的镇北王府的后殿院子里一阵混乱。

    *******************************************

    下午好~~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二十四章 暗藏

    周成贞将伤布细细的在谢柔嘉的手上缠。

    “伤的这么深,一定会留下疤痕的。”八斤在一旁说道。

    谢柔嘉还没说话,周成贞先开口了。

    “留下疤痕怕什么,我又不嫌弃我媳妇丑。”他说道。

    谢柔嘉扯扯嘴角,收回手。

    “我自己能裹。”她说道。

    周成贞将她的手抓回来。

    “手背。”他说道,将谢柔嘉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手心,都有伤,伤的还很深,包不好,伤好的慢。”

    他说着低下头,在谢柔嘉容忍的限度内很快缠好了伤布,然后举起来。

    “看。”他笑道,将自己的左手和和谢柔嘉的右手贴在一起,这两只手都裹着伤布,“人家说一起喝酒一起打过架一起上青楼的是真兄弟,现在我们一起握过刀,比那些更厉害,也是更真的兄弟了吧。”

    谢柔嘉失笑。

    “谁跟你是兄弟。”她说道,收回自己的手。

    周成贞也笑了。

    “对,我们是夫妻。”他笑道。

    谢柔嘉呸了声。

    周成贞却没有再插科打诨。

    “流了那么多血,你快睡一觉,我去找找这府里有什么好东西能补补。”他说道。

    谢柔嘉没说话看着周成贞走了出去,屋门被拉上,她屏息闭上眼竖起耳朵。

    风声,草木摇晃,很远地方人的走动脚步声,丫头们低低的说笑,再远还有不知哪里的屋子里传来的翻书声,厨房里烧火的声音。

    由近及远。由远及近,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边边角角皆掠过。

    谢柔嘉睁开眼吐口气倒在床上,自从昨晚憋着的那一口气,直到此时此刻才彻底的吐出来,同时也打开了脑子里被盖住的那口满是沸水的锅。

    乱哄哄的让她心跳耳鸣几乎不能呼吸。

    听到的消息太多了,多的她都要傻了。

    芳华园竟然是镇北王的住处。

    这么说那一世她嫁过来之前方华园一直有人居住,并非他们说的荒废多日。特为王妃修缮。

    如果镇北王与她同居住。这也很正常,但她嫁进来镇北王却住了别的地方。

    尊重吗?把自己的住处让给她?

    真要是尊重,那就会和她一起住。

    她这次来总觉得芳华园奇怪。本以为是前世今生交错的感觉,但现在想来并不是,而是巫的气息。

    没错,就是她感受到的镇北王府久远的巫的气息。

    始皇鼎。

    肯定是他们口中的说的那个始皇鼎。

    那是个什么东西?

    皇帝也在找。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而且他们说这个东西巫清也拿过。这就是周成贞说的跟谢家生死攸关的事吧?

    不过,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昨晚的是不是又是在做戏。

    谢柔嘉将头埋在枕头里。

    因为翻身忘了伤手碰到,锥心的疼让她额头上冒出一层汗。咬着枕头堵住了**。

    要她的血,看来是真有这个东西了。

    现在她让他们如愿,希望他们也能让她如愿。

    东平郡王说过。知道自己做的事多难,但还能义无反顾。就是真英雄。

    她这次在镇北王,在自己丢了一次命的地方,做一次真英雄。

    谢柔嘉有些费力的抬起左手。

    东平郡王说过,她不会骗人,她心里知道这么多事,根本就睡不着,只想发抖大口大口的喘气,但是这些异样绝对不能显露,所以她只能将巫术用在自己身上。

    祖母说过,被阵法所限制的大宅里,不能用巫术伤人,但是能用巫术伤自己,只要你舍得。

    她谢柔嘉没有聪明的脑子,也没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色变的自控,她唯一有的就是舍得,据说人的福寿机缘都是有定数的,要得到就会失去,她要得到想要的,就得舍得一些。

    谢柔嘉将左手重重的按在脖子上昏睡过去。

    ………………………………………………。

    周成贞迈进芳华园镇北王的屋子,摆设与晚上没有两样,帘帐重重遮挡着床边也遮住了其后的老人。

    “是这个吗?”阿穆问道,指着摆在几案上的一块手帕。

    手帕几乎沾满了血,只留下边边角角显露原本的青色。

    “是啊,最新鲜的。”周成贞说道。

    一旁的阿土神情激动的几乎站立不稳。

    “王爷,王爷,您真的找到始皇鼎了?”他颤声说道,“您什么时候找到的?在哪里找到的?”

    “这些事需要向你禀告吗?”帘帐后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王爷,老奴是激动的,老奴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它了,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了。”阿土说道,捂脸呜呜的哭起来。

    周成贞一脸好笑。

    “真是没出息,什么玩意值得这样。”他笑道。

    “什么玩意,能长生不死的玩意。”阿土拭泪说道,“人人都想要的玩意。”

    周成贞嗤声。

    “长生不死有什么意思。”他说道,“也不是人人都想要。”

    帘帐就在这时被拉开了,裹着厚斗篷的镇北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手抚在床头。

    “别废话了。”他说道,“阿土,你去试试这血有没有用吧。”

    阿土激动的接过阿穆递来的放着血手帕的托盘。

    “王爷,始皇鼎在哪里?”他问道。

    镇北王没有说话,裹在衣袖里瘦小干枯的手在床头用力一按。

    哗啦一声,周成贞和阿土都吓了一跳,看到原本平整的地面陡然出现一个大坑。

    待看清楚了就知道不是大坑,坑上还有台阶,很明显是个暗室。

    阿土激动的捧着托盘向下走去。

    “王爷。”阿穆上前搀扶镇北王。

    镇北王却没有动。

    “我现在不想看这个东西。”他说道。“你去看着吧。”

    阿穆看了眼屋子里的周成贞应声是,跟着阿土走了下去。

    镇北王坐在床上,手保持原样一动不动。

    周成贞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台阶下黑幽幽的洞。

    “还真是个宝贝,天天守着。”他说道,又带着几分玩味看向镇北王,“这玩意这么好。怎么你活的跟鬼似的。有意思吗?”

    老者的斗篷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他的形容,也看不到他的情绪。

    “你过的好不好?”他忽的问道。

    周成贞身子一僵。

    “当然好。我要是死了,多少人都要不好呢,所以我当然过的好的不得了。”他嘴边嘲讽一笑。

    镇北王沉默一刻。

    “怎么自己也割伤了?”他又问道。

    还以为他永远也顾不上看到自己也受伤了呢。

    周成贞攥起了手,举起来又展开。这一攥一展开,纱布上的血迹又湿润了很多。显然又出血了。

    “拿刀伤人,总会伤己。”他慢悠悠说道。

    镇北王看了他一眼。

    “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多儿女情长,不就是个女人。多得是。”他沙哑说道。

    周成贞垂下手点点头。

    “那倒是,不就是人而已,世上多得是。”他说道。

    镇北王还要再说什么。地洞里传来脚步声,他的身子不由一紧。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呼吸急促的看着地洞。

    阿土哭丧着脸出来了。

    镇北王的身子顿时软软的矮下去,越发显得佝偻。

    阿穆也跟着出来,冲镇北王摇头。

    “没有任何反应。”他说道。

    “我就说她不是丹女的。”阿土哭丧着脸说道,“就不该带她来。”

    周成贞呸了声。

    “不带她来,带谢家那位大小姐来吗?”他瞪眼冷笑,“连在谢家宅院里问个路都要靠下三滥的迷药,你接近那位谢家大小姐身边试试,你要是能带她走出彭水半步,我叫你祖宗!”

    阿土涨红了脸。

    “我可不敢当世子你的祖宗。”他嘀咕说道。

    镇北王的身形佝偻在床上,哗啦一声响,地面重新复合成青石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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